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毒妇,竟然这样诅咒自己的丈夫!”肖老夫人气的发抖。
“我哪里说错了吗?”杨氏气恨,羞恼,“按照辈分算,那郭珠儿还要叫他一声舅舅。可他…。”杨氏脸发烧,喉间发甜。
“大嫂,不管怎么说,大哥也是你的相公,你这样说太过分了。”肖淓皱眉道。
“我呸!你一个和离的有什么教训我?”肖氏恨恨道。
这直白的话,刺的肖淓抑制不住脸色骤然一白,“你…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我实话实说。你一个丈夫不稀罕,儿女不耐见,要脑子没脑子,要本事没本事的女人,还敢训斥我,你也有脸?”杨氏心火攻心,说话是完全不留情面,“还有,你这么担心你哥,你去把肖远救出来给我看看。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能耐。”
肖淓听言,抿嘴,脸色乍青乍红。
肖老夫人觉得杨氏的话,说的真是难听。不过,有一句却也没说错。肖老夫人转头看着肖淓道,“淓儿,现在能救你哥的也就凤家了,你马上去凤家一趟,求求国公爷或凤腾,让他们赶紧把你哥给弄出来。牢房那地方,哪里是你哥能待的,他受不了那个苦呀!”
“娘,我…。”
“你一直以来不都是很能耐吗?现在显摆的时候到了,怎么又磨叽起来了?”杨氏的怒火,气闷好似找到了发泄口,对着肖淓炮轰起来。
“杨氏你不要太过分。”
“是我过分,还是你无能!”
“你…”
“好了,都别给我吵了!”
三个女一台戏,就在这三人吵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小厮喘着气跑了过来。
“老夫人…。大奶奶…”
“什么事儿?”
“大…大爷回来了!”
小厮话出,三人同时一怔。杨氏最先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远儿真的回来了?在哪里?”肖老夫人急声道。
“回来了,皇上看在老爷过去的功德的份上,不予追究大爷这次犯下的事儿了。”小厮说着顿了一下,看了杨氏一眼,眼神闪了闪道,“还有郭小姐也随着一起回来了!”
这话出,又是一静。杨氏由惊转为怒!
肖老夫人神色不定,“她怎么也随着回来了?”
“好…好像是九皇爷说,郭珠儿既然已是大爷的妾,那么看在同是郭家人的份上,也一并让她回来了。”
杨氏闻言,气个仰倒。已经是妾,已经是妾…。这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有了…在那牢中,他们可真是…
杨氏气的眼睛都红了。这对狗男女,他们给她等着,等着!郭珠儿,郭珠儿…。不撕了她,她死不瞑目!
竟然是九皇爷开的口!
肖远回到肖家,憋青着一张脸,开口第一句话,“收拾东西,回陵城,回陵城…。”
里子,面子全丢了。京城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三皇子府
“殿下,九皇爷这是什么意思?”凛一有些摸不透。
赫连珏懒懒的看了凛一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呢?”
“是因爱生恨?所以才帮着肖家?还把郭珠儿给弄了出来。”
赫连珏听了,乐了,“因爱生恨!凛一,你脑子里东西别是少呀!”
凛一挠头,有些尴尬,“属下就是这么一说。”
“九爷要是恨了,肖远出不了那刑部大牢。”
凛一听言,知道他猜错了。
“等着看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赫连珏抿了一口杯中茶水,神色莫测道,“是由爱生恨,还是不可自拔,越爱越深,马上就清楚了。”
凛一听了,垂首,静待结果。
果然,在肖远等人离开京城的第五天,消息传来…
第218章
“肖家路遇匪贼,东西被洗劫一空,肖远伤,可能残。肖老夫人受到惊吓病倒。已报官,当地知府表示会查清楚,给肖家一个交代。而后派人护送肖家已回到陵城,有些消息会派人告知。”
肖家如此不幸的消息,传入耳中。
赫连珏不由笑了,神色莫测,意味深长。这温和的手法,还真不像是他的手段。没有灭了肖远等人,他的顾忌是什么?是担心国公爷因过去和肖荥的情义,对蔺芊墨生出什么不满吗?
还有那郭珠儿,竟然也没弄死!呵呵…。这是顾虑有人会把郭珠儿的遭遇,联想到蔺芊墨的身上吧!
是先斩断了肖家大房的手脚,令其无法动弹,留一个缓冲时间,等待事情逐渐消淡时,再动手给予一击吗?
若这些真如他所想。那…。赫连珏眼睛微眯,声音淡淡,“蔺、芊、墨!”一字一顿,轻轻缓缓,隐晦不明。
凤家
国公爷听到消息,沉默!
凤老夫人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坦白的讲,肖远这一伤,肖老夫人这一病。她这心里真没多少波动,反而觉得松了口气。肖家以后能少折腾些,她觉得轻松不少。
“劫匪?”蔺芊墨呢喃,眉头轻皱。什么样的劫匪,能避过国公爷暗中派去的凤卫,不声不响把那么多财物给劫走呢?思索,不由眉心一跳,转眸看向凤和。
凤和也不隐瞒,坦白道,“是主子,还有九爷!”
闻言,蔺芊墨神色微动,猜中!
“主子临走的时候,曾言;关于肖家,除保肖大小姐人身不受屈辱之外,其他人,不犯,漠视;触犯,处置!选择由己,生死自担。九爷动手,凤卫不插手。”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凤和继续道,“主子说,九爷的相护,夫人可以感激,绝对不可以心动。九爷的维护,他会还情,加倍的。所以,夫人不用觉得亏欠他。”
蔺芊墨听言,勾了勾嘴角,“这话凤璟跟九皇爷说了吗?”
“主子跟九爷说;该参合的时候参合,不该参合的时候少在夫人面前晃悠。”
“听到这话,九皇爷怎么回的?”
“九爷说主子不要脸,又矫情!”请托他保护夫人,还不忘警告一番,连带背后抹黑。
蔺芊墨闻言,眉眼弯弯,“确实好不要脸,不过,却很讨人喜欢。”
“主子听到夫人的话,一定很高兴。”
“替我谢谢九爷!”
“是!”
“夫人,二皇子妃来了!”
凤竹话出,凤和闪身离开。蔺芊墨起身,出门迎接。
“见过二皇妃!”
“郡王妃不必多礼!”
被扶起,抬头…。
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微微外凸的门牙,二皇妃——姜容,说不上漂亮,却分外可爱的长相!
“二皇妃请进!”
“好!”
清人入内,坐下,蔺芊墨动手倒了一杯茶放在姜容面前。
姜容接过,抿了一口,放下,看了一眼蔺芊墨的胳膊,开口,“郡王妃胳膊已经好了!”
“嗯!已经好了。”
姜容听了,点头,“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蔺芊墨闻言,有些不明。
“前几日,她们来看你的时候,你还伤着。现在我来了,你好了!”
蔺芊墨听了,眨了眨眼,轻轻一笑,“都是二皇妃带来的福气!”
姜蓉听了,瞬时就笑了,“郡王妃果然聪明!”
蔺芊墨;…。
“二皇子说,做事要么早一步,要么晚一步。别跟人扎堆一起,女人在一起是非多,而我口齿不伶俐,他不受宠,跟她们碰到一起没意思。所以,我等她们都来过了,我才过来。”
这直言不讳,首次碰面就如此坦诚。!蔺芊墨生出一种感觉,姜蓉和二皇子真的是夫妻!
“二皇子见解独到!”别的不多说,夸赞一句准没错。
姜蓉听了看着蔺芊墨,正色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自然!”
“二皇子却说,你很惹人厌!”
蔺芊墨:…。“二皇子真性情!”
姜蓉听言,又靠近蔺芊墨一分,看着蔺芊墨清淡的双眸,嘴角的淡笑,开口,“我明白为何二皇子让我跟你多接触了!因为你真的很会忽悠。你看你夸二皇子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看起来真像是真的。”
蔺芊墨:…。“因为确实是真的!”
“蔺芊墨!”
“嗯!”
“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凤璟万一败了?”
蔺芊墨听了,看着姜蓉没说话。有些交浅言深了。
姜蓉也不揪着继续问,只道,“赫连冥说,让我看着你。万一他和凤璟回不来了。你若是改嫁了,那么,我也可以改嫁,只要大瀚的兵士还有一个,就会有一封休书到我手里。反之,若是你为凤璟守着,同样的我也要为他守着。同为女人,你做的到,我理当也该做到。”
姜蓉说完,蔺芊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凤璟和二皇子一定会安全回来!”
“嗯,我每天都这么对自己说。但是…。”姜蓉看着蔺芊墨,声音淡淡,“若有万一,你不许改嫁。”
“其实,二皇妃没必要看着我。我如何选择,不代表你非要随着。”
“不,我会随着你。”姜蓉淡淡道,“因为赫连冥最后的交代,我一定会听。你若是改嫁,我就算不愿意,我也会嫁。”
蔺芊墨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种服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体会不到。
日子如水,缓缓流过,数着日子,两个月过去了,花儿已开始凋零,树叶也开始泛黄。只是,那心中想念的人,却还不曾归来。
边关时不时有消息传来。昭和已出兵,西域暗中蠢蠢欲动,边关之斗,不可避免,局面已成。两军对垒已起,战事已发…。
凤家军身经百战,锐气不可挡。但昭和奋起倾力一搏,誓死一战,奋死搏杀,那股嗜气,也不容小觑。再加上西域暗中相帮,一块难啃的骨头。
边关的战情,直接影响蔺芊墨的心情,凤家的氛围。国公爷每天都在书房,连朝堂都很少去了。
而凤家其他人,也是沉寂着,压抑着过日子。都是聪明人,没人会选在这个时候使什么幺蛾子。
这期间,二皇妃和九皇妃偶尔过来。
九皇妃话不多,除了请教蔺芊墨画画,就是教蔺芊墨写字。每次画好自己的画,再看蔺芊墨的字,诚恳的给出评价…
“我的画本来不怎么样,现在跟着你学明显进步了。可本来挺好的字,现在却退步了。由此可见,你是一个好师傅,却不是一个好学生!而我正好相反,没教好你写字,自己也被你带进去了。”
“是我在写字上没天赋!”
“我教的不好是事实,你没天赋也是事实。”夏如墨说完,看着蔺芊墨期待的眼神,严肃道,“既然没天赋,我们就只能靠努力了。”
蔺芊墨:…。“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没这方面的灵性,勉强不来。”
夏如墨听了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学字了。”
蔺芊墨听言,松了口气,“谢师傅理解。”
“我教你学琴吧!”
蔺芊墨:…“在琴上我也没天赋。”
“那女红?”
“女红也一样。”
“下棋!”
“更差!”
夏如墨听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表示怀疑。
“咳…。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擅长的。”
“是什么?”
“吃!”
夏如墨:…。吃,这个她教不来,也学不来。
难道凤璟喜欢她,是因为她能吃?夏如墨凌乱了一下。
姜蓉偶尔过来,话更少!
“我喜欢跟你一起待着!”
蔺芊墨听了表示好奇,“为什么?”
“想想身在边关的丈夫。你应该跟我心情一样。”姜蓉声音淡淡,眼中思念不掩,“跟你在一起待着,感觉心里不那么寂寥了。”
蔺芊墨听了,没再说什么。只是其后姜蓉再过来,蔺芊墨都煮上一壶好茶,两人坐在院子里,有时什么都不说,却是一坐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
随着边关的战事,凤家越发沉寂。而其外的人,却是谋算不止。
一日…
凤老夫人看着国公爷皱眉道,“太子妃的位置空悬也近乎半年了,皇后娘娘最近频频召见京中贵女,看那动静,好像有意开始给太子重新选妃了!”
国公爷听了,平淡道,“太子现在缺少的就是助力,此时太子妃的人选,应该不会同上次一样,选择一个令皇上满意的人了。”
闻言,凤老夫人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家世优越,品德居上,实力居下。不足以壮大太子手中权,对他威胁不大,这是皇上满意的太子妃。因为知晓皇上的多疑,敏感,所以,上一位太子妃,直接从皇后的娘家人选取的,背景看似浑厚,实则却是外强中干。
这次,若是皇后和太子不再小心翼翼,准备试着拉权,攒势。那…。
看着凤老夫人担忧的神色,国公爷淡淡道,“边关战事未散,凤家是功是过不定,皇后和太子不会轻易冒险,把拉拢放在明面上去惹皇上不喜。毕竟,最后凤家若是落败。那于他们是致命的打击。凤家这块肥肉,没有绝对的把握,不到最后关头,他们不会轻易下口。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凤家于太子也是一把双刃剑。
“老爷说的是,只是,该小心的也要小心。”
“嗯!随机应变吧!”
另一边,萧荛儿低头掰算着日子,轻轻笑开,神色莫测。太子妃么?
第219章 祈福
“去白云寺?”
“嗯!”凤老夫人淡淡道,“边关不稳,皇后娘娘心中不宁。所以,明日特别去城外云山寺,为大瀚还有身在边关的军士祈福求安。凤家作为军士将领的家眷自然要随行。”
什么祈福,不过是为自己积攒名望罢了!
心知明了。不多言。
“我知道了!”说完,多问一句,“随随行的除了凤家,还有谁?”
“二皇子妃,三皇子妃,九皇妃还有魏家!”
阵容不小。都是皇家拔尖的人。不过…“魏家?”蔺芊墨若有所思道,“此次跟着凤璟随行的副将,好像叫魏刚!”
“是,魏刚是魏家的嫡长孙,手握实权,深受皇上倚重,此次魏刚随同,乃是皇上亲自授意。”
蔺芊墨听了,了然。赫连昌亲自授意,魏家赫连昌的心腹。这次跟着去边关,打仗是次要,监督才是主要!赫连昌这是在凤家军中安插钉子,显而易见的。
“魏家人心性如何?”
“野心勃勃!”
闻言,蔺芊墨笑了笑,是她问的有些多余了。若无野心,也不会被皇上看重。野心熊熊,可是意图把凤家取而代之?
“祖母你早些歇息吧!我也回去准备一下。”
“嗯!明天你就跟在祖母身边,谁若传你,祖母也跟着一起去。”凤老夫人正色交代道。
“好,我明天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祖母。”蔺芊墨轻笑,笑意柔柔。
凤老夫人抬手,抚了抚蔺芊墨头发,慈爱道,“好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嗯!”
九皇府
赫连逸看着蔺芊墨练写的大字,提笔对着临摹片刻,放下,摇头,“墨儿这字,还真是效仿不来!一般人写不出。”
影一听着,看了一眼那案子上的字,腹诽;这蚯蚓爬一般的字,一般人确实写不来。不过,主子那完全赞叹的口吻配上这字,真的合适吗?
“让影五把字裱起来!”
“裱芊墨郡主的字?”
“嗯!”
影一:…主子的欣赏眼光,因为偏心,扭曲了!影一正忧郁,就听赫连逸又来一句…。
“传到边关让凤璟也看看。”
闻言,影一抬眸,神色不明。
“让他知道本王和墨儿从往过密,笔墨来往不断。想来这必定能增长的他的士气,打起仗来也更有力气。”
影一听了,不说话了。主子这是希望凤郡王能把醋意和怒意,都化为动力么?
“本王要不要画一幅墨儿的画像随着送过去!好以解他的相思之苦。”赫连逸很有兴致道。但凡能让凤璟添堵的事儿,赫连逸从来乐此不疲。
影一听了道,“主子,属下以为这样不妥。”
赫连逸听了扬眉,“怎么说?”
“主子可还记得,那次您跟凤郡王动手。凤郡王把您打成了内伤,然后把自己弄的全是外伤的事儿吗?”
影一话出,赫连逸轻缓的表情冷了一分,“你是说,我若是给他传字,传画。他必然故技重施,在墨儿的面前装可怜,黑我!”
影一点头,“属下觉得,凤郡王会跟芊墨郡主说,他受伤了。原因是收到主子的东西,导致的分心所致。”
赫连逸听了勾了勾嘴角,“他会这么想,却不会这么做。”赫连逸说的肯定。
“为何?”影一不明。
“他担心墨儿来找我算账。”
担心芊墨郡主找主子算账?凤郡王会为主子担心?这怎么可能!
看出影一的怀疑,赫连逸淡淡道,“他自然不是担心我。他只是不想我见到墨儿。无论什么缘由,墨儿主动来见我的事儿,他都不乐意见。所以,就算酸死,他也会憋着。”
影一听了恍然,原来是这样。
赫连逸温和一笑,说出的话却是分外尖刻,“凤璟,他最好直接憋死自己的好。”
影一:…。爱了的男人,好幼稚。有理智,憋死自己。没理智,出了气,反击了回去,心情依旧很不爽。
不过,不得不说,主子这么做真是够小人的,也够自虐的。若是蔺芊墨为护凤璟真的来见你,这样的见面,这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唉,作为旁观者。影一觉得,作为一个不爱的男人,真幸福,少受多少折磨呀!
更重要的是,三人之中,蔺芊墨是最为干脆利索的那个,反而是主子跟凤郡王两个人。你刺激我,我刺激你的,两人较真不断。小心眼又傲娇的男人呀!
“明日,九皇妃去白云寺,你多派些人保护!”
“是!”
只是多派人,到底是保护九皇妃?还是为保护蔺芊墨?影一心知肚明,也因此,明日之行,绝对不能出事儿。不然…就会如影七一样,从此远离,无归期!
想到影七,影一眼底划过一抹晦涩。却也无奈,影七明知主子对蔺芊墨的在意,竟然还敢和李公公合谋,谋算蔺毅谨,致使蔺芊墨差儿命丧悬崖。他做这事儿,是触犯了主子的大忌,连求情都被不容许。现在只是把他驱离,未要了他的命,这已是主子仁慈。
影七想回来,只有一个人可实现,那就是蔺芊墨。只是,蔺芊墨也从来不是个大方的人,让她给影七求情,她不反过来添一把火就不错了!唉…。蔺芊墨怎么就不能伪装一下自己,偶尔故作善良一次呢。女人坏的不掩饰,也让人挺无奈的。
“影一!”
“墨儿跟夏如墨相处的如何?”赫连逸问的不疾不徐,只是眼中却带着一丝隐约可见的期待。
影一听了,眼神微闪,这么多天了,主子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芊墨郡主跟皇妃相处很好。”
赫连逸听言,垂眸,神色隐晦不明,“她喜欢夏如墨?”
“应该不讨厌!”
“不讨厌吗?”声音悠悠,一丝怅然,点点酸涩。对于那个成为他妻子的人,她不但没有一丝排斥,还挺喜欢。如此,也真实的证明了,蔺芊墨对他是真的无爱。不然,对夏如墨怎会连一点儿不耐都没有呢!
看着赫连逸皱起的眉头,影一无声的叹了口气。与蔺芊墨已经错过了,这已是事实,主子现在这样又何必呢!主子这样若是让凤郡王看到了,一定又会冷哼几声。
凤家
蔺芊墨从洗浴间出来,凤竹轻轻为她擦拭着头发,轻声说着,府中动静,“今日大爷收到了大奶奶一封信。”
蔺芊墨听了,翻书的动作一顿,“求助信?”
“嗯!肖家日子困窘,大奶奶向大爷求助。”凤竹说着,顿了一下道,“也隐晦的提出,想回来!”
蔺芊墨听了不意外,过去四十年肖氏安逸,富贵惯了的。日子从来的是由奢入俭难。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陡然转为拮据。她肯定不习惯。再加上因为她和离一事,让肖家兄弟对她也是生了不满。哥哥如此,嫂子更不用说了。
衣食住行,由富贵变拮据。
环境人际,由奴仆成群,争相恭维,到人人厌弃。这其中的转变,是人都难以适应。肖氏的日子,不用想肯定难捱。她会妥协也在意料之中。
“大爷怎么说?”
“大爷看过信就收起来了什么都没说。”
蔺芊墨听言,神色微动,什么都没再说。
凤腾是恼了肖家,厌了肖氏?所以,对于肖氏的低头,才选择沉默以对。还是认为时机不对,凤璟还未归,接回肖氏,连带肖家,是个麻烦。因此才决定暂时漠视呢?
凤腾的想法,蔺芊墨不知,也不想多探究。反正只要时间到了,答案自然就会出来了。
陵城,肖家
曾经富丽堂皇,安逸舒适,要景色有景色,要楼阁有楼阁的府。现在已变为简朴的四合院子,奇花异草没有了,参天的大树是院中唯一的景儿。假山流水没有了,家里能出水的就是院中一口井。
曾经成群的仆役,已遣散一空。除了肖老夫人身边,还有一个照顾她吃喝拉撒的婆子。肖远跟前儿一个背他,扶他的小厮之外,整个肖家现在也就剩下两个丫头。
不过,这仅有的两个丫头自然也是伺候杨氏和冯氏的。至于肖氏,哼,一个拖死肖家的人,能留她在肖给她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人伺候,白日做梦。
跟肖氏一样,同样被肖家不容的还有郭氏。当初若不是她把郭珠儿带去,肖家还有肖远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被郭珠儿牵连,肖家对郭氏怨怼不止。而杨氏更是恨死了郭氏。现在她们容郭氏在肖家,也不过是为了折磨她,使唤她罢了!
在婆家受如此欺辱,该怎么办?不用想,自然是求助娘家。然而,郭家却因为郭珠儿的原因,把郭氏给怪上了。指责,怨她没看好郭珠儿,让郭家丢尽了脸面,并言郭珠儿会做出那样的事儿,肯定也是她授意的。如此,把一切都推到郭氏的身上,完全脱清郭家自身。
就郭家的想法,那不是他们无情,而是郭珠儿犯的事儿太大。触犯的是大瀚的郡王妃,还得皇上很不满。这…。罪行实在太大。所以,纵然她们是郭家的女儿,郭家也不敢去护着。不能为了她们,牵连到整个郭家不是!
因此在大益面前,郭氏,郭珠儿,彻底分分钟被郭家给舍弃了。避之都唯恐不及,怎么还会为她们出头呢!
现在在肖家,郭氏那是奴才,肖氏是出气筒,郭珠儿…。杨氏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三人的日子,也算是精彩纷呈,每天过的都像是在修炼!
肖淓看着身上的粗布衣,还有那经历起泡,起皮,现在已出茧子的双手。苦笑,这料子凤家的下人都不穿,还有这手,跟下人的一般无二。
还有那本保养得宜的脸,现在没了胭脂水粉,锦衣玉食的装扮何和滋养,也急速出现老化状。细腻的皮肤变得干黄,并细纹滋生。偶尔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肖氏都忍不住掉泪,她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更不明白,不过是短短半年的功夫,她怎么就落到如此地步了呢?
曾经亲厚的兄长,现在对她只有冷漠。过去对她亲近热切的嫂子,现在对她只有嫌恶,更是把肖家的落败全部怪罪到她的头上。
还有肖老夫人,对她疼爱不再,只有不耐,看不到她的存在,每天自顾着唉声叹气,抱怨不断,怨老天不公,骂匪贼该死。抹泪控诉儿女不孝,日子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