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巧的令容倾,心发颤。
容逸柏抬手,晃晃手里的吃食,“看到又好吃的,想着你还没吃饭,送点儿过来给你尝尝。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着神色如常的容逸柏,再看看他手里的吃食,容倾伸手拉住他手腕,往外走去。
希望他刚好到来,真的是给她送吃食,真的只是巧合!
他刚好到来,一定是只是给她送吃的,一定只是巧合!
一定只是巧合!
屋内那血腥的一幕,他无需看到,无需…看到!
看着被紧握的手腕,看着容倾紧绷的小脸儿,容逸柏缓缓垂眸,一言不发,随她拉着走出!
湛王站在门口,看着一前一后的兄妹俩,静看,不言,眸色一片漆黑。
一个欲隐,一个要探,这其中…
到底隐藏了什么!
那不可碰触的,那不敢深入探究的。
容逸柏…
“麻雀!”
“小姐!”
“送容公子出府。”容倾说完松开手,不看容逸柏,抬步离开。
麻雀看此,嘴巴动了动,转头看向容逸柏,不明所以。小姐怎么突然生气了?
容逸柏扯了扯嘴角,把手里吃的递给麻雀,“她这会儿心情怕是不太好,一会儿再拿给她吃。我先走了!”
“好!”
容逸柏刚走出不远,凛一闪身出现在他跟前儿,“容公子,主子想跟你聊聊。”
“告诉王爷,我很好,让他不要多加联想。”容逸柏说完,大步离开。
凛一站在原地,看着容逸柏的背影,眸色起起伏伏,随着转身去复命。
湛王听了,凛一的禀报,什么都没说,沉默!
“云珟!”
声音入耳,湛王未动,许久开口,“凛五!”
“属下在!”
“送她走!”
“是!”
令下,湛王大步往外走去。
完颜千染静静看着,直到湛王身影看不到,转眸看向凛五,“我没有要伤害容倾的意思。”
凛五听了,没说话。
完颜千染道,“贾嬷嬷说,我女儿当初的死,另有原因在其中。若是我想知道暗藏了什么,就要罩着她说的做。给容倾递上一杯茶,说出那一番话…”
完颜千染沉沉道,“另有原因在其中?一个背叛我的人,她说这话我已经不信。而且,就算是真又如何?我女儿已经不再了,再探究也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我还是照着她说的做了。因为她既存了害容倾之心。那么,你们或许可趁此查探出些什么,引出些什么。所以,我去见了容倾,给她递了一杯茶水过去。但,那杯茶水有异,我临走时,口语告诉容倾了…”话未说完,被打断。
“染夫人,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完颜千染听言,垂眸,苦笑。
她无谋害容倾之心,可终究还是触犯了云珟的忌讳。
好心似做了坏事,有些事,终不是她可以参合的。长叹一口气,抬眸…
“你送我去庙堂吧!”
凛五点头,抬步离开。
湛王走到小亭中,看容倾坐在长椅上,望着池塘内的鱼儿发呆。
湛王站在她身边,不动不言。
良久,容倾转身,仰头看着他,“云珟!”
“嗯!”
“你一定会没事儿对不对?”
湛王点头,“会没事。”
“那我哥呢?他也一定会好好的对不对?”
湛王颔首,声音干哑,“嗯!他也一定会好好的。”
容倾听了,扯了扯嘴角,伸手抱住湛王腰身,头埋在他腰腹间,不再开口。
他保证了,可她…
很想相信,却做不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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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眼光不行
贾嬷嬷死了,事情就结束了吗?不,正好相反,所有隐藏在下的事情,由此被挑起了一个开头。
一晚上,梦魇不断,睡梦中也难安。早起已是日上三竿。
“王爷呢?”
“王爷进宫了,留话说不耽误晌午回来用午饭。”麻雀给容倾梳着头,轻声道。
容倾没多言,简单用过早饭之后,既起身去了馨园。
***
“王妃,公子有事外出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这是公子给您的信。”
信函打开…
去了何处,为了何事,何时回来!容逸柏写的详细,清楚。
容倾放下信,在院中坐下,随意问,“陌皇爷呢?”
“回王妃,陌皇爷去三皇子府了。”
容倾听言,不再问。
云陌,云榛,这两人在一起,让容倾想起一个帮派——白莲教!邪性。
幸好湛王还没跟他们志同道合,不然——大元的风气,定然会发生质的改变。
大元京城,或许会会直接改名为——魔教之都吧!
“王妃,顾将军来了。”守门小厮进来禀报道。
容倾听言,天马横空的杂念散去,“请他进来。”
“是!”
顾盛大步走进来,看着容倾,拱手,恭敬道,“微臣见过王妃。”
“二舅舅无需多礼,请坐。”
“是!”顾盛坐下,看着容倾道,“不知王妃宣微臣过来,有何要事?”
容倾派人叫他过来,定然不是为了叙述家常。
“没甚要事,只是想跟舅舅说声谢谢。”容倾平和道。
顾盛闻言,抬头。
容倾温和道,“上次我哥出事,多亏舅舅出手相救。”
顾盛听言,神色微动,随着道,“这件事,若真论起,是我该向王妃请罪才是。”
闻言,容倾眼底极快划过什么,“请罪?二舅舅这话从何说起呀!”
“知道逸柏或没死,却没告知王妃。开棺将他带出,确定他确实未死,仍为告知王妃,甚至将他隐藏,欲利用…以上种种,请王妃治罪。”顾盛看着容倾道。
“利用?这么说,给容逸柏喂药的…是你?”
顾盛摇头,声音平稳,“不是我。我清楚容逸柏的价值,但在他出事儿之前,我从未生出过动他的念头。动他,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是弊大于利。本来谁为大元将军,湛王都不甚在意。可是,我若是动了逸柏。那…我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纯自找麻烦!”
容倾听了,淡淡道,“出事之前,未生出过动他之念,那他出事儿之后,你就有了这个念头?”
“是!所以,我默默将容逸柏带离大元,带往边境,并将他隐匿,阻断他与大元所有。本打算,在关键时候,在顾家危难之时,再让他现身。那时,希望王妃看在我算是救了容逸柏一次的份上,能够求得湛王,让顾家得湛王一丝庇护!”
关键时候,危难之时?指的是什么…
皇上要收回顾家兵权之时,望湛王挡一下吗?
“既然如此,舅舅为何又改变主意了呢?”
“不是我改变主意。而是…逸柏身边的小厮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既已暴露,那么,我再继续将他藏匿,已然不合适。”
动容逸柏,算计胁迫;护容逸柏,借机施恩;两者之间,顾盛选择了后者!
从他话中,听着是这样。而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呢?
容倾静默,少顷,开口,“舅舅是如何知道容逸柏未死的?真是如之前说的那样,是有人传消息给你的吗?”
若是,那个传消息的人,又是谁?
顾盛摇头,事情又一次发转,“不是有人传了消息给我’而是我查探到的,因为心有谋算,所以对湛王府,选择了隐而不报!”
听言,容倾神色莫测,“查探到的?”
“是,查到有人动了容逸柏,探到那人欲为何!”
闻言,容倾眼眸微缩,“舅舅所说的‘那人’?指的是谁?”
“曾皓月废太子!”
听言,容倾沉默了。
顾盛继续道,“我身处边境,对于皓月皇室的内动,不说了若指掌,也能知晓个十之七八。就当时,因完颜千华和钟离谨的步步紧逼,和皓月先帝的难言境况。皓月废太子的处境,已到了无人可用,无人可依,危机四伏,孤立无援的地步。所以,才想出了这一招,欲用逸柏之命,向湛王和顾家借兵,缓解自己的致命的窘境。只是…”
人算终不如天算。半路被顾盛截了胡?
若事情真是这样,若是真是皓月废太子做的手脚。那…
容倾也许就不用多余担心了。
废太子已死,也就没什么后续了!
而假死药再次被提起,容逸柏假死的事再次被触及,也许只是有人在制造紧张,只是想借此让她多做联想,让她恐慌!
“谢谢舅舅告诉我这些。”
“王妃不怪,微臣已是感激,不敢当王妃一个谢字。”
容倾淡淡一笑,没说话。
顾盛也未再多停留,起身告辞。
容倾放松身体,躺在软椅上,仰望天空。看着天上漂浮的白云,微风吹,云浮动,变幻瞬息!
老话总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有时候,连眼见的都不一定是真实。而现在…
只凭着听,容逸柏那次出事,顾盛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
想着,容倾缓缓闭上眼睛。
***
完颜千华——古都公主,大元先皇宠妃,湛王之母!
完颜千华——古都罪女,不忠先皇之妃,毒害湛王之人!
不忠先皇,毒害亲子,扰乱皇室安宁,抹黑皇家声誉,不仁不善,冷毒无情,罪大恶极,无可饶恕,现…
遣送皇陵,先皇陵前,以死谢罪。
特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圣旨一出,四方均惊!
完颜千华她…她不是死了吗?怎么?
惊骇,惊疑,若有所思,还有,一声笑…
湛王和湛王妃流言四起,湛王弑母事随之出,两件事儿,先后出,当时已给人过多的联想。
湛王突然暴怒,定然是因为那流言跟完颜千华有关系。
也因,流言或是出自完颜千华之口,所以也多了几分真实性。然现在…
一声叹,湛王行事,果然不是他们能想得到的。
流言传出,当落在湛王耳中时,事情的走向已由他主导。风该往那边吹,没人能预料得到。
你以为会如何,实则不然!
湛王弑母都是假。那,容倾湛王为兄妹的事,又有几分是真呢?在加上皓月那边的动静,传出的消息…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流言皆为虚,一切都是局!
刘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坐在金丝笼中,由御林军押解前往皇陵的完颜千华。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万人瞩目,完颜千华做到了。
金丝笼内,完颜千华静静坐着,神色淡淡,不动不言。
在钟离谨出事的那一天,她已预料到了,事情的走向,将会有短暂的失控,只是没想到竟到如斯地步。
她本以为,云珟终会妥协。可没想到…
他不受控的程度,超出了预想。
他到底在想什么,完颜千华已有些琢磨不透。
看着那已四十出头,却依然样貌美艳的女人。
看着身处牢笼之中,依然风轻云淡的女人。
如此镇定,该夸赞她一声处变不惊吗?
眼帘微垂,是处变不惊?还是有恃无恐呢?答案清晰,心情不愉,手轻抬,弓箭乍现,微用力,弓拉满,抬眸,淡淡一笑…
手松开,箭疾驰…
牢笼中,静坐的完颜千华,听到低呼声,察觉到异样,眉心一跳,猛然抬头,看到已至眼前的长箭,一个激灵,面皮一紧,反射**躲,然…却发现无处可躲!
这发现,令完颜千华心骤然沉下,一片阴霾,这只能坐以待毙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初次体验,极致不喜!
“嗯…”
头顶骤然一痛,闷哼,点点猩红滴落。
抿嘴,抬头,向着一处看去!
相似的面容,同样的冷狠,入眼,心口微窒。待细看,人已不见,一抹紫色衣角,飞舞,消散视线外。
御林军统领,看着那掉落在地的长箭,眸色变幻不定。
刘正慢慢后退,吞咽口水,对比眼前,这令人心颤的母子关系。刘正瞬感…他跟刘栋真是父慈子孝到令人感动呀!
馨园
坐在摇椅上,悠然吃着瓜果的云陌。
蹲在地上,认真看花的容倾。
蹲在地上,目不转睛看着容倾的三皇子。
蹲在地上,不时看向容倾的舒月。
湛王走到馨园,首先入眼的就是这样一幕。
嗯!气氛很和谐,看着很刺眼。
三皇子看的太专注,让人无法忽视。容倾转头,看着三皇子问,“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三皇子摇头,“我就是想仔细看看皇婶。流言不是说,小皇婶是我皇家人吗?”
“哦,那你看出什么了?”
三皇子凝眉,“看了半天,没发现皇婶跟皇族哪个人像呢?”
“不像就不是!”
三皇子一摆手,一脸不以为然,“我是没所谓,反正无论是不是,皇婶都是自家人。”
容倾听了,不由一笑,“三皇子不愧是马上要做新郎官的人,说起话来都是喜气洋洋的。”
容倾话出,三皇子瘪嘴,“皇婶,你这不是戳我不痛快吗?”说完,看着容倾,正色道,“皇婶,那个顾玥是不是傻子呀?”
容倾听言,扬眉,“没听说呀!看着挺可爱的。”容倾话未落,既被三皇子打断。
“可爱个屁!整个一二愣子。”说完,脱口吐槽容倾一句,“皇婶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行。你自个的终身大事,已经是耽误了。我的…”
“王爷!”
请安声出,满院静寂。
看着缓步走来的男人,陌皇爷感觉天更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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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有喜了
王爷!
这两字入耳,三皇子瞬时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巴巴看着容倾,求说好话!
“嘿嘿…”容倾一笑,一脸不懂。
三皇子瘪嘴,又看向云陌。
接收到三皇子的视线,云陌满眼疼爱,满声温和道,“你说容倾眼光不好,终身耽误,嫁错人的话,我一定不告诉云珟,你放心!”
三皇子:…
“皇爷,皇婶,没你们这么当长辈的。”
容倾点头,“所以,你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云陌颔首,附议,“所以,我们见死不救,也有足够的理由。”
三皇子听言,哀怨!
搞不懂,为什么他身边都是这种人?更搞不懂…他为什么跟这些人合得来?并且,还时常觉得相处起来挺愉快?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
三皇子想着,嘴角耷拉了一下,眼神闪闪,也不哀怨了。特别想到内心深处潜藏的那个愿望…期待有生之年,看到湛王被容倾嫌弃的那一天。那…
三皇子起身,颠颠跑到湛王跟前,把脸凑过去,娇柔道,“皇叔,打轻点!”
这姿态,这声调,辣眼!
云陌看着笑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容倾压下上扬的嘴角,起身走过去,“少对你皇叔撒娇。”
撒娇就撒娇吧!竟然比她还娇嗔,腻歪。这不是找事吗?
说完,拉着湛王走开,“王爷,听说这花开的时候,会有一股奇香味,你来的刚好,也一起看看吧!”
“嗯!”
三皇子站在原地,看着就那样被容倾牵着走开的湛王。嘿嘿一笑,得瑟了。皇婶果然还是向着他的呀!不过,就这么轻易被放过,三皇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王…王爷!”舒月俯身请安,不敢抬头。
这垂首死盯地面的模样,表面看来,是分外规矩,是畏怕湛王。可其实呢…她是心虚呀!
湛王看她一眼,神色淡淡,“特意来这里让王妃看花的吗?”
舒月听言,摇头,“不…不是,是皇爷…”
“是我看容九心情不好,特别让她过来的。”云陌端着长辈的架子,接过话,又补充一句,“容九不是很喜欢看她种的花儿吗?”
容倾听了,扬眉。
因为她心情不好?所以才找舒月过来的?
刚刚陌皇爷明明说,是他自己想赏鉴一下的。怎么对着湛王这口径就不一样了呢?
湛王听了,悠悠道,“你倒是有心。”
湛王话出,三皇子立马上前,肃穆道,“皇叔,我看皇爷不是有心,他分明是别有居心。”
三皇子说完这话,心里腹诽一句:他们果然是物以类聚,反正大家都不是好东西。索性…
你刚给我穿小鞋,告我状。现在,我当然要对你落井下石。
闻言,湛王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满眼纯净,继续告黑状,“皇爷明明知道舒月曾是王府的人,偏还把她带到皇婶的跟前,他这哪里是为让皇婶高兴呀!分明是给皇婶添堵。”三皇子说的义愤填膺。
可这话,凛五听在耳中,只有一个意思,三皇子盼着让王爷修理陌皇爷!
而湛王听到的,关键点儿却在另外一句…
舒月曾是王府的女人,舒月曾是王府的女人!
这话,若是在曾经,湛王必定跟凛五一样,不以为然的直接掠过。可现在…
三皇子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视线在舒月身上掠过,再看容倾,湛王心里阵阵犯虚,这心虚非莫名,直白的解释——惧内!
特别再想到,那至今还未找到的和离书,湛王脸色压不住,登时不好了。
一言不发,拉起容倾往外走去。
“王爷,花儿快开了…”
“这世上还有比本王更好看的花儿吗?”
容倾听言,不觉笑了。虽然这臭美的话,说出了气势汹汹的味道,但…
“王爷说的有道理!”乖顺的附和,依然没令某人欢喜。
“注意你的称呼!”
容倾挑眉。
以前,王爷,夫君,云珟,随她叫。而现在,一个不高兴就拿称呼说事,唯夫君,其他都不准叫。特别…
容倾抿嘴一笑,往湛王身边挨了挨,“哥哥…”
这几不可闻的称呼出,湛王一个激灵,脸全黑了,盯着她,牙根发紧,“我看你是又皮痒。”
哥哥…戳到全身敏感点,不淡定了。
皮痒两字出,容倾吃吃笑。
湛王抿嘴!
阴沉的脸色,僵硬的表情,满脸的不爽,湛王如此模样…
云陌看着,转头看三皇子一眼,“你惨了!”
三皇子听了,瘪嘴,对陌皇爷的话一点儿不反驳。因为,他也这么觉得!这次又有苦头要吃了。
想着,脑子忽而一道亮光闪过,拔腿往外走去,刚走出不远,一道声音传来…
“榛儿,逃,可不是解决不了问题。”
这一顿修理,这一门亲事,云榛若以为能一逃了之,就能两全其美。那,他可就太天真了。
三皇子脚步顿住,“逃?这我倒是想过,可往哪里逃呀!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是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最后,不但这亲事躲不掉,修理我的人还多一个,除了皇叔之外,父皇也定然饶不了我。所以呀!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不适用于我。”
云陌点头,“分析的很有道理,看的很是通透。”
“那是,皇爷你可不要小看我。”
虽三行子看起来各种不着调,但是云陌还真从来没小看过他。现听他这么说,十分好奇问,“既然如此,不知榛儿接下来有何高招?”
“我呀…”三皇子微微一笑,贱气四溢,下巴抬起,骄傲无比,宣布,“我打算入赘顾家!”
云陌:…
舒月:…眼前这徐徐盛开的娇花儿,忽而就入不了眼了。
“只要入赘了顾家,那我跟皇婶可就平辈儿。而且…”三皇子眼神灼灼,“以后皇叔再修理我,没说的,我直接躲到顾盛背后去。那样…”
收拾他之前,得先把顾盛,还有顾家那些虾兵蟹将,打个落花流水再说。
一番动手,湛王的气消了一半儿不说,关键是顾盛也定然是鼻青脸肿了。想想都赏心悦目呀!
三皇子咧嘴,“皇爷爷,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机智呢?不说别的,就这份聪明,我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这话,直接的说,他比他的皇帝爹高杆儿多了。
要收拾顾盛,何须搞那么玩绕,直接的上手呀!
三皇子想着,乐呵着走了。
云陌抚下巴,再次确定,老云家祖坟的位置风水真不咋地!不然,怎么辈辈儿都能出逆子呢。
“皇爷,若无吩咐,小民就先行告退了。”舒月开口,恭敬道。
陌皇爷听了,看向龙武,“院子里还有一些花草,带她去整理一下。”
“是!舒姑娘这边来。”
“是!”
陌皇爷身份在这里摆着,还有那跟三皇子差不多的邪性人,让舒月不敢多言其他。只是…
舒月跟在龙武后面,垂首,凝眉。
这位皇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若只是拿她逗闷子还好。若是…
一念入脑,心砰砰跳,他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看出什么了吗?
云陌看着舒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在云海山庄时,完颜千染跟他母亲说起,在来时路上,湛王,容倾,他们巧遇女扮男装的舒月。当时,这位湛王府曾经的姨娘,反应很有意思。
人都已经被湛王府驱离了,就是有人勾引湛王,跟她也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牵扯不到她任何利害。可她当时,却是比容倾还要紧张。
那紧张,乍一想似对湛王余情未了。可,完颜千染却说,她当时根本没看湛王一眼,倒是对容倾…
对这话,云陌暂不予置评。倒是云珟刚才的反应很有意思。
见到舒月,听到三皇子那话,云珟偷偷看了容倾好几眼。那闪闪烁烁,不自在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景呀!如此…
也许该勤带舒月去王府逛逛,只要容倾淡然,云珟就只能干瞪眼。
想着,云陌悠悠笑了。
为给自己找痛快,只能给他人找不痛快了。不过,再这样下去,这京城他怕是待不了太久了。
顾家
顾玥坐在顾老夫人身边,看顾老夫人做活儿。
“祖母,我帮你引线。”
“不用,祖母还能看的到。”顾老夫人穿着线,随意道,“不是让你在家绣嫁妆吗?怎么又跑来了?”
“好几天没见祖母了,我想您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嫁妆等用过午饭我就回去继续绣。”
顾老夫人听了,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柔和了那寡淡的面容,揉揉她的头发,温和道,“待以后嫁人了,可就不能这样了。”
顾玥点头,“孙女知道。”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顾老夫人轻声道,“祖母,说不定孙女不用嫁了。”
闻言,顾老夫人微愣,不明,“这话什么意思?”
顾玥平稳道,“昨天三皇子去顾家,对父亲说,他要入赘顾家,所以…”
“嘶…”顾玥话未说完,顾老夫人扎到了手了。
“祖母,您没事儿吧?”看顾老夫人手指冒出猩红,顾玥紧声道。
“无事。”顾老夫人按着手指,看着顾玥,神色不定道,“三皇子他…他真这么说?”
顾玥拿过下人递过来的棉布,给老夫人擦拭着血,点头道,“是三皇子亲口说的。”
“那,你爹爹怎么说?”
“爹爹他…”顾玥斟酌了一下用词道,“爹爹他当时看起来有点儿懵,好一会儿没说话。”
顾老夫人听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莫名的还有点儿遗憾,顾盛犯懵会是什么样儿?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还真有些想象不到,可惜这次没能看到。
好一会儿,开口问,“之后呢?”
“爹爹回过神后,就让丫头把我喊过去了。说:儿女亲事,儿女都有说话权。”
顾老夫人听言,神色微动,“那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