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捏着顾老夫人的伤口,不时看一眼,是否还出血,随口道,“我说,他若是入赘的话,那成亲那日是不是要我去迎亲?”
顾老夫人:…
“三皇子说,那是当然!”他回答这话时,顾玥隐约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顾老夫人听了,继续沉默,听顾玥继续往下说。
“我说,就算他入赘,以后有了孩子,也是跟他姓儿。”
顾老夫人:…
“三皇子说,我想的真周到。”明明是夸赞的话,可顾玥当时却感觉冷飕飕的。
“还有呢?”
“也没什么了,我问了一句,他入赘,是不是说我能休夫,他却不能纳妾休妻了?我问完,他就走了。”顾玥说完,又补充一句,“他又跟上次一样,说‘让我等着!’。”
顾老夫人听完,长叹一口气。
顾玥抬头,看着顾老夫人,轻笑,“祖母,其实孙女觉得三皇子还是挺好的。会大呼小叫,总是比不闻不问好。”最起码没当她不存在。
虽然她不懂三皇子为何对顾家如此不喜。不过…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先好好过日子再说。
湛王府
虽潜伏的不安因素仍在,不容忽视。但,日子总归还是要继续。
“王妃,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转转?”
容倾摇头,没甚兴致。
以前若是能出去逛逛,容倾最是乐意不过。可现在,或许是心里有事放不开,也或许是被季节影响,看着那变黄飘落的树叶,容倾越发不爱动弹了。
秋天,不免多一抹苍凉。不若春天那样生机勃勃。
就她现在的心境,赏秋景,搞不好会直接多愁善感起来。所以,还是算了吧!
“最近京城有什么喜庆的事儿吗?”
青安听了,忙回禀道,“三皇子因上次嚷着要入赘顾家的事,惹怒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直接给三皇子用了软筋散,还不准人伺候他。皇上说,要一直喂到他大婚为止。”
容倾:…
软筋散,药如其名,绵软无力,连喝水都费劲。还不准人伺候,这下三皇子连吃喝拉撒都成问题了。
三皇子各种作死事迹,简直可以写一本书了。不过…
她问的是喜庆的事儿,青安却首先禀报了这个。也就是说…
三皇子被修理,在她们的眼中都是喜事儿呀!
“还有,昨天林家和刘家把喜事儿给办了。”
容倾听言,神色微动,随问,“亲事可顺利吗?”
“嗯!听说刘家公子嘴巴都没合上过。”
一个温良贤德,一个有心有意。想来他们的日子,以后一定会和和美美。
林明玉也算是否极泰来,以后的日子也会越过越顺吧!
只是容逸柏现在还没着落,唉!
“王妃,陌皇爷还有…舒小姐来了。”护卫禀报,提及舒月,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禀报的好。
陌皇爷是怎么想的,带舒月来王府。
“请他们进来吧。”
听容倾就这么应了,护卫垂首,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皇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容倾说着,看向舒月,微微一笑。
舒月扯了扯嘴角,表情紧绷。
陌皇爷在容倾身边坐下,“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这样呀!”说着,视线在云陌和舒月身上转了转,好奇。
察觉到容倾的视线,不待云陌开口,舒月既道,“陌皇爷养了几株珍稀药草,让民女看着养养。所以…”说着微微俯身,“叨扰王妃清净了。”
是因为陌皇爷让她帮着养药草,所以他们才会这样一起进出的。
“这样呀!”
“是!”
“云珟呢?”
“他刚出去了,说一会儿回来。”
云陌听了,没再多问,转头看向舒月,“把东西给王妃吧!”
“哦,好!”舒月忙打开小篮子,一物被拎出。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
“喜欢吗?”云陌问。
容倾伸手拿过,“挺可爱的。”
看着手里的这只幼小的兔子,容倾不由想起那只猫。
湛王送给她时,也是萌萌的可爱无比。可现在,已被她养成加菲了。肥硕无比呀!明明是猫,却隐隐已有了猪的重量。
这兔子要是让她养,容倾干笑。
能把所有动物统一化,照着猪的方向发展,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王爷!”
“嗯!”
“珟儿回来了。”云陌看着云珟,那语气,似湛王来他家做客似的。
舒月俯身请安,低眉顺目站在一旁,不动不言,心跳不稳。
每次见过容倾,再见湛王,舒月满脑子血腥,总是有一种她即将被处于极刑之感。前景不妙,小命堪忧呀!
要说,这陌皇爷真不是东西。他这生生是在拿她小命逗闷子呀!
“夫君!”
“嗯!”湛王看一眼容倾手里的小兔子,表情微妙。
湛王那微异样的表情,凛五看到眼里,垂眸。
看出王妃这几天蔫蔫的,主子竟然没想到送点儿小玩意儿哄哄王妃。倒是陌皇爷…他是故意的吧!
不过,唉!
好听话不太会说,礼物也想不起送。不得不说,在玩儿情调这方面,湛王这辈子怕是都难出师了。
“马上就快晌午了,皇叔中午在这里用饭吧!”
“好!”
“那我去厨房看看,今天都有什么食材,我们吃点什么好。”容倾说着起身。
刚站起,猛然一阵眩晕,脚下微晃。
“容九!”
湛王声音入耳,手腕被人握住,少时,眼前恢复清明,晃晃脑袋,刚动,头被固定住,抬眸,湛王紧绷的神色映入眼帘。
“我没事,就是起猛了!”
湛王没说话,看向云陌。
顷刻,云陌手松开,表情诡异。
这表情,湛王看到,眉头瞬时皱起,“麻雀,先扶王妃回去。”
“是…”
“不用背着她,她身体无大碍,只是有喜了。”
有喜了!
有喜了!
三个字出,满院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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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阴影了
有喜了!
云陌这三个字落下…
大惊!
大喜!
是该说喜从天降呢?还是该感…晴天霹雳?
以上,均无!
他在说什么呀?容倾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呆呆看了云陌一会儿,转头看向湛王,“相公,刚刚小皇叔说…”问话出,又咽下。
看着湛王木着一张脸,那从未见过的呆滞——堂堂王爷秒变地主家傻儿子!
看湛王这傻样儿,容倾脑子开始恢复转动。这时候,总是有有一个人开口说点儿什么不是。
容倾盯着云陌开口,“小皇叔,你刚才说…”
“你有喜了!”
“你所谓的‘有喜’,是说我‘怀孕了’?肚里有孩子了,是这样吗?”
云陌点头,“是这样!”
容倾听了,把胳膊伸过去,“要不要再把一次脉?”
容倾胳膊伸出,云陌手指搭上,认真探脉。
一个喜脉,凭着他医术,云陌确信不会探错。可是…
容倾怎么会有喜呢?根据云珟的身体情况,该是不可能才是。
这意外,令人惊疑,有些不可思议。如此,再探一次脉很有必要。
容倾盯着云陌手指,眼睛不眨,待他松开,紧声开口,“怎么样?”问,心跳莫名加快。
“是喜脉!”
容倾听言,咽口水,极力压下奔腾的心跳,摸摸肚子,肃穆道,“可是我上个月还来月事了呀?”
“医术上说,因人而异,个别人会有这种情况。不过,月事量是否比以往少了一些?”
容倾想了想,道,“确实是少了一些。”
这种事她也曾听人说过,怀孕最初,仍来例假,这并不稀奇。现在听云陌这么说,容倾很容易就接受了。
当话题已扯到月事这私密的话题,湛王终于动了,一言不发,伸手拉起容倾往屋内走去。
容倾任由他拉着,乖乖跟着。这事,需要时间消化!
太突然了。
湛王,容倾走进屋内。凛五深吸一口气,走到云陌跟前,“皇爷,借一步说话。”
“嗯!”
事出预料,事情重大,要探究的事儿怕是不少。
“青安!”
“奴婢在!”
“带舒姑娘去偏院儿等候皇爷。”
“是!”
舒月跟在青安身后,心里七上八下,只感心惊胆颤。王妃竟然有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虽不清楚,不过舒月确信,王妃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只是她相信王妃没什么用,关键是王爷。
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王爷应该会相信王妃吧?可是…
这事非同寻常,再加上王爷自身的身体状况。万一,万一王爷心思偏了,那…
会如何,舒月不敢想象。但,可以预想,最后受伤的一定是王妃。还有她…
无声吐出一口浊气,亲耳听到这‘喜事’,眼下是别想离开湛王府了。而之后…会不会灭口还两说呀!
想着,舒月苦笑,这下可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色字头上一把刀呀!
屋内
“云珟,小皇叔说我有孩子了。”容倾一手拉着湛王,认真道,“对此,你怎么想?”
怎么想?
湛王盯着容倾的肚子,眸色变幻不定,有那么些六神无主。
孩子!
他一直想给她一个孩子,为此,也一直在努力。可是…
她突然有了,湛王却是有些乱了。
给她一个孩子的想法,他是很坚定。但,有孩子之后的事他还没想到呀!
还没预想过,怎么就有了呢?完全无心里无准备,挑战着湛王的神经。所以,这会儿容倾问他怎么想?
直白的说,他这会儿什么想法都没有,脑仁直跳,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中。
“云珟…”
“嗯!”开口,声音沙哑。
“你要当爹了,高兴不?”
“嗯,特别高兴。”
是吗?
看着湛王那僵硬的表情,高兴什么还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
“你先在这里坐着,别乱动。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湛王说完,不等容倾回答,大步往外走去。龙行虎步,走得很是有犯,除了…
“主子,小心!”
容倾挑眉,武功高强的湛大王爷,过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个狗吃屎。咳咳…这形容失了优雅。不过,湛王差点被一个门槛绊倒栽跟头却是眼见的事实。如此反应…
这是高兴的不淡定呢?还是紧张激动到无措呢?
两者,在容倾看来,好像哪一种都不像。
确定她有喜,他连路都走不稳了,双腿虚浮,完全一副被人‘事后’承受不住的模样。什么男儿雄风,什么王爷威盛,统统没了影踪了!
不得不说,她相公就是与众不同呀!反应很是出于意料。不过…
容倾垂眸,伸手摸摸自己肚子,还是那么平坦。这里真的孕育着一个孩子吗?感觉…好飘然,没有一点儿真是感。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欢喜激动,紧张期待,新奇茫然…好像都有多点儿,可更多的是疑惑。
她怎么怀上了呢?
是云珟他身体好了吗?他若好了,他一定会告诉她才是。不会看她担心,焦心,还瞒着她才对。
可现在,云珟从不曾确切告诉她那个‘好’字。如此…
她是怎么怀的?
容倾不懂了,除了云珟之外,她没第二个男人呀!难道是看小话本看的?
呜…
挠头,放松身体躺倒在床上,望着床幔,各种念头在脑子翻涌,天马横空。
突然要做娘了,一个奇案!
书房
“云陌,容九她真的有身子了?”湛王死盯着云陌问。
那眼神,令云陌不由皮发紧,肃穆道,“反正我探的是喜脉,你若有所怀疑,可让凛五还有御医才给她探探。”
湛王沉沉道,“我会再让人探。到时若是让我发现你在逗闷子。那…”
“云珟,我真的没那么急着想死。”
就云珟这性子,不痛不痒的给他添点儿堵还可。若是过了那个度,那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了。
特别是容倾有喜这等事,那是绝对玩笑不得。
是呀!云陌知道分寸,他知道有些事儿能做,可有些话却是说都不能说。所以…
“她脉象如何?身体可有何异样?”湛王绷着脸问。
“就现在看来,一切良好…”话未落,既被打断。
“现在一切良好?你的意思是,她后面会有什么不好?”湛王问,眼里凶光毕露。
云陌后退一步,摇头,“我绝对快没那个意思。”
看着眼前因媳妇儿乍然有喜,瞬时坐立难安的男人。那犹如被关在笼中的狮子般,焦躁无比,却一时找不到着力点儿模样,还真是…依然怜惜不起来。
距离这么紧,湛王这焦躁的样子,让云陌头皮发紧,稍有不慎,就会被吞一口,血淋淋的感觉。
“可我听着你就是那个意思。”
别的什么事儿,湛王或能睁只眼闭一只。比如,云陌这厮故意带舒月在容倾面前晃悠这一事。这也只限这种事。一旦关系到容倾,湛王那就是针线儿心,最是会较真。
“云珟,你太紧张了,这样可不太好。”
对这话,湛王充耳不闻,揪住一点儿不放,“云陌,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
好吧!
对着一个焦躁的狮子,云陌选择妥协。
“我刚那么说的意思是,眼前她一切都好,可是之后却无法保证,毕竟世事难料。特别女人生孩子!”云陌声音平缓,“我娘曾说,女人生孩子那就如在鬼门关走一遭,稍有不慎…”
“闭嘴!”
嗯!
湛王就是不说这两个字,云陌也已打算闭嘴了。因为湛王看他的眼神,已犹如在看杀父仇人一般了。不,这形容并不准确,真杀了他爹,湛王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现在,是眼见就要上来吞人呐!
“云珟,容九有喜这是喜事儿,你做爹了,你该高兴才是。”
湛王抿嘴不说话。高兴,高兴个屁!
鬼门关走一遭?稍有不慎?这样的话都已经听到了。他还能高兴的起来吗?
该死的!
“来人!”
“主子。”
“看好陌皇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他离开王府一步。”
“是!”
令下,湛王大步离开。
云陌在软椅上坐下,看着门口两个门神,暗腹:只是把他圈禁在王府中,没有圈禁在一间屋内,情况比他预想的好。
就是不知云珟打算禁他多久?不会要挨到容倾生产吧!若是…
云陌手托下巴,悠悠一笑。看云珟每天焦躁难安的度过这几个月,好像也不错。
在容倾平安诞下孩子之前,无需别人作他,云珟自己都会把自己作死。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患得患失,那滋味儿可是不太好受呀!
日夜难安,时刻担心失去,这一种感觉,云陌已体会过。容倾也已体会过。现在也该轮到云珟了!
挺好!
皓月
傍晚时分,钟离隐站在皇宫高台上,静静望着西方。
日落西山,晚霞如虹,漫天散开,肆意绽放着自己的美。
那一轮红日,虽少了早起的生机,午时的灼热,却依旧美的惊心而动魄。
晚霞的美,美的让人留恋不舍。
徐茳站在后面,静静守着钟离隐。
落日余晖洒下,落在身上,柔和了钟离隐身上的清冷疏离。
舒缓了那抹冷淡,却显露了那份孤寂!
望着天空,是在赏景吗?不…
看到的是晚霞,遥望的却是远方,晚霞很美,却是入眼,不入心。
这样的黄昏,一个人静站城楼上,心里思念远方的那个人。
每当看到钟离隐这样,徐茳都不由想,若是能够回到曾经,回到最初相见的那个时候该有多好。
那时,钟离隐不再做一个旁观者,在好奇之前,既转身,在心动之前,既离开。那么…此时的心境,是否完全不一样呢?
虽不曾体会过爱恋的滋味儿,但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孤寂,空落。
“徐管家。”
闻声,徐茳收敛神色,转头“何事?”
侍卫走上前,把手中信函递上前,“大元的来信,给王爷的。”
徐茳伸手接过,看到上面字迹,眼帘微动,眉头微皱。随着抬脚,走到钟离隐跟前,“主子,大元陌皇爷的信函。”
话,钟离隐听到了,却是未动。
徐茳看此,也不多言,静静站着。
良久,钟离隐转身,伸手拿过徐茳手里的信函!
展开,看完上面内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呢喃,“看来,陌皇爷是真的很闲。”说完,无声叹一口气。
写出的信,明明每个字都是那么不怀好意,不安好心。可他…
为何却依然被吸引,依然心动不已呢?明知云陌挖的是坑,而他…
钟离隐抬步走下城楼,明知是坑,但他却还是想跳进去。
当思念满溢,当担心太多,情不自禁就此而生。冲动大过了理智!
大元
云陌探了脉,凛五,青安又探了脉。探过,一个结论,她确实是怀孕了。
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错。
这肯定,容倾看着云珟,却还是忍不住问,“相公,你说我怎么就怀孕了呢?”
湛王极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尽量温和道,“女人成了亲,都会怀孕这很正常。”除非是男人不行。
“可你不是…”
“本王吃了药,已经好很多了。”
是他调理的那些药启了作用,还是完颜千华给他用的解药启了作用,现湛王还在探究中,还不确定。
“这样呀!”容倾应,反正一时也想不通,湛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关键是真有孩子了。
想着,容倾嘴角上扬,看着湛王,开始期待,“夫君,你希望是男孩儿呀?还是女儿呀?”
“什么都好,你做主!”
容倾听言,瞪眼,“这事儿我能做主吗?”
“那就女儿!”不让容倾费神,他做主了。
容倾失笑,“这事儿呀!你说了也不算。不过,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反正我都喜欢。”
“嗯!”
容倾摸摸肚子道,“这次若是女儿,我们下次继续努力,再生个儿子。”
还下次!
这字眼,湛王听着,面色不变,心里却已开始抵触。
“其实,我倒是希望第一个是儿子,第二个是女儿。就跟我一样,有个哥哥护着,会…”容倾话没说完,既被湛王打断。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好像有点儿饿了。”
容倾话未落,湛王豁然起身,“你坐着,我去给你拿吃的去。”
“呃…”
容倾点头,湛王大步走出。耳边回荡着容倾刚说的话…
哥哥,妹妹,跟她一样?
湛王抿嘴,他坚决反对!
虽然还没生出来,但湛王已可预想,若是儿子,一定是一个难缠的主儿。要是多像容倾一些还好,要是像他的话…
湛王想着,脸色已开始不好。如他这不管不顾的性子,他要真对自己妹妹动了心思,那…
这一个,一定要是女儿,一定要!
各种难以预料,各种确定,湛王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从来不知道有孩子要考虑的问题竟然这么多。
看着湛王变幻不定的表情,凛五不由的开始替小主子担心了。
因为,自知道王妃有喜以来,主子就没笑过一下。当然,湛王如此反应,不是因为怀疑什么。
王妃有喜,极致的意外,但无论是湛王,还是他们,都完全不怀疑什么,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湛王的,这一点儿万分肯定。
湛王现在这样,明显是在闹心呀!
听说,陌皇爷对主子说了不少火上浇油的话。
***
是夜
容倾如往日一般早早睡下了,而湛王看看容倾,看看容倾的肚子,却是了无睡意,怎么都睡不着。
许久,见容倾睡的沉实,湛王起身,轻轻下床,走出。
“王爷!”
“守好王妃。”
“是!”青安,麻雀应。
湛王走进院子,凛一,凛五上前,“主子!”
“如何?找到了吗?”
“是!”凛五应,随着道,“不过,依属下之见,主子还是不去为好。”
湛王听了,看他一眼,“不是什么好建议。”湛王说完,整理好衣服,抬步,“带路。”
“是!”
劝说无用,凛五也不再多言,飞身而起前面带路。
夜幕之下,主仆三人飞檐走壁,极速掠过。不久,在一处屋顶上停下。
“主子,到了!”
“嗯…”应,刚站定。
“啊…”
凄厉一声陡然入耳,湛王脚下瓦片瞬时碎了一片。
看着那碎掉的瓦片,凛一垂眸,王妃刚有身子,主子就跑过来看人家妇人生娃儿。这一行,必将会在主子心里留下点儿什么,比如…阴影!
第368章 不生了
湛王府
翌日
容倾刚睁开眼睛,麻雀既出现眼前,“小姐,您醒了!”
“嗯!”容倾揉揉眼睛,起身,刚动。
麻雀赶忙上前,扶住,“小姐,您小心点儿,奴婢扶你。”
麻雀这话出,容倾瞬时想起,她现在不同往日了,是准娘亲了。
突然多了一个身份,感觉世界都有些不同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妙。
由着麻雀扶,容倾笑眯眯道,“我这也算母凭子贵吧!”
麻雀听了,道,“小姐什么都不凭都是金贵的。小主子也很金贵。”
“大清早嘴巴这么甜,王爷涨你月钱了。”容倾调侃。
麻雀笑,“王爷说,伺候的好就给奴婢涨。不过,这比不上小姐有身子令人高兴。”
容倾笑了笑,站起,看一眼桌上沙漏,随问,“王爷出门了吗?”
“没有!王爷刚去书房了。”麻雀回禀完,既问,“小姐饿了吧!”
“还好!”
“那奴婢先让厨房那边摆饭。”说完,拔腿走出。
容倾:…
吃饭最大,梳洗其次了!
书房
“主子,皓月那边已派人过去了。”
“嗯!”
“完颜千华那边也已派人过去盘问了。”
“嗯!”
“皇上刚派胡公公过来请主子入宫,属下以主子不适为由推拒了。”
“嗯!”
凛五禀报,湛王应的那是一个心不在焉。
凛五抬眸,看着湛王的脸色,无声叹一口气:主子不适不是假,而是真呀!
“王爷,王妃起身了。”护卫走进来,话未落…
湛王腾的起身,大步往正院儿走去。
凛五随着走出,慢步跟在后,看一眼凛一,低声道,“昨天就算是被罚也该拦着主子才对。”
凛一听了,平稳道,“主子要做的事儿,我们是拦不住的。”
拦着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凛五叹气,“应该先给主子讲解一下,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才对。不该让他直接亲眼目睹的。”
预想到了,湛王看到那种画面,定然会有所反应。但是,没想到反应竟是那么大…
人家妇人才发作,刚刚才叫几声,主子就把人家房子给踩出了一个坑,那脸白的…跟那生产的妇人差不多。
相比之下,那妇人的夫婿倒是分外淡然。坐在外面吹着凉风喝着茶等着抱娃儿。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是呀!都已没用了。可是…
凛五还是忍不住道,“不是说那妇人很顺吗?怎么…生着生着偏就出问题了呢?”
“那稳婆不是说了吗?是孩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