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的徐若瑾只能默默摇了摇头。
这时黄芪从门外进来,径直走到徐若瑾身边,附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郡主,熙云公主到了。”
徐若瑾略一皱眉,似乎有几分讶异。
黄芪说完话就退到了一边,徐若瑾抬眼的工夫就注意到十三王爷有些鬼祟的视线。
徐若瑾心里不由觉得好笑,索性大方说道:“十三王爷,熙云公主来了,民妇去招呼一下。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让她来给您请个安?”
十三王爷本来还有几分怀疑,但是听到徐若瑾这么说,他就算再厚的脸皮也不会真的跟上去。他在郡主府的事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行了,快去吧,可别让公主等急了。”
徐若瑾微笑着福了福身,就带着丫鬟退下了。
她虽然走了,不过前厅里还留了不少人,十三王爷有什么动静,她都能立刻知道。
在门口见到熙云公主的马车,徐若瑾有些无奈地走了过去,刚看到熙云公主的面,就忍不住念叨起来。
“怎么又来了?前几日不是嘱咐过你这段日子不要过来吗?等十三王爷离开我自会派人去通知你。”
“就这么几日也等不了了?”
徐若瑾心焦气躁,语气也有几分埋怨的意思夹杂其中,说的熙云公主脸颊潮红,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回嘴了。
看到熙云公主这副模样,徐若瑾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换成一声叹息。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情种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拆招

熙云公主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冲动了,对徐若瑾的调侃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这也是实在惦记着,但不是不放心…”
熙云公主自知理亏,可她的确是惦记着驸马,也是心中思念。
徐若瑾摇摇头,“我不生气,我这是担心,你过来的这样频繁,被十三王爷怀疑怎么办?”
“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几日没有见到驸马,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明霜也忍不住问,催得我心里有些急了。”熙云公主也满脸无奈,只能闷头等着徐若瑾训她。
徐若瑾无奈,只能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熙云公主的脑门,“你啊!”
熙云公主也不说话,就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徐若瑾。
徐若瑾被她的眼神打败了,“你放心,严弘文好得很。只是这几日十三王爷一直在,我不好让他跟你回府,而且,皇上迄今为止都没有个说辞,他此时出现,不见得安全。”
熙云公主忙点头,“我知道,所以也有心问问他怎么办才好。”
“问他?现在你是当家做主的,他连自己都管不明白呢,你还指望他?”徐若瑾的说辞让熙云公主愣住了,“不问他,那我怎么办?”
徐若瑾叹了口气,和熙云公主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问皇上!但怎么问,你自己去想,我这阵子已经被十三王爷折腾得脑子都不会转了。”
熙云公主看着徐若瑾气哼哼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掩嘴笑了。
“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梁霄一日不回,十三皇叔便要继续在郡主府待下去吗?”
熙云公主不免也有点替徐若瑾担忧。
她对这个十三叔叔了解不多,但他是皇族之中仅剩下两位长辈之一,换句话说,十三王爷要是真的在郡主府闹出点事来,徐若瑾也不一定有地方说理。
徐若瑾突然愣住,眨么眨么眼睛,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倒是有办法了,这样也好,郡主府平白就得了十三王爷的庇护,我应该偷笑才是了。”
熙云公主见徐若瑾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只有你办法多!”
徐若瑾抛开刚刚的话题,又与熙云公主道:“话说回来,你还是要多注意些。现在不比之前那么随意,你能忍则忍。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十三王爷就会离开郡主府了。”
熙云公主本有些纳闷,想追问一句,但是在看到徐若瑾信誓旦旦的样子之后,就默默把疑问咽了回去。
既然徐若瑾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只要信她,就足够了。
寒暄了几句,熙云公主也知道十三王爷还在郡主府,就匆匆地告辞了。
徐若瑾送走公主,复又朝前厅走去。
回去的路上,梁三不知从哪冒出来,拦住了徐若瑾。
“郡主,近几日府外探查的人多了不少。”梁三跪地禀报,“想必都是来查探四爷消息的。”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徐若瑾幽幽吐出这么一句,把梁三都愣住了。
不过梁三很快就反应过来,死命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徐若瑾没有察觉到梁三的不对劲,她只想着刚刚和熙云公主说的话,准备好生想想,怎么对付十三王爷。
徐若瑾回到前厅之后,十三王爷还在。
他连姿势都没变,只是茶水已经不知道喝到第几壶了。
徐若瑾连多一眼都懒得看他,使唤红杏去把小悠悠抱来,然后就吩咐人备马车。
看着徐若瑾要出门,十三王爷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带着探究。
不等十三王爷开口,徐若瑾就主动说道:“十三王爷,民妇有事要去一趟灵阁。就麻烦您帮民妇看家了。”
说完,徐若瑾也没给十三王爷回应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一招吊足了十三王爷的胃口,他要是还不上钩才奇怪了。
“慢着!本王给你看什么家?本王和你一起去!”
十三王爷急急地站起来。坐了一天腿都有点麻了,走了两步才算缓过劲来,“想躲开本王?没门!”
梁霄见徐若瑾,是不分地点的,自己给她看家?徐若瑾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哪怕是进了宫,十三王爷都会坚守到底!
徐若瑾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十三王爷在想什么?但也没有拆穿对方,闻言只是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她已经想通了,既然郡主府外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做点什么。
反正有十三王爷的人护着。
十三王爷来郡主府自然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光是明面上随从就不知道带了多少,更别说躲在暗处的那些护卫了。
他早就说了,是准备打持久战,硬在郡主府把梁霄靠回来。
徐若瑾巴不得十三王爷能跟着她一起去灵阁,这么一来她也省的麻烦,更不用操劳自己府里的人了。
不过十三王爷显然没有想到这一重,他满脑子都是梁霄,认定徐若瑾这会儿出去一定是和梁霄有关。
他在郡主府等了这么多时日,终于见到一点盼头,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二话不说,十三王爷也叫人迅速备好马车,甚至比徐若瑾出门还要早一些。
徐若瑾看着十三王爷心急的模样,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她怀里抱着小悠悠走在十三王爷后面,坐上自己的马车,就直奔灵阁而去。
郡主府周围监视的人,看到十三王爷和瑜郡主一前一后离开郡主府,也都各自回去复命。
自从埋伏在郡主府内外的暗桩被梁霄拔除之后,他们也只能远远监视着,至多只能看到郡主府的进出情况,再多就不可能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些可有可无的消息对有心人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估算着时间快要到灵阁了,徐若瑾掀开车帘远远地看了一眼。
灵阁门前还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头。
徐若瑾这次是发自真心的笑了。人越多越好,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她当然高兴了。
灵阁的门槛都快要被来买酒的人踏破了,就连十三王爷都一脸惊讶地看着灵阁门前的人!
在来的路上,他还猜测灵阁这会儿八成是门可罗雀,连半个买酒的人都没有,却没想到,仍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啊!

第五百八十八章 对错

按十三王爷的推测,梁霄自从拒了七离主将之后,梁家的势力就一落千丈了。
就算有瑜郡主这重关系在,梁家的势头也该被削弱不少,不说别的,首当其冲的就应该体现在灵阁的生意上。
墙倒众人推,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十三王爷也是这么想的。徐若瑾这个时候来灵阁,恐怕也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店铺。
他为此心里不免有几分得意。
这些都是梁霄自找的,若是当日在大殿上,梁霄能乖乖听他的话接下七离主将的任职,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就在十三王爷准备下马车之后就好好嘲讽徐若瑾一番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灵阁的生意依然红红火火!
买酒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徐若瑾抱着悠悠大步走进灵阁,十三王爷愣了半晌回过神来,紧跟在徐若瑾身后也进了灵阁。
进了灵阁之后,徐若瑾就没有在郡主府的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她连管都不管后面的十三王爷。看到灵阁里买酒的客人,她的眉眼就不自觉弯起来。
“郡主,您来了。”
原本在店里忙活的春草,看到徐若瑾来了,赶忙迎了上来。
徐若瑾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今日的生意还不错?”
春草忙点头,笑着说:“岂止是这一日,最近都是这样的情况。常常供不应求,每日的酒早早就卖得干干净净。来晚了就抢不上,所以都这个时辰了,还是这么多客人。”
听着春草的话,徐若瑾满意地点头。
灵阁内的交易声不绝于耳,账台也忙得不可开交,算账的十根手指在算盘上翻飞,让人眼花缭乱。
徐若瑾带着悠悠去了后面的小院坐下,春草才说起了最近的情况:
“郡主,订单眼看就要排到下月去了。这样还是卖不过来,要酒的人太多了。”
“按我说的做了吗?”徐若瑾问道。
春草忙不迭点头,“嗯,按您说的,一部分酒品限量限时抢购。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分散了客人,大家也能有喘口气的时间。”
徐若瑾应了一声。这些都是她从前世照搬来的法子古往今来,经营上的事说难也不难,套路都是差不多了。
“正好,你跟我说说这几家店铺的情况吧。”
徐若瑾一边哄着怀里的小悠悠,一边问道。
小悠悠睁着圆溜溜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这里,看看那边,不哭不闹,甚是乖巧,徐若瑾逗的刮了刮她的挺翘的小鼻子,即便忙碌账务,也不忘亲亲自己的乖宝贝儿。
这可乃是她的心头肉啊!
春草拿了账簿,开始汇报。
“景延县分铺上个月一共卖了三千九百斤酒,赚了一万两千三百五十两银子。”
“中林县略少,总共卖了三千五百六十斤酒,赚了九千八百两银子。”
“邻县刚开不久,卖的最少。是两千九百八十斤酒,六千六百七十两银子。”
“京都最多,上个月一共卖了两万七千八百斤酒,赚了十二万两银子。”
春草说完把手里的账簿递到徐若瑾面前,让她过目。
徐若瑾抱着悠悠不方便,而且她也信得过春草,摇摇头示意对方不用这么麻烦。
听到春草报数字的时候,徐若瑾的脸上都笑开了花,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果然没有什么比有钱更开心的了。
徐若瑾是名副其实的富婆,即便家事烦乱,可听到银子的数目,也能让她平复下心中的烦忧。
想到这,徐若瑾更加笑的合不拢嘴了。
“郡主有不少客人都是专门从临县来京都买酒的。因为有不少名贵的药酒只有这里才有。”春草又说道。
京都盈利最好,其中也少不了这些名贵酒的功劳,通常一份就是普通酒价格的好几倍。
徐若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现在灵阁的规模,还不能太着急扩充,不然底子不牢就容易出乱子。
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赚钱,但也要讲究方法和时机,不是随随便便想做就能做的。
春草在给徐若瑾报账的时候,十三王爷就在几步远的地方,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
原本十三王爷是想从春草嘴里听到关于梁霄下落的消息,结果她就只是给徐若瑾报账罢了。
一开始还有点失望,但是听到后来,十三王爷就只剩下惊讶了。
那些好像天文一般的数字,听得十三王爷一愣一愣的,差点反应不过来。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总数,瞠目结舌地看着徐若瑾,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知道灵阁赚钱,却没想到是赚得这么多!
十三王爷反应过来,迅速收敛脸上的惊讶,不屑地看着徐若瑾冷嘲热讽道,“哎哟,灵阁还真是个聚宝盆啊,才一个月就赚了这么钱。”
徐若瑾听着十三王爷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不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道:“多谢十三王爷夸奖。”
十三王爷被徐若瑾噎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讥讽的口气,“郡主这话本王可担不起,你们灵阁赚这么多钱,本王看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富可敌国了。”
他说完就拿斜眼看着徐若瑾。
十三王爷摆明故意找茬,他开口的时候徐若瑾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听到这话,徐若瑾也不再给十三王爷好脸色,面色一沉,“十三王爷言重了,您也说了,小小的一间酒铺如何能与国家相比?”
“瑜郡主,你太谦虚了,你这么做就不怕皇上忌惮吗?”
十三王爷仍是不依不饶,抓着一点不放,不断逼问徐若瑾,像是非要从她这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十三王爷,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民妇可接不住。再说了和前段时间抄家的贪官污吏相比,灵阁这一点收入实在是九牛一毛,您听着是这么多银子,万一哪一日皇上又缺了钱,不还是要从灵阁的身上扒皮?怎么反倒是我们的错了?”
徐若瑾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国家不是没有钱,而是都被官员贪了。而她一个老老实实做买卖挣钱的人,不但捐银子捐粮,还要被皇上忌惮,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徐若瑾有理当然站得住脚,抬头直视十三王爷,一点也不认输。
十三王爷最后都被看的没了脾气,想了半天都不知该怎么回嘴…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下落

再这么争执下去,十三王爷也看出自己在徐若瑾这里赚不到便宜,就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徐若瑾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既然十三王爷已经无话好说,她也就转头不再理睬对方。
十三王爷被晾在原地,不免有几分尴尬。
正好这时他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
打从十三王爷走进灵阁的那一步,他就一直在压抑着。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要知道一走进灵阁,周身都弥漫着阵阵酒香。十三王爷一向对灵阁的酒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了,丢下徐若瑾就去找顺哥儿要酒去了。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平日里十三王爷鲜少自己亲自出马来灵阁买酒,只能派下人来。
灵阁店铺的酒从不降价,十三王爷想喝好酒就得自掏腰包。
这回不一样了,他和徐若瑾一起来的,看谁敢要他的钱!
其实徐若瑾早已经和店里的伙计打好招呼了,给十三王爷开个后门,让他今日可以在灵阁喝个痛快。
不然的话,没有徐若瑾的命令,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不收钱。
春草见十三王爷走了,立刻凑近徐若瑾,用手上的账簿当做遮掩,小声说道:“郡主,四爷刚刚才走。”
徐若瑾立时瞪大双眼,面带惊讶地看向春草。
她早料到春草有话和自己说,而且很有可能是关于梁霄的,但是她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刚走?
神出鬼没的,他这到底要干什么?
还没等徐若瑾和春草问个明白,院子里就传来了花氏的声音:“哎哟,这一早上到你府上去说说话,才得知你今儿出了门来了灵阁,我也就跟过来了,可是在屋里呢?”
徐若瑾回头的工夫,花氏也恰好进门。
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徐若瑾对花氏一笑,“二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花氏撇了撇嘴,是个没心思的,“这不是心里头闷得慌,想找你说说话吗?二爷也突然没了影,这整日让我提心吊胆的。”
花氏刚刚也被门口喧闹的宾客惊到了,其实她也如十三王爷那般,以为灵阁生意会因梁霄拒绝七离主将遭受拒绝,可没想到还是这么红火?
“灵阁的生意可真不错。”花氏语带艳羡地感慨了一句。
徐若瑾哪能不知道花氏的性子,当下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也是许久没看账了,过了年,也该理一理了。”徐若瑾适时打断花氏的思绪:“不知二嫂找我所为何事?”
她知道花氏就是个怨怼的性子,平时抱怨多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带着不情不愿和酸气。
徐若瑾虽然不喜欢花氏的性格,但也不至于表现在面上。他们都是梁家人,这点小事都不算什么。
花氏本就一肚子话要说,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徐若瑾主动问了,她也不放借机攀上说一说。
花氏瞧瞧左右,见没有外人之后,才靠近徐若瑾几分,故作神秘地问道:“弟妹,你悄悄说与我听,二爷和四爷去哪了?我一定不告诉旁人。”
徐若瑾满脸感叹,却哭笑不得。为何一个个来找她都是为了知道梁霄阿下落?
没想到,梁霄一个人的踪迹,居然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
“二嫂,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徐若瑾脸上的无奈和忧色仍在,看起来就不像是说假话的人,她虽然知道梁霄刚刚离开,可他此时在何处,自己哪里知道?
花氏眉头一皱,神情中带着惊讶和怀疑。
虽然徐若瑾的眼神不似作假,但花氏还是不能轻易相信。
以梁霄的性子,有可能不说一声就离开徐若瑾吗?
花氏陷入了沉思,又开始纠结了。
这些日子,她吃不好睡不好,终日提心吊胆的,就怕梁家出什么事。
这也不能怪花氏胡思乱想,自从梁霄拒了七离主将的事传开之后,梁家的声名和威望也跟着一落千丈。
平日里和花氏往来的那些官夫人们,得了消息之后,也都一个个推脱有事,闭门不见了。
花氏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那些官夫人都急着和自己撇开关系,唯恐被牵连。
和官夫人们渐行渐远之后,花氏在府里待着也甚是无聊,整日怨天尤人,心情也越来越糟。
为此,梁鸿也没少数落她。但是花氏这次的怨怼太大,消停没有多久就又开始抱怨起来,可这一回,她想让梁鸿数落都没戏了,因为梁鸿也突然就没影了!
想来想去,花氏只能想到梁霄一人。梁鸿不见了,梁霄这个做弟弟的总能知道点消息吧?
结果花氏派去打听的人回来禀报说,梁霄也不在郡主府,而且已经好几日没回了,如今找梁霄的人比比皆是,根本不知下落。
花氏一想便知,梁鸿是跟梁霄走了,可是走就走了,倒是说一声去哪儿?什么时候回?
忍了几天,也得不到梁鸿的消息,花氏便准备找徐若瑾问问。
梁霄的脾气可不似梁鸿,一些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会告诉徐若瑾的。
“你连我都信不过吗?我也是担心问问,还能去哪儿说去?那可是自己的男人,这事儿我还是懂的!”花氏以为徐若瑾是故意不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但徐若瑾还是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我?你也瞧见了,有多少来盯着二爷和四爷的?真告诉我,指不定哪一句没说好就被发现端倪了,索性连我也不说,这些人也是干等着。”
徐若瑾嘴巴努了努,指的便是十三王爷。
花氏自当也知道十三王爷在此处,可得不到答案,花氏仍满面愁云,五官都快要集合到一处了。
“既然如此,就有劳弟妹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花氏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追着徐若瑾不放了,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
徐若瑾看着花氏愁容满面的模样,就知道她最近一定过得不太好,心情抑郁,都已经表现在了脸上。
花氏心眼小,想事情更容易钻牛角尖,而且消极悲观,长此以往,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
“二嫂,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应该是肝火太旺。一会儿我叫人给你拿上一坛药酒,按我写的方子喝,能多少缓解一些。”
说完,徐若瑾就转头对着春草吩咐了几句。
花氏听的一愣,还真让徐若瑾说对了。她最近身体不好,也吃不下饭,就去找大夫看了看。
大夫说她心有所郁结,肝火旺,应该看开一些,不要太过计较,还给她开了几副药。
不过花氏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刚才却被徐若瑾看出来了?

第五百九十章 诉苦(第一更)

徐若瑾的嘴严实得很,花氏见也套不出什么消息来,也就把心思放在一边,暂且不提了。
花氏听徐若瑾说要给自己带上两坛酒,顿时来了精神,满面愁云都跟着消散一半。
她急忙招呼自己带来的下人,“快点接过来放马车上,都小心着点儿,摔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徐若瑾看着花氏这番做派,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无奈的摇了摇头,由着花氏去了。
花氏眉开眼笑,似乎还是不放心,非要一直盯着下人的动作,看到两坛酒完好无损地放在车上才算完。
她平日在家中已经习惯了,就算是出门在外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徐若瑾早知道她的性子,也不会与她计较,不过就连春草都看出这位二嫂子的市侩和小气劲儿了。
本以为两坛酒就能将花氏打发走了,徐若瑾的耳根子也好清净清净,谁知道花氏把酒放妥当之后,又折回了灵阁。
徐若瑾吩咐春草把账簿放好的工夫,转头又看到了进门的花氏。她一瞬间都有点恍惚,还以为是时间错乱了。
花氏过来和徐若瑾搭话,笑眯眯地道谢,“弟妹你酿酒的手艺没得说,我刚才看着他们搬酒,闻了一路的酒香,真是把我馋坏了!”
听着花氏大喇喇的话,徐若瑾除了微笑也只能说一句,“二嫂喜欢就好。”
徐若瑾本是想用这两坛酒堵住花氏的嘴,没想到适得其反,花氏反而打开了话匣子。
“弟妹你的酒真是名不宣传,上次送给我们那些,没几天就喝完了,我还一直惦记着,可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要,毕竟我这手头不宽裕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谢礼,不比你家大业大,我啊,是还不上了。”
花氏又开始这一番做派,徐若瑾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徐若瑾也懒得应付花氏,敷衍地“嗯”了几声,在灵阁里转着到处看看。
花氏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就跟在徐若瑾身边,眼睛也没闲着,四下打量着。
她从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灵阁的客人络绎不绝,就没有空荡的时候。
花氏都来了好一会儿了,也和徐若瑾聊了半天,但灵阁的客人就是没见少。酒柜上的酒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眼神好使着呢,灵阁的伙计一个个都忙的连轴转,连歇一歇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这可把花氏羡慕坏了。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心思一动,有了主意。
花氏故意凑到徐若瑾的身边,有一搭无一搭地故意找话说。
“弟妹啊,你整日待在郡主府里,很多事都不知道。我也和你说句实话,二嫂的日子不好过啊…”
说着花氏还叹了几口气,一副操劳又心累的模样。
徐若瑾觉得有几分不耐,花氏没完没了的抱怨,不论是谁都会厌烦。更何况总和这样的人相处,自己也会不自觉被这种消极情绪感染。
花氏却不自觉,仍旧自顾自数落起来,“四弟妹你是不知道梁家祖宅的开销有多大,光是下人的工钱,每个月就不知道要出去多少银子。”
说到这里,花氏又觉得一阵肉疼心疼。
“但是花了钱,下人办事也没那么利索。而且宅子里的下人还是太少,有不少活计都要我亲自动手。你看我这手,都糙成什么样了。”
说着花氏就把自己的手举到徐若瑾面前给她看。
徐若瑾皱了皱鼻子,手纹的确有几分粗糙,那也是与孩子们的嫩手想比,祖宅的所有开销,梁霄已经答应全部负担起来,花氏之所以抱怨,其实也是没什么安全感。
家里下人都是别人付钱给月例银子,她这个当主子的,能有什么体面?所以花氏一直想自己做点儿什么,可又怕赔钱,只想与徐若瑾诉诉苦,看徐若瑾能否把灵阁的什么活计交代给她。
可这事儿徐若瑾是不可能答应她的,所以也只能爱理不理的敷衍着…
花氏见徐若瑾没有搭茬的意思,收回手看了看,又接着抱怨道:“眼看子睿和小梅兰也到了年纪,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教书先生。好的吧,太贵,我拿不出银子来。一般的吧,我又怕辱没了梁家的身份…”
花氏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几乎是把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拿出来说了一遍。
她说她的,徐若瑾只管左耳进,右耳出,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但是花氏这么唠唠叨叨说下去没个头也不是办法,徐若瑾神情微动,主动开口打断花氏的话。
“梁大将军和婆婆怎么样了?”
花氏一愣,回神之后赶忙说道:“这可巧了,昨日刚派了管家回中林县去探望一番,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徐若瑾点了点头,“辛苦二嫂了。”
花氏爱听好话,听徐若瑾这么说她也跟着笑了。心里琢磨着这事靠谱,就试探着开了口。
“弟妹啊,我看你这灵阁的生意还真好,我都站了这么半天了,就没看有断下客人的时候。”
徐若瑾听着花氏的语气不对劲,就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眼里明显的艳羡,一下就明白了。
见徐若瑾不接话,花氏也不气馁,而是再接再厉道:“二爷也不在家,我这整日待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做的,闲得发慌。”
花氏边说边注意着徐若瑾的反应,一旦对方有一点苗头,她就会二话不说地就坡下驴。
但偏偏徐若瑾就是不接她的话茬,只是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那不是挺好的吗?不用那么操劳,还能好好休息休息。”
这可不是花氏想要的答案,她不免有点着急,还想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但徐若瑾没给她这个机会。
“二嫂,我还有点事,不能招呼你了,你随意。”
说完徐若瑾转身就去找春草了。
花氏见徐若瑾就是不松口,她也没办法了,只好讪讪地走到一边,嘴里小声咕哝着抱怨的话,看什么都觉得没劲了。
就在花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时候,灵阁门口有人高声喊道:“二姐!”
徐若瑾一怔,子墨?

第五百九十一章 好友(第二更)

“二姐,你在吗?我想死你了!”
徐子墨刚一跨进灵阁的门槛,就急急地唤了一声。
要不是他的声音带着喜悦,旁人还要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正在春草这边躲清静的徐若瑾,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随即抬头看去,果然是徐子墨。
徐子墨一直在书院读书,姐弟俩已经很久没见了。
这会儿刚一看到徐子墨,徐若瑾的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也很想自己这个弟弟。
之前她还动过心思想要把徐子墨接到自己身边来保护着,不过后来她想通了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不过现在看,徐子墨应当过得也不错,一个人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徐子墨正值长身体的年纪,身体虽然瘦了些,却仍旧肥壮,但个子高了,看起来也没之前那般圆润臃肿,反而精神了些。
徐若瑾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徐子墨进了灵阁,也顾不上到处看,就直奔徐若瑾而来了。
许久没见徐若瑾让他兴奋坏了,“二姐,你想我了吗?好久也不来看我,也不派人来叫我,我可想你了!”
徐子墨自己一个人把话都说完了,和徐若瑾说话的时候还和小孩儿似的,那委屈的小表情让徐若瑾也不禁莞尔,微笑道:“二姐自然也想你,但是读书更重要,二姐也要识相的靠边站。”
徐若瑾故意逗徐子墨,徐子墨想要反驳,但又怕被徐若瑾抓着问读书的事,就机灵地转移话题。
“我也是刚刚在门口碰见了顺哥儿,才知道姐你今天也在这里,只是一进灵阁就那么多人,挤了半晌才进来后院。”
“你今儿怎么出来了?不用读书?”徐若瑾说着上下打量着徐子墨,看他面色白里透红,笑呵呵的模样,就知道他过得应当还不错,只是她自当不会容徐子墨绕开读书的话题,这乃是重中之重。
“今儿先生给了假,不然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往外跑啊!”
徐子墨立即献给徐若瑾吃了定心丸,否则二姐可是打人不眨眼的,这事儿他是发自内心的畏惧,因为二姐是真下得去瘦啊!
“我见到二姐你太高兴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你们快进来!在外头干什么呢?”
徐子墨也没说是什么事,就先回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喊完才想起来二姐的叮嘱,他只好又急忙走到了院外。
徐若瑾纳闷,不过很快徐子墨就领着几个和他年纪一般大的男孩一同走进了灵阁的内院。
不等徐若瑾问,徐子墨就主动给她介绍起来。
“二姐,这三位都是我的同窗好友。”
说着,徐子墨就开始挨个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说给徐若瑾听。
每一个被徐子墨介绍到的人都恭敬地对着徐若瑾鞠了鞠躬,“瑜郡主。”
徐若瑾也点头报以微笑。
看似不经意,其实徐子墨在介绍的时候,徐若瑾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几个孩子。
徐子墨骨子里是个单纯的性子,这其中少不了徐家的刻意保护。
后来徐子墨跟着徐若瑾,她也尽最大努力保护着三弟这份纯真不受侵扰。
但是这么一来就有个坏处,徐子墨的性子比较容易相信他人,也容易被人骗。
虽然徐若瑾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徐子墨,但只要有机会,她还是忍不住想帮子墨多长个心眼儿。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徐若瑾已经把那三人都细致地观察了一遍,多数都乃官宦家族的子弟,不管如何,初见还有几分大族出身的涵养,倒不是肆意嚣张的纨绔子弟。
心里有数的徐若瑾嘴角又带上了浅淡的笑意。
徐子墨看人的眼光还不错,徐若瑾自然也就放心了。
这三个少年都十分有礼貌,知道徐若瑾的身份,恭敬却不谄媚。
“二姐,他们都是来买酒的。”
徐子墨神情中还有几分骄傲,灵阁的酒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夹塞买的,他徐子墨就有这个面子!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这股劲儿就不由得想笑,这个弟弟还是和从前一样,心里有什么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唯恐别人看不到。
“想要什么酒就和伙计说,不用去那边排队了。”
徐若瑾也不急着和徐子墨说道,而是给足弟弟面子,摆摆手就叫来一个伙计专门给他们三个服务。
那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认真地道谢之后就跟着伙计去看酒了。
徐子墨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眯成了两道缝。
“怎么?还满意吗?”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的神情,明知故问道。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二姐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二姐!”
徐子墨兴奋地握着徐若瑾的手来回摇晃,腮上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好了,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徐若瑾可还没忘了这茬,故意板起脸来,看起来略有几分严肃地问道。
徐子墨就吃这一套,一看二姐认真起来,他也跟着收起笑容。
“二姐你想多了,他们早就听说了灵阁的大名,想要来买酒尝尝。”徐子墨解释道:“他们也知道灵阁的老板娘是我二姐,就想让我跟着一起来。正好我也怪想你,就和他们一起来了。”
徐子墨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徐若瑾。
徐若瑾也明白了,徐子墨就是充当了一回陪伴买酒的角色。
“书院里没有人不知道我二姐就是瑜郡主,灵阁也是瑜郡主开的,皇上都说好的酒,他们当然都想来试试了。”
徐子墨怕徐若瑾多想,又解释了几句。
“我看一定是你平日里没少在外吹嘘灵阁的酒,所以他们耐不住好奇才想过来尝尝。”徐若瑾故意说道。
果然徐子墨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能是吹嘘呢?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谁要是说灵阁的酒不好,他徐子墨第一个就不愿意。
看着徐子墨心急把脸憋得通红的模样,徐若瑾也不逗他了,安抚道:“好了好了,信了你的实话。”
徐子墨这时才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把徐若瑾看得哭笑不得。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叮嘱(第三更)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的模样心里欢喜又欣慰,但是不可避免还是要问到徐子墨最不喜欢的话题了。
“书读得如何了,有没有长进?别以为总转移话题就能逃过去,老老实实的说!”
徐若瑾说着笑眯眯地看着徐子墨。
徐子墨瞪圆了一双小眼睛,吭哧了两声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喜乐状态一下就没了踪影。
余光看着已经望不见踪影的三位好友,徐子墨一阵懊悔。要不是他想要多和徐若瑾说几句话,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徐子墨苦着一张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徐若瑾,一脸怨念。
看着徐子墨装可怜,徐若瑾嘴角微微一勾,马上板起了脸,“又弄这副模样,你在书院上学,学习就是最重要的事,什么时候能痛痛快快的回答一次?你啊!”
“二姐,你不要总是这样说我嘛!我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我很好学的!”
徐子墨说这话时有点儿心虚。
徐若瑾冷笑几声,质问道:“你确定?真的是这样吗?”
徐子墨急忙点头,语气更坚定了些,“那是当然了。我现在学的可好了,连先生都时常夸奖我!”说完好像怕徐若瑾不相信似的,又补充了一句道:“二姐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我那三个好友!”
说罢,不等徐若瑾发话,徐子墨就要转身去找那三个伙伴回来。
“行啊,那你去找啊,我就在这里等着。”徐若瑾才不会理睬徐子墨的这等小伎俩,徐子墨抬起的脚还未等落地,便转回身嘿嘿一笑,“真让我去啊?就算他们回来说我好,我也有点儿丢脸吧?二姐居然如此不信我。”
“哼,还会与我耍这等小聪明了?”徐若瑾知道徐子墨不会真的找人过来对峙,“改日我便让你姐夫去问问大学士,看你到底读得怎样了,省得你在这里编排着糊弄我。”
“干嘛让姐夫去啊?”徐子墨只觉得浑身肉紧,“要去也是你去啊!”
“你怕啊?”徐若瑾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姐夫呢?”徐子墨发现梁霄不在。
徐若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去哪儿了。”
徐子墨的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姐夫不在…趁徐若瑾不注意,他偷偷抹去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徐若瑾哪能看不出来徐子墨的心思,只是故意的唬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罢了。
见徐若瑾不查功课,徐子墨的胆子也大多了,搜肠刮肚地找话和徐若瑾说,仿佛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今日要一次性说个够。
“对了,姐,说起来,最近有好几个人问过我姐夫的事。”
徐若瑾听子墨突然这么一说,眉头跟着皱紧,“怎么回事?都是些什么人?你仔细说与我听。”
看着徐若瑾有些正经的模样,徐子墨也不敢怠慢,努力回想着。
“有书院的学生,也有外面的人。都是些生面孔,我都没什么印象。以前也没有打过招呼,这两日突然就来和我搭话。”徐子墨边想边说道。
徐若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我也觉得奇怪,这事蹊跷得很。”
徐子墨的胖脸做出高深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滑稽,但他自己却不以为然,“不过二姐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来问的人都被我给搪塞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他也知道这其中肯定大有门道,不给徐若瑾添乱才是硬道理。
徐若瑾自然是信得过子墨的。
徐子墨心眼儿不少,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也会犯嘀咕,自然不会说实话。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徐若瑾这边的情况,更别说实情了。
所以他这次来灵阁也是为了给徐若瑾提个醒,至少让徐若瑾知道有这么回事。
“你做得很好,二姐很满意。”徐若瑾适时的给徐子墨肯定。
徐子墨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摸着头笑道:“那是当然,只要是关于你和姐夫的事,我都会长个心眼儿的,想从我这里打听事?没门!更何况,我本来也不知道!”
“嗯。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在书院吧,和先生与学伴相处的怎么样?”
徐若瑾其实更想问子墨在书院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段时间梁家的势头被打压得厉害,如今这世道,世态炎凉,人人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能从你身上看到好处和利益才会与你结交。
反过来,若是看你失势,不趁火打劫踩上一脚都算是有良心了。
所以徐若瑾才会问起这事,担心徐子墨在书院也被最近的事连累,这些日子类似的事徐若瑾看了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挺好的啊。”徐子墨老老实实回答,想到二姐话里的深意,又说道:“二姐,你不用担心我,要是有事的话他们也不会叫我一起来买酒了。”
徐若瑾这才放下心来,至少子墨也结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遇到什么事也有个商量的对象。
“二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等我有空再去郡主府找你。”徐子墨如今也不敢回去的太晚,因为书院管得实在太严。
徐若瑾点了点头,吩咐伙计去额外搬了两坛子酒放到徐子墨的车上。
“这酒你拿回去送给书院的大学士和教谕们,不要自己贪嘴,记住了吗?”徐若瑾嘱咐道。
徐子墨一听,立刻脸上喜滋滋,“绝不偷喝,二姐你就放心吧。”
徐若瑾当然不会这么真的这么狠心,她看着徐子墨有点委屈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特意吩咐过给他带了一小瓮好酒。
徐若瑾还想送子墨出门,但是被徐子墨拦住了。
“好了二姐,你快忙吧。我又不是小孩了,不用你送我了。”
徐若瑾有几分无奈,但也欣慰地点头,让伙计随他一起出去。
徐子墨乐呵呵地往门外走,谁知走着走着就顿住了脚步。
原来是有人挡在了面前。徐子墨抬起眼一看,正纳闷眼前这人是谁。一旁的小伙计已经恭敬地作揖了。
“十三王爷。”

第五百九十三章 难为(第四更)

十三王爷?
徐子墨没想到眼前这位魁梧的老年乃是十三王爷。
近些时日在书院也学得规矩甚懂,徐子墨得知眼前此人身份,赶忙鞠了个躬问好,“晚辈徐子墨向十三王爷请安,见过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早已得知徐子墨来到灵阁,他刚刚带着三个好友走进灵阁的时候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引起了十三王爷的注意。
徐若瑾的这个弟弟,十三王爷还是听说过的。
徐家人。
徐若瑾对他体贴入微的照顾,虽无血缘关系,但却貌似亲弟弟一般。
十三王爷自当不会认为徐若瑾是真与徐子墨关系好,他只是认为,徐若瑾之所以如此高调的把徐子墨摆出来,是为了遮掩她皇族之耻的身份。
不过是一个遮挡丑闻的挡箭牌罢了…
上下打量了徐子墨半晌,十三王爷微微点了下头,“你就是徐子墨。”
“啊?王爷曾听说过学生?”
徐子墨一怔,他毕竟年轻,一句话就被诈得一愣,但看了徐若瑾的眼神之后,他立即缓过神来,“天色不早,学生还要早早回归学院,不然大学士的板子就要落下了,不打扰十三王爷的雅兴了,学生告辞。”
徐子墨急急告辞了就想走,但是十三王爷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徐子墨离开?
十三王爷也有自己的算盘,徐子墨偏偏在这时候出现,说不定就和梁霄的下落有关。
宁可错过,也不能放过。
这就是十三王爷现在唯一的想法,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徐子墨面前。
徐子墨却不知道十三王爷的心思,他回完话就想走。
但是他胖胖的身体不管怎么动,十三王爷都稳稳挡在前面,他身体往左一点,十三王爷就跟着往左,他朝右探了探身子,十三王爷就又挡在了右面。
徐子墨就算再蠢也看出来了,十三王爷这是故意拦着不让自己离开。
苦涩着脸,徐子墨苦涩难言,“不知十三王爷还有何事吩咐?”
“走什么走?本王说让你走了吗?”十三王爷霸道起来,还真是无人能敌,“本王瞧着你小子还不错,陪本王去喝酒下棋。”
“啊?”
徐子墨面露难色,“这…”他有心想要拒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既不能拂了十三王爷的面子,也不能给二姐丢人。
徐子墨还在琢磨的工夫,十三王爷又开口了。
“说起来瑜郡主是皇上认得义妹,也就是我的晚辈。你是瑜郡主的弟弟,自然也是本王的晚辈。”十三王爷不疾不徐地接着说道:“让你陪长辈喝酒下棋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还敢拒绝不成?”
十三王爷见徐子墨犹豫,就猜到他在担心什么。这孩子有什么都写在脸上,根本不用费心思猜。
若是徐子墨真的知道梁霄的下落,十三王爷也有信心能让徐子墨说实话。
徐子墨对这位十三王爷多少也有几分了解,这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人,而且稍有差池,说不定还要给二姐找麻烦。
思来想去,徐子墨只能巴巴的看向徐若瑾,只等着二姐发话,他再决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