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们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完颜千华不咸不淡陈述。
“确实!”
完颜千华听了,看着湛王清淡的表情,凉淡到完全不起波澜的眼眸,不由淡淡一笑。
幼小时,他对着她,还会发脾气,还有受伤的情绪。可现在…对她,什么都不屑了。
放下手中筷子,完颜千华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抬步走出。
无人阻拦,也无人挽留。这一种态度,见证完颜千华在湛王府的尴尬地位。
看似来去自如。但,她其实什么都不是。
“吃饱了?”
“嗯!”
“瘦了很多,抱着都有些硌手了。”熟悉的腔调,依旧那么惹人不快的嫌弃。
容倾听了,不由笑了,“很快就会胖回来的。”
湛王看着容倾嘴角,那一抹笑意,心口溢出涩意。现在,只要他说的话,她都欢喜。
不讨喜的话,也证明着他的安好。
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从背后环抱住她,头靠在她瘦弱的肩头,轻轻缓缓道,“胸都小了。”
“会长大的!”
“我看危险…”话未落,一道声音打破此刻的小意。
“陌皇爷,容公子!”
声音入耳,湛王眼皮随着耷拉下来,两个煞风景的。
“嗯!云珟呢”
“主子…”
“正在用饭呀!刚好我们也还没用。”说完,不待凛五开口,云陌端着长辈的姿态,迈着八字步,煞风景的走进去。容逸柏随同!
凛五看着,心里无声长叹一口气,无奈!
这两个,是亲人。只是亲人的心思太复杂。
容倾站起,看着两人摇手,打招呼,“哥,小皇叔。”
“嗯!”云陌点头,视线落在湛王脸上,“醒了!不错。不过,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呀!”
容倾听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湛王,“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舒服!
只是,这话在看到容倾眼中,清晰的担心和紧张后,湛王又默默咽下了。
虽更想跟容倾独处。不过,以不舒服为由头,赶走眼前两人,让容倾更担心的话。还是算了!
“没有不舒服!”
“真的?”
湛王点头,还未开口,云陌已道,“他确实没有不舒服。因为,我们进来之前,他气色还是挺好的。只是,在我跟容逸柏进来之后,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云陌说完,看向容倾,“小九,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这话,不是摆明了说云珟小心眼嘛!
容倾听了,眨巴眨巴眼,“既然如此,要不哥哥和小皇叔改日再来?”
容倾重色的话一出,湛王瞬时笑了。
笑的太得意,让人心里,为他醒来而生出的那一点儿高兴,随之烟消云散。
这人,还是躺着比较讨喜。
“容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云陌轻飘飘问。
容倾摆手,“玩笑,玩笑。”说着,转头看向小麻雀,“把这些都撤了吧!让厨房再送些饭菜过来。”
“是!”
“小九,你祖母走的时候,有一句话让我捎给你。”云陌坐下,看着容倾道。
“皇叔请说!”
“你皇祖母希望你在对云珟关心备至之余,也操心一下我的终身大事。”
云陌话出,湛王抬眸,容逸柏转眸,两人一致看向云陌。
终身大事,混扯的理由。分走容倾关心才是他的目的。
这人…他是想跟谁争宠?
见自己瞬时吸引所有的人的注意力,成为那不讨喜的焦点。云陌沉闷的心情,稍舒畅。
身边人都跟他一样不痛快的感觉,挺好!
心里如此,脸上却是一片沉重,“虽然明知我不宜成亲。但,你祖母仍希望我老有所依,不要活的太凄惨悲凉。”
湛王,容逸柏听到这话,直直看着云陌,一时真是有些移不开眼。
这张脸,再配上这凄凄哀哀的腔调…
还真是够惹人怜爱的!
但,落在湛王和容逸柏眼中,却是…惹人厌!
丧母,云陌是真的伤心。但,他现在却是真的在装可怜。
“这事,皇叔不觉得由我来操心更恰当吗?”湛王悠悠道。
云陌点头,“你来做自然更恰当。只是,你操心却不会真用心。所以,你祖母才让我把话稍给容九。比起你,你祖母更相信容九。”说着,一顿,转眸看向容倾,“我也同样更相信她!”话说的直白,眼里满是殷殷期盼。
让人看着,完全无法拒绝。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事。这是喜事儿,容倾点头,“我会尽力。”说完,自然问,“不知皇叔中意什么样儿的?”
听到这话,湛王刚才的得意已然无踪。极好,容九这会儿已忘记了他脸色如何了,开始在意起云陌这厮喜欢什么样儿的女人了!
“中意什么样儿的吗?”云陌呢喃一声,随着…转头看向容逸柏。
这举动一出…
“咳…咳咳…”毫无防备,一口水刚入喉的容逸柏,瞬时被陌皇爷这一眼,给弄呛了!
陌皇爷看此,伸手自然的给容逸柏拍拍背,转头看向容倾,道,“我跟你哥中意一样的女子!”
这话出,湛王脸色登时不好了。
容逸柏稀罕什么样儿的,他再清楚不过了。那么,云陌呢?他刚才那句话只是在浑说?还是说,他也已知道容逸柏心里在乎的那个人是谁,所以才由此一言?若是前者也就罢了,若是后者…
“主子,您的药煎好了,该吃药了。”凛五眼见屋内气氛越发诡异,愈发不妙,赶紧开口。
湛王听到,一言不发,拉着容倾大步走出。
容倾跟在后,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正十分贴心给自己哥哥拍背的陌皇爷。这画面,该怎么说呢?怎么不见温馨,只感诡异呢?
这不时回头的举动…纯好奇!可湛王看到,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容九她这分明是在依依不舍呀!
“容九!”
“嗯…”
“你是不是以为本王病了一场,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再醒来人就变得大方了?”
容倾听言,看着湛王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湛王拉着她,盯着她,凌然道,“你若是这样以为,那就错了。所以,再回头看一下,小心本王收拾你。”
闻言,容倾愣了一会儿,随即明了,随着伸手抱住湛王腰身,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云珟,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呀!”
湛王垂眸,看着抱着他,笑颜如花的小女人,心柔成一团,然嘴上却道,“皮痒!”
两字出,容倾头抵在湛王胸口蹭蹭,笑道,“这两个字也最想听。”
“油嘴滑舌!”轻斥一声,满声柔和。
嘭,啪,呼啦…
看着已走远的两个主子,凛一往屋内看一眼,随着抬脚跟上,刚才屋内的动静自当没听到。
呃…
婢女端着饭菜,愣愣站在屋内,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再看温文儒雅,轻弹衣摆的容公子,还有…
“容逸柏,你这样粗鲁可是不太好。”云陌看着衣角那一点儿水渍,风轻云淡,全无火气。
容逸柏看他一眼,大步离开。
云陌淡淡一笑,在软椅上坐下,悠悠道,“要是钟离隐也来,那可就真的热闹了。”
声音入耳,容逸柏脚步不停,垂眸。
钟离隐若来。那,陌皇爷对摄政王爷的称呼,是不是也会从钟离隐变为…隐呢?
若是,那才是真正的热闹了。
皓月
“阿嚏!”
“主子,可是哪里不适吗?”徐茳瞬时抬头,看着钟离隐担心道。
钟离隐按按忽然痒痒的鼻子,“没有!”
“还是传御医过来看看吧!”徐茳不放心道。
钟离隐摇头,“无需!你先下去吧!”
徐茳听言,垂首,不敢再多言,抬步走出。自湛王醒来的消息传来,摄政王的情绪就变得越发难以琢磨。
说他不高兴吧!他听到消息的刹那,真切的笑了。可,说他欢喜吧!这两日朝堂之上,已有三个因一句话说错,就被斩首的大臣了。如此…
是欢喜还是失望,摸不准。只是这摄政王这无常的情绪,让朝堂上下都胆颤心惊的,每次早朝,都无人敢开口了,就怕那句话说的不对瞬时惹来杀身之祸。
“徐茳你怎么出来了?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吗?”徐风见人出来,上前两步,轻声道。
徐茳点头,“主子是有吩咐!”
“是什么?”徐风问着,摩拳擦掌。
徐茳面无表情道,“让我出来,就是主子的吩咐。”
呃…
徐风手放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主子心情还不好吗?”
“我不确定。要不,你进去问…”
“我同样你一样,没胆儿问。”
好吧!大哥不说二哥,谁也别说谁了。
两人直楞楞在院内站着,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钟离隐身边还是缺个知心的,贴心的人呐!这样在钟离隐心情不愉的时候,还能有个人在他身边,温柔小意的逗他开心。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钟离隐只能靠沉默自排解。而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撒个娇逗主子开心的事儿,他们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样貌,没那个身姿呀!
唉!
何为有心无力,这就是。他们愿意做,钟离隐怕是也不愿意看。
两人静默站着,良久,徐风开口,“完颜千华,其实主子有不止一次的机会,可以弄死她的。”
徐茳听了没说话。是有不止一次的机会,但钟离隐却都放手了。
“完颜千华若是有个好歹。那,你说大元皇帝和湛王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也许会死吧!而这对钟离隐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大元帝王死,大元必定大乱,皓月趁机谋取些点儿什么,比如城池都非难事。
大元帝位的交替,最终会演变成庄家和顾盛的恶斗。而太子想登基,只能依附庄家。到时候,无论是庄家还是太子,想要心想事成,都必须借助兵力。如此…
钟离隐只要点个头,皓月得到扩充都是轻而易举之事。还有就是…
大元湛王没了,对容倾,主子心想事成,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扩充疆土,抱得美人,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可钟离隐却生生的放弃了。
“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主子妥协至此呢?”徐风实在不懂。
而徐茳,心明,却什么都没说。
屋内,钟离隐盯着墙上画像,看的入神。
人已入心,怎么都无法抹去了。但,钟离隐不希望他因此成魔。
不折手段,一定要得到,掠夺的本能,他一直在极力克制!
“容九,也许我上辈子真的欠过你什么。”钟离隐轻喃,心怅然。
第332章 往昔
三皇子府
京城躁动刚平,需要忙的事儿太多。鉴于三皇子在这次恶斗之中的表现不错,皇上这次也毫不吝啬的表示了他的看重。
而皇上表现看重的方式就是——给你事儿做,给你事儿做儿!
如此…
“他娘的,累死老子了!”从外回来扑倒在床上,三皇子满脸疲累。
他不想太子登基,只是不想被太子弄死而已。他真的没想过要借此得皇上眼的!
皇上的宠爱是一把钢刀,他宠谁,谁就会成为箭靶。
从宫妃到皇子,到大臣无一例外。
那些因得皇上宠爱,而不得善终的,这些年三皇子已看过太多。所以…
父皇呀!求不宠!
“三爷,你还好吧?”石头话出,挨一冷眼。
“你看我现在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石头麻溜摇头,不像!
“你在跟爷逗闷子吗?”
“奴才哪敢呀!”
“少废话!给爷备水,爷要沐浴。”
石头听了,顺嘴问一句,“沐浴之后,爷可是要去湛王府吗?”
“嗯!”三皇子闭着眼睛,应的漫不经心。
石头舔舔嘴唇,犹豫了一下,一句话最后还是脱口而出,“三爷,你去湛王府只是去探望湛王吧?而不是为了要去跟三皇子妃讨回公道吧?”
石头话落,三皇子豁然睁开眼睛,直直看着他,温和道,“你说呢?”
“小的说…奴才给爷备水去。”说完,跐溜窜了。
啪…
看着从耳边飞过,又掉落在地碎成一片的瓷器,石头吞口水跑的更快了。
“混账东西!”三皇子低骂一声。随着随着抚下巴。难道在石头眼里,他一直是那惜美人胜过性命的人!这认识,三皇子还真是有些吃惊。
不过,他一直认为,石头虽不会说话,可那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可是…
看来他们主仆之间,对彼此的认知,存在极大的误会。
湛王府
“公主,皇上来了!”
完颜千华听了,眼帘都未动,继续修剪着眼前的花儿。
侍墨看此,垂首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容倾坐在不远处,看湛王和皇上在小亭子中相对而坐。
“这里风景真是不错。不过,朕今天来这里不是看景的。”所以,皇上以为,他们坐在书房里应该更合适。
湛王轻抿一口茶水,视线在皇上身上掠过,随着收回,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容倾,淡淡道,“解药没拿到。你若有办法弄到,尽可出手。你若想弄死她,也尽可随意!”
这话出…
皇上感,好吧!谈话好像已经可以结束了!
答案,结果都有了。就是只要你有本事,随你折腾。至于完颜千华,她是死是活,完全不在意。只是…
“虽看她很不耐。但,朕没有跟她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一定会处死完颜千华,不过前提是在拿到解药,或配出解药的那一天。
皇上看着湛王道,“想来,你也是同样的意思。”
湛王看着容倾,清清淡淡道,“这一点儿,皇兄无需怀疑。”
她还年少,他怎么能死!
皇上听了,静默。相比他的急切,焦灼。湛王是否显得太过风轻云淡了?如此…他是对生死已无所谓了呢?还是,已经有了拿到解药的对策了呢?
皇上不由猜疑,猜忌。不过…
顺着湛王的视线,看向不远处似在赏花的女子。皇上心中的多疑的猜忌,不由淡去了许多!
完颜千华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拿到解药。除非她是不想活了!而湛王…
“你娶了一个很好的王妃!”这话不存在任何恭维之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宫变之时,他能指望的只有他身边的龙卫。而湛王,除了身边的护卫,最得力的却是他的王妃。相比之下,他这个皇上好像有点儿惨!
他的枕边人,是想法设法弄死他。生怕他不死!
云珟的枕边人,却是拼尽全力护着他,生恐他有个万一!
这样的对比,皇上重重吐出一口气,心里多少有那么些不是滋味儿呀。不过,却放下心来。
于他来说,金銮殿上的宝座,是他死都不能舍弃的东西。而对湛王来说,他怎么都放不下的是他的王妃吧!
一个人,只要有执着而在意的东西或人,就一定会拼力的活着。所以,刚才湛王那句‘无需怀疑’倒不会是假话。
皇上心思翻转百遍,起起伏伏。再看湛王,人家盯着自己的王妃,看的认真出神,视线完全移不开,挪不动!
皇上看此,脸色不由黑了下来。他在这里跟他说生死大事,他在那里缱绻小意!成何体统!
“云珟!”
“嗯!”应的那个漫不经心。
皇上放松身体,靠在软榻上,悠悠道,“你说,若是当初你没把药吃了,没有把药给我下了,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皇上这话出,湛王视线微转,看向皇上,“皇兄以为呢?”
“我以为呀!实难说…”
或许,他们在当时早已死了。也或许,他们比现在活的肆意,毫无束缚。
看今朝,往昔不觉涌入脑海,映现眼前!
那时,湛王才不过五六岁,而他也还不到二十。
那时,完颜千华也是风华正茂,盛宠最盛,风头最劲。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已离世的太后,虽位居国母的尊位,但当遇到完颜千华却得礼避三分,礼让几分。
当时,一度盛传,庄皇后之位将被废。完颜千华即将上位等!那时也是眼见成真,并非虚传。
也就是在那最紧绷的时候,完颜千华的一个吩咐,不慎落入湛王耳中。因这一句话,改变了所有,乱了一切!
在先帝的身上下蛊,在湛王的身上种毒,完颜千华当时对身边心腹下达的命令。
她那么做的目的也很清楚,就是掌控帝王,掌控所有!
而湛王和先帝两人想活命,就必须互相依附。因为彼此的血,是彼此缓解蛊毒发作和毒发时的一种绝不可少的药引。
就如现在的皇帝和湛王,一个人若死,一人必亡。
想着这憋屈的现实,皇上每每恨不得即刻活剥了完颜千华。只是,眼下也只能是想想。
不想死的话,很多时候就不得不向完颜千华妥协。就如曾经…
“在当时,她对你下毒,我以为,她会用这极端的方法,也不过是为了护住你的性命。毕竟,在皇宫里一个皇子要安稳长大并不容易。所以她才在你身上下毒,以此胁迫先帝,若是不想丢了你这个解药,就要全心全力的护你周全。不然,你若有个好歹,他也别想得好。”
就如现在他跟湛王的相处模式一样。他这个皇上不想早亡,就只能纵容着他!
“先帝生命受迫,不得已只能听从,不得不全力护着你。之后,她再以此胁迫先帝立下遗旨扶你上位。待一切功成,她再把毒给你解了。如此,算是大功告成!然…”
最后,查探的结果却证明,他把完颜千华想的太伟大了。
原来,完颜千华会用那极端的方法,从来不是为了湛王,只是为了自己。
她想自己为王,并非是想护湛王称帝。
当时若是让完颜千华得逞了。那,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责令先帝,屠杀所有的皇子,以绝后患。之后,再由先帝一纸遗旨,立一个最无能,最弱小的皇孙称帝上位。
帝成傀儡,她才是王!
一个女人。这样的野心,令人简直难以容忍!
清楚这些,自然也就明了了,完颜千华向湛王下毒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自然不是为了保护他。只是为了控制他,为了以防那个万一。
俗话说的好,三岁看到老。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自己最是了解。
而在完颜千华的眼中,湛王是那完全不受控的。
她想成就自己的野心,湛王是个极大的变数。
湛王若是听话。那,她就让他做那护国大将军,为她平外乱,让她可高枕无忧。反之,湛王若是不听话。那…结果是何,不难想象。
而湛王…
皇上看着湛王问,“当知晓自己敬爱的母妃要给自己下毒,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是因为伤心,愤然,才会坏了她的事呢?还是…已想到她只为了自己,最后或许难容你。所以,才会毁了她所有谋划呢?”
这问题,皇上已不止问过一次。只是,湛王从来没回答过。而这次也是一样!
湛王看他一眼,沉默不言,不予回答。
皇上看此,淡淡一笑,“是什么原因,现在都已无所谓了。不过,你当时可真是够精的!”不过,也对自己够狠的。
把毒下在了自己身上,又把蛊毒种在了他身上,
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是理所当然要继承大统的人。更重要的是…
他是庄皇后的儿子,是完颜千华的死对头。再加上庄家这个实力助力!
湛王成功在他身上种下蛊毒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庄家和太后自会护他周全。如此,他只需静坐看结果就成。
看庄皇后和庄家为了护他性命,保他帝位,拼力推翻先帝,诛杀诸皇子。并全力追捕完颜千华把她圈禁,拿到解药!
只可惜,最后他成功称帝了,但完颜千华却失去了踪迹,直到现在还未拿到解药。
想到那些过往,皇上转眸看向他处,庄家的方向!
其实,庄韫庄家也曾是忠臣良将。只是,一个翅膀已强硬的帝王飞,却已然容不下一个野心逐渐滋生壮大的臣子。所以…
皇上收回视线,一抹怅然心中划过,再无痕迹!
“你把人看好了,若有良策,就派人去宫中说一声。”皇上说完起身,离开。
湛王坐着没动!看容倾向他走来,心中阴霾,渐渐舒缓!
t
第333章 持续作
容家
离开湛王府,回到容家。看着眼前一切,容琪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你回来了!”
闻声,转头,看到容安…不由一愣,微惊。容安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容安见容琪脸上那抹惊讶,自然知晓他在吃惊什么。他确实沧桑了不少!不过…
容琪见到他,只是吃惊。
而他见到容琪,简直是大惊,这么多天杳无音讯,还以为容琪已经死了呢?没想到他还活着!
缓步走到容琪跟前,看着他,轻轻缓缓道,“你回来的正好,今天刚好是娘二七,跟我一起去上个坟,跟娘磕个头吧!”
一句话,容安说的风轻云淡。落入容琪耳中,却是晴天一道雷,震的他七荤八素,眼眸瞪大,不敢置信,“二…二七,上坟?大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娘她…”
容安点头,沉沉凉凉道,“你那前夫人魏氏不甘被休,趁你不在找到门上闹腾。最后一个不慎,跟娘两人…未能同生,但共死了!”
而就凭容老夫人最后,做的那几乎拖累死一窝的蠢事。容安真想把她跟魏氏葬在一起,让她们死而同穴,继续闹腾去得了。
容琪听言,脑仁儿发疼,“娘跟魏氏…她们…”
一个蛮横跋扈,一个面慈心苦。好吧!这两个人确实闹腾的起来。可是…
“你跟二哥呢?还有府里下人呢?怎么能任由魏氏闹腾?还…”还双双送了性命,这得多彪悍。
对于容琪的反问,容安面无表情道,“你突然不见了,我跟容荥去找你了没在家。你两个嫂子还有家里下人都拦了,可没拦住。娘的性子你应该清楚!”
容老夫人什么性子?惯爱教训人的性子。魏氏上门,在容老夫人看来,那就是让她教训的。如此,定然立马就热血沸腾了。
颠着小脚,挥着拐杖就过去了。然后…
一个不稳,一个趔趄,一个不小心,人就归西了…
各种补脑的画面入脑,容琪面皮紧绷,抽抽。
容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那一个跟头。可是魏氏呢?她可正是经摔耐打的年纪呀!怎么也…?更重要的是…
“娘不是在祖家老地吗?怎么突然回京了?”
听容琪终于问到关键所在,容安没什么表情道,“因为跟老家人闹翻了。所以回来了!”
呃…
听到这缘由,容琪嘴巴长了几张,最后竟是无话可说。
到哪儿闹到哪儿,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他娘确实是这性子!
“可是,可是…”容琪话未说完,既被打断。
“你若还有不明之处,就问府里的下人吧!过程凤她们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亲眼看都容老夫人和魏氏齐齐被侍卫送回,又齐齐嘎嘣儿!
听说,容老夫人之所以回京,又入宫,是被某人授意。
之后在宫中又说了很多抹黑湛王妃,等同自刎性的言词。如此…
容老夫人和魏氏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可想而知。但,真实的原因却绝对不能说。因为,湛王会不高兴!所以…
容老夫人只能是教训人时栽死的。而魏氏只能是寻事时磕死的!
“大哥,你是不是有是事儿瞒着我?”容琪凝眉问,怎么想都感不对劲儿,感觉邪乎。
容安听了,看他一眼,冷冷淡淡道,“确实有事儿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