春草要是这个时候进去,少不了要被十三王爷一顿训斥。
自己的人被别人这么不当回事,徐若瑾自然忍不下这口气,索性亲自端药进去,看十三王爷还有什么话要说。
十三王爷听到熟悉的声音,火气稍微压下去一些,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老仆则感激地看了徐若瑾一眼,随即退到了一边。
徐若瑾把药端到十三王爷面前,从态度到动作都让人挑不出理来。
“王爷,趁热喝吧。”
十三王爷斜睨了徐若瑾一眼,“哼”了一声,接过药就放在一边,没有立刻喝下去。
徐若瑾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表现太明显,脸上一直保持着浅笑,不动声色地看着十三王爷。
“你来这里做什么?”十三王爷毫不客气地问道。
徐若瑾也不恼,对答如流:“这是这里最后一个药碗,我总要看好它吧,免得又碎了,您说是不是?”
十三王爷知道徐若瑾是在挤兑自己,他也不否认,也不接徐若瑾的话茬,而是专挑徐若瑾不想听的话说。
“你既然不相信本王的话,那还这么照顾本王?难不成想让本王改变想法?”
十三王爷说的自然就是朝霞公主的事了。
徐若瑾神情不变,微笑着回道:“王爷您人在灵阁,我又没法子撵您离开,只能照顾着,不然还能怎样?您怎么想是您的事,我毫不在意。”
十三王爷脸皮也厚了盯着徐若瑾的眼精光毕露,“你不在意?呵,你觉得自己藏的天衣无缝是吧?若是你真想让本王恢复得快一些,为何不让沐神医前来为本王诊病?”
听十三王爷提到沐阮,徐若瑾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但很快就会移开视线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心下骇然,没想到十三王爷貌似粗狂,其实心细如发,他居然会想到沐阮的身上?!
“莫不是你府上还有什么金贵人?连本王都比不上么?”十三王爷貌似不经意地说着,但是神情却有几分冷意,“所以你才把沐神医留在郡主府,连本王都没有资格让他瞧上一眼。”
他越说声音越冷,明显已经气到了。但徐若瑾一句话都还没说。
郡主府确实有“金贵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徐若瑾心底隐隐有几分害怕,十三王爷已经起了疑心,但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沐阮离开郡主府的。
“受过一次伤,反倒是让您觉得所有人都处心积虑了,沐阮这段时间不在府内,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亲自出门去采药。”徐若瑾的脸上涌起嘲讽,似在鄙视十三王爷的小心翼翼,“这是他的规矩,我拦也拦不住。所以不是我故意不让他来,而是他此刻真的不在府内。”
十三王爷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神情中依然带着怀疑,却也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了。
徐若瑾嘴上仍旧不咸不淡地,“最后一个药碗,若是您再砸了,那便请太医们前来商议一番,离了我的灵阁,回您的王府去养伤,这是商家买卖地儿,受不得这接二连三的鸡飞狗跳,皇族的人,就是毛病多!”
说罢此话,徐若瑾转身就走,十三王爷呆呆的看了门口半晌,冷哼了一声就端起药碗把药喝了!
药碗乖乖放下,没有再砸成碎片…

第六百零七章 决定

皇宫,大殿内。
夜微言还在批阅奏折,偶尔用朱砂笔批注,神情也有几分严肃。
一般这种时候田公公都会默默站在一旁,不会打扰夜微言。
最近麻烦一桩接着一桩。西北灾情,南方洪涝,征战七离…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让夜微言头疼不已。
但偏偏京都也不太平,十三王爷遇刺,到现在都还是找不到一点凶手的线索,更别说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毕竟十三王爷的身份摆在那,皇族仅存的长辈之一,夜微言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查,只不过现在内忧外患,他也实在是分身乏术。
但是不大力彻查不代表夜微言不关心,他批阅奏折的时候想起这件事就会问一句。
“十三皇叔的事,有进展了吗?”
夜微言边用朱砂在奏折上批注,边问道。
田公公忙答道:“回皇上的话,暂时还未有进展。杀手都死光了,死无对证,仵作验尸也检查不出任何痕迹。”
夜微言笔不停,应了一声,“朕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谁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当街刺杀十三王爷?”
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就是在藐视皇权,这是夜微言所不能容的。
他不是不想彻底查个清楚,他就不信把京都翻过来都查不出一点线索!
可事实就是纹丝线索没有,所以夜微言也没有多少脸面去见自己那位十三皇叔,只能让田公公代替自己去灵阁一趟。
“皇叔人呢?恢复的怎么样?”夜微言又问道。
田公公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说道:“奴才看王爷在瑜郡主的照料下恢复的还不错,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左腿的伤还需花费些时日。”
夜微言点头,“还有呢?”
“嗯…”田公公吱呜了一下,又说道:“就是脾气变得不太好,听说下人也都跟着受了不少罪。”
“哦?”夜微言挑眉,手里的笔也停下来。
田公公又解释道:“可能王爷也在为遇刺的事烦心吧。”
他也知道规矩,随便揣测说不定会给自己招来麻烦,所以就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夜微言也没有追问,闻言顺着田公公的话说道:“那皇叔认为会是谁做的呢?”
田公公自当知道十三王爷想的是朝霞公主,可这事儿能说吗?
但此时皇上问起,田公公沉默了下,压低声音提了一个人,“皇上,会不会是涪陵王…”
“你是说夜微澜?”夜微言眼神一凛。
他其实早在十三王爷遇刺的消息传来时,脑海里就冒出了这个人的身影。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和夜微澜有关,但夜微言的心里始终都存着怀疑。
他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第二人能有这个本事和胆量。
莫名有些烦躁,夜微言把手中的朱砂笔放下,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咔”,紧接着就重重地合上了眼前的奏折。
“他在京都待的时日也不短了吧?”没等田公公回答,夜微言就自顾自地接下去道:“也是时候该让他回西北了。”
田公公在一旁竖耳听着,“那皇上的意思是?”
“现在当然不合适,等姜中方出征之后吧。”夜微言虽然话语简短,也算是把这件事彻底的做了个决定。
夜微澜在京都这么待着总不是个事,而且他与朝臣们之间走得有多近,夜微言都看在眼中,只是未动声色而已。
不动则已,如若要动,就要动得彻底,现在他与梁霄还未能和解,而姜中方征战七离还未离去,朝中因前阵子的贪腐,杀了不少朝官大臣,这些都需要平复下来之后,夜微言才会动夜微澜。
现在,不可。
说起西北,夜微言就难免想到了另一个人,严弘文。
“郡主府有没有什么消息?”夜微言提了一句。
田公公摇头,他以为夜微言问的是梁霄。
“梁左都督还是没有消息,期间也没有回过郡主府。”
夜微言想起梁霄,叹了口气,“这个梁霄啊,怎么就是不理解朕的苦心呢?”
“皇上您也不要太往心里去,龙体要紧。”田公公说着安慰的话,“梁左都督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迟早会明白您的。”
“希望如此吧。”夜微言喟叹了一声。
然后他又问道:“还没有人知道严弘文在郡主府内吧?”
田公公点头,“皇上放心,瑜郡主把他保护得很好。”
“那就好。”夜微言皱紧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严弘文此时还不能露面,不能让夜微澜知道他侥幸捡回一条命,而且已经身在京都。
夜微言要的就是夜微澜对此没有防备,让他还继续以为自己对西北一无所知。
“皇上,奴才听您提起姜中方,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姜陈氏进宫来找贤妃娘娘了。”
田公公见时机还不错,就主动提起之前来不及禀告的事。
夜微言对此没有多少关心,但还是问了一句:“姜中方家的?她来找贤妃做什么?”
“老奴也不知,只是听奴才们说起,姜陈氏进宫那天还有意避人耳目。”田公公话说一半儿,后续的就要皇上自己猜测了。
夜微言这才来了一点兴趣,细想了一下:“多半又是为了陆凌枫的事。”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痛,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贤妃偏偏就盯上了陆凌枫,结果现在弄得连皇后也跟着添乱。
“那姜陈氏和陆凌枫有什么交集?”田公公不明白。
夜微言琢磨了片刻,“她确实和陆凌枫没关系,但她和徐若瑾有关系。这件事大概也能和楚嫣儿的死联系起来。”
这下田公公更迷茫了,小声嘟囔着:“瑜郡主?国舅爷?”
“贤妃要找陆凌枫的麻烦,姜陈氏自然是和徐若瑾过不去。而偏偏徐若瑾和陆凌枫二人又都和太阴县主的死有点关系。”
“这么巧,楚嫣儿也死了。也是姜陈氏的女儿推在了徐若瑾身上。他们姜家大概和徐若瑾有深仇大恨吧。”
夜微言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无奈地笑了。
“皇上英明!”田公公故作恍然大悟之态,他当然不能说出这么多,必须要皇上自己想明白。
“徐若瑾啊徐若瑾,她才来京都多久?居然与这么多人结了仇怨,偏偏整日还这么淡定,朕都有些佩服她了。”夜微言想起徐若瑾,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几件事之间的联系随便想想大概也能猜个差不离,不过夜微言并不在意,他看重的只是结果。
楚嫣儿死了,澶州王府彻底没落,没了生机。
零零总总,算下来也只剩下涪陵王府了…

第六百零八章 甜腻

徐若瑾又在灵阁待了一整日,直到夜幕降临才让人去准备马车。
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徐若瑾只觉得腿沉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是在和意志力做斗争。
她的哈欠一个接一个,此刻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方妈妈早早就带着人在府门口迎了。
看着徐若瑾一脸疲惫的模样,可把方妈妈心疼坏了。
“郡主,今日怎瞧着比昨日还累?人都憔悴了。”
方妈妈紧张地问着,一边吩咐杨桃去准备滋补参汤。
徐若瑾却也不怎么在意,笑着又打了个哈欠,“我没事的,我今儿就想早点休息,累得浑身骨头酸痛,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了。”
看着徐若瑾哈欠不断很是疲累的样子,方妈妈也就无奈地点了点头,“那老奴这就伺候您沐浴更衣。”
徐若瑾松了口气,这次非要一觉睡到大天亮不可。
话是这么说,但徐若瑾就算再累,累到没有时间喝参汤,不想沐浴,就想一头栽倒在床上,她还是没忘记先看着小悠悠吃了奶睡下,她才离开厢房,准备吃完就睡。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沐浴完,然后就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包在被子里,闻着被子独有的芬芳,徐若瑾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明日一早她还要如常去灵阁守着,最近不大太平,她也要在郡主府和灵阁两头跑,难免会有些疲惫。
是夜,天空漆黑如墨染。
徐若瑾睡得正熟,床榻靠外的一边突然沉了一下,紧接着被子一动,就有人分走了被窝里的一部分温暖。
她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道缝,正好对上梁霄灼人的视线。
“你回来了。”徐若瑾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软软地说了一句,头一歪就又要睡过去。
梁霄一怔,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走了这么多天才回来,没想到她直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想到这,梁霄反而有几分欣慰。
徐若瑾给他足够的信任,即便心里担忧,但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但是徐若瑾睡得这样熟,梁霄心疼之余,更多的居然是不甘。他为了见到她,连夜赶回来,结果对方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把他打发了?
梁霄越想越觉得心气不顺,看着徐若瑾沉睡的侧颜,嘴角一勾,动起了歪心思。
他大手一揽,就将徐若瑾抱在怀里。
睡得正香的徐若瑾一下就清醒了几分,抬起眼皮一看,正好对上一脸坏笑的梁霄。
徐若瑾忍不住娇嗔了一声,在梁霄的怀里扭了一下,想要挣开对方的怀抱,柔声道:“别闹了,我好困。”
说罢,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徐若瑾这番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反而让梁霄更加欲罢不能了。
他微微加大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
徐若瑾只感觉一股暖流袭遍全身,顿时整个人都瘫软了几分。
她到此时还没忘了自己的睡觉大计,强忍着酥麻,扭动身体想要摆脱梁霄,但她刚一转头就被梁霄堵住了小嘴。
梁霄双唇火热,徐若瑾一开始的几分抗拒很快就被融化了,她的双臂主动揽上了他的脖颈,忍不住回应着。
两人的温度彻底被点燃,干柴烈火,浓情蜜意。
她的种种看在梁霄眼里也成了欲拒还迎,格外增添了几分情趣,让他愈发沉迷其中。
很久没能这样甜蜜,徐若瑾也有些渴望,不自觉把身体和他靠的更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她洁白滑嫩的腰肢紧贴着他的腹部,整个身体都靠他支撑,随着他的带动起伏,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好似熟透的蜜桃,看起来格外诱人。
二人心中各有情愫,都在这一刻彻底沉迷。
小别胜新婚,被翻红浪,春帐摇摆,缠绵抵死方休。
夜色渐深,繁星点点,明月悬空高挂,月光透过窗棂漏洒在屋内的青石砖上,柔美而又静谧。
徐若瑾第二日醒来便浑身酸痛,连胳膊都不想抬起来,想要伸个懒腰,却连小腿儿都没抬动,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懒懒地靠在梁霄的臂弯里。
梁霄却是早就醒了,浅笑看着她的眉目,就连她轻颤的睫毛都看不够,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许是回想起昨晚的一室春光,梁霄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笑容,也不枉他连夜奔回,此时身心俱是舒畅得很。
徐若瑾像小猫一样腻在梁霄的怀里,耳边传来对方低沉有磁性的轻笑,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抖。
她太了解这人了,每一个笑容都另有深意。
果然,她刚想要装作不经意地远离他火热的胸膛,结果就被看穿,一把拽了回去。
“去哪儿?”梁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魅惑。
徐若瑾一个激灵,身体也跟着酥软了一半,有心想要推开他,却只觉得身上没有力气。
“别闹,说正经的。”徐若瑾咬着嘴唇,做出一副正经的模样问道。
梁霄了然地一笑,故意凑到她耳边,坏心地吹了口气,“你说,我听着。”
徐若瑾身体跟着抖了抖,差点就把持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轻锤了他的肩膀一下。
看着她含羞带臊的娇嗔模样,梁霄心中更加欢喜,不过时间还早,回了她的问题再腻歪也不迟。
见梁霄终于不再乱动,徐若瑾也默默松了口气,“你为何突然回来了?”
“想你了。”梁霄说着把头靠在徐若瑾身上,一副乖顺的模样。
徐若瑾差点破功,忍着嘴角的笑意,点了点他的胳膊,“说正事。”
梁霄这才重新抬起头,神情也认真了几分,“我听说十三王爷遇刺,就回来看看。”
徐若瑾点点头,和她想的差不多,只要不是别的她不知道的麻烦事就好。
至于梁霄这段时日去做什么了,徐若瑾也不准备多问,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还算你有点儿良心。”徐若瑾撅起小嘴看着他,“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梁霄并未正面回答,感叹一声,简单回了几个字:“一切看天意!”

第六百零九章 打断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梁霄看出徐若瑾的疲乏,眼下还微微有些发青,显然是累着了。
徐若瑾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梁霄在说什么,才笑着摇摇头,“本就是我该做的,只不过十三王爷折腾了一些。”
梁霄伸手轻轻捏了捏徐若瑾的脸颊,“他再无理取闹,撵出去便是。”
知道他说到做到,绝不是随便说着玩玩,徐若瑾摆摆手,“不用,他怎么说也是王爷,受了这样的伤闹脾气也是正常。”断了一条腿,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心情好得了,只是所有人,包括诊病的太医都没有说此腿无法恢复正常,但十三王爷自己的心里也应该清楚,只是不肯戳破这层伤疤罢了。
梁霄神情一软,握住徐若瑾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算是给她的安慰。
徐若瑾脸颊一红,羞涩的别开头没再说话。
她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她此时愉悦的心情,心里暖洋洋的。只要梁霄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抬头和梁霄对视,徐若瑾的眼眉之间也有几分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梁霄这些日子去了哪,又做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会比自己想象的轻松多少,甚至是充满危险的。
徐若瑾还记得昨夜迷迷糊糊醒来时,梁霄的周身还隐隐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冷意。
但是现在再看,他眉宇间那蹙忧郁却已经完全化开了。
徐若瑾心里自然也更加开心,笑容也明媚了几分。
“十三王爷遇刺,幕后主使是谁,你有头绪吗?”
说起十三王爷,只有这件事才是真正困扰徐若瑾的。
梁霄的神情一顿,静静地看着她,手上却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
徐若瑾没有多想,又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王爷一口咬定是她,我不相信,他就有些恼了。”
说到这,徐若瑾无奈地笑了笑。
梁霄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却没有急着说什么。
徐若瑾的话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当然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可能是为了求证,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徐若瑾这会儿也记不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就去找司徒男问个明白,其实现在想想,有点儿鲁莽了。”
现在细想一下,徐若瑾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头脑一热,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十三王爷的话,徐若瑾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往心里去,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不可能当做没有听到。
为了解开心里的疙瘩,徐若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找到了司徒男。
“嗯。”梁霄轻轻地应了一声,“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徐若瑾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司徒男的表现很不自然,看到我也很紧张。”
这么说出来,其实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什么。
徐若瑾大概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自欺欺人,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梁霄揉捏着徐若瑾轻薄却有肉的耳垂,“不要愁眉苦脸的,这些事你都不必在意,有我在。”
虽然这话梁霄之前也说过不止一次,但是再次听到徐若瑾的心里还是划过一阵暖流。
在她最需要肩膀和靠山的时候,梁霄一直都在,而且也最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她靠在梁霄的臂弯,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后面的事说起来也顺畅多了。
“我让司徒男给她带了句话,然后我就离开了,至于他会怎么做是他的事,反正我心里痛快了。”徐若瑾当时转身就走,不过也能猜到司徒男脸上的神情一定特别精彩。
“嗯。你做得很好。”梁霄宽慰她。
有了梁霄听自己说话,徐若瑾心中那一点郁闷也都消散了。
“对了,十三王爷想让沐阮给他诊治,还猜到郡主府有状况所以沐阮才走不开。”
徐若瑾想起这件事,就和梁霄提了一句,毕竟当时十三王爷说出口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跳。
梁霄听到此话却没有多大的反应,略一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沐阮是郡主府的人,他说了不算。”
徐若瑾一听,有点怨怼地看了梁霄一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十三王爷的暴脾气,徐若瑾真要按梁霄的话说了,估计十三王爷能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徐若瑾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和他说沐阮出门采药了。他也没再多问,不信的话就拉倒,我不管了。”
徐若瑾细想了一下,反而觉得梁霄的话有道理,越发觉得自己被吓一跳有点丢脸了。
梁霄看着偶尔耍小性的徐若瑾,只觉得娇俏可爱,对她更加疼惜。
他平时板着的脸像冰霜一般,也只有在徐若瑾面前才会消融,露出温暖的笑意。
看着梁霄的有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徐若瑾一下就反应过来。
这笑容太熟悉了,以至于她都有经验了,下意识就想要脱离对方的怀抱。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梁霄一手箍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居然又开始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游走。
徐若瑾吓了一跳,暗自后悔自己动作太慢,又被梁霄看穿了。
她想要把人推开,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昨晚被那么折腾,身上早就没力气了。
“天都大亮了,我还要去灵阁…”徐若瑾尽量稳住音调,佯装生气地说道。
但是梁霄的大手就好像在她身上点火似的,每到一处都让她忍不住想要轻咛出声。
“那个不急,还是我比较急…”梁霄说着轻轻吮住了徐若瑾的耳垂。
徐若瑾身上不自觉一抖,咬着嘴唇还想挣扎一番。
但梁霄哪会给她机会,轻笑一声,一个利落的翻身就把徐若瑾压在了身下。
他欺身就上,徐若瑾反抗的力道也小了几分,正要随他去,谁知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徐若瑾正纳闷,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院门被人推开了。。
“二姐!”
徐子墨的大嗓门传来,徐若瑾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噗!”
徐若瑾一点也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这下梁霄也没了兴致,但是自己撩起来的火只能自己解决了。
留下一个哀怨的眼神,梁霄就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冲凉水澡了。
徐若瑾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儿,朝着门外的徐子墨喊着道:“等我一会儿!”想着梁霄,她心底很甜,似乎他回来之后,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第六百一十章 搅局

徐子墨听话乖乖在院子里等着,他闲着没事就转了转,看着院子里的布置来了兴趣。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给二姐的院子里加点东西,就听到身后传来门响。
徐子墨没有多想,连身子都没转,指了指面前一棵翠柏说道:“二姐,我看你这院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乏味了,养只画眉如何?”
“这画眉不仅长得漂亮,叫声也好听,闲着没事还能逗着玩,一举多得,你说呢二姐?”
徐子墨越想越觉得靠谱,边说边转身,想听听徐若瑾的意思。
结果他这一转身看清来人的时候,吓得差点后撤了好几步。
要不是徐子墨的身后还有翠柏挡着,他早就摔个屁墩儿了。
“姐、姐夫!你、你、你怎么…”
徐子墨惊得连话都说不成串了,伸出手指指着梁霄身后,“我二姐,二姐她在吗?”
后半句话就又变成了蚊子哼哼。
徐子墨脑子拼命地转,仔细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恨不得给自己狠狠地来两下,门响了也不先回头看看,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二姐出来了,叽哩哇啦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徐子墨反应也快,站直身体,把惊讶都收起,换上讨好的笑容看着梁霄。
徐子墨认真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又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这位爷。
但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梁霄淡淡地扫了徐子墨一眼,眼神中的意味徐子墨读不懂,但却让他觉得浑身那里都不舒坦,就像是被草野上猎豹盯上的一只野猪。
呸,自己能觉得自己是野猪?
“呃,姐夫…”徐子墨的声音更加发颤了。
“好了,子墨的伤才刚恢复,你就别吓唬他了。”
徐若瑾从屋中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走到梁霄身边特意拿手肘轻轻推了他一下。
梁霄原本冰冷的神情这才缓和不少,难得嘴角也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笑容自然也只是对着徐若瑾的,再看徐子墨的时候还是一样冷的让人打寒颤。
徐子墨学聪明了,尽量不和梁霄对视。但是无奈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看到徐若瑾帮自己说话,徐子墨如蒙大赦一般感激地看着她,激动地快走几步到徐若瑾身边。
他本想让徐若瑾帮忙遮挡一下自己,但是无奈他庞大的身躯是个问题,无论他怎么转,梁霄都能看到他。
“你怎么来了?”
徐若瑾看出徐子墨的心思,见他紧张的五官都要拧到一起去了,忍俊不禁地问道。
徐子墨这才回过神来,“二姐,我和顺哥儿新学了一招,特别厉害!”
说罢,徐子墨就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着徐若瑾。
徐若瑾无奈地笑问道:“你大老远的跑到郡主府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徐子墨不以为然地点头,“对啊。连顺哥儿都夸我了,我就想耍给二姐你看。但是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没到灵阁,所以我就来郡主府找你了。”
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麻烦,满心里想的就是让二姐看到他的进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得到表扬。
只是万万没想到,还看到了梁霄…
徐若瑾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子墨的头,神情带着几分宠溺。
“姐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原本二姐说你离开家了,所有人都问你的下落,但我跟谁都没说。”
徐子墨想想刚才看到梁霄的样子,好似仍旧心有余悸,心跳还有点快,他用自己的肉手拍着胸脯一下下顺气。模样还有几分滑稽。
徐若瑾笑着责备子墨,“胆子那么小?你姐夫至于那么可怕?”
“哎呀二姐,你不懂!”
徐子墨小眼睛偷偷摸摸观察梁霄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怕,真怕,那是姐夫跟你不板着脸,不信你问问别人!”
徐若瑾听了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
看着二姐的笑容,徐子墨都被晃的愣了愣,紧接着就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顿时身上一个激灵,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
徐子墨也有点纳闷,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戳到了二姐的笑点,她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天知道,徐子墨怕的只能苦笑了。
每次见到梁霄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徐子墨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改不过来了。
看到梁霄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原本这段时间徐子墨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他和十三王爷遇刺的事。
每次徐子墨都会惊醒,而且出一身冷汗,好像洗了澡似的。
虽然他没受什么伤,而且那些杀手的目标也明显不是他,但是徐子墨哪见过这种阵仗,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不过从今日开始,徐子墨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
毕竟他见到了比杀手更让人害怕的姐夫,有姐夫在,徐子墨觉得自己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想什么呢?跟我走吧。”
梁霄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徐子墨被惊到了,赶忙仰头去看,就对上了梁霄不屑的视线。
“啊?干什么去?”徐子墨浑身肉紧,他下意识就想开溜,但是身体刚动了一下,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原来他的后衣领已经被梁霄拎在手里了。
“啊?啊!二姐!你还没看我学的新…”徐子墨伸长胳膊冲着徐若瑾喊道。
徐若瑾看着子墨这副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得欢畅,只是未等她开口,梁霄拎着徐子墨的衣领便往外走,“练给我看也一样,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梁霄随便回了一句,不由分说拎着徐子墨就去了书房。
徐若瑾被子墨“求救”的视线打败了,绷着嘴憋着笑,好不容易才忍住。
杨桃和黄芪几个也被徐子墨一早上跑来的窘态逗得开怀大笑,徐若瑾笑了半晌,吩咐着黄芪道:“告诉所有人,不许吐露四爷回来的消息。”
说起正事,黄芪立即收敛了神色,很是肯定的点了头,“奴婢这就去吩咐。”
徐若瑾斟酌了下,犹豫着今儿还要不要去灵阁呢?若不然休一天?

第六百一十一章 回想

徐子墨被拎进书房之后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敢随便乱动,低垂着头,两只手指搅在一起,紧张得口干舌燥。
他的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但是从进了书房之后,梁霄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按捺着心底的好奇,徐子墨只能把偷偷离开的想法放在肚子里。
就在徐子墨天马行空地琢磨着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梁霄突然开口了。
“你现在就开始回忆那天遇刺的事。”
梁霄简单明了地给徐子墨下命令。
徐子墨一听是为了遇刺那日的事情,他当即点点头,毕竟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杀十三王爷,险些让自己也丢了这条小命!
“姐夫你随便问,我只要知道的就都告诉你!”说着,徐子墨对着梁霄“嘿嘿”地笑着。
梁霄还是面无表情,随意瞥了徐子墨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徐子墨自讨没趣,尴尬地抽抽嘴角,人也更加老实了。
“那你告诉我,那天刺杀你们的人有几个?”梁霄不紧不慢地问道。
徐子墨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回忆,怕忘了还用手指头算计着。
“一个,两个,三个…”他小声嘟囔着,眼白朝天,努力回忆着。
徐子墨的记忆力一向不错,这一点徐若瑾和姜三夫人都知道。虽然没有用在读书上,但是在记人方面却是一绝。
梁霄也是听徐若瑾提起过,才想要试一试。
“应该是七个人。”
徐子墨想了一会儿坚定地说道。
他当时在马车里,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就吓坏了,不敢动弹。后来还是十三王爷出去一看究竟的时候,他才壮着胆子拉开车帘悄悄看了几眼。
那七个杀手也是那时候看到的。
梁霄听到徐子墨的答案点了点头。
徐子墨说的没错,后来他们在现场确实发现了七具尸体。
简单的测试之后,梁霄对徐子墨的记忆力也有了点信心。
“还记得他们的招式吗?”
梁霄直接切到正题。
徐子墨愣了一下,喃喃重复了一遍,“招式?”
“他们刺杀十三王爷的时候是什么动作?”
梁霄难得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徐子墨明白过来,但他却是一脸为难。
“什么招式我也不知道啊姐夫,”徐子墨哭丧着脸,“他们的动作太快了,看得我眼花,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嘛…”
梁霄像是早就知道徐子墨会这么说,就不疾不徐地反驳道:“我听你二姐说,你最近在跟着顺哥儿学本事?那多少也应该有点长进了吧?”
“呃…”徐子墨被噎了一下,嗫喏着:“可是我才学了一点皮毛…”
“皮毛?”梁霄故意挑眉,冷峻地看着他,“一点皮毛就敢来找你二姐显摆了?”
说完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子墨,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徐子墨的斗志莫名其妙就被激发了,立刻否认:“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让二姐高兴高兴。”
梁霄依旧是那派平静冰冷的模样,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似在思考,也似与他叙话,“那就好生想一想,想到的动作就比划出来。”
徐子墨急急应下来,“我知道了姐夫,我这就想!”
“嗯。好好想,慢慢想,不用着急。”
梁霄态度转变太快,徐子墨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刚要说两句掏心掏肺的话,就被梁霄接下来的话泼了凉水,“想不出来,你就不能离开这间书房。”
徐子墨瞪大一对小眼睛,惊讶地看和梁霄,“啊?姐夫你快饶了我吧,你就算关起我来,我该想不出来也是想不出来啊!”
梁霄听着徐子墨的嚎叫皱了皱眉,“是吗?”
“对啊姐夫!”
徐子墨一看梁霄的反应,还以为有戏,就赶紧点头。
“哦,这样的话,想不出来就不能吃饭,这样你就能想的快一些了。”梁霄一本正经,根本不似在逗他玩。
徐子墨顿时变成了哑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梁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他看了好一会儿,梁霄都没有要改口的意思,他也只好认命地放弃了。
他此时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一早的决定。
不就是学了新招式非要来耍给二姐显摆显摆吗?什么时候显摆不行?偏偏追了郡主府里来显摆?果然炫耀不是一个好习惯,否则他就不用在姐夫的书房里受苦了!
徐子墨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但是无奈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梁霄的吩咐来。
如果自己老老实实在书院念书,学的不好至多也就是被大学士责罚一番,但绝对不会吃不上饭。
现在回想起来,徐子墨越发怀念起在书院的悠哉日子。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回去念书。
要是他没答应陪朋友来灵阁买酒,就不会碰到十三王爷,更不会答应带他去古玩商铺逛一遭。
也就不会遇刺,更不会受伤了。
最最重要的是,还要被比杀手还吓人的姐夫威胁着不给饭吃。
这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徐子墨垂下头,蔫了吧唧地叹口气,应道:“我知道了姐夫,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说着他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回忆。
他掀开车帘的瞬间,确实看到了刀光剑影的场面,说是血肉横飞都不为过。只是刚一开始死的大部分都是十三王爷的人。
“姐夫,我记得有个人的动作是这样的。”
徐子墨微眯着眼睛边想边用手比划着,原本就不大的双眼,这下更像两道细缝了。
“我的动作不标准,姐夫你多担待。”
徐子墨小心翼翼地给自己铺好后路,他的那点功夫自己清楚得很。
平时都被沐川挤兑惯了,所以稍微有点进步,沐川也破天荒的没有笑话他,就连顺哥儿都点了点头。
所以徐子墨才会颠儿颠儿地跑来郡主府找徐若瑾。
梁霄假装不知道徐子墨在想什么,视线都集中在他的动作上。
徐子墨没有武功底子,所以比划起来动作软绵绵的,而且也很不到位。
在旁人眼里看来,徐子墨的动作没有一点章法,更别说能看出门道来了。
不过这也难不到梁霄,他盯着徐子墨的动作,认真的神情让徐子墨越发小心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搜查

此时此刻,夜微言正在听夜志宇回禀着几日来的查探结果。
“东西城门各增添了二十名守卫盘查,出入都要严格排查,和画像仔细比对确定万无一失才会放行。”
“京都各个可疑之处,也都按照皇上的吩咐加派了人手。”
“然后你要告诉朕,到现在都没有查出任何可疑的人吗?”夜微言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你告诉朕距离十三王叔遇刺已经过去多少时日了?”
夜志宇对此只能紧咬牙关,硬着头皮道:“臣办事不利,请皇上恕罪!”
夜微言看了夜志宇半晌,摆了摆手,“说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吧。”
“是。”夜志宇不敢有丝毫怠慢,“臣定会加派人手,加大搜查力度,尤其是晚间。请皇上务必放心!”
夜微言还想训斥几句,可提了一口气终究没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摆摆手,也透着极度的不耐,“行了,尽快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
夜志宇踏步离开,恭敬地退出御书房的门槛儿。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眸色如两汪黑泉,深不见底。
夜微言的责备听起来没什么,但是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夜志宇心中的警铃大作。
尤其是夜微言最后那不耐烦的摆手,夜志宇更是心神不宁。
这次行刺十三王爷的刺客要是还查不出来,不能给夜微言一个交代的话,他这大理寺卿兼御林统领的头衔就保不住了。
这对夜志宇来说绝对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他是京都闻名遐迩的一把刀,死在他手下的大臣官员数不胜数。
一旦夜志宇落马,多的是想要将他剥皮抽骨,碎尸万段的人。更有数不清的人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为了保住现在的一切,也为了保命,夜志宇就算拼上命也要揪出这个幕后主使来。
想到这,夜志宇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背后的主使之人生吞活剐了。
越想越牙根儿痒痒,夜志宇在漆黑的夜色中快步穿行着。外表冷漠无波,但心里却肆虐着狂风暴雨。
夜微澜离开皇宫之后就立刻带着大批御林侍卫,誓要把整个京都全都查一个遍。
之前查刺杀夜微言的刺客也是许久没有结果,当时也快要把京都掀过来了。
这次又是差不多的情况。但是夜志宇这里绝对不允许再发生和上次同样的情况了。
所以这回他一早就下了命令:“不用怕扰民,任何可以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听见了吗!”
“是!”御林侍卫们齐声道。
“你们去搜民宅,剩下的人跟我来!”夜志宇厉声道。
御林侍卫训练有素,迅速分成两拨,按夜志宇的命令一部分紧紧跟在他身后。
夜志宇今晚最重要的搜查目标就是京都官员的宅子。
刺杀十三王爷的都是死士,幕后主使定然不是普通人,寻常百姓的可能性更是小之又小。
但夜志宇知道,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所以他才又分出人去查普通百姓。
而他则带着人去查到底是哪些官员不老实,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事!
到了礼部侍郎的家宅门前,入夜大门紧闭,夜志宇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吐出一个字,“搜!”
他身后的御林侍卫得令,大力且急促地拍门。
很快宅子里的下人就被惊扰赶来打开大门。
他本想只打开一道缝看个清楚,但是御林侍卫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顺势就将大门一脚踹开。
下人也被大力踹到一旁,连滚带爬地去院子里报信儿去了。
夜志宇没有闲情管那么多,也不准备和礼部侍郎打声招呼,就让手下在偌大的宅邸里搜起来。
一时间整个宅邸内被搞得鸡飞狗跳,各种尖叫声和打砸声不绝于耳。
夜志宇并不亲自上阵,而是站在大宅门口,冷漠地看着手下将礼部侍郎的宅邸搅的一团乱。
礼部侍郎和夫人也都被惊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急忙起身,去和夜志宇讨要个说法。
“夜志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礼部侍郎气的胡子都在抖,耐着性子质问夜志宇。
他的夫人站在一旁也不停地翻着白眼。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试过让那些侍卫住手了,但是那些人根本不听她的。
眼看整个宅子都被弄得乌烟瘴气,她就一肚子火。
但是老爷没有发话,她也不敢随便乱说。要知道,前任礼部侍郎可就是被眼前这个像夜叉一样的男人给拉下马来的,死的别提有多惨了。
每当想起这,她心里都一阵害怕。所以她连白眼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翻。
“还望大人多体谅,这都是皇上的命令,在下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
夜志宇居高临下地看着礼部侍郎,语气高傲,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礼部侍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想说一句“混账”都只能咬咬牙憋回去。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由着夜志宇喊停。
“大人,没有发现。”
不大一会儿,侍卫就来回报。
夜志宇略一点头,“走!”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礼部侍郎的宅邸,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御林侍卫也迅速集结,瞬间就撤了个一干二净。
等到夜志宇和御林侍卫彻底离开,礼部侍郎才忿恨地臭骂道:“夜志宇,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还是一条疯狗!”
“还愣着干什么!把大门锁上!”
咒骂了半天才想起大门还没关,礼部侍郎顿时有几分嘴软,急忙让下人滚去关门。
夫人看着宅邸里一片狼藉,心疼坏了。
“这个夜志宇真不是东西,我们没惹他反被他咬。我看他就是欺软怕硬!怎么不见他去搜郡主府?”
夫人一边恨恨地念叨着,一边指挥下人收拾东西。
整个宅邸都像是被土匪扫荡过似的,连一点本来的面目都看不出来了。
“堂堂的大魏京都,夜志宇整日查这个查那个的,偏偏刺客查不到?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真不知皇上怎么就任命他…”
夫人还在继续念叨,就被礼部侍郎打断了。
“闭上你的嘴!这种话也是你能乱说的吗?”礼部侍郎恶狠狠瞪了夫人一眼,把火气都撒在她身上。

第六百一十三章 你敢

夜志宇离开礼部侍郎府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搜查了其他官员的宅邸。
每一次都差不多,弄得是怨声载道,鸡犬不宁。
但是夜志宇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奉命行事,如果再找不出幕后指使,倒霉的就会是他自己。
他还在如火如荼地搜查着,手下也不断回报,可是总体来说还是没有一丝进展。
礼部侍郎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夜志宇确实不敢轻易搜查郡主府。
不仅是忌惮梁霄,更是因为徐若瑾的特殊身份,那不是夜志宇可以轻易动得了的。
万一因此让皇上降罪斥骂,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