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已经成为我娘亲亏欠且无法回报的那个,我不想钟离叔叔成为第二个。”
云朵说完,院子里一片沉寂。
良久,钟离隐扬了扬嘴角,眼底一片深谙,几分感概,“云朵,你真的长大了。”
“嗯!长大了也明白了您对我娘的用心,也明白了纵然这样,您依然是云朵敬重和该报答的人。”
钟离隐听了,温和一笑。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用在云朵身上最适用。
相比云珟的霸道强硬,云朵在谋略上似乎更胜一筹。小小年纪就如此会蛊惑人心…这一点儿应该是随了容倾。同样的让人难以拒绝,不由心软。
“主子,夫人!”
听到声音,钟离隐看向云朵,“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
云朵摇头,起身,伸手拉住钟离隐的手,走向湛王和容倾,仰着头,一派纯真,“父亲,娘亲,我想随钟离叔叔回皓月住一些日子,可以吗?”
云朵话出,钟离隐微微挑眉。湛王看着云朵,眼底情绪不明,“你若想,如你愿。”
“谢谢父亲,儿子会时常写信回来的。”说完,拉起容倾的手,微微用力,待她弯腰,仰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娘亲,你在家乖乖的,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好!”
钟离隐深深看了容倾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云朵离开了。
容倾同湛王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懵懂的眼眸溢出点点恍惚,眉头无意识的皱起,呢喃,“朵朵,钟…钟离——钟离隐!”
钟离隐名字出,落入耳中,湛王眼眸紧缩。
凛五神色不定,心口紧绷,夫人她…她记起了?
若是,为何第一个记起的偏是钟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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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重生,不一样的故事,同样感染着内心,撩动彼此的喜怒哀乐!
番外:这样的相处

“钟离…钟离隐!”
名字入耳,湛王转头看着容倾,眸色深深,声音却依然柔和道,“记起他了吗?”
容倾点头,诚实,乖巧道,“他说过喜欢我。”
凛五:望天,幸好钟离隐刚才走了。不然…有人的小心眼怕是又要发作了。
湛王伸手环住容倾腰身,温和道,“然后呢?”
“我也喜欢他,他是个好人。”
凛五:没有比这更令人心塞的答案了。不过,再次庆幸钟离隐已经走了。不然…本就放不下的人怕是更加有了舍不下的理由。
湛王抱着容倾的手紧了紧。自她神智混沌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说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是钟离隐。
呼!
回忆着容倾曾对他说过的甜言,湛王尽力让自己柔和,“除此之外,还记得他什么吗?”
“他长的好看。还有…”容倾皱了皱眉,“好像还有,可我有些记不清了。”
极好!她把钟离隐的好都记住了,他的坏却记不清了。真是好极了!就算是思绪还混沌不清,她依然知道如何让他闹心,让他醋…
在容倾皱眉思索间,湛王低头落在她唇上舌头探了进去…
凛五飞身离开。
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束手无策,让你无可奈何。火着,气着,仍只能宠着。
另一边…
马车内,钟离隐看着云朵,温和道,“为什么想跟我回皓月?”
“一直想去钟离叔叔生活的地方看看。”云朵的回答,好似他去皓月单纯就是一个孩子的好奇罢了。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钟离隐淡淡一笑,没再多问。
云朵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低着头削的认真。
钟离隐静静望着云朵,他有时真的很像容倾。可是,很多时候又太像云珟。让人忍不住想敞开了疼他。但,隐隐又不由自主的抗拒。内心的复杂情绪钟离隐都理不清。
因为他的娘亲是容倾,爱屋及乌的想他好。然,一想到他父亲…
“钟离叔叔,您尝尝。”云朵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钟离隐接过,夸了他一句。
乖巧的样子,真的像容倾。
从古都到皓月一路上…
青木本以为定然是他主子照顾云朵无疑。然…
“早晚天寒,您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体。”
看着眼前认真给他主子系披风的云朵,听着他稚嫩的叮咛,念叨。青木心里满是复杂。
不要喝冷水;少餐风露宿;要爱惜自己;一路上,这些本该是钟离隐对他说的。但却本末倒置,云朵对钟离隐念了一路。
而钟离隐微笑着应,认真的听。
两人那颠倒了的相处模式,莫名的让青木心头酸酸的。而让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儿的却是…
“钟离叔叔,你能帮我束发吗?”
看着云朵递过来的梳子,钟离隐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接过却有些无从下手,顶着莫名的压力,钟离隐笨拙的给云朵梳着头。
最后自然梳的不咋地,云朵也一点儿没掩饰他的厌弃。可厌弃着,却抱着钟离隐的脖子笑了。
钟离隐轻搂着云朵,微微垂眸,由他靠近,全无防备。
“钟离叔叔,你能帮我剪剪指甲吗?”
“钟离叔叔,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一路上,云朵念叨着钟离隐,也依赖着钟离隐。
看着云朵,才真切感到,他主子的身边是真的缺了一个人,缺了一个念叨他的人,关心他的人。也缺少了一个…他可以名正言顺爱护的人,不需要顾忌谁,不需要连付出都要隐忍,默默关心的人。
番外三 为你
回到皓月,一场盛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少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少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百官,百姓军队…恭迎,叩拜,高呼。zIyouGe.cOm
钟离隐牵着云朵,不急不缓从万民,百官前走过。
在这里,他是绝对的尊者。而云朵,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云朵,他是云珟的儿子,可他也是容倾的孩子。所以,在这里钟离隐不容许任何人越过他去。
有些尊贵,他连给容倾的资格都没有。可…容倾应该容许他给云朵吧!
“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百姓站起,敬畏的看着他们的帝王。看着…他们的皇帝把那象征皇家尊贵的信物,就那样戴在了湛王儿子的脖子上。
钟离昦看着倒吸一口气,手骤然攥紧,那连军队都可以调动的信物,钟离隐竟然给了云珟的儿子。他是不是疯了?
他可知道,这东西一旦到了云珟手里。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皓月都将会是云家的天下。
他可知道,到时候他自己…不,钟离隐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还是这么做了?为什么?
钟离昦完全想不通。
看看脖颈上的玉扳指,云朵抬头,看着钟离隐,真切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也真正清楚了这句话的重量。
心已然入魔,一生执念再难消除。
是呀!如若不是真的入了魔,怎么会明知什么都得不到,却还能这样轻易的把江山都舍了出去呢!
万众瞩目之下,钟离隐未有一言,却用一个举动,直白的宣召了云朵在皓月的地位。
何为说的再多,都不如动手做来的实际,这就是!
至于这一举,在皓月的臣民心中掀起了怎样的风浪,钟离隐完全不在意。而云朵,亦然!
入宫,一场盛宴。
看着那坐在钟离隐身边的人,很多人心里都无法平静。特别是南宫昦,若非被他母妃丽妃紧盯着,这会儿怕是连脸上的平稳都已撑不住了。
南宫紫坐在属于她的尊位上,扫过丽妃和南宫昦眼里溢出一抹讥笑,嘲弄。
现在皓月皇室之中,除了再次失踪的钟离谨之外,都已全部下去陪祖宗了。而孙子辈儿的,除了年逾十二的南宫昦和年仅八岁的钟离玉之外,剩下就是几个幼小的女娃儿。南宫紫甚至有些记不起她们名字。
不过,钟离隐对她们却很宽厚,从来不曾苛待过。不止是对几个没什么威胁性的女娃儿好,他对钟离昦和钟离玉这两个随时都能反他的后患,那也是颇为放任和仁厚。也因此,整个皓月哪个不称颂他们的帝王宅心仁厚,英明睿智。
对此,南宫紫呵呵一笑。只能说,人果然是善忘的。钟离隐血洗皓月皇室,残杀同宗的事这才多久,他们就全部忘记了。
还有,他曾经盛怒之下,发兵攻打顾盛。然,他却在击败顾家军之后,止步不前。他明明可以趁机扩张自己的疆土,获取城池无数,成为可以压倒大元的王者。可,他却什么都没做。
损失将士无数,他为的到底是什么?
南宫紫垂眸,拿起手边酒水轻抿一口,冲散心里不该有的涩意和波动,冲掉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某人连江山都能舍,这样的魄力几个帝王能有。但,江山都能舍的人,却连掠夺的勇气都没有。
都说爱屋及乌,可没有人能做到像他这么极致。
***
月朗星稀,微风徐徐,茶香幽幽。
钟离隐手执白子,云朵手执黑子,两人兴致颇好的下着棋。
“你觉得她们怎么样?”钟离隐忽而开口问。
这话好像有些没头没尾。可是,云朵却清楚知晓他问的是什么。放下一子,随意道,“都不及我娘亲。”
钟离隐失笑,叹了口气,“这样看来,我还要继续独守空房下去了。”说完,抬眸,看着云朵道,“我本以为,你随我来皓月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选一个妃子出来。”
云朵点头,“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没看到合适的。”
“你若以你娘亲为标准,这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
云朵眼睛眨了眨,轻笑,不应这话,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挑几个差不多的,可以带回去给我父亲。”
青木:…
钟离隐挑眉,“此想法…甚好!不过,这念头是怎么生出来的?”
“每天看着我父亲紧紧霸着我娘的样子,自然就冒出来了。”
钟离隐听了没说话。每次看到云珟霸着容倾的样子,他冒出的想法更多。不过,也都只是想想而已。
“我曾跟我父亲说,等我娘亲恢复神智的那一天,她一定会因为在我幼时没能照顾我而遗憾。如此,为了我娘亲内心的憾事能少些,他应该容许我多靠近娘亲些,他也应该多疼我一些。”
“云珟怎么说?”
“我父亲说,在我娘亲只能记住有限的人,有限的事时。只有我离娘亲够远,他才会多疼我一些。”
“确实是他能说的话。”
“我父亲还说,我娘亲未能照顾我,他也不会让她太遗憾。只要再给我生一个妹妹,我娘亲就什么遗憾都没了。”
钟离隐摇头,“你不会有妹妹,他不会再让容倾受一次罪。”
“不,他会!”云朵望着钟离隐,肯定也厚重道,“若是我有舅舅有个万一,若是你在我娘心里留下太多痕迹。那么…或许只有让我有个弟弟或妹妹,才能再次让我娘亲分神,让她开心。”
钟离隐听了,忽然沉默了。
他是次要,关键是容逸柏。
若是容逸柏真的有个万一…一定会成为容倾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吧!
“作为父亲,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自私,冷漠,又狠心。可是…”云朵望着钟离隐,眸色清亮,眼里孺慕之情满溢,“我依然爱他。”
钟离隐眼眸微。
“爱他对我娘亲的好,爱他对我娘的用情,爱他的小心眼,他的不善,爱他所有的优点和缺点。”
“在很多人眼里,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在我眼里也是一样。可是,他做的不好,却不代表我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是心太小,只是有点儿偏心,只是给我娘亲的太多,留给我的太少。”
“也因为这样,因为他倾注了所有的心神,他才留住我娘亲的性命,才让让我不至于失了娘亲。”
“我很庆幸我的父亲是他,也很庆幸…你与我娘亲的相遇!”
他的降生,除了娘亲的勇气,缺少不了的是钟离隐和容逸柏的守护。这些,于他,都是一种幸运。
***
云朵离开,钟离隐静静坐着,许久无言,内心在想什么难以窥探。
入夜
云朵端坐书案前,认真的写着什么。良久,放下毛笔,站起,转身,看着后面高大的暗卫,淡淡开口,“人带来了吗?”
“回少主,都已带来,人在门外。”
云朵抬脚往外走去。
丽妃,媚妃,以及以徐峰为首的数十名暗卫,几个宫女,内侍。这些人在看到云朵的刹那,脸上溢出各种神色。有意外,有气闷,还有掩于心底的阴戾。
“凛风。”
“属下在。”
“动手!”
令下,人影晃动,所到之处,血雨腥风,一片猩红。
丽妃脸色瞬白,媚妃(钟离玉的母妃)面皮紧绷。徐峰微微垂首,却是一片平静。就在徐峰闭上眼睛,默默等死时,忽然静了下来。睁开眼睛,与一道视线碰撞,心口微窒…
清亮,平静,黑白分明…一双双还未褪去孩童独有的纯黑瞳仁,但却充斥着孩子不由的幽暗,小小的人儿静静站在那里,却已有了睥睨所有的气势。无声无息,自来独有,唯我独尊!
徐峰看着,眼眸紧缩。
“他因一人怠慢了自己的江山,他因一人失去了野心。就因此,你就给他下了定论,认定了他不配为皓月的主子。所以,你就背叛了他,对吗?”云朵看着徐风,清清淡淡道。
徐峰没说话。这是事实,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或许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自己做的很伟大。可是,在我看来,你错的彻底。”
徐峰嗤笑。
云朵淡淡一笑,看着他道,“若我是你,我就去古都,不惜一死去挑衅云珟,为自己的主子,把他心心念念的人带回来。助他的得偿夙愿,为他守住属于他的江山。绝不会让他失了心,又失了天下。”
“一个忠诚的下属,要做的是为自己的主子守住他所有想要的,护住所有属于他的。而不是跟世人一样,以自己的意念去评判他,讨伐他。”
徐峰面皮紧绷,心里有什么崩塌,可是他不承认,只是死死盯着云朵,“说了那么多,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哼,不过就是打着这旗号,除掉他身边的人罢了。”
“目的吗?你既问了,我不介意告诉你。”云朵缓步走到徐峰跟前,看着他,平静道,“这皓月的天下,父亲和我只认钟离隐为王。他若在,皓月永存。有一日,他若不在了…皓月将不复存在。”
“那些如你一样,为了那所谓的国家大义,背叛了他的人,试图讨伐他的人,想把他取而代之的人,下场都终将一样,都是自取灭亡,就如现在!”
云朵话落,暗卫骤然出手,徐峰身亡。
云朵眼帘都未抬一下,转眸看向丽妃。
丽妃瞬时一个哆嗦,面色发白。
“看好你的儿子,让他做好老鼠该做的事儿,不要贪多了。若是越过了那条线,或是不能逗他开心了。那,钟离昦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云朵说完,不去看已瘫在地上的丽妃,转眸,视线落在媚妃的身上。
“杀了她!”既把手伸向钟离隐的厨房,怎能饶她。
媚妃听言,脸色瞬变,“你…你敢。”
暗卫亮起的剑,就是云朵的回答。护着他,没什么不敢,更没什么不可。
“你果然是容九的儿子,她是个祸水,而你是个祸害!”
这话出,云朵笑了,“我娘若是红颜祸水。那你,只能是红颜薄命。”
翌日
钟离隐醒来,云朵已离开。
“主子,这是少主留给您的信。”青木把信递上。
钟离隐听了,静默片刻,伸手接过,展开…
姻缘难求,孩子易得。
疼你,护你,守着你,我这些日子所做,将来你的孩儿都会为你做。
在此之前…
不遗余力护着你,等你走过这段失心落魄的岁月。
等你恢复曾经的意气风发,等你子女到来。
愿您长命百岁,愿大元和皓月永存。
——云朵敬上,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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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篇:千古一帝
登基为帝
大元二百七十五年,在位二十年的元帝(云峯)驾崩。
朝代更新,帝王交替,举国瞩目。
在世人翘首以待中,翌日,遗诏告天下!
奉天承运,臣云峯叩谢帝恩,得皇上信任,代为执政二十年,愿不负皇上所托,不负帝恩。现,弥留之际,跪请皇上回宫指掌天下,愿大元再迎盛世。臣于榻前恭迎吾皇,叩别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告示下,却不是以帝王,而是以臣子。
不是帝王交替,而是迎皇上回朝。
一朝遗诏出,举国震动。
震惊,他们所以为的皇上,其实竟只是臣子吗?所以,这二十年来,大元真正的帝王到底是谁?惊骇着,隐隐有感。
国不可一日无主,云峯驾崩第三天,帝王归来!
湛王之子云朵,在皇爷云陌率数万兵士的护送下,在昭月皇上钟离隐亲来的请见中,在百官的恭迎中。于大元二百七十五年秋登基为帝,并改国号为安,由此开启一个朝代的新篇章。
帝王归京:下旨:封云峯为护国王爷,并执晚辈礼送葬入皇陵。
帝王回朝,下旨:愿安王朝和昭月永世交好,百姓安居乐业。
帝王入宫,下旨:安王朝的后宫只有妃,不会有后,国母之位将永远为空。
一连三道圣旨,让世人看到了新帝的仁善,仁智,还有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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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皇上为什么不立后呀?”一个刚过七岁的男娃娃,窝在一老人怀里,仰着头,脸上满是好奇的问。
“君有令,当尊从,这是本分,不该多问。好了,去找你的奶娘吧!”
“哦!”
看自己小孙子跟个小肉球似的跑出去,林海刚硬的脸上染上点点笑意。
“宝儿是不是又问你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了?”已年逾半百,头发见白的林夫人微笑着走进来。
自从前几日外出,在京城街头无意中遇到皇上。皇上逗着宝儿说了几句话之后,林宝就对皇上充满了好奇,就有了问不完的问题。林海点头,“宝儿对皇上很敬慕。”确切的说是好奇。
“敬慕那是应该的。”
“你说的是。”林海看着林夫人,附和一声,垂眸。
应该敬慕,可更多是敬畏。
从登基至今,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京城街头几次私访,几次当街惩治恶官,迅速树立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抚平了他们心中的不安。
皇上虽然是湛王的儿子,可是他跟湛王完全不同。
暴戾,凶残,嗜血,喜怒无常,这是湛王。
温和,仁善,爱民如子,英明宽厚,这是当今皇上。
虽然那一道永不立后的圣旨,让万民百姓心里疑惑不解,也觉得不应该。可是,就这一点儿完全不影响百姓对他的拥戴。就像现在的宝儿,对皇上充满了好感和好奇。
当今皇上跟湛王爷完全不同的存在。这一点,是所有百姓和百官最想看到的。而现在,他们最渴望的好像实现了。相比曾经暴戾的湛王,现在的皇上显得尤其温和。只是…
真的完全不同吗?林海垂眸,为什么他在面对当今皇上时,心里却对着时湛王更觉紧绷呢?
湛王不善,暴戾在明处。而当今皇上…
那一张跟湛王相似的面容,除了风轻云淡的平和,你什么都看不出。那一双跟湛王妃一样墨黑的眼睛,除了一片漆黑,你什么都看不透。但,当那双眼睛注视你时,却让你有种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之感,不由心头发麻。
畏惧!是林海面对当今皇上时,唯一的感觉。
对此,林海不以为是自己太过胆小,也不以为这种感觉会是自己的错觉。
虽然对当今圣上,林海不了解。但,仅凭一点儿就应该对他心存惧意不敢小觑。那就是,他是湛王和湛王妃的儿子!
皇宫
“皇上,护国王妃来了(云峯正妃)。”近身内侍曹严,弓着腰对着正在写字的年轻帝王,恭敬禀报道。
云帝抬眸,“宣。”
曹严领命走出,少时,护国王妃林氏走进来,跪地恭敬见礼,“臣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嫂请起。”
听着那清润,温和的声音,林氏恭敬一点儿不减,“谢皇上。”
林氏起身,曹严拿过一个软椅放在她跟前,“护国王妃请坐。”
赐坐,这自然是皇上之意。
“谢皇上。”林氏在椅子三分一的边缘坐下。
云帝从书案前走下来,在她对面坐下,等她说。
“皇上,臣妇冒昧,今日入宫是想向皇上讨一个恩典。”
“嗯?”
“平世子(云峯儿子)自幼时身体虚弱,近年越发不好。所以,臣妇想带他离京去一处幽静之地静养,期望保他康健,还望皇上准许。”林氏说完,看眼前年轻俊美的帝王轻轻的笑了。
笑的平和又漫不经心。
林氏看着,不由自主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手紧。
“皇嫂可是担心平世子留在京城,朕会容不下他吗?”
一言出,林氏心头猛跳,随着噗通跪下,“皇上恕罪,臣妇绝…”否定的话,刚欲出口,不由顿住。
湛王是恶,而云帝是邪。
面对云珟时,不要耍小聪明。以后面对云帝,更不可以。想到云峯交代的话,林氏埋首,重重叩首,辩驳的话咽下,沉默了。
是!她带平世子离京,确如云帝所言的那样,她怕眼前帝王容不下她和云峯的儿子,很怕。
帝王之家,手足从来都是仇家。从来都是你不死,我难安。所以,林氏想带平世子离开,祈愿这样能多保他一份平安。
看着沉默的林氏,云帝眸色意味深长,随着微微俯身,伸手把人扶起,看着她,淡淡开口,“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如果朕真欲取云平性命,你带他去那里结果都是一样。”
闻言,林氏眼眸紧缩,脸色遂变。
“离开,保不了他安。想佑他安康,朕送你四个字: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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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
林氏坐在马车上,想到云帝赠与的四个字,嘴角溢出一抹苦笑。看来,这辈子都只能困在京城这四方地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都变得不可能了。
说到底,终究是她太沉不住气了。云峯离世才半年,她就请求离开京城,皇上若是准许,京中百姓会怎么看?还以为是皇上容不下他们母子,将他们驱离的。
想着,林氏有些懊悔,如果她能再等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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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要老奴挑选两个教养嬷嬷去平王府教导一下平王妃规矩?”曹严恭敬道。
“无需。”云帝翻看着手里书,淡淡道,“平王府的人放纵一些,比规矩一些好。朕喜欢看他们恃宠而骄的样子。”
曹严听言,神色微动,瞬时领会。
平王府的人放纵一些,才能更加显示出皇上的宽厚。
一个依附皇上而生,没有任何实权和家族势力的空壳王府,多纵容一些也没什么不可以。
“皇上,龙武来了,在外请见。”云帝听了,抬头,“宣。”
侍卫领命走出,少时,龙武大步走进来,屈膝,还未跪下,被一只大手托住。
“龙护卫这么晚了来见朕,可是皇爷哪里不适吗?”
龙武抬眸,摇头,“公子身体还好,谢皇上挂心。”说着,双手把手里盒子递上前,“主子是让属下过来,代他向皇上辞行的。”
辞行!
意料之中,这皇宫不适合云陌。只是,除了辞行还有其他吧!
看着龙武手里的盒子,云帝接过,打开,是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