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
容倾点头,云陌抬手,瞬时四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一言不发,直接攻向完颜千华后面的四大婢女,招式凌厉,直攻要害…
侍琴,侍棋,侍墨,侍画,眸色一沉,反应极快,接招攻击,瞬息!
完颜千华在一边看着,眼睛微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而一股劲风袭来,神经一紧,提气,飞身避开。
云陌缓缓把手收回,看着完颜千华,不咸不淡道,“年长了,武功却没见长。好了,停下吧!”
云陌令下,四人退回,无声站在容倾身后。
侍墨握着剑,直直盯着那四人,面色紧绷。那身手,令人后背发麻。
“我还有孝在身,就不过去看云珟了。等他醒了,我再来。我先回馨园了。”
“好!”
云陌稍来既走,给完颜千华一个下马威,让她清楚的知道,容倾还有一个后盾。
手里拿捏着云珟的性命,最后他若安好,还好。否则…她会死的很惨。
不提湛王府护卫,不提皇上,就容倾背后的人,个个都能弄死她。
云陌离开,容倾回正院儿,至于完颜千华和庄诗雨…
“王妃,完颜千华让侍画把庄诗雨带去别庄了。”
“嗯!知道了。”之后未在多问。
夜
“王妃睡着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一如前几日,给容倾下药,算准时辰,在她闭上眼睛陷入沉睡时。凛一,凛五过来带湛王去泡药浴。
青安,麻雀如常在门口守着。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出之后,那好似睡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麻雀是给容倾茶水里下了药,只是容倾从来没喝下去过。
麻雀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作案者,每次端茶给她,手都在抖。所以,在第一次的时候,容倾就知晓了。
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因为,想他们全心为云珟解毒,没必要再为她分神。
轻轻从床上下来,坐在地上,开始掰着指头算时辰。
第一天,云珟去了两个时辰,回来脸色惨白。
第二天,云珟去了两个时辰,回来脸色亦然。
第三天,云珟去了一个半时辰,回来脸色依然难看。
昨天,云珟去了一个时辰,回来脸色稍好。
今天的话,也应该是一个时辰吧!
忍着心慌,静静等着。每当这个时候,容倾总感时间过得特别的慢。
虽极力压制,不要生出什么不好的预想。可是却抑制不住的害怕,这个时候麻雀,或凛一,凛五冲进来告诉她,云珟被药物反噬,情况变的更严重了。
“快了,马上就一个时辰了,应该快回来了…”轻喃着,不时往门口处看一眼。
不多会儿,脚步声传来。容倾抬脚上床,随着闭上眼睛。
感到一侧床沉下,听到脚步声远去,听到关门声,容倾随着睁开眼睛,看向湛王。探呼吸,听心跳,感觉都还好,抬手抚上他额头,体温也挺好。紧绷的心舒缓下来。
今天也平安无事的过去了,真好!
心情放松下来,容倾看着湛王轻声道,“相公今天也很厉害哟!再坚持几日就都好了。所以,就算难受,也要忍耐,知道吗?”
容倾说着,小心拉开湛王衣摆,开始查看,“今天怎么样?身上疼不疼?有没有红肿蜕皮?”
轻喃,查看,“右腿一处红肿,比昨天好。我们再来看看左边…”
“左腿两处,没多也没少。身上…”
容倾轻喃着,仔细看着,从上到下,看的认真,“今天比前几天都好,相公真棒。”说着,握住湛王大手,“今天检查结束,相公晚安…”
话未说完,顿住。直直盯着自己手,不敢眨眼。
“今天少了晚安亲亲,怎么就说晚安了!”
磁厚,带着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容倾豁然抬头,一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眸,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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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凑合凑合
容倾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墨黑的眼眸,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猛然转头,看到他醒来!
不经意转身,看到他醒来就在身后!
梦醒来,睁开眼,看到他醒来…
白天,夜晚,一直的期盼,各种的预想,等待他醒来的刹那会是怎样?而现在…
轻轻抬手,点点颤抖,缓缓向前,伸手抚上那刻入心,念入骨,盼太久的双眸…
“是心想事成?还是…美梦一场空?”轻喃,定定看着,惶然,不确定。
看着容倾憨憨呆呆的样子,看着她眼里那一抹紧张,湛王心口抽搐,胀的发疼,伸手握住容倾小手,放入口中,咬一口,“疼吗?”
“疼!”所以,这真的不是梦。他是真的醒了?
“云珟…”
“我在!”
这一次的呼唤,终于不再是自言,得到的终于不再是沉默。
这一应,落入耳中,容倾嘴角轻颤,上扬,泪湿眼眶,随着俯身,一个吻落在湛王额头,“相公,晚安!”而后,靠着他躺下,缓缓闭上眼睛。
湛王转头,垂眸,看着容倾习惯性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心紧缩,抬眸,微微侧身,一个吻落在容倾嘴角,“晚安!”声音沙哑,柔和,低沉。
声音清晰入耳,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湛王静静看着,抬手为她轻轻拭去,指腹那一抹湿意,湿到心里,百种滋味儿,心头萦绕,奔腾翻涌。满足与怒火,幸福与心痛,疼惜与思念,一并交织在一起,深深烙在心里,爱恨两个极端,两个极致!
伸手轻轻把人拥入怀中,他的王妃,他的…全部!
容倾靠在湛王怀里,睁开眼睛,几分恍惚!
湛王轻轻抚着容倾的头发,闭上眼睛。
身体尚且虚弱,药浴耗费太多经历,难掩疲惫,不久既陷入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起夜之意袭来,令湛王眼睛睁开。习惯性的转头看向容倾…
一双清亮的眼眸,随之映入眼中。湛王看到,眼帘微动,抬手揉揉她的头,“什么时候醒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哑。
容倾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道,“云珟!”
“嗯!”
“你是真的醒了对不对?”容倾看着湛王,几乎是小心翼翼道,“你不是只要个晚安亲亲,然后就又开始一直睡了,对不对?”
闻言,湛王心口一窒,喉头发紧。原来,看到他醒来之所以那么平静,之所以完全不激动。不是因为欢喜到不知所措。而是因为…
太不踏实,是因为他上次醒来,随着就命悬一线的事,让她仍在后怕着吗?
“不是刚醒来,而是一直没睡吗?睁着眼睛,在等夫醒来吗?”
容倾点头,柔柔道,“这一次你醒的很快,不像前两次!”
这次还未到一个时辰,他就醒了。而之前,容倾感,她几乎等了一辈子那么久!
“容九!”
“嗯!”
湛王没说话,把容倾的头按在怀里,心肝肺都缩成了一团。
最初娶她,不过是想的身边多个乐子。可现在…是他的命呀!
馨园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两个男人均无眠,相对而坐,举杯望月,酒香浓郁醇厚。可惜,两人却均无心情细品。
“容逸柏!”
“嗯!”
“你不成亲吗?”
容逸柏听言,转眸看向云陌。
看来,陌皇爷心里是真的很空落,连这妇人家的闲话都问出来了。
“看容倾护着云珟的样子。也许,娶个媳妇儿回来也很不错。你说呢?”
“陌皇爷说的不错!”
一个问的漫不经心,一个应的更是随意。
因为都是随口一说而已。成亲很容易,可找到容倾那样的却太难。
“今天我到湛王府,凛一对容倾禀报说‘陌皇爷回来了’而非‘陌皇爷来了。’一句回来,让我感觉,我其实不是客人,而是亲人。那一瞬间,心里感觉好多了。”
痛失至亲,让陌皇爷心里也不由变得敏感起来了。
“容倾曾对我娘说,等到她不在了,湛王府就是我的家。看来,她并非只是说着好听,也确实在做。”
容逸柏听了,淡淡道,“凛一会那样说,想来有一部分也是湛王爷的意思。”
男人脆弱的时候,太容易被打动。容倾有多好,容逸柏并不希望陌皇爷太惦念。
云陌摇头,“只会是容倾,不会是云珟。”
“陌皇爷向凛一询问过了?”
“没有!不过…”陌皇爷轻抿一口杯中酒道,“不问也知道,因为云珟对我这个皇叔,很不待见。”
很不待见。陌皇爷说的直白,不遮不掩。
容逸柏听了没说话,因为他同样是不被湛王待见的一个。至于原因…
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而陌皇爷不被湛王待见,想来定然跟他不是同一个原因。
“容逸柏,我看你对成亲并无太大意愿。如此,我有一个提议,你试着思量一下吧!”
“陌皇爷请说!”容逸柏应的随意,心里略好奇,对成亲并无多大意愿?很想知道陌皇爷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露出了什么抗拒的神色吗?
“容逸柏,你说:我们两个凑合一下怎么样?”
这话,陌皇爷说的风轻云淡。容逸柏听在耳中…
端着酒杯的手定住,脑子有片刻空白,好一会儿,定定神,转头看向云陌,分外温和道,“陌皇爷您刚才说,我们两个…要如何?”
“凑合凑合!”
这几个字再次清晰入耳,让容逸柏确定,他是真的没听错。如此
“陌皇爷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做湛王爷的…皇婶?”最后两个字,容逸柏说的格外温柔。
皇婶?
这称呼出,云陌不由笑了,看着容逸柏似温和,实已龟裂的温润。轻轻缓缓道,“你若是觉得不习惯做云珟的皇婶。那,我倒是不介意做容倾的嫂子!”
嫂子?!嫂子?!
这话陌皇爷敢说,他怎么那么不敢听呢?
容逸柏盯着云陌看的认真,“陌皇爷你喝多了。所以,我看我们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喝醉酒,各种胡言乱语,耍酒疯的,容逸柏见过不少。可是,喝点酒直接疯了的,这还是首次见。
“我一杯酒还未喝完,怎么会喝多!”
容逸柏听了,神色莫测。
没喝醉,还能说出那话?是真的疯了吗?
老皇妃的离世,竟让陌皇爷竟难过到不喜红妆,反爱儿郎了吗?还有…为何那个儿郎偏偏是他呢?
他的姿色什么时候好到,竟能入了陌皇爷的眼了?还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身上已多了某种,能诱惑男人心动的迷人风情?
天马横空,各种外门邪念入脑,容逸柏抑制住冲进屋照镜子的冲动。定定看着云陌,正色道,“敢问陌皇爷,您这念头是如何冒出来的?”实在是太让人好奇,更稀奇。
活了近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直面向他说这话,并且还一个男人!
虽然这男人是一个皇爷,并且长的俊美非常。可是…
管他怎样,容逸柏都没一点儿想跟他‘凑合凑合’的意思。虽然成为湛王和皇上的‘皇婶’,或许真的会特别的舒爽。但…
容逸柏摇头,甩开脑中杂念。
云陌看容逸柏满脸消化不良的神色,淡淡道,“因为你是容倾的哥哥,你们既是亲兄妹。那么,必有共同之处。如此,若是有一日,我出了什么事儿。那,你或许也能做到容倾这个地步。”
容逸柏肃穆而坦诚道,“陌皇爷,您真的想多了!”
“是吗?既然这样,那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而你就是做不到容倾那个程度也没关系。我们彼此凑合一下,有个伴儿也很不错。你是男子,我对你不会动心,更不会生出什么欲念。不动心,不伤身,还能排除寂寞。甚好!”
看着云陌一脸‘我甚满意的’表情,容逸柏忍不住道,“陌皇爷是两全其美了。那我呢?敢问陌皇爷,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云陌听了,放下酒杯,在软榻上躺下,“你想如何?任你如何!”
闻言,容逸柏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对着一个开始勾引他的男人。多说无益,再说要伤和气。
不过,从今日起,容逸柏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陌皇爷虽然一脸风轻云淡,满心清心寡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作!
俗话说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子呀!
想想老皇妃…容逸柏瞬感,陌皇爷住馨园,已是不合适了。
皇宫
“皇上,陌皇爷醒了!”
龙卫话落,皇上握笔的手猛然收紧,豁然抬头,急声道,“云珟真的醒了?没看错?”
“是!”
确定!
皇上瞬时起身,“摆驾湛王府!”
“是!”
***
湛王醒了!
消息在传到宫中的同时,亦传到了馨园。‘
容逸柏,云陌知晓,当即往湛王府赶去!
两人一路无言,云陌看了容逸柏好几眼。而容逸柏直直看了回去!
他又不是小媳妇儿,躲着陌皇爷的念头,还真是一点儿没有。
云陌看此,扯了扯嘴角。随时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两人气氛诡异,貌似和谐的走进湛王府。
刚走进去,一道凄厉而尖锐的惨叫,陡然响起,那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容逸柏转头,看向周正,“发生什么事了?”
周正摇头,“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容逸柏听言,不再多言,疾步往正院走去。
还未走到正院儿,血腥之气已然入鼻。待走进…
眼前一幕入眼,容逸柏眼睛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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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从不受控
湛王府
看着眼前血红的一幕,云陌眉头微扬,转眸看一眼容逸柏,淡淡道,“看来,云珟确实醒了!”
话刚落,一道磁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把人带出去,太吵!”
“是!”
一护卫领命,拎着已是满身血红,脸色惨白似鬼的侍琴大步走出。
另一护卫,面无表情捡起地上一块血红的肉,随着走出。地上那一片血迹,随即被清理干净。
血腥味消散,地面一片洁净,王府一片静谧,一切都似没发生过一般。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好似他们的错觉。然…
陌皇爷和容逸柏一致转头,看着护卫手中那一块仍在滴着血的鲜肉…
听错才有鬼!
“看着像是手臂上的肉。”云陌根据医者的眼光判断,说完,还不忘询问一下身边人的意见,“柏,你觉得呢?”
柏!
这称呼出,容逸柏瞬感,他被调戏了!并且完全不是错觉。
丧母,伤心欲绝太正常。陌皇爷的伤心,容逸柏可理解。
但,伤心到,以撩拨他来发泄心中悲切,容逸柏分外不能理解。
从昨夜听到那令人夜不能寐的言词,到今日不时接受到那令人食欲不振的眼神。再到现在…柏?!
腻歪的称呼入耳,容逸柏对陌皇爷不由生出一股冲动…
想送他去见老皇妃的冲动,愈发激烈!
见容逸柏看他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不耐,陌皇爷不觉扬了扬嘴角。
当心里不舒服时,没有比恶心别人,更能舒缓心情的了。
陌皇爷这一笑,容逸柏奇异的在他身上看到了三皇子的影子。那贱态!
容逸柏移开视线,一言不发往屋内走去。
云陌站着没动,没有随同容逸柏一并跟过去的意思。
昨日到了今日,本只为逗个闷子,他可不想真的惹容逸柏膈应。不然…
他这个顶着皇爷名头的人,别人不敢动他。但容逸柏敢!
收拾他,容逸柏若是做了这决定。那…
继云珟之后,他又惹容逸柏不待见了。如此,容逸柏决定下,云珟即刻就会站出来,跟容逸柏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随着结盟一起收拾他。
谁让他,同时不招他们两个待见了呢!
而比起被收拾,陌皇爷更愿意跟容逸柏一起来膈应云珟。所以,玩笑也要适度呀!
荣逸柏走到门口,被凛一拦下,“容公子稍等一下吧!”
这意思,他这会儿不宜进去。
容逸柏没多言,站在门口,没进去,可也没离开。
站着,静静看着…
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女子静躺床榻上,双眼紧闭,似还在沉睡中。
男子坐在软榻前,低着头,轻轻为她梳着那满头的乌发,动作生疏,却分外仔细。
一抹霞光,折射进来,映照在男人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润,微微下垂的眼帘,那清晰可见的弧度,美的令人醉心;眼中那隐约可见的光芒,柔的让人心碎。
似梦似幻,浓墨重彩,让周身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这样的温柔,对比刚才外面的血腥!
让人明白的看清,男人极致两端的性情。他温柔只对一个人,而残忍暴戾却可对任何人。
容逸柏在门口静站良久,转身,轻步走出。
“容逸柏,云珟怎么样?可还好?”云陌姿态悠然的倚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上,看到容逸柏开口问。
容逸柏停下脚步,在一边椅子上坐下,淡淡道,“他看起来挺好!”
“是吗?”云陌起身,抬步走过去,在容逸柏对面坐下,“他若好。那,很多人就将不好了。”
容逸柏听了,没说话。
湛王最大的缺点就是斤斤计较。无论是谁,凡是靠容倾太近,他都不喜。但,他最大的优点,唯一的优点,恰恰又是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对容倾好的,但凡靠的太近,他尚不喜。如此,那些欺负她的…他若放过,容逸柏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任何优点,值得容倾如此待他!
“知道云珟,为何刚醒来,就发这么大的火吗?”
“不知!”
“因为,他在给容倾梳头的时候,在她鬓角发现了几根白发!”
陌皇爷这清淡的声音入耳,容逸柏缓缓转眸,“白发?!”
“嗯!所以,现在正在湛王府门口被生生活刮的侍琴,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容逸柏听了,静默,他会静待第二个,第三个…
顾家
青木站在顾盛身侧,想到湛王府外看到的那一幕,面皮紧绷,开口道,“将军,看来湛王爷是真的醒了!”
“嗯!”顾盛神色淡淡。然,心里则不然。
当生命被拿捏,当所有人都以为湛王醒来之后,仍会服软,会继续妥协的时候。他却…
在湛王府外,毫不掩饰的当着世人…活刮了完颜千华身边的丫头!
一点儿不介意显露自己的凶狠,暴戾!狠狠的给了完颜千华一巴掌。
以为拿捏住他性命,某人就有了可以肆无忌惮,张牙舞爪的资本了吗?
围观的人想错了,完颜千华更想多了!
大元湛王云珟,无论何时都那么不受控。而这,不是好事儿!
见顾盛静思不言,青木想说的话,又默默咽了下去。但心里的担心,却怎么也压不下。
在身体如斯情况之下,湛王还能对完颜千华身边的下人下手。由此可见,完颜千华是否能压制住湛王,存在一个极大的变数。更重要的是…
完颜千华的人,他都动了。那么,对他们这些,曾经干预过湛王府带离完颜千华的将士,湛王又将如何惩治呢?青木实在不敢想。
杀人,死人,惨死,战场之上,青木已见过太多。但,生剥活剐这种极刑,青木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想到那残忍的一幕,青木这见惯了死亡的人,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湛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由今日又有了一层清晰的认知。
湛王府
“醒了!”
容倾看着湛王没说话!她怎么睡着了?什么时候睡的她怎么完全不记得了?睡的这么沉,又被点了穴吧!
湛王抬手捏了捏容倾的小脸儿,“越来越呆了!”
感觉到那一丝疼意,容倾坐起,靠近湛王,“云珟!”
“嗯!”
“我饿了!”
湛王:…
还以她会再次说点什么让他心动或心痛的话。没想到…
看来,容倾的多愁善感只限于他倒下的时候。不过,这样真的很好。
经历这次波折,他希望余生,她都能继续没心没肺的活着。
“想吃什么?”
“都行!”
湛王听了,起身。刚站起,衣角被拉住,脚步顿住,转头!
“你去哪儿?”
湛王嘴巴动了动,随着伸手把她拉起,“一起去!”
“好!”
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容倾,湛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以前,他出远门,容倾也只会说一句‘相公慢走,相公早些回来。’可现在,他抬抬脚,她就会紧张。这改变…
“云珟!”
“嗯!”
“你现在醒了。而我大概还要一段时间过不来。所以,除了去如厕之外,你无论去哪里都带我一起好不好?”
湛王两次出事儿,两次沉睡,几乎丧命。这一种经历,差一点儿的失去,永远的分离,让容倾一时无法放松。纵然现在湛王醒了。容倾还是紧张,会不安。
一定要在视线内,要看着他好好的,她才会心安,才感踏实。
湛王听了,抬手揉揉她的长发,视线在她鬓角那几根白发上掠过,点头,“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好!”
走出屋子,呼声随着入耳。
“叩见王爷,叩见王妃!”暗卫,护卫,下人,跪地,高呼!
湛王醒来,王妃盼了太久。而,一心跟随湛王的人也是一样。这一声请安,他们亦是盼了很久。
看着一院的人,听着各处隐约可闻的呼声,湛王微点头,开口,“都起来吧!”
“谢王爷!”
众人起身,湛王牵着容倾缓步向前。人分两边,大路自开,走出院门,完颜千华的身影映入眼帘。
容倾看到,握着湛王的手松开,反射性上前一步,下意识挡在湛王身前,“公主早!”
湛王昏迷时,完颜千华出现在湛王身边,他无所觉,心情也不会有什么起伏。
可是现在,他已醒,且身体尚虚弱,想到那些过往,乍然看到完颜千华,湛王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儿?情绪波动太大,对湛王身体无益!
容倾这已习惯性的护犊子的姿态一出,完颜千华挑眉。
而湛王看着挡在她身前的人,他现在真的再也不用羡慕容逸柏。只是,却心疼她!
“倾儿可是在紧张吗?”
“你还不值得她紧张。”湛王拉起容倾的手,看着完颜千华,不咸不淡道,“母亲可用过饭了吗?”
母亲!这称呼从湛王口中吐出,语气寡淡的就召唤下人差不多。
完颜千华听出湛王的冷漠,淡淡一笑,道,“还没!”
“既然如此,就一起吧!”
“好!”
完颜千华点头,湛王抬步向前,视线在完颜千华身边其余三个丫头身上掠过,随着移开视线。
虽只是一眼,虽只是掠过,无一丝停留。可…
就那不温不火的一眼,却令三人汗毛直立。
十多年来,睁眼就可看到的人,早起还说过话的人。现在已化作一具白骨,那可怖,瘆的人身心都在不由发颤。
第331章 到底想跟谁争宠(一更)
湛王府
布菜,挑刺,盛汤!
所有下人的做的活计,湛王正在做着,且做的那样自然,那样如常!
容倾只需埋首吃就行。
侍墨,侍画,侍棋,视线掠过,随着垂首。
眼见他活刮一人,那种暴虐。此刻,再看他这种温柔小意,三人同一种感觉…瘆的慌!
完颜千华看着,眼底神色意味不明,悠悠开口,“多年不见,你好似变了不少。”只可惜,唯一不变的是,他一如既往的不受控,一如往昔的不会让她轻易如愿。
湛王听了,抬手擦去容倾嘴角那一点儿外溢的汤汁,清清淡淡道,“多年不见,母亲倒是一点儿未变。”依旧野心勃勃,依旧在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折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