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京城您还的习惯吗?”顾盛坐在椅子上,看着顾老夫人道。
“没什么不习惯的。”
顾盛听了,看着顾老夫人道,“京城虽好,可终究不如边境自在。所以,娘若是…”
“落叶归根。若死,我想死在京城。”顾老夫人淡淡道。
顾盛听言,眉头微皱。
容老夫人抬手,抚过顾盛鬓角点点白发,随着放下,平稳道,“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走吧!无论结果如何,娘都信你,不会怨你。”
顾老夫人话出,顾盛垂眸,伸手握住顾老夫人的手,良久无言。
“你好好养身体吧!我去看看玥儿,她再有明天就出嫁了,心里一定很紧张。”顾老夫人说完,起身离开。
顾盛望着顾老夫人的背影,眼中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化为一片幽沉。
翌日
三皇子成亲的日子,京城街头不觉比往日更热闹了几分。顾家亦是早早的就忙碌了起来,倒是三皇子府就显得冷清几分了。
看着身上的喜服,三皇子眸色悠长,“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穿一次喜服。没想到,却穿了两次。”三皇子说着,揉揉自己胸口处,“且两次的心情…都有一种卖身之感。”
“爷,这事儿你不吃亏。”石头为三皇子整理着衣服道。
三皇子听了瞪眼,“你以为爷是不敢睡吗?爷我是委屈!”
石头听了,忙道,“爷,您这个跟卖身为妓是不同的…呜…”挨了一脚。
“你懂个屁!”
“也说的是。”石头恭顺应,心里不由暗腹:他要什么都懂,这会儿就不是奴才了。而是尸体了…
毕竟皇家可是容不得太聪明的下人。就如庄家那一家,不都是自以为聪明,自以为了不得才去见阎王的么?
“爷,好了。您老看看怎么样?”
三皇子对着镜子看一眼,不满意,“爷就是长的太俊朗了。就算是满心不愿意,端看这面容,那也是春风无边际。这样让顾家看来,还以为爷是多乐意娶他家女儿呢!”
石头听言,连连点头,“爷就是长的太好看来。若是长成奴才这样,心里就是乐开了花,脸上也跟被人逼着娶的似的。”
三皇子听了,看一眼石头的脸,忽然不憋闷了。他情愿被人误会,也不愿长的闹心。
“爷时辰差不多了,您该去迎亲了。”
“急什么!”三皇子说着在软榻上躺下,“爷要晚去一会儿,给顾玥一个逃走的机会。”
“爷,逃婚这…她那敢呀!”关键是,三皇子不也没敢逃吗?
三皇子听了,没什么表情道,“说不定她会一鸣惊人给爷看呢!怎么说她也是顾盛的女儿。”
不管是谁的女儿,石头确信三皇子是想多了。
“爷,皇上可是交代了,让您带着顾玥去宫中行礼的。所以…您还是别误了吉时的好。”
三皇子喝着手中茶水没说话,一杯水见底儿,三皇子一言不发,抬步往外走去。
石头松一口气,疾步跟上。
***
三皇子大婚,街头聚满了人,百官也早早的去了宫里,聆听圣训,恭迎新人。
湛王看着沉睡的容倾,轻轻起身,未招人过来伺候,穿好衣服,轻步走出。
“主子!”
“嗯!”湛王看着凛五道,“守好王妃。”
“是!”
“今日云榛大婚,街头人多嘈杂,别让王妃出府。”
“属下明白。”
令下,湛王大步离开王府,策马往皇宫而去。
顾家
顾老夫人坐在院中,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转头看向远方!
“天亮了,玥儿这会儿该入宫了吧!”
刘嬷嬷点头,“应该随同三皇子一并入宫了。”
顾老夫人听了,悠悠道,“都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希望今天真的能够事实如意吉祥。”
“老夫人,一定会的。”
一定会吗?
顾老夫人淡淡一笑,“刘嬷嬷,去把二爷那身长衫拿来。”
“老夫人还是等用过早饭再缝吧!”
“剩下不多了,我想缝完再用饭。”
“那老奴去拿来。”
“嗯!”
仔细缝着手中衣,老夫人神情专注,一针一线,不急不缓,但细看会发现,针针落下却没有了过去的平稳和细密。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吗?
“母亲,母亲…”一声急呼入耳,顾老夫人手一颤,手指一痛,点点猩红溢开,心微紧,抬头。
“母亲,不好了,皇上…皇上驾崩了!”
齐氏一句话出,刘嬷嬷眼眸瞪大,满眼惊骇!这…这怎么可能。
第383章 想鸡腿儿
“在三皇子和三皇子妃顾玥叩拜的时候,皇上突然浑身抽搐倒了下去,当时殿内乱作一团,等太医赶到,皇上一口血吐出,气息遂散,人已没了气息!”祥子绷着神经,紧声道。
容逸柏凤表情却是一片浅淡,静静看着某处,眸色悠远,冗长。
不动则已,一动天翻地覆!
“现大内侍卫,已把皇宫内外都围了起来,百官也暂被软禁起来,宗人府正在逐一严查。包括三皇子和三皇子妃也被圈禁了!”
容逸柏听了,拿起手边的茶水轻抿一口,“湛王爷呢?可在皇宫?”
“是!”
祥子话落,守门小厮疾步跑进来,“公子,湛王府护卫来了。”
闻声,容逸柏抬头,王府护卫已来至眼前,“容公子!”
“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是!王爷希望您这几日在王府暂住,特派小的来接您。”
听到这话,祥子紧绷的神经不觉舒缓几分。皇上驾崩,京城必有一番动荡。眼下,除却湛王府之外,怕是哪里都不会平静,不会安生。如此,容逸柏暂去王府躲避烦扰,是最好不过,避免一切可能会有的麻烦。
“祥子,去收拾一下东西。”
“小的遵命。”
顾家
“勿动,少言,静待!”
皇上突然驾崩,顾老夫人对着顾家上下如是交代。同时也不忘撤换…
“把府中内外都换上素色,还有身上衣物都换了。”
“是!”
“让人守好大门,在二爷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
“是!”
“还有二奶奶那里你让人看着些,别出什么乱子。”
“老奴明白。”
虽然齐氏从来不是一个浮躁,冲动的人。可也挡不住这事儿压身上呀!
刘嬷嬷心惶惶难安的往外走去。
“二奶奶您别急,有将军在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身边嬷嬷看着齐氏安慰道。
齐氏听了没说话,面色灰白,忍着不哭。
有顾盛在,顾家可能不会有事。可她的女儿顾玥,却是一定躲不过…
喜事儿变丧事儿!
这事搁一般人家也一定会歪想,且一定会怪罪到女人的身上。会说都是女人带来的祸端——一个命硬,克人的罪名怕是随着就下来了。
一般人家尚且如此,何况是皇家。自然一切错都是顾玥的错。
哪怕皇上是自身身体出了问题,才会突然暴毙。哪怕是皇上遭了谁的暗算,才会突然驾崩。但…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顾玥都不会得好。
想着,齐氏心口憋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然,却是连一个字,一句话都不敢吐出。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巴少说话,不要添乱就是自己的相公帮忙,就是给自己的女儿祈福了!
***
大元帝王突然暴毙,事关重大,非比寻常,更是刻不容缓。
隐于大元内的暗线,得到消息的瞬间,随即既派人连夜把信儿送回到了皓月。
钟离隐接到消息,眼里蔓过各种神色。他最终还是让步了,终究还是动手了!虽然这结果可说在意料之中。但…
这对于皓月来说,却终究不是好事儿。因为,完颜千华那个女人心眼极小,且野心很大。
也因心眼小,最是记仇。而很不巧,钟离隐就是她最记恨的一个。
也因为野心大,自然的不免贪心,不由贪婪。所以,在乱了大元之后,说不定随之就会瞄上皓月。
就算不毁了皓月,也一定会想着毁了他。谁让他曾经坏了她那么多好事儿呢!
根据钟离隐的推断,完颜千华在皓月隐匿十多年,看她作为,猜她目的,她应该是想待钟离谨长大,然后借由他之手掌控皓月。然后再以解药挟制湛王乱了大元。最后…不说统一天下也差不多吧!
只是可惜,隐忍十多年,掌控皓月的这一步却是被他还有云珟给阻断了。如此…
她能为难湛王,定然也不会轻易忽略了他!
“三爷,这怕是对皓月不利呀!”徐茳凝眉道。
湛王一旦对完颜千华妥协。那么,大元和皓月的关系绝对不会更好,直接变到最糟。
虽然三爷和湛王的关系,因为湛王妃的关系,看似变得紧密了不少。但,更多还是微妙。
因为这一种紧密,也只是限于在对待湛王妃的问题上。他们能达成一致的,也只是共同守护一个人。其他…
让湛王舍了性命,无视完颜千华,守护皓月的安宁,这可能吗?答案:绝无可能。
而让钟离隐为守护湛王生命,而完全抛去自身的安危,舍去皓月安稳,逆来顺受的由着完颜千华折腾,这可能吗?答案相同:亦是绝无可能。可是…
当湛王与钟离隐因各自的立场不同,而不得已对上后。那时,湛王妃又将是何种心情呢?还有钟离隐…他应该是最为不是滋味儿的那个吧!
卑微,不求回报的守着一个人。可结果呢?却看她护着湛王,默然无声的看湛王针对自己。那感觉…怕是比背叛更难受吧!
钟离隐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手中信函,神色变幻莫测…
三皇子大婚,皇帝驾崩。在很多人看来,三皇子怕是难得好吧!还有二皇子…
病弱的二皇子云峯,为了恭贺三皇子大婚,竟然也不辞辛劳万里迢迢的从古都赶来回来。只是,恭贺还没送出…却是及时的回来奔了丧。
钟离隐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说二皇子赶回来的真是时候呀!
太子云紘,身已残又加上谋反,已绝对的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权利。而三皇子云榛,在大婚之日又‘克’死了自己的父皇。如此看…
在大元皇室成年的皇子之中,除了二皇子之外,好像再无其他皇子适合继承皇位了吧!呵…
俗话话:国不可一日无君,二皇子可真是大元的及时雨呀!
钟离隐拿起信函,看着眼前跳跃的拉住,抬手放上,看信函点点化为灰烬…
不知在一场暗涌之中,云珟掌控到的有多少。
钟离隐希望他能掌握的多些,不要让一切失去了控制。
“徐茳!”
“属下在!”
“盯紧边境,时刻关注着顾家军的动静。”
“是!”
完颜千华的野心是否能达成,关键在于湛王的掌控力。而,皓月是否将遭遇劫数的关键,却在顾家军…在顾盛!
顾盛若认完颜千华为主。那,皓月面临恶战的可能性会极大。若是臣服湛王…皓月情况也是莫测呀!
“徐虎!”
“属下在!”
“去把完颜千磊带来。”
“是!”
***
喜事儿突然变这样,三皇子脱掉身上的戏服,悠悠道,“这亲成的,真是一次比一次精彩。”
上次是庄诗雨死爹,这次换他死爹了。真好!世上若是真有因果循环。那么,这点儿循环也都报应在他身上了。更重要的是…
光成亲了,却从来没洞房过。谁能想到,已经做了两次新郎官的三皇子,却是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有过呢?
第一次成亲是不屑洞房,而这一次嘛!也不太想。不过…不想洞房,跟不能洞房还是两码事儿的。
他自个不想洞房,这会让三皇子自我感觉他是一个不被女色所诱的,不同寻常的人。
而因死了爹而不能洞房,这直接的就有点儿憋屈了。
“顾玥!”
“妾身在。”
“你在想什么,说来跟爷听听。”
顾玥听了,抬头,看着三皇子动了动嘴巴,低声道,“妾身什么也没想。”
“放屁!大婚变这样,爷一男的还忍不住想点什么,你一女的敢无所谓?”三皇子本性不改,不讲理道,“麻溜的赶紧说。不然…本皇子脱了你的衣服,再把你扔出去。”
顾玥听了,抠了抠手指,弱弱道,“想鸡…儿。”
“大声点儿说,爷我没听到。”
“那个,不能大声说!”顾玥说完,看三皇子冷脸满是不满,咽口水,起身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道,“那个,我想鸡腿儿来着。”
这次三皇子听清了。也因为听清楚了,腾的跳了起来,“这时候你还敢想鸡腿儿?你想造反是不是!”
其实,顾玥造反不造反的,三皇子还真没所谓。他之所以恼火是以为…他觉得自个输了!
事出之后,他心里难抑焦虑的琢磨以后。而眼前这个女人…遇到这种事儿,她没晕过去,没痛哭流涕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能风轻云淡的想吃的?
这临危不乱,处惊不变,这淡然,三皇子表示不服!
直直盯着顾玥,表情不善道,“爷在给你一次就会。说实话,真的在想吃的?”
“是…是!”
三皇子听了,抿嘴,“为什么想吃的?”三皇子这话出,见顾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他问了什么多余的废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爷问了什么蠢问题吗?”
三皇子话出,顾玥脸瞬时红了,赶紧摇头,忙道,“没有,没有…”应着,俯身,规矩道,“回爷,妾身想鸡腿是因为…饿了!”
为什么想吃的?自然是因为饿了!所以…他刚才确实问了多余的蠢问题?
想着,三皇子盯着顾玥通红的小脸儿牙根紧了紧。第一次知道,女人脸红不一定是因为害羞,还有可能是心虚。因为自己的相公犯蠢,她觉得不好意思了。
“顾玥,你可真是不怕死呀…”刚成亲,她就偷偷嫌弃了他一。这可真是极好呀。
然,三皇子的话,顾玥显然是误会了。还以为三皇子说的是,她刚进皇家们就‘克’死了皇上一事。
不由红了红眼圈,蔫蔫道,“就是想到可能会死。所以,我才想吃鸡腿儿…”说着,忍不住呜咽,“饱死鬼总是比饿死鬼好。”
三皇子:…
第一次觉得,顾盛是真的很会教女儿。
第384章 为何不安
“侄儿给皇叔请安。”
看着跪在地上,向他叩首行大礼的云峯,湛王眸色淡淡,眼底情绪不明,“回来既赶上你父皇驾崩。不错,挺好!”
这话…
怎么听都别扭。
云峯抬头看着湛王,面色沉重,满是遗憾,“早知父皇身体不适,我应该早些回来尽孝才是。”
看着云峯这张无辜的孝子脸,湛王不咸不淡道,“现在回来也不晚。”余音悠长,意味不明。
云峯听了,垂眸,没说话。
湛王看他一眼,一言不发,起身走出。
云峯跪在地上,直达湛王走远才缓缓站起,弹去衣摆上似有若无的灰尘,随着走了出去,漫步皇宫!
巍峨大气,尊贵磅礴,集聚所有极致于完全的皇宫,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傲然,只除了…今日却从未有过的沉寂。不过…
云峯抬头望望天,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今年的秋天却没了往年的萧索凄凉,有的只是凉爽,令人舒畅。
***
皇上驾崩了,二皇子回京了,三皇子被圈禁了,边境蠢蠢欲动了!
一瞬间,整个天都不一样了。
太子谋反的事儿刚过去,难道血雨腥风的夺位之争,又要再来一次?
心惶恐,惴惴不安呐!
***
湛王从宫中回来,看到坐在正院中的悠然翻着书等他的人,已由容倾变成了容逸柏。
“你回来了!”
“嗯!”
湛王在容逸柏对面坐下,“她睡了?”
“嗯!吃过饭,散了会儿步就去午睡了。睡之前,念叨着若是你回来,然我一定要问问你吃饭了没。还让我交代你,让你去看看她。哪怕是她睡着了,也要你过去盯着她看会儿。不然,她怕你忙的连自己媳妇儿什么模样都快忘记了。”
湛王听了,扯了扯嘴角,“瞎操心。”
看着湛王嘴角的笑意,容逸柏调侃道,“那是因为她这样说,某人一定会傻乐呵。”话出,被湛王横了一眼。
容逸柏温和一笑。
湛王随着道,“今天怎么样?吐的还厉害吗?”
“早饭吐了两次,中午吃饭没吐!”
湛王听了,表情舒缓一分,“比昨天好些了。”
容逸柏点头,“再有十多天就满三个月了。之后应该会好些,吐的就没那么厉害了。”
容逸柏说完,想到什么,开口道,“倾儿最近开始练习写字了,这事儿王爷知道吗?”
湛王听言,挑眉,“练习写字?你说容九?什么时候的事儿。”说着,转眸看向麻雀。
麻雀忙道,“回王爷,就是今天刚刚才开始的。”
容逸柏听了轻笑,“看来我是赶巧了。”
湛王却只好奇,“她可是最不喜欢写字的。一说让她练字,就跟要害她似的。怎么突然这么自觉的想起要练习写字了?”
“倾儿说,是为了当娘的面子还有威严。她不想以后的字写出来比孩子的还丑。那她就没法在孩子面前耍威风了。所以,决定勤快起来。”
湛王:…
别人断文识字,不是为了仕途锦绣,也为博学多才。可她…却是为了在孩子面前耍威风。
这勤奋的理由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能做出这种事儿。
看湛王一时无言以对的表情,容逸柏继续道,“倾儿还有一事让我告诉你。”
湛王听了,抬眸。还有事儿让转告他?哼!看来,他不在时他们兄妹在家聊的还真是够热火朝天的。
“说!”
听着这隐隐泛酸的一字,容逸柏轻笑道,“倾儿让我告诉你,等她字练好了,文采变好了,她会继续给王爷写情书的。让你好好期待着。”
湛王闻言,轻哼一声,完全不以为然。不过…
面上不以为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心里…不可自抑的开始期待她那不三不四的情书了。不过…她文采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而且…
‘王爷棒棒棒,王爷久久久’如这等简单粗暴的,他其实很喜欢。
看着湛王那矜贵的表情,容逸柏悠悠道,“我跟她说,不需要练就什么文字,更不需要什么文采。她写的情书,王爷就没有不喜欢看的。”
湛王听言,看容逸柏一眼。虽不想承认,可是这话确确实实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容倾真的不需要什么文采,维持一贯作风,继续写几句…
“云珟,我爱你。’
‘云珟,我想你’等等!
湛王都喜欢看,且百看不腻。当然了,‘王爷,给我稍几本小话本’这句就免了吧!
“麻雀!”
“奴婢在!”
“等王妃睡醒了,你告诉她,让她先点儿让本王观摩观摩再说。”
“是…”麻雀应,话未落,就听容逸说道…
“王爷晚了一步。因为,我跟倾儿说,让她先写几句赞美哥哥的,写了,我先帮她把把关,之后再写个王爷,保管让王爷惊艳。”
容逸柏这话出,气氛瞬时有些不一样了。
凛五垂眸:大舅子妹夫,和谐和气的氛围到此告一段落。
“容逸柏,随我到书房来一下。”湛王说完,起身,前面走人。
容逸柏站起,跟在后,眼底漫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腹:希望这小心眼的人不会把他带过去写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容倾——湛王已亲自教导过妇德。
对孩子——湛王已开始教导孝经。
那么对他这个大舅哥呢?不会真如倾儿所言的那样…
大舅哥必遵守的三从四德?
大舅哥必服从的七大戒律?
大舅哥必须恭顺妹夫的千种条款?
以上,湛王会先甩出哪一个呢?
容逸柏感,若是可以,湛王应该比较想抡棍棒吧!
皓月
“小民叩见摄政王!”刚屈膝既被一只大手扶住。
“完颜大人无需多礼,请起!”
“谢王爷!”
“坐吧!”
“是!”
钟离隐看着完颜千磊,平和道,“这一年多委屈完颜大人了。”
完颜千磊摇头,恭敬道,“古都覆灭,小民得以保住一命,并安稳活到现在都是得以王爷的庇护。所以,小民现在很知足,从不觉得委屈。”
钟离隐温和一笑,多余的客套话不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关于湛王体内的毒,你找到突破口吗?”
没错!这就是当初救下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脸白,顺眼。而是因为他有用!对此,完颜千磊没其他想法,纯庆幸…庆幸他还有用,否则他如何能活到现在。
完颜千华做的恶事儿,倒是救了他一命。
完颜千磊抬眸,看着钟离隐道,“禀王爷,如何解除湛王体内的毒,我已有了些眉目。只是,还不能万分肯定,因为没有确切的去试,重要的部分还只是推算。”
对于钟离隐,这次完颜千磊没有卖关子,毫不隐瞒如实禀报。
过去对湛王他隐瞒过。那时他透漏一些,隐下一些。目的是想来拖住湛王,吊着湛王,以此来保全古都的安稳。
那时,完颜千磊曾以为,只要湛王一日不拿到解药。那么,他就不会毁了古都,也不会轻易毁了他。然…最后的事实证明,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最后湛王不止动了他,还直接毁了古都。如此…
挑衅,欺瞒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确实是在自找死。所以,这次对着钟离隐,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决定如实相告。
希望他能赌对,希望钟离隐同湛王一样,是那种绝不容忽悠的人。更希望,钟离隐看在他绝对投诚的份上,不要卸磨杀驴。
钟离隐颔首,“不能肯定也无碍,只管说就好。”
“是!”完颜千磊看着钟离隐道,“王爷可曾好奇过,那样的毒,为何完颜千华只是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对于其他人,她却反而没用过。”
钟离隐听了,道,“大元帝王和皓月先帝不是也被她用了药吗?”
“大元帝王和皓月先帝是被喂了毒,可他们并不受完颜千华的控制。只要湛王和钟离谨活着。他们就不会有事儿,除了每月必用湛王和钟离谨的血来缓解体内毒之外,其他都不受影响…”
“可湛王和钟离谨却是不同,他们毒发时,除非完颜千华给解药,否则只能受着。且身体也受影响,一生难有子嗣!”
一生难有子嗣。这话入耳,钟离隐眉头不觉皱了一下,却未多言,静听完颜千磊继续说。
“简单的说,两位帝王是被喂了毒。而湛王和钟离谨却是被她做成了药引。完颜千华既能用他们牵制他人,还能掌控他们。”
完颜千磊说着,看着钟离隐,肃穆道,“按道理说,既然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完颜千华为何不泛用呢?她若是想掌控谁,只要让他们变的同湛王和钟离谨一样不就好了吗?绝对能把他人控制的死死的。可是…她好像并没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呢?”
是呀!这是为什么呢?
对于这一点儿,钟离隐还真是好奇过。可却查无所获,探之不明,最后不了了之。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完颜千华之所以只用在湛王和钟离谨身上,是因为那药只对他们才起作用,对别人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