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了少爷这么多年,脾气再过多变怪异,他也是能摸得清八九的,毕竟是从小就照看长大的孩子——什么对少爷最重要,什么对少爷是次要,他同少爷一样分得清。
003,面具,夜然,南宫家,北冥家,蒙大小姐…一切都好,只为实验。
实验,只为一个人。
杰克家族对少爷来说,从来不重要,
狄德洛靠在椅上沉思,目光落在在迷宫中不断奔跑的知知身上,看着她矫健的身子披荆斩棘越来越接近离南宫墨克隆体最近的地方,眯起了眸,“渡,我是好人吧?”
渡无言而笑,“在我这里,少爷是的。”
“好人怎么能让母子分离呢?”狄德洛笑着回头,“先声明,我可对这个女人没一点兴趣。”
渡点头,“是少爷,我马上吩咐下去,将这位小姐也带到你面前。”
吩咐从来都是拐弯抹角的,也怪不得那群手下们常常听不懂,常常惹火少爷。
他这不是都能听的懂么?
都像他这样,少爷也不会动不动就起怒杀人,落了个脾气怪的称号了。
教堂前,南宫人手全部配齐,分配任务已下,各负责区域均有埋伏点,就是只苍蝇从教堂里飞出来,也能立即被乱枪扫成密集型马蜂窝。
其他家族则稍显凌乱。
沐弈澈无心与其他前来参加围剿的家族代表人多言谈论围剿路线,一路走到立在沐家人手前的青夜身旁,一把搂住她的肩头笑语讨好,“乖徒弟,小鸡肚肠不是你的性格,不会还为昨天的事还生气吧?”
青夜拿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冷不淡,“沐少爷,沐家人手准备得当,只等你下令吩咐了。”
沐弈澈硬拽着青夜到一旁树荫下,继续绅士温柔花言巧语。
沐家人手被无辜的无视了…
“乖徒弟,生气板脸容老的快,我这辈子只准备跟你一个女人过,你照顾一下我,不要总生气么!”
原来这个花心男人在乎的只是青春和肉体。
青夜更怒!
她本来生气的就不是他抱老大,而是他在伦敦向各处美女放电放个没完,被发现了还一副迷茫模样问,我有吗?
现在此般,更是火上浇油!
天生犯桃花只说明魅力大,不算错,可犯了桃花从不拒绝,这就是错!
沐弈澈不明所以,自觉对青夜太过熟悉,所以也不多劝,笑着哄道:“好了,回去想要什么,买给你。”
冷漠加装陌生,是青夜冷战的两大法宝,最过严重,也就六亲不认,对他这个未婚夫持反婚心态而已。
他应付的得心应手。
“受到围剿邀请的是你们沐家,我和沐家没关系,和你更没关系,所以”,青夜冷着脸看向远方,“表少爷,祝你另结良缘,肾亏而亡。”
沐弈澈对最后四个字怒了,“你连自己终身性福都诅咒!”
“能给我性福的男人有很多,可不一定是你”,青夜和联盟女人待着的短暂时间里,好似愈加染上毒舌恶语的良好习惯,“还有,小爱说你最喜欢逢场作戏,我只喜欢偶像派,对实力派没兴趣。”
表少爷懵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408口说无凭
青夜无视沐弈澈,转身就走,正朝前方不远处一辆黑色跑车方向——
沐弈澈脸色微变,思考了解后,内心兴起了无语薄怒似。
青夜冷言讽语处于什么水平他清楚的很,最多也就只是混蛋色狼滚杀了你之类…现在这些一针见血的语句,绝对的宋氏风格,除了那联盟BOSS宋芸和宋小知,绝对找不到第三个,绵羊一直不在,青夜是受谁教唆的显而易见。
沐弈澈见青夜果真要走,面色沉着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你人生路不熟,要到哪儿去!”
青夜却回头朝他一个挑眉,毫不在乎,“酒吧猎艳。”
他啧一声就笑了,“恐男症克服了?”
青夜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立即咧出花一般的笑容,哼哼道:“到百合酒吧,做拉拉,搞蕾丝,进酒店,开房间。”
甩下这一系列话语后,青夜跳上跑车,嗡一声开全码飙走了跑车!
沐弈澈怒极!
拿出手机火速拨了宋芸电话,气道:“BOSS,我脱离联盟时讹了你几笔任务费,你到现在还记恨着呢是不是?”
宋芸笑声是明显的老人得志,“是青夜说了什么值得满堂喝彩的话是不是!其实我们关系一直不错,我也没那么小气,任务费对我来说都是小事…可沐表少爷啊,你透漏给猫儿豹子他们我曾经和你在衡水喝了四斤老白干的事,这事就不能简单算了。”
沐弈澈无语,“你到底借着酒醉干过多少天怒人愤的事?”
“天怒人愤不至于,公愤肯定有”,宋芸生气,“这次知知身份暴漏的事是你捅的娄子,你给我好好收拾这烂摊子,不然小心我把你女人彻底拉拉了!”
喀,断线!
沐弈澈看着手机只能无语,这女人到底有多彪悍?
你见过哪个女人威胁人无关生命无关钱,竟然是要强了被威胁男人的女人?
沐弈澈思考片刻,冷静做出了判断——
解决知知身份的事关键在唐大小姐,这里沐家和其他几个家族汇合围剿的烂摊子必须丢在那边看似很闲却很厉害很精明的南宫大少,如今最重要的,莫过于去追他女人。
沐弈澈未说话,只见身旁有南宫家人走来,请示道:“当家想请沐少爷过去相谈。”
他闻言,眉宇深敛,走了过去。
南宫绝正立在教堂前,神色冷静,面目沉着,一副不灼不急的模样,静候着他前来。
“南宫当家”,沐弈澈一脸正色,“找我何事?”
“沐家收到围剿邀请,如今发使人下落不明,未留踪迹,前来家族不多,却已是混乱”,南宫绝转眼低语,望向分别列在四周的几个家族人士,“我南宫家做事,不喜旁人阻碍。”
这话,表面听来是在下逐人令。
内里,聪明人都明白,是霸权者合作的擅用谈判语言。
沐弈澈虽不掌管家族大事,但在沐睿辰那小狐狸那里也体会到了不少此种待遇,深谙此道。
他顺语接言,“既然我们沐家来了人手参加围剿,哪有半道退出的道理!”
“要参加,可以”,南宫绝眸色微暗,“我要的是解决你沐家混乱的办法。”
沐弈澈扬眉,沉思数秒,笑道:“南宫当家手段了得,相信定能保我沐家安危,不如将这次沐家围剿指挥权交给南宫当家,如何?”
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交人交权,可以,但却要安全。
南宫绝颔首,“成交。”
沐弈澈打了响指,笑道:“南宫当家果然爽快,我沐家人手,全都蒙当家照料了。”
南宫绝沉应一声,沐弈澈便匆匆下了指挥后,匆匆跳上车,追女人去了。
拿下沐家权利,其他几个小家族更是不在话下,围剿要胜必有首,各家人手都明白,心中明了这次围剿成功将有不菲围剿金入手,所以个个认真,听命以待。
不到三分钟时间里,南宫绝已掌控全场,拿到全部主导权,运筹帷幄,开始整体宏阔布局。
其中一位干部思前想后,仍是跑到南宫绝身后担心询问,“当家,其余家族交权并未提什么条件,可这沐家以安全做借口,介时若以随便一个伤亡来讹诈南宫家军火怎么办?”
南宫绝眸色微顿,简言四字,“口说无凭。”
南宫家人集体惊!
当家这是我们可以耍赖皮的意思么?
干部担忧:“当家,南宫家一向讲信用,重名号,这样的话…”
“这种事,以后交给你们主母就好”,提到某人,南宫当家便眸色变暖,一向冰冷的唇边也有了微笑,“现在,准备布局,随时入侵。”
耍赖,那可都是跟她宋小姐学的。
知知一路向右,穿过几间尚算安全的白色屋子,期间打昏了三五个杰克家人,因为身上枪支子弹早已用完,便搜了一把易携带的短枪到身上,照着地图指示,不到十分钟的脚程,来到了关押南宫墨等人密室门前。
全靠那人的手绘地图帮忙,她不费吹灰之力,安全过了杰克迷宫区域。
知知从屏幕里看到密室门守着的护卫一共两人,手执短距离阻击枪的杰克人士,一前一后站在密室门前巡逻探向
只有两人把守——这种情况,拿下完全不在话下。
可当知知右手拿枪上膛时,心里马上就飙出了脏话。
奶奶个熊!
竟然只有一颗子弹!
409抢答游戏
知知心中各种气愤郁闷!
早知道她就不要嫌重,拿另外一把重型机枪来,不然现在也不会面临一颗子弹对付两个执枪男,还要浪费时间去思考战术的形势。
要知道就算她对自己枪技再自信,也不可能会做到那宛如神话般传说中的一弹双雕。
虽然BOSS说她亲眼见过这种枪技,但知知曾偷偷勤练了几回都无法成功,后来便不了了之,自主性认为老大是喝醉胡诌了。
现在她倒希望自己当初努力一点。
知知没有推门而入,抬头看到那摄像头正对着自己、将自己摄入了画面中时,心中倏起一计。
侧身贴门,凝神屏息等待。
小透生死未卜,她没有浪费时间的本钱。
思及此,知知神色微敛,染了戾气,更多了几分慎重冷厉。
这时,当屏幕中靠近门前的一位守门人士抬头,不期然看到屏幕中多出了一个女人时,怔了两秒。
四目相对,知知抬手,微笑,打招呼。
那人神色马上大变,回头向另外一人喊了一声有人,提枪朝门前冲了过来。
知知目色倏沉,暗自等待,在感觉到身旁白色房门被人向后扯开时,立即用雷鸣般的速度、在那人来不及举枪时,抬肘向他喉间狠力撞击推向门前,哐当一声巨响,一米八高的男人被她扼喉制在了门上。
右旁传来了另一人脚步声和快速子弹上膛声。
知知没有转头,抬起右手快速举枪抵住锁住人的额制止他妄动,同时在他右手妄图扣起扳指那一刻,使力低喝一声,左手带动掌风,一记重击打在他的腕上。
擦枪走火,由于知知那一掌,子弹偏离,知知腰间飞过——
却似乔好的角度,正对着身后奔赶而来的另一手下,在来不及举枪发射之时,只得停顿相躲。
知知唇角一勾,双手齐动,连开双枪。
一枪是自己右手单发枪。
一枪是用自己扣住男人左手上的枪。
两人双双中招,枪落身倒,一个打在右腿上,一个打在左臂上。
好快的动作,好准的枪。
动作几乎同时发生,一气呵成,身姿矫捷,宛若灵狐。
那两人也许根本还未意识出自己为何会倒下,就已迫不得已被这样一个名叫绵羊,战斗力以迅速著名的女人缴了械,投了降,捆绑到了一起。
知知扔下自己的枪壳,夺走了男人们落下的枪支,笑了笑,收纳入怀。
手绘地图最详细的地方在迷宫区域,从这里开始就变得笼统模糊,不再具体。
这两人是可以利用的好资源。
知知没有抬枪指他们,而是从枪中取出了一颗子弹,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朝被绑的两个人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要玩抢答题么,我问你答,你们两人参与,输了的人受惩,怎么样?”
两个中枪人士面面相觑,看着她不知她想做什么。
怎么样,他们被绑,好像没什么选择的权利。
“问题一,密室里关的人是不是南宫墨,问题二,密室里有没有机关或毒气设置,问题三,密室门最安全的开法?”知知连问三题,将目光投向了他们流着血的伤口,“先声明,赢了暂且不说,输了,我就再奉送你们一颗子弹,听清楚了,可不是从枪口打进你们的身体,而是要从你们中弹的伤口上,用手一点点、缓缓、慢慢塞进血肉里,直到推至肌理深处,与你们另一颗子弹并行埋入肌肤…”
知知还没说完,两人脸色就已大变,同时慌不迭开口便道,“这里关着MZ人士,室内不含毒气,只有防逃的电流设置,最安全的开门方法是用我们的ID卡进入!”
两人察觉到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对视互喊,“是我先答的!”
知知挑眉一笑。
看来杰克家人没什么坚定的家族意识,要不然就是杰克家手下整体素质有待提高,否则这么容易就套出话她倒真有点儿怀疑真实度了!
宋小姐完全忽略了自己所形容惩罚的令人心寒变态度。
“你们这么急做什么,我好像还没开始抢答吧”,知知冷扫一眼,两人一哆嗦。
知知仍是微笑,“最后一个问题,狄德洛抓的南宫透,现在哪里?”
“三分钟前已经送到狄德洛先生房间里去了!狄德洛先生的房间与这里相隔一条通道两个房间!”
又是异口同声,连补充加分题都算上了。
知知闻言,起身,扔下了手中空弹,丢在了他们脚边。
两人开始求饶,“不要杀我们,小姐我们只是奉狄德洛先生守门,无意伤害你,你要找的人在里面,我胸口的ID卡可以刷开门进入…”
知知眼皮微挑,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说话人身上的ID卡,走到密室门前,刷了一下后,看到门由右至左缓缓移动打开后,回过了身去。
“看在两位很诚实的份儿上”,知知笑容甜美,“惩罚的事,就当做玩笑,算了好了,再说我也没那么残忍好。为了感谢两位不惜背叛狄德洛而对我做出的指点,我刚才特意把摄像头调到了拍摄的最佳位置,相信一定将两位背叛的过程拍的清清楚楚…再见。”
扬手一挥,回眸生花,步伐优雅迈入密室,走向了深处。
被绑的两个杰克家人石化的几乎龟裂。
好无耻变态的女人!
不仅断了他们报信的机会,还以背叛罪名把它们留给狄德洛先生…
这待遇,倒还不如一枪蹦了他们算了!
杰克人都清楚,狄德洛先生虽然不讨厌背叛,因为他自己也常常作背叛者。
可他最不容许的却是,自己是那个被背叛的人。
410初恋情人
杰克家族当初由杰克赫尔所建,杰克赫尔是跟随狄德洛多年的副手,当初创建杰克家族的目的,一是为了对他们这些人进行自我保护,二是为狄德洛创造最佳实验环境,极早成功完成他们同心期待的研究。
所以除了夜然管理的医学类研究所外,杰克本部里自然也修建了不少配备齐全的实验室,其中全为编号003管理,分门别类,在生物科学物理各类都有所涉猎。
夜然在其中一间实验室为面具做好了取弹手术,做了药物处理和包扎后,拿下了手套口罩,脱去了白大褂,在离手术床有一段距离的角落里做消毒处理。
面具听到水声,眉头一皱,便是醒了。
他们这些曾被狄德洛做过实验的人,多少对镇静剂一类普通药物都产生有轻微抗体,沉睡时间短,苏醒的也很快。
面具睁开眼,看到已脱了白衣在洗手的夜然,明白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
“每天嘲讽我为一个女人而活没半点前途的人,现在被女人打成这副德行,面具,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夜然语气凉凉嘲讽,“不过这位小姐好像对你没什么留情的意思,竟然连连打了你五枪,如果不是我,你的一双手和右腿,必定会废。”
面具看到自己身上被披了一层毛毯,斜了夜然一眼,“我该庆幸的是为我做手术的是你不是另一个,否则我术后会光溜溜躺在手术床上冻个半死也没人理会。”
夜然摇头而笑,“你能催眠,会预言,身上有枪,还在我们地盘,我说,你到底是被什么女人打伤的?”
“宋小知”,面具掀开毛毯,走下手术室拉起衬衣套了上去,“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
夜然沉吟一句,拿毛巾擦干了手,目有回忆,却没再接话。
他倒是不喜欢用初恋情人来形容他与宝贝,这好像是形容过去式的标志之一。
唯一情人四个字,倒还算是契合。
面具没听到回语,侧首低问:“你完全没有八卦我初恋情人的兴趣?”
“你想讲的话,我可以配合性八卦一下”,夜然套上了外套,“你初恋女人,叫什么名字?”
“…”面具无耐,“我说过了,叫宋小知,她恰巧也是当年解病毒desier的病原引体,现为南宫新任当家南宫绝的女人。”
“哦,这样。”夜然附和一声,完全没有用心在听的状态。
如果不带安艺、宝贝或安宝贝等字眼,任何关于女人的话题,都提不起他费心思的兴趣。
这是天生的,直觉性的心理排除。
面具太了解,所以也不多说,而是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皱眉道:“外面怎么回事?”
脚步纷杂,微有议论,这是混乱的表现,杰克本部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杂乱无章的声音。
夜然自从那夜抱着安艺深眠,现今才醒,如此算来已有一天一夜未见自己的女人,现下归心似箭,对这样的混乱场景完全不放在心上,“本部里的事一直都是你和003负责,我只负责研究所事件,这里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夜然说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群杰克干部站在门前,对着他焦急报道:“夜少爷,研究所被南宫家人用雷轰毁,资料全无,研究人员全部被南宫家人俘虏,别墅监控门自爆启动,整栋别墅楼被炸成废墟,佣人四处逃窜,全都没了消息,003现今毫无踪迹,我们家族剩余人手也大多被活捉…”
被毁。
爆炸。
废墟。
夜然什么都听不到,只在听到这三个词时,脑中如同被轰了三颗巨雷,轰然作响,炸开紧蹦的一条弦,耳鸣心震,脑髓深处被刺的一片空白。
“她呢?”
夜然一把提住了报道人的衣领,眸色充血,狰狞十足的怒气在面上呈现无疑,恐惧骇人,“我不管谁死谁毁,我只需要知道我的女人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逃!有没有被南宫人带回去!”
那人显然被吓住了,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神色仓皇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因被毁的资料,死去的杰克人士,和任何有关家族的消息而动容,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翻起惊涛骇浪的怒气,一番怒容下仿佛地狱罗刹,宛若他不小心说出不好的消息,自己马上会死在夜少爷手里一般。
“没有消息…”干部抖动着嘴唇,颤栗着回答,“也是…下落不明…”
夜然急怒之间,迈脚便朝外走——
面具上前阻挡,抓住了他的臂,“夜然,你忘了自己还需要去见狄德洛么?”
“她带着手铐脚铐,被锁在储物室里”,夜然低垂着眸,声音沉而觫,“面具,你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
如果是另一个输入了杰克赫尔衍生出比较没有人性的夜然,说出这样的话面具会震愕的另眼相待,但在这一个夜然身上,那位姓安的小姐对他有多重要,他们几位装了记忆芯片的人,全都清楚!
当初为了分享医学信息而读过他的记忆后,无一不被震惊。
你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可以没有童年,没有乐趣,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深刻记忆,就连夜家将他赶出家门时的场景都模糊的让人无法察觉那是一个真正经历过背井离乡失志落魄的男人。
有色彩,有声音,有心情,有起伏,有笑脸,有伤心,甚至有味道的记忆…都是关于她。
那个叫做安艺的女人。
他叫她宝贝,并不是因为他轻浮,是因,他真的将她视作珍宝。
411希望
当时带有记忆芯片的人们读取了夜然的记忆后,各自反应不同。
当时还活着的杰克赫斯与赫卡是一脸的不屑,当初狄德洛一时兴起制造出两个克隆体,他们全都是杰克赫尔的继承,输入的记忆和性格完全相同,只是哥哥存在人世间时间较长,稍为稳重,其余全都一模一样,不无相同,这也是似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他们双胞胎以外的感情的一大原因之一。
面具则是视若平常,虽表示惊奇,却也无法了解,他一直深受狄德洛的影响和告诫,女人,在生命中不该占据太重要的位置,否则,将容易迷失。
而当日震惊过度的,要属003白希。
那孩子一向冷清。
那日因为读了夜然的记忆,竟然不吭不响坐在床头,看着钟摆发了几个小时的呆。
虽然后来狄德洛在问白希时,白希只是淡漠回答说只是想见一见这个女人而已这样的话语,但依照白希一贯的性格,能惊到此此般,已是称奇。
面具想起这样的情景,顿了下,不再对夜然加以阻止,终于松开了手道:“你早点回来,狄德洛如果发怒,没人能保你。”
夜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面具看了眼时间,吩咐继续报告现在情势,当耳边听到南宫透已送至狄德洛实验室时,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冷道:“带我去看看。”
知知终于见到了南宫墨。
进了密室,一路前行到尽头,一片牢栏后,被绑在电椅上的男人闭目沉睡,面若美玉,眉峰轻蹙,面色比那雪一般的墙壁还要苍白几分。
他面是青白,不是病痛的虚弱,而是惨淡刺眼,隐隐泛灰,脸色没有一分红润,只有微弱的呼吸起伏证明他仍有残存气息。
那一根根竖立的铁栏不是特别坚固的防守,不知之人可能会轻而易举便前去破坏,但知知做了询问,明白那铁栏根跟装有电流机关,便没有轻举妄动,立在栏前,静静盯着南宫墨看。
南宫本部一别,这是真正的初见。
即使方才见过与他相同的脸面,但当知知看着他的眉眼时,仍是浮起溢出了心房承载不下的哀伤来。
她和他好久没见了。
如果他睁开眼,双目交视之时,一如当初向他云卷芸舒,微笑若风唤一声,知知。
她该如何答?
知知想叫醒他,却又不知有没有勇气开口面对,面对这个真正饱受伤害,生命渐渐流逝,竭尽消失的南宫墨。
她终究没有出声。
环视四周,知知开始观察形势。
要救南宫墨他们,必须要先设法关闭电流,否则没有任何带出他们的办法。
这密室旁有一道侧门,通往管理总电流的房间,其中必须经过狄德洛房间门前,十分危险。
此时,知知没有任何顾虑,不只是为了救石头而已。
若是只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去闯一闯这个难关,试一试,拼尽全力去救这个男人。
也不为曾经的救命之恩。
只为他是南宫墨。
南宫墨…
知知在心口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抬头看了他一眼,低语吐出两字,“等我…”救你。
他没有动,甚至睫毛连颤都未有一下,深眠的姿态好似沉睡多年不曾醒来,又似能令人久立欣赏的中古油画,洁,而静,不曾沾染任何污垢。
知知向后退了一步,缓缓后退,终于还是转了首,面向另一方向,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逃也似的向侧门奔去——
脚步声,拧门声,关门声。
密室又是一片静谧。
南宫墨睁开眼,默默喊了两个字,“知知。”
他醒着,一直,从进了这牢房那一刻,被注射迷药,被虐打折磨,被电椅施刑,他都竭力让自己醒着。
那日南宫本岛里,他擅自夺了她一个觎望已久的吻,却也看到了朦胧密室牢房相见的画面。
当时不懂为何会发生那样的情景,在被抓入这牢间那一刻才明白,原来当时就预知了要在此相见。
可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啊…
所以他不敢睡,用尽各种办法,要自己醒着,一直醒着。
密室里难得有了异常动静,有打斗声,有枪声,他虚弱,他不能动,他无法逃脱这门前去迎接,可从她进入这密室那一刻,他明白,这是他的知知来了。
他的…
她其实不是他的。
他也没有去拥有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