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柏听了,看着容倾,浅笑,“都能当着湛王爷的面夸我了。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湛王爷真的变了很多。”
容倾点头,“以前,他先是王爷,后是夫君。而现在,他先是夫君,再是王爷。以前,我于他是乐子。现在,我们是夫妻!”
“这样很好!”
“嗯!我也觉得很…”容倾话未说完,既被容逸柏打断。
“不用忙着附和。只是场面话,不是心里话!”
容逸柏说的一本正经。容倾嘿嘿笑。
他说的是实话。而她以为不过是逗趣话。
容逸柏看此,抬手揉了揉她头发,淡淡一笑,什么都没再说。
容逸柏在湛王身边坐下。容倾坐在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心里分外满足。脸上表情万事足。
这表情落在两个男人眼中,彼此对视一眼,随着又移开视线。
她满足,他们只能彼此将就!
“我跟容逸柏有话要说。”湛王开口。
“呃…”一声无意义的应,转头看向容逸柏。
“我正巧也有话要跟湛王爷说。”
“呃…那我…”
“回避吧!”两人异口同声。
“相公,哥哥,你们真是好默契呀!”
这话…是夸赞吗?没人爱听!
看两人表情一个清清淡淡,一个不以为然。容倾摸摸鼻子起身,
“那我去准备吃的。”
“嗯!”
“好!”
一个点头,一个应好!
好吧!她忽然就成了多余的了。这跟她想象中的喜重逢有点不一样。她哥甚依依不舍,就直接跟她相公悄悄话了。
看容倾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人走远,容逸柏收回视线,看向湛王爷,“王爷为倾儿夫婿,是她的福气。”
湛王听言,抬眸!
容逸柏看着湛王,温和一笑,眸色深远,悠长,“同样的,能娶倾儿为妻,也是王爷的福气!”
湛王颔首,“你说的很对!”
容逸柏听了,笑容染上一抹他色,“许久不见,王爷比起之前坦诚了许多。”
过去,若是他说:能娶到容倾,是他的福气。湛王一定会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可是现在,他承认的干脆。
干脆的承认,不再掩饰的在意!
湛王不咸不淡道,“本王坦诚,你才能认清。”
“我爱她,我认的很清!”
容逸柏话出,湛王眼睛微眯,眼中惯有的清淡消失不见。
容逸柏神色却是分外平淡,“以哥哥的身份爱护她,祈愿王爷永远爱惜她。”
“你在警告本王?”
永远爱惜!这是祈愿,亦是警告。
容逸柏没回答,只道,“王爷一生安康喜乐,我一辈子康健安好。这就是倾儿想要的。也因此,请王爷在以后的日子能护我安好。也请王爷,在此后的岁月里,接纳我,容许我向你效力!”
彼此将就,彼此守护!
湛王听了,神色不明,话却不动听,“本王不喜看到你,你该知道!”
“嗯!看的很清楚。”
“那么,要本王接纳你,你首先第一条要做的…”
“彻底远离!”
“脑子聪明,做谋士确实有资格。”
“王爷下令,莫敢不从。只要倾儿时常的念叨,王爷喜欢听就好。”
“这话,本王不爱听,你应该知道!”
“所以,我们试着一团和气吧!”
“一团和气,不是正在做吗?”
闻言,容逸柏轻笑出声,“王爷说的是!”说完,拿起手边茶壶,为湛王把茶水斟满,笑呵呵道,“这样的话。王爷从今天开始叫我大哥,是不是更好些呢?这样显得更和气,王爷以为呢?”
湛王听了,轻抿一口茶水,淡淡道,“经历生死,看破红尘。生出皈依佛门之念。所以,去白云寺出家,你以为如何?”
容逸柏听言,喝一口茶,温和道,“看来,要一团和气。我们都尚需要更努力。”说完,看着湛王道,“王爷可知刚才倾儿在我耳边嘀咕什么吗?”
“都说出来,是识相!”
不说呢?那就是反抗!
“王爷知道的,我从来都是识相之人。”
一个识相的人,会明目张胆的当着他,把爱容倾给直接吐露出来吗?
想到容逸柏刚才那句话。再看还完好的他。湛王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
默念一句,大肚能容,一团和气!
念过,不咸不淡道,“你不是容倾,讨巧卖乖的话少说,会适得其反!”
“倾儿刚才对我说:对着王爷,让我千万别学她。她调侃王爷,那是挑衅。我调侃王爷,那就是挑衅。果不其然,看来,倾儿对王爷真的很了解。”
“你应该照着她说的做。”
“可我以为不妥。因为,倾儿除了交代了那个。还说,让我试着把你当妹夫看待。”
湛王听了,看向容逸柏。
容逸柏轻轻一笑,“你是王爷,我向你敬茶那是本分。可若是妹夫的话…”容逸柏拿起面前空杯子,递到湛王跟前,“有些事儿就要反过来做了。”比如斟茶倒水。
“小九最近时常跟本王说:打是亲,骂是疼!如此,为了表示亲近,本王也许该做点儿什么。”
湛王话出,容逸柏茶杯收回,温和一笑,“王爷还是那么小心眼。”
“你还是那么碍眼。”湛王说完,不紧不慢道,“废话说完了,说点儿有用的吧!”
有用的指的是什么彼此都清楚。
为何死了,为何又活。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第266章 顾盛
“感觉到生命的流逝,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人无措。”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到事现在还记得…”
“王爷对倾儿凶些也好,苛刻也好,怎样都好,只愿王爷千万别休了她!”
“虽然活着时,一直在想王爷何时会放手,何时会厌了倾儿把她驱逐。那样,我就可理所当然的带她离开。走遍万里河山,自在的活。”
“可我不在了,所有的盘算也就都成了空谈。而在这个世上,能让容倾活的忧愁,却生命无忧的也只有王爷了…”
容逸柏话未落,湛王开口,“跟着本王,会让她活的忧愁?”
“曾经王爷对倾儿,可不若现在这般疼爱,包容。不过,过去的都过去了。回忆那些过往,再对王爷讲一讲,那是不识相。”
“你若想说,本王也不介意听听。”
“王爷这话说的,真的很有风度。不过,我说了之后呢?会被秋后算账吧!”
“会!”
容逸柏听了,轻笑,“现在看到的都是王爷对倾儿的好。自然的记得也只有这些。过去的事,都已烟消云散了。倾儿是这样想的,我也是!”
湛王看他一眼,“谁动的手?”
湛王话出,容逸柏嘴角笑意消散,摇头,“不清楚!”
湛王听言,挑眉,“不清楚?这答案可不是本王想听到的。”
容逸柏平稳道,“张良劫持了我。可他,却只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事情都走向,都有他人控制着。也因此,我才会‘死。’而张良豁出命了,最终也未能如愿。一切不过是一个局,可我直到现在也未查到布局的人是谁!”
湛王听了,问,“谁把你从坟墓中带出来的?”
“我的二舅舅,顾盛!当然,并非他亲自动手。是他派人潜入京城,把我带走的。”
如顾盛这样驻守边境的将臣。不得皇上召唤,是不得轻易回京的。
擅自回京,必将处以重责。
为救容逸柏,顾盛以身犯险,甚至赌上仕途和整个家族,那不可能!所以,顾盛未亲自前来很能理解。不过…
就算如此,顾盛的作为仍然许多令人费解的地方。
湛王眼睛微眯。
凛五神色不定。顾盛的人竟曾在京城出没。而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下葬几天被带走的?”
“第五天!”
湛王听言,神色莫测,“从边境赶回京城,最快也要十天。而他却可以在第五天就把你带走。”
“所以,他是在我死之前就接到了消息。在那之前,就开始往京城赶了。”
“之前接到了消息?”
容逸柏从袖袋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湛王。
湛王伸手接过,打开,上面内容映入眼帘。
湛王不容,容逸柏有难。
死!十日内带离,可活。
十日后,死葬变活埋!
“气息消散之后,山洞内停放一日,容家停放三日,坟墓中五日。在最后一天,我被带走的。”
“事前得到消息,最后一天被带走!这事做的真是既恰巧又及时。”湛王说和,视线定格!
湛王不容!
看着这几个字上,湛王不咸不淡道,“顾盛倒是对你很有心。”
纵然惹王不快也要冒险带走容逸柏。这情意,还真是令人动容。
“恰巧,及时,有心。该占的都占全了。也因此,在脑子恢复清醒之后。对于我二舅父,他似施救者。可同时,我也怀疑他就是那个布局者。”
人力,权利,智谋,掌控力,这些顾盛都有。
京城的消息,他想知道,不难!
要掌控一些人,他做得到。
“脑子恢复清醒之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醒来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脑子都是混沌的。对于人事的记忆都变得模糊。对此,我不以为是自己变笨了。定是被人下了什么药。不然,不会有死而复生这种事儿。”
“最终结论呢?是什么?”
“我二舅舅还是那么难以琢磨。是施恩者,还是谋算者。他到底是以何种身份,把我带往边境,我仍没探明。”
对于整件事儿,顾盛除了给他一张纸条之外。再未多言一句。
你相信也好,你怀疑也罢。你感激也行,你探究也可。他态度很是随意,你尽可随便!
湛王听了,静默。
容逸柏也不再言。
两人沉默良久,湛王开口,“小九刚知你活着,你就回来了。倒是挺巧。”
“不是巧。是因为倾儿的动向一直关注着。知晓她发现我还活着,我就回来了,免得她再去费力去找。本来我想等到探明一切再回来的。”
“你倒是有心。”
“这话,我就当是夸赞了。”
很识相,很大胆,很坦诚,又分外圆滑。这就是容逸柏!
死了,活了,还是那样!
容家
“大哥,你是睡觉没睡醒?还是喝酒喝多了?”容家二爷容荥盯着容安,满脸你真会扯球的表情。
“我很清醒!”
清醒?这话容荥听了,完全无任何说服力。
“所以,容倾…不,湛王妃把容逸柏的坟墓给撬了以后,就把他给弄活了,这事儿是真的?”
“是真的!”容安绷着面皮,应。
容荥呵呵笑,“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也赶紧拿着铁锹去爹的坟墓,把他也给挖出来弄活了。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守孝了,可以好好尽孝了。”
挖了死人的坟,能把人给挖活。世上还有比这更邪门的事儿吗?
见容荥完全不信自己的话,容安也懒得在多言,丢下一句,“你爱信不信。”说完,转身走人。
容荥盯着容安的背影,神色不定。
容倾挖了容逸柏的坟墓。
容安说容逸柏活了!
做出那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他们还都一副风轻云淡,他少见多怪的表情。这…
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自己不正常?
顾家,吴家,听到容逸柏活着回来的消息,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听吴氏说,容逸柏活了,且她亲眼看到了。吴月儿就一个感觉:为吴欣儿的事,她娘已经疯了。而,这也就能解释她做的那些傻事儿了。
当街拦容倾,喊冤,哭诉。这样的事儿,若是没疯,怎么能做得出来。
“高嬷嬷!”
“老奴在!”
“看好夫人,不准再让她随意出门。”
“是…”
交代一声,吴月儿抬脚走出去。
“月儿,我说的是真的,容逸柏他真的活着回来了…”
“夫人,喝点儿水吧!”
“高嬷嬷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容逸柏他就是活了,这是千真万确的!”
高嬷嬷没接话,只道,“夫人,您也累了一天了,躺下歇息一会儿吧!”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
“欣儿都那样了,我哪里还有心歇息!老爷呢?老爷还没回来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吴月儿脚步不停,眉头紧皱。要去湛王府请罪吗?按说是应该!可…
请罪有用吗?
若是请罪有用,就不会那么人在湛王哪里栽跟头了。
事做了,无论你说的再好。该该计较的,湛王照样计较!且计较的彻底!
想此,吴月儿变得越发难看。吴欣儿的事刚出,她娘又来这么一出。这感觉…
要步顾家后尘吗?
该死!
顾家
顾家父子听闻之后,惊骇,惊疑之后,没多言,直接去了馨园。
虽事情很是不可思议,可是那么多人说。不见的就是空穴来风。证实一下很有必要。
馨园
容倾,湛王直待到吃过晚饭才回去。离开时…
“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容逸柏点头,温和道,“回去吧!”
“好!”应着,脚却是没动。
想留下,容倾表现的明显。湛王看的清楚,却自然的无视了。
该宠的时候宠着,该纵容的时候纵着。可她黏容逸柏的习惯,绝对不能惯着。不然,一旦开了头,他的憋闷将会无尽头。
湛王不言,态度明显。
容倾看此,动动嘴巴,“相公…”话未出,被打断。
“不允。”
“我还没说呢!”
表现的已经很明显,还用得着再说吗?
容逸柏温和一笑,柔和道,“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哦!”
“不用担心。明天你来,我还在,不会消失!”
容倾听了,没再多说什么。盯着容逸柏看了一会儿,随着湛王离开。
容逸柏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直到看不见,微叹,“真老虎变纸老虎,不会再伤她,可是霸道却是变本加厉了。”说完,转身。
“公子!”
看着祥子紧绷的表情,微红的眼眶,容逸柏淡淡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煽情的话一句没说,只道,“走吧!把这些日子的事都给我说说。”
“是…”
容逸柏走进院内,对面一隐蔽的角落,顾振和顾廷灿走出来。盯着馨园,两个表情满是复杂。
容逸柏,他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湛王府
回到府中,容倾去梳洗,湛王去了书房。
湛王坐下,凛五开口禀报,“属下探了容逸柏的脉搏,并未发现异样。”
体内无毒。应该可以排除被人下毒威迫一说。
“对于他说词,怎么看?”
“未经探究,不予评论。”凛五谨慎道,说完补充一句,“不过,在容逸柏所接触的人中。确实也只有顾盛有这个能力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他带走。”
第267章 异样
湛王从书房回来,看容倾已梳洗过,披着半干的头发坐在软椅上等他。不,不是在等他,而是在发呆!
呆的入神,连他走进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
闻声,容倾回神,转头,看着湛王,嘴角习惯性的扬起一抹浅笑,“忙完了!”
湛王点头,随意道,“在想容逸柏?”问完,不待容倾回答,抬手拎起一缕头发,把玩儿,“换皂角了?”
“好像是!”洗的时候没注意。不过味道是不一样了。
“味道还不错!”
听着湛王那一本正经的夸奖,容倾轻笑,“那以后就用这个!”
湛王颔首,随着往洗浴间走去。
容倾起身,去拿棉布,一会儿给他擦头。
馨园
馨园一切都没变,他最后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现在还是什么样儿。
“馨园的下人都留着,王妃也总是三不五时的过来。公子的屋子,几乎都是王妃在清扫。”
纵然容逸柏不在了。关于他的所有,容倾都在尽力保留着。
“公子出事后,王妃真的很伤心。现在,公子能回来,真的很好!”祥子看着容逸柏很是感恩道。
容逸柏点头,“是呀!真的很好。”
“那一次公子会出事儿,都是小的无能,未能护公子周全。不然…”
“跟你无碍!”
祥子听了,还欲说什么,一道声音传来。
“三皇子…”
“容逸柏呢?本皇子听说他活了,他人在哪里?”
听到声音,容逸柏眉头微扬。
第一个来馨园的人,不是容家人,不是顾家人,也非吴家人。而是三皇子!意料之外。
“公子,是三皇子!”祥子眉头不觉微皱。对这位三皇子,祥子同容倾一样,总有一种蛋疼之感。
“容逸柏,容逸柏…”随着声音,三皇子身影出现在眼前。
“见过三皇子!”容逸柏拱手,见礼。
三皇子直直盯着容逸柏,脸上是满满惊奇,稀罕,“真的活了?”
“是!”
“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三皇子说着上前,对着容逸柏上下左右,转着圈的打量。
假扮的?
也是!假扮的总是比死而复生,更容易让人接受些。
“小民确是容逸柏!”
谁管你说什么。三皇子完全充耳不闻,自顾好奇自己的。
“是易容术吗?”说着,开始上手,对着容逸柏的脸,左拧一下,右揪一下。
祥子看此,赶忙道,“三皇子,他真的是公子。”
祥子的话,自然的被无视了。
直到把容逸柏的面皮都揪红了,也没拿下那所谓的面皮,三皇子收手。看着容逸柏那微微泛红的脸庞,“竟然会红!”
人皮面具可是不会变脸色的。这么说…
“你真的是容逸柏?你真的活过来了?”
“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三皇子稀罕,兴奋,“赶紧教教我。”
“首先是要死!然后…”容逸柏话刚出,三皇子既开口,“是真死?”
“要气息散尽。”
“气息散尽?那不就是真的死?”
“应该是这样!”
三皇子听言,摆手,“别说了!你再死一个给我看看。”
祥子:…
容逸柏失笑,“这个怕是不能。”
“为什么?”
“小民现在尚且只知怎么死的,还不知要怎么再活过来。”
“你上一次是怎么活过来的?这一次还怎么活不就行了。”
“上次怎么活的,小民也正稀里糊涂着。”面对三皇子的胡搅蛮缠,容逸柏分外淡然。
三皇子听了,瞪眼,“你逗本皇子玩儿?”
“小民岂敢!”
“不管,不管,反正你必须当着本皇子的面儿死一次给我看看。”
“那我躺床上去试试!”容逸柏说完,走到床边,拖鞋躺下,眼睛闭上。
三皇子拎着板凳,在床边坐下,直直盯着容逸柏。
祥子看着,呃…不知该说什么。不由的转头看向三皇子的小厮!
小厮静静站着,静静盯着窗外那轮明月看到认真,看的出神。
祥子看此,默默收回视线。
屋内诡异的沉寂着。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容逸柏闭着眼睛躺的四平八稳的。而三皇子却有些坐不住了。屁股跟坐在仙人掌上了一样,开始不断扭动。
祥子看此,不由开始紧张。
“容逸柏!”
“嗯!”
“还没死!”
“正在努力!”
“你快点儿!”
“一定!”
简短的对话结束,再次静下。
看着躺在床上的公子,看着坐在床边盯着公子看的目不转睛的三皇子。感觉越发怪异!
“容逸柏!”没多大一会儿,没耐性的三皇子,又叫起来。
也是!同为男人,盯着一个男人。就算那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没甚耐心盯着。
“容逸柏!”
连续唤两声,未回应。
“难道死了?”
云榛轻喃的话出,祥子跟着心头一紧。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心跳不稳。抬脚,疾步上前。然,三皇子却是快他一步,已伸手探向容逸柏鼻息。发现…
呼吸很是平稳!
呼吸平稳,叫却无回应。这是…
“容逸柏,你竟敢给我睡着!”
这一发现,让三皇子跳脚,冷脸怒目,“刚才我就感觉你小子是在忽悠我。没想到,你果然是在逗弄我…”
这话…
是该说三皇子真是够先知先觉呢?还是该说:三皇子真是会逗着自己玩儿呢?
三皇子小厮,仰望月亮,无声长叹!
容逸柏回到馨园的第一晚。因三皇子的造访,过的那是一个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折腾够了,三皇子挥挥衣袖,临走之前,还不忘丢出一句警告!
“今天本皇子是好奇,是来探望你。可不是来找茬。你最好是认清楚。敢给小皇婶乱告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谨遵三皇子吩咐。”容逸柏拱手,应的严肃认真。
看他上道儿,三皇子半满意的走了。无法全满意是因为,没亲眼看到容逸柏再死再活。
三皇子离开,祥子看着衣着凌乱的容逸柏,紧声道,“公子,你没受伤吧!”
“嗯!没事。”容逸柏脱去衣服,看着祥子道,“时候不早了,这里明天再收拾,你也去歇着吧!”
这时收拾必定影响容逸柏休息。祥子听令,没多言,稍做清理走出,为容逸柏把门关上。
站在门口,吐出一口气。恐怕这不安稳的日子今天只是开始,恐怕会持续一段日子。
容逸柏随意靠在床上,姿态闲适。对三皇子给出的警告,却是饶有趣味。
三皇子若是过去没有舍身救过容倾,容逸柏肯定不会多想。可是现在…
三皇子刚才的警告,深入探究起来,可就不可想象了。
恐吓他不要向倾儿告状?!
三皇子这是担心,他告状,倾儿向湛王进言。而后他被湛王收拾呢?
还是并非顾忌湛王,只是其他呢!
容逸柏想着,扯了扯嘴角,而后缓缓闭上眼眸。
湛王府
湛王从洗浴间回来,容倾拿起棉布开始为他擦头发。
擦着,开口问,“凛五给容逸柏探脉,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湛王听言,不隐不瞒,“无!”
无!
这答案,湛王本以为容倾听了会是大大松口气。然…
看容倾瞬时皱起的眉头,湛王扬眉,“你好像并不高兴。”
容倾摇头,“容逸柏身体无恙,我自然高兴。只是,让他死,又让他活着的那个人,为的是什么?只是好玩儿吗?”
“容逸柏说的话都听到了?”
“嗯!”
“怎么看?”
容倾没回答,反问,“容逸柏给你看那个纸条上写了什么?”
“湛王不容,容逸柏有难!十日之内将容逸柏带离,可活!十日后,死葬变活埋!”
容倾听了,眸色暗,静默良久,开口,“在夫君眼中,顾盛是什么样儿的人?”
“外表温文儒雅,内里强悍嗜血,且谋略非同一般。”
谋略非同一般。从湛王口中说出这话,可见顾盛很不简单。
“如他这样的人,对于京城的消息和动向。不说了若指掌,也定是知知甚详。如此,他隐秘带走容逸柏,太多地方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