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出手处置了顾盛身边的人。那么,这火气定然也是不小。如此,为何不直接把顾盛也处置了,只是打伤他呢?云珟什么时候也会对他人手下留情了?
***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睡了!”
湛王听了,脚步停下,转头,“午饭吃了吗?”
麻雀点头,轻声道,“因为等王爷,吃的稍微晚了些。不过,用的不少。”
湛王听言,没再多言,抬步往内室走去。
麻雀转头看向凛五,问,“王爷吃饭了吗?要不要让厨房摆饭?”
“等一会儿再摆吧!”
“好!”
湛王走进屋内,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容倾,轻轻在床边坐下。
自有身子以后,她是越发的爱睡了。
想着,视线落在容倾小腹上,眸色复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每天听容倾孩子长孩子短的对他念叨,湛王心里依旧没一点儿真实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触目惊心的生产画面。
所以,对于容倾有孩子,湛王现在依旧是有惊无喜。
药房
凛五翻看着药书,凛一站在一旁道,“也许,刚才应该留下一两个活口。”
凛五听了,头也不抬,凉凉道,“就算是留下两个也什么都问不出。顾盛挑出来的人,能成为他心腹的,背叛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凛一皱眉。
凛五抬头,“他们就算是说了,真的又会有多少?你又能相信多少?说不定反而会因他们的话,被迷惑了查探的方向。所以,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吧!”
“你说的对。并不是所有的查问都会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特别如顾盛这样奸猾的。”
“嗯!”
***
“将军,容公子来了!”
“咳咳…请他进来。”
“是!”
下人退下,少时,容逸柏走进来,看着靠在床上脸色不佳的顾盛,容逸柏神色淡淡,缓步走上前,“听说舅舅身体不适,我过来看看。”
顾盛扯了扯嘴角,“是有些不适。坐吧!”
“嗯!”容逸柏在床边坐下,看着顾盛,轻轻缓缓道,“湛王动的手?”
顾盛点头,随着看着容逸柏道,“其实,湛王没直接杀了,我挺意外的。”
“我跟湛王说,我确实中了毒,而体内的毒只有你能解。所以,湛王只能手下留情,这一点,舅舅应该猜到了才对。”容逸柏清清淡淡道。
是!猜到了。
虽然他并未对容逸柏下毒。但,容逸柏一定会这么说。他被顾盛牵制了,以此让湛王容忍顾盛。不会因顾盛曾对完颜千华的维护,而对他痛下杀手。
顾盛若死,京城必定又起动乱。这对湛王来说不是好事儿。
对于容逸柏来说,他愿看着湛王和顾盛共存,也不想看他们恶斗。
因为容倾,他希望湛王能够安然无恙,希望湛王府少一些风波。
“对于你的话,湛王相信了吗?”
“他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不过…在他查明所有之前,你都会安然无恙。”
而湛王要查清,怕是需要很久。因为…曾经的痕迹,不用顾盛出手,容逸柏自己都亲手抹去了。
顾盛看着容逸柏,眸色深远,点点复杂,“你跟你曾外祖真的很像。”
容逸柏听了,轻轻一笑。很像吗?也许吧!
“不管如何,现在我们算是同喜吧!恭喜舅舅赌对了,也恭喜我被湛王护着了。”
“准确的说,我们都是喜忧参半吧!”顾盛捂着心口道,“因为你,我这将军的位置保住了。不过,性命却是不一定。”
容逸柏听了,神色微动,“湛王给你喂了药。”
“嗯!”顾盛也一点不遮掩,“你若是有个好歹,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
容逸柏听言,浅笑,“王爷做事,总是那么周到。不过,这结果,舅舅也该早有预料才是。”
“是预想过。只是,还是错估了后果的严重性。我本以为,湛王就算知道了你因我而身中剧毒,他就算再爱屋及乌。可只要我选择服从于他,不要帮着完颜千华给他添乱。那么,后果应该不会太严重。然,没曾想…”
哪怕他造反也好,湛王也绝不容他安好的活着。
面对完颜千华的威迫,皇上的防备,又因庄家谋反而折损兵力良多的湛王,依然无所顾忌的对顾盛下手——这结果,只能说顾盛还是错估了湛王的暴戾。
湛王就没想过,他对顾盛下手如此之狠。顾盛会一怒之下投完颜千华为主吗?如此,一个食物链就诞生了。
只要顾盛认完颜千华为主。那么,完颜千华定会以解药为胁迫皇上,令皇上不敢动顾盛。如此,顾盛依然能保住将军之位。
而,有顾盛这个强有力的得力干将,完颜千华依然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除了,湛王跟顾盛的对抗,将会不休不止。
容逸柏看着他,淡淡道,“那是因为湛王确定,你绝对不会投靠完颜千华。所以,对你下手,他一点儿不会迟疑。”
顾盛听言,神色微动。
容逸柏不急不缓道,“投靠完颜千华你也只能暂时得到好处。因为,她并不信任你。她只相信性命被她握在手心里的人。除非舅舅主动被她喂药,情愿一辈受她牵制。不然…”
容逸柏轻抿一口杯中茶水,不咸不淡道,“在湛王依旧不让步时,她以为解药胁迫皇上,以将军之位逼迫你对付湛王。而之后,只要湛王对她开始妥协。那么,你随之就会被她舍弃。要是这样的话,那…舅舅的处境可是堪忧了。”
不止是湛王,还有皇上,都饶不了顾盛。说不定钟离隐也会趁此插一脚,不遗余力的帮着除掉顾盛。
因为,大元的将军太强盛了,对皓月也是一个威胁不是吗?
如此,除掉顾盛,对皓月绝对的百利而无一害。
顾盛点头,“你说的对!在完颜千华眼里,我确实不若湛王值得信任。”毕竟,湛王的命在她手里。而,他则不然。
“不过,舅舅对她也是一样吧!虽忌惮,虽护过,可却从来没想过投靠。”
容逸柏话出,顾盛淡淡笑了,没说话,算是默认。
对完颜千华,顾盛确实忌惮。
怎么能不忌惮呢?毕竟她眼下确实拿捏得了皇上,而皇上也确实有心收回顾家兵权。所以…一直以来,顾盛对完颜千华也是矛盾的。想利用她手中的解药,保全自己将军之位。但,对她又完全无法信任。
因为,谁能确定她手中的药,是否真的能牵制和胁迫皇上和湛王一辈子。最重要的是…
顾盛一直有一种感觉,完颜千华最终不会得逞。
若问顾盛这种感觉由何来。那他的理由也许有些牵强,但他却自认不是毫无道理。
——从顾盛长头发起,在他眼里,女人总是最能折腾的。但,却从来没有能成大事的。而,完颜千华除了特别能折腾一些之外,最终跟其他女人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其实,这样也不错。湛王无论是进还是退,你都随同着,在世人眼中还是一个为大元尽忠职守的将军。这样湛王也剩了不少麻烦。也挺好,算是两全其美吧!”
顾盛看着容逸柏,神色厚重,“逸柏,虽然我很想用你来保全你曾外祖打下的荣耀。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用毒牵制你。只是…”
“只是途中出了岔子,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子。”容逸柏波澜不起道。
顾盛垂眸,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已无用。而且…容逸柏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他真的没想过以容逸柏性命作为要挟挟,以此来保全自己的位置吗?呵呵…
“既然舅舅无大碍,我就告辞了。”容逸柏说完,抬步往外走去。
“他会给你偿命的。”
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容逸柏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看着容逸柏的背影,顾盛缓缓闭上眼睛。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只要湛王不动他。那么,无论皇上再想收回他的兵权,都是无用。因为皇上手中兵力不及湛王,他就是有心,却也无力。
而完颜千华…
若是湛王下令,顾盛倒是很愿意除了她。
一个女人竟意图掌控天下,控制他…简直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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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身体不适,向皇上告假了,在家养病,暂不去上朝了。
三皇子因大婚在即,扬言要修身养性,要在家静思,不见人,也没兴致作人了。
湛王偶尔入宫一趟,平日深居简出,待在湛王府陪媳妇儿,完全不折腾了。
还有三不五时总是入宫‘安慰’他一番的陌皇爷也离京了。
钟离隐也回皓月了,如此…
皇上继续勤政爱民的同时,忽然感到…
京城太安静了,一些人太安生了,这一团和睦的氛围…
皇上却莫名的夜不能寐,不安了。
起起落落,福兮祸依。每次的平静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风暴!这已是一种惯性。如此…
直接的宫中戒备更严了。
湛王知晓,反应凉淡。眼下他的注意力正在容倾的嘴上…
吃了早饭,吃水果,吃过水果吃点心,吃过点心一抹嘴,没一会儿接着吃中饭!
看着容倾,湛王就一个感觉:她的嘴巴真是没停过呀!
容倾这样吃,湛王已经够焦心了。可她还…
“恶,恶…”
她是边吃边吐呀!
湛王蹲在容倾身边一手端着水,一手给她拍着背,眉头直打结。
凛五站在后面看着,也满是心焦:王妃有喜,害喜已是占据主子全部心神了。如此…这后面一大堆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进行完呐。
别说完颜千华急,他看着也急躁的慌。
“唔…”
“怎么样?好些了没?”湛王喂她一口水,凝眉问。
“嗯!好多了。”
看着容倾吐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湛王对她的话可是一点儿不信,开口道,“要不,你少吃点儿吧!”
吃的少了,肚里的粮少了,也许就不这么吐了。
“吃的少了会饿!”容倾说着,站起,看着湛王道,“夫君最近不忙吗?”
“又要赶本王出门!”
这几天,容倾三不五时就来这么一句。湛王听着,十分不顺耳。
见湛王面露不喜,容倾笑笑道,“我是怕你在家闷的慌。”
湛王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你都快吐出花儿来了,本王就是想闷也得闷的就了呀!”
“其实,你不在家时候,我吐的反而少些。”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他看的都想吐了?
容倾摸摸肚子道,“大概是因为一听到的声音,肚子里的孩子就想起你给她(他)念孝经的事吧!所以,不由的反应就大了些。”
湛王听了冷眼,浑说!
“我可是有依据的。不信,你问凛五呀!”
湛王觉得这问题,实在没问的必要。因为,明显是忽悠,可是…
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凛五。
凛五忙道,“禀主子,医术上有言:孩子在腹中时,对外界还是会有所反应的。特别是在过了三四个月以后,反应更是明显,伸手伸腿您都能清楚感觉到。”
湛王听言,盯着容倾肚子又看了好一会儿。随着道,“她(他)可真是孝顺呀!本王只不过才刚刚给她(他)念了几次的孝经而已,他竟然就敢吐给我看…”
“恶…”
湛王话未完,容倾又趴在痰盂边上吐了起来。
湛王看着脸直接黑了。
凛五低头。
湛王抿嘴,真想再念一念孝经给她(他)听。可是…看在她(他)娘的份上,或许被嫌弃的湛王,还是打消了作自己孩子的想法。
不过,倒是也不整天在家里耗着了。
对此,凛五不觉松了口气。
容倾心思却是更重了。凛五附和她的话,只说明一个问题:很多事已是刻不容缓,湛王真的不宜在家陪她。
垂首,看着自己已微微隆起的小腹,容倾眉头紧皱。
麻雀看着湛王一离看来,就开始发呆的主子,忍不住道,“王妃,您想不想吃点什么?奴婢去给您准备。”
听到麻雀的声音,容倾回神,摇头,“不用了!”说完,开口问,“昨天我看的那本书,你放哪儿了?”
听到容倾的问题,麻雀顿了一下才道,“奴婢给您放床头了。”
容倾听了起身,往屋内走去。
麻雀看着容倾的背影,疑惑不解。最近几天,容倾时常会重复性的问问题。
刚问过一件事,过一会儿还会再问。就如刚才…
书放哪儿了?这问题,容倾生生问了三次。这…
是因为有身子所以记性开始不好了吗?还是,因为心里有事儿,太过心不在焉了呢?
麻雀疑惑,也琢磨着:等下让青语给王妃探探脉吧!
第382章 驾崩
皇宫
“湛王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回主子,没有!”
“顾盛哪里呢?”
“也没有!”
“二皇子和完颜千华处呢?”
“今早古都传来消息,说:二皇子身体愈发不好了,怕是再回京城的机会都微乎其微了。”龙卫直白禀报,“而完颜千华依旧被湛王困在孤岛,不曾离开。”
皇上听了,垂眸。只是听着各方都是特别沉寂。可皇上心里…这不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了。
“距离云榛大婚的日子还有几日?”
“禀皇上,还有三天。”
三天!
***
“小姐,您醒了!”
容倾点头,揉揉眼睛,“王爷呢?”
“回小姐,王爷见你睡的沉,刚刚才出去。”麻雀为容倾把外衣披,“还特别交代奴婢,别让您睡太久了,让叫您起床吃饭。”
“哦!”
“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麻雀看着容倾关心道。
容倾抬头,有些迷糊,“什么怎么样?”
“您昨天说有些头痛的。”
容倾听言,微微一愣,她昨天头痛了吗?为何…不记得这事儿,也不记得说过那呢话?
是她忘记了?还是麻雀记错了?
“小姐…”
“哦!没事儿,睡一觉已经不痛了。”
“奴婢看还是再让青语过来给你探探脉吧!”
容倾摇头,抬手在麻雀脸上捏了一下,轻笑道,“你最近也跟男主子一样,开始大惊小怪了。”
“可是…”
“放心。若真不舒服,我一定会说,没理由忍着对不对?”容倾说着,起身,“雀儿,我饿了,让厨房摆饭吧!”
听到容倾说饿了,再看她精神确实很好,麻雀也顾不上再多说,忙道,“奴婢先给您梳洗。”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别的吧!”
“那叫青安过来吧!”
“不用。除了吃睡之外,我也想动弹动弹。”容倾说着,往洗浴间走去。
麻雀看此,不再多言,忙往厨房走去。
屋内,容倾走到洗浴间,却没去梳洗,而是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眉头皱起。
她昨天头痛吗?
这事儿,她不以为是麻雀记错了。因为自她怀孕之后,麻雀就看她看的紧紧的,恨不得连她每天吃了多少口饭,打了几个哈欠都给记下来。继而,对于她说过的话更不会忘记。如此…
那就是她忘记了!
要说,偶尔忘记一件事儿也正常。可关键是,忘记了也该能想起来才对。但她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呢?又不是什么几十年前的事儿,只是昨天的事,她却一点儿记忆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容倾眉头打结,垂眸,抬手按上自己脉搏!
闲着无事看了不少医术,跟着凛五也学了点儿皮毛。凛五曾说,她还是很有天赋的。所以…
探脉,好一会儿放下,好吧!其实皮毛也不皮毛,她什么也探不出。
看来,她至多也就能探出个喜脉什么的。其他…什么天赋,凛五也在说话客气话。
不过,就算探不出,容倾也能确定,她身体出问题了。
抬手按按头。听说过一孕傻三年的,智商总是掉线,也会经常忘事儿的。可没听过,记忆会衰退的。
“王爷!”
“王妃起身了吗?”
“是,刚起身,正在梳洗!”
“梳洗?谁伺候着?”
“回王爷,没有人跟着…”说着跪下,“奴婢知错。”
“再有下次,本王剥了你们的皮。”
“奴婢知错。”
沉怒的声音入耳,容倾带着一丝不明,收敛神色起身。
湛王走进洗浴间,看着正在梳洗的容倾,大步上前,面色不好,“你又给本王阳奉阴违。”
“什么时候我又违相公的意了?”
“少给本王装糊涂。”湛王拿过棉巾给容倾擦着脸,沉着脸道,“昨天刚跟你说,让你一个人不要到洗浴间来,万一摔倒有你受的。你应的倒是好,可今个儿马上就给我造反。”
容倾听言,心微沉,看来她忘记的事,不止一样。
“我错了,我这次一定记住。”一定记住…
容倾的话,湛王却似没听到似的,继续念叨道,“别的事儿,你不听话也就罢了。”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可这些事儿,关系到你的安危,你怎么也能把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
“我知道了,我一定改!”
“你知道你现在万一摔倒后果有多严重吗?”湛王越说,越是来火,“那可不是吃几服药,养一养就能好到。到时,疼的你牙都咬碎了,也只能自己受着,没人能替你。”
“我记住了,我一会儿就把相公这些话写下来贴到墙头,每天念个十遍八遍的提醒自己。”
湛王瞪她一眼,把棉巾放一旁,俯身,拦腰把她抱起,抬步往外走去。
容倾抱着湛王脖颈,笑眯眯道,“夫君,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唠叨了。”
湛王听了,没搭理她。
“以前总是我在念叨,现在换你了。这改变…”容倾视线落在湛王嘴巴上,“嘴唇开始变薄了。”
“又开始得瑟了,看来头是不疼了!”
容倾闻言,眼神微闪。她头痛,湛王也知道?是她告诉他的,还是麻雀说的?
她应该不会告诉云珟,定是麻雀禀报给他的。还有…
“王妃,还是再让青语过来给你探探脉吧!”再?麻雀刚才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此…也就说,青语曾给她探过脉。
想着,容倾看着湛王道,“睡饱了,头自然就不疼了呀!相公,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找青语给我探脉了?”
“嗯!”
果然!
“那她怎么说?孩子好不好?”
湛王看她一眼,不急不缓道,“她说,你之所以会头痛,根本原因在于你忽视自己相公太多,关注孩子太过。”
容倾听言,失笑,“瞎说!”
湛王既还能跟她逗闷子,就说明青语也没探出什么来。所以说…她只是纯粹的记忆不好了?身体并无太大问题吗?
“王爷,王妃,饭菜摆好了。”
“嗯!”
湛王把容倾放下,顺手把她的头发全拢到身后,看着还碍事儿,看看已经开始往嘴巴里塞小包子的容倾,湛王鬼使神差来一句,“要不,本王把头发先给你编一下吧!”
湛王话出,青安,麻雀不由抬头。
容倾嚼着包子直直看着湛王,神色不定,“相公你刚才说…”
“只是随口一说…”话未说完,容倾直接坐到他怀里。
“那开始吧!编的不好看不要紧。反正我长的好看。所以,相公尽管放手来!”
湛王好笑,“就算是当娘了,这厚脸皮也改不了。”
“王爷这话说的,脸皮不厚怎么能当娘。”
湛王嘴角歪了歪,真想回她一句,可是…看看屋内的下人,湛王又把嘴巴闭上了。绷着脸开始给容倾编头发。
容倾抿嘴一笑,拿过一个小包子慢悠悠的吃着。
“容公子!”
“嗯!我来看看倾儿。她最近怎么样?都还好吗?”
“王妃挺好。”
“那就好。”容逸柏同凛五走着,随意说着话,“王爷今天没出去吗?”
“出去了,刚回来。这会儿应该正在陪王妃用饭。”
两人说着,走到正院门口,站定,呃…
王妃确实正在用饭。不过,王爷嘛…
正一脸严肃认真的给王妃编辫子!这画面,虽温馨却也足够怪异。
容逸柏挑眉,“没想到王爷还会这一手?”
“这个…同容公子一样,我也是初次见到。”
容逸柏微微一笑,静静倚在门框上,看着这罕见的一幕。只要活着,总是能涨见识。
看的人,看的入神。编的人也是分外认真。
“好了!”
容倾听了站起,拿着自己的两个麻花辫晃了晃,看着湛王道,“怎么样?好看吗?”
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他是出汗了。
“很好看!”
闻声,容倾抬头,“哥!”
湛王表情瞬间不自然之后,恢复如常。
给容倾编辫子被容逸柏看到。那感觉…就如被人看到他绣花一样。有那么些不自在。
“本来我妹妹已是十分好看。现在,这发髻一梳,直接万分娇艳了。”容逸柏轻笑道。
凛五听了,转眸,容公子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不一般。对着那毛乎乎的的发辫,也能说出万分娇艳来。
容倾看着容逸柏道,“都说说谎鼻子会变长。可我哥…”容倾看着湛王笑眯眯道,“我哥的鼻子可是一点儿没变。说明他说的都是实话呀!果然相公手艺好,我长的也好。”
凛五:…
果然是兄妹,拍起马屁来,一个比一个高杆儿。
虽然知道这两兄妹,都是在胡诌。可是…还是不由弯了弯嘴角,“坐下吃饭吧!”
容逸柏虽吃过了,可还是坐下了。
容倾坐下,看着湛王道,“夫君,你明天还帮我梳头好不好?”
“不要得寸进尺。”
“嘿嘿…我一惯不就是,你一给脸我就上脸嘛!相公又不是不知道。”
湛王:…
容逸柏笑。
“吃饭!”
“相公这么说,我就当相公答应了。”
“食不言寝不语!”
湛王这话出,不止跟随了他十多年的凛五,就是容逸柏也知道他应了。男人嘛,特别入湛王这样的,很多时候那是极别扭。
容倾眼睛直接笑成了一条线,“相公吃菜,吃菜!”容倾说着,往容逸柏跟前凑了凑,低声道,“他没说不行,那就是应了。以后哥再来,都能看到我这万分娇艳的麻花辫了。”
“这个你不用特别告诉我,我也猜到了。只是,你现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湛王面子怕是挂不住。你要知道,男人太宠自己的媳妇儿,会显得自己失男子汉气概。”容逸柏学容倾,同样压低声音笑声道。
“哥想多了,别人的男人或许会那样。可我家王爷绝对不一样。”
“真的?”
“假的!只是恭维话。”
容逸柏听了笑。
湛王风轻云淡用着饭,对这对兄妹的话完全充耳不闻。反正…被调侃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诡异的习惯了。不止习惯了容倾的没规矩,顺带的也习惯了容逸柏的这份无顾忌。
见湛王不言,容倾立马夸道,“我就说我家王爷很不同吧!”
“我感觉,他只是懒得搭理我们。”
容倾听了,瘪嘴,“瞎说什么大实话,多伤自尊心。”
容逸柏看着容倾,眼里笑意满溢。
看着容逸柏望着容倾时,眼里那一抹浅淡的知足,湛王眼帘那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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