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正看着他递上来的地图,耳边便传来了询问声,“能看懂否?”
知知白他一眼,“你古代人呢!”还否?
“不喜欢可以不听”,他盯着她弧度圆润漂亮的耳朵,突然薄唇抿出坏笑,“我来帮忙,技术好,保证不疼。”
所表达的意思很到位——不爽?那我割你耳朵。
知知挑眉,“其实你挺讨人厌的,不过,我倒是不讨厌你。”
虽然这人身上总是散着一股冷冽,但动作言语间,却是能让她放下戒备的。
他不在意嗯一声,“你可以巴结我,但不必侮辱自己。”
这是在讽刺她的语病。
他讨人厌,她却不讨厌,简言她不是人。
知知怒,“知不知道你和某个男人一样的欠揍?”
“南宫绝“,他毫不迟疑吐出了这三个字,继而满脸淡漠,“不必在意,模仿我的多了去了。”
大少爷也中枪!
知知发现和这人讲话占不了多少上风,便干笑了笑,低头仔细将他放在地下的地图看了一遍,点头道:“这地图很详细,大致还是能看懂的,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大致?”他不满道,“迷宫中几处都藏有致命机关,你的大致,很有可能送了你的命。”
这人绝对是来帮她没错。
来回对谈,知知弄懂他的目的后,便指了指其中一项,“这个房间你画的符号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这是古代军事秘图所用的机关标志”,他解释着,指了指右手旁房门,“机关房在这边,通向关了南宫墨等人的地方,要去寻他们,你必须通过这里。”
“石头呢?”知知双手微紧,“他所在地可有危险?”
“石头?”他皱眉,“谁?”
“我儿子。”
“你有儿子?”他皱眉,不满低语,“竟然找了个带拖油瓶的…”
知知听不清他说什么,瞪着他道:“先生您能正面回答我一个问题嚒?”
“我在这迷宫里足足两日才摸清全部地图,如果你儿子是随你一起掉进这地下迷宫,我无能为力”,他收起地图到怀里,低道,“既然你不知那机关为何意,为了防止你死在机关下,跟我来。”
知知踟蹰了几秒,随即抬脚,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里每个房间都是四墙有门,其中一壁挂尺寸不大的屏幕,屏幕正中有着针孔微型摄像头,打开便能看到四周的监控情况与房间情势。
知知望着他的背影,不解问道:“这里处处有监控,你待了两天,难道杰克人没有发现你?”
“当然发现了”,他语气平淡,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抓不到我罢了。”
这人很有能耐。
知知看了眼墙上的屏幕显示,笑道:“这东西本用来监控,却不想它帮你逃脱了很多追捕,我说的对么?”
“你总算还有优点”,他淡语,拧开了右边房门,唇角微勾,“小心和杰克一样,聪明反被聪明误。”
知知咬牙,“能好好夸人,不让人有一种打你一顿的冲动么?”
他耸肩,“等你打的过南宫绝,再来挑战我。”
“你跟南宫绝什么关系?”知知疑问。
他顿了下,冷漠,“没关系。”
莫名其妙令人费解又十分神秘的人。
知知不再多言,与他一起进了右手边的房间。
这房间很普通,和方才他们所待的不无相同,那男人走到墙边打开监控器后,看到四周分别没有杰克家人,示意道:“继续向右。”
两人一直向右行走,一路走下去,打开了将近五扇白色房门,经过那些一模一样的白色房间后,终于到达了手绘地图中所绘制的机关房间。
几乎缩小了一倍的房间,两面墙大概相聚两个人展臂的距离,墙壁四周有类似定制隔音墙似的许多圆形小孔。
知知见戴面具停下了脚步,环臂站着一动不动似在等待,思考片刻,笃定道:“你在等我,看来这是两个人才能行的过的机关。”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块探路石,在手中掂量一番,顺着直线将那扁圆形青色石头扔了出去——
石未落地。
只见它经历过的地方,两旁陡然横空刺出尖锐的银色钢铁尖锐武器,细密无间,缝隙不大于五厘米,如同几十把冷剑同时出鞘划破空气,数道白光在眼前一晃,几块青石被刺破,变成了碎石哗啦啦掉到了地上…
能在秒速间刺破硬石的尖锐冷武器,密密麻麻在这房间里布了上百根。
知知心中微寒,眯眸望去,看到那圆形孔状一直连绵到对面房门尽头,心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身边人对自己所谓的大致两个字那么介意,又会用到丧命这样的严重词汇。
倘若进门前她便一无所知的前行,恐怕身体早已被刺成千疮百孔,没有任何生还的余地。
“走”,身旁人低言出声,十分简略,“不能在一个房间停留过久,会引来大批杰克手下,至时要过机关更难。”
知知当然明白这道理。
她抬头道,“三米高处没有圆孔设置,除非想办法上去,由高空行走,否则没有任何破解办法。”
“观察力够细微”,他沉吟,望着她的眸中有赞赏,“我喜欢。”
知知笑起来,“我有男人,不需要你喜欢!”
“很好”,他微微一笑,“接下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做南宫主母的能力。”
404步步惊心
眼前这个人,似乎对自己身份十分了解,对南宫家也有涉猎,由他说出的话,又似和南宫绝有过交集…
知知一时想不出南宫绝身边何时有这样一个男人,却对他并无什么特别浓的戒备敌意。
她本已处绝境,被他救纯属偶然,他若有害人之心,此刻目光绝不会如此云淡风轻,无波无痕。
临时出现的救星,又充满了谜题。
知知活动十指,随之也笑,“怎么做?”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扣紧在手心里,露出的眸子一片的清明聪慧,“想知道飞檐走壁的滋味么?”
飞檐走壁?
知知马上领悟,“试试无妨。”
他低哼一应,两人手臂相对撑住彼此的身体,两面相对,正以不可思议的平衡力,将身体连成了一字,横在了两墙壁之间——
地心引力与重力向来是人类不可抗拒的问题,知知对这种腾空非常新奇,抬头看了对面离她非常近的面具男人,低道:“数到三,一起向上走。”
他点头,“我开启了手腕上的秒针计时,每隔三秒响动一次,每响动一次移两步,注意同步率,死不负责。”
知知郑重点头,然后黑线。
他的行事方法和命令语气,无时无刻都能让她想到南宫绝——
这是怎么回事?
她太思念大少爷了?
“开始。”
一声低喝,知知即时回神,与他一同开始迈动步伐,缓缓走向三米高处,朝着满是暗器的墙壁中心处渐渐移动…
凝神静听,耳中心中算数脚步与秒数相合的步子,知知用了平生一百二十分的集中力,才终于和他相安无事的步入了三米高处的两墙正中。
步步前行,步步惊心。
渐渐步入危险区,知知额头开始沁汗,握着他的手心也有了滑腻感。
她抬头看了对面人一眼,虽比自己看起来轻松,却也能隐隐看出白皙的双手上露出了隐隐青筋。
“别走神。”他提醒。
知知这才发现他原来除了在注意自己的脚步,时间点,平衡点,还在注意她的脚步。
好厉害的集中力。
知知沉沉呼吸,握紧他的手继续前行——
正过中心,最危险地带,对面角落屏幕中显示出了四五个穿着黑衣的杰克人士,持枪朝着他们方向走来。
没时间了。
“有人来了,我们必须加快脚步。”
知知说话间,只见自己口袋中的硬币突然落下,经过那三米以下两壁中时,马上被冷锐暗器刺穿,落地成渣,毫无声息。
一身冷汗。
原来这里的暗器更密集,更快速,被启动之后便会继续持续,快速而飞快的伸缩着,尖锐处聚集一起,密密麻麻如同刺冢,阴冷寒森。
掉下去别说活命,穿肠烂肚,能留个全尸都成问题。
知知干涩咽了口水,对面人低道:“慌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需要镇静。”
屏幕里的人渐渐接近,再穿过两道门,便是此间。
知知很想镇静,可照这样的速度,几名黑衣人五分钟内必定到达,至时他们以枪扫射,两人这种情景哪里能逃的开!
“间隔速度调快,隔一秒动三步”,那人快速做了判断,简略下令,“你无需多想,只需要像我信任你一样的信任我。”
知知怔了几秒,点了头。
陌生人之间要达到默契已是不容易,怎可能轻谈信任两字?
知知此刻却什么都不曾多虑,只是在一瞬间就做下了决定——对这个很像南宫绝的人,她选择无条件信任。
加快速度前行。
两人仍是默契无间。
额头纷纷有汗滴落…他身上散出香气愈浓,室内暗香浮动,麝香游移,古典古香。
就在两人终于渡过最后一寸危险区要平稳降落时,起始处几名杰克人破门而入,执枪便扫,知知跳跃欲躲,那人却身姿一侧,抱住知知跳到安全地带,一脚踹开房门,到地翻滚一圈,安全逃脱。
双双滚出危险房间,知知从他怀里爬出来,起身擦了满头大汗,低声斥责,“能不随便抱人么?”
“这是最好的保护姿势”,他冷语解释,“我腿比你长,跳的比你远,我抱你跳比你自己跳增加了百分之三十的生存可能性。”
知知看着他单薄而削直的两条腿,啧啧反驳,“真是修长有致的两条美腿。”
他默默用眸杀了她一眼,起身拍了拍衣服,什么也没说。
知知起身,却看到自己手心里沾了血迹,低头看了眼自己,无伤,也没有任何疼痛感,这么说…
她心中大惊,伸手朝他背后摸去,“你中枪了!”
似乎对她的碰触极其敏感,他转身便躲,没有半点慌张与痛楚之态,反而是不耐回道:“感觉不到疼。不碍事。”
“植物人还有意识呢!何况你一个活人”,知知对他的态度不解,“我可以帮你紧急治疗,让我看看伤势!”
“没事”,打开她的手,他摸了摸后背,看到一手的血…
滴!手表发出了清脆叫声,他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知知,“该死,到时间了!”
“这是地图,祝你好运。”
他匆匆言语,扔下地图,快速跑进一扇房门,闪身而去——
405奇怪的白希
知知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叫出一个喂字,他的身影就已消失。
打开屏幕去看,四周除了有几个追赶而来的黑衣人,早已没了那男人的身影。
知知傻眼了——他是用什么速度消失的,这么快?
突然出现,说走就走,对这位救命恩人,她连名字还没来得及问。
看了眼地图,不难发现,他已带她过了到达关押南宫墨房间,必须要经历的最危险机关,仅剩几房之隔,之后找到南宫墨就变得容易许多——
而关押南宫墨的地方,与狄德洛所在的地点,好像也差不了多远。
临近夜晚,面具说了那三日病毒的发病时间在晚上,那么石头现在一定在狄德洛那里没错。
这有意而为之的帮助、
知知抬眼看到屏幕监视显示左方房门有人赶过来追捕,忙地图叠至,谨慎收到怀中,加快脚步,顺着地图指示,朝关押南宫墨的房间走去——
暗自思绉,改日,一定要亲口问问南宫绝,认不认识这位无名先生来感谢才是!
安言一行人在长长的甬道处行走着,不知通向的是何方,也不知哪里才是尽头,一路沉默,寂静前行,只有在安言手上的传讯器发出了三声暗号提示后,才纷纷住了脚步。
安艺动了动唇想问那提示寓意,却在对上安言恰巧看自己的眸光时,扭头低下脸默了。
“出什么事了?”白小姐向来好奇心强一些,也比较积极一些,“有危险么?”
“这是围攻得手、所有人手赶去与少爷汇合的提示”,安言解释着,也收回了望向安艺的目光,“我们由隔离室逃出,有可能通往的地方也有辐射危险,最好还是保持隔离衣清洁,不要出现刮破泄露现象。”
这话,是富含提醒的。
安艺明白安言在提醒什么,摸了摸腹,感觉阿翻已醒,开始在宽大的隔离衣中不满翻滚着,随时可能有出声汪汪乱叫的可能性。
也许是憋坏了。
她拉开拉链,抱出委屈着蜷成一团的阿翻,放在了胸前,安抚似的揉弄它的毛发——
白倾城傻眼,“什么时候带出来的小东西?”
安艺笑了笑,把它放了下去,低道:“阿翻,你在这儿等我,哪儿都别去,等我解决一切后来接你。”
前方是否有预知危险,她也不敢确定,安言提醒的对,未防起乱耽误大事,将阿翻放下是最好选择。
安艺拉起它脖上颈圈在找东西拴的时候,阿翻突然跑到安言面前,对着他背上的白希大声叫了起来,声音高亢明亮,分不清是喜悦还是防备。
众人诧异间,阿翻上前,几个高高的跃起连连蹦跶着,急切的想咬白希的衬衫——
中了迷药的白希即使听到再大动静,也没什么会苏醒的可能性。
可在阿翻跳跃叫唤时,白希一双锐利的眸懵的睁开来,眼色清明。
白希巡视四周,看到自己在安言背上,又看到自己被啃烂了的衣角,眉头皱了起来,不悦道:“阿翻,别咬。”
阿翻向来通人性,也习惯于听主人命令,夜然性子傲气,也造就了阿翻只遵从他与安艺命令的习惯。
待到白希话落时,奇迹出现了。
阿翻看着白希,委屈的呜呜叫了两声,跑到墙角,默了…
安艺一惊,不可思议看向白希。
却见白希朝她挑开了笑。
“小希,你怎么会醒?”白倾城担忧掺杂惊异声音响起,“安言说中了不少分量的迷药,以你的年纪至少要六个小时以上才能苏醒…”
“被狄德洛做过那么多实验,我的身体发生了不少变化”,白希蔑语,“毒品在我这里都毫无作用,何况普通的镇静剂。”
安言皱眉,“你装作昏迷?”
“我只是在午睡。”白希挑眉,拍了拍安言的肩,“这位先生,我不介意你放下我。”
安言放下了白希,却仍然是目光十分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
安艺却还在对白希的话暗自感慨——怪不得狄德洛对白希如同珍宝,藏在本部里这么多年,就连现在见到白倾城这般相同体质,也倍为慎重的要求详细检查。
试问这样的体质,在医学界里谁不想要?
换做她,可能也会忍不住去尝试各种研究。
“这里是通向哪里!”安言发问,“提醒你白希,现在是三对一的形势,撒谎对你换不得任何好处。”
白倾城举手,弱弱的申诉,“小希,姐姐是站在你这边的。”
安艺瞪,白小姐小手又缩了回去,低声嘀咕,“他是我弟弟。”
“这个时候,狄德洛该醒了”,白希打了哈欠,伸了懒腰,招手道,“要找狄德洛,跟我走。”
白小姐被无视。
白希没有迟疑的态度,却让安艺和安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他是热心,还是有目的而为。
“我这是在看清形势,做最有利于我的判断,怎么,你们现在又怀疑我了?”
白希说着,走到墙角抱起阿翻,顺了顺它的白色绒毛,“我不擅打架,这也是我能安全准时回杰克的最佳办法,对我,对你们对我都是不错的选择,不是么?”
安言沉思片刻,最后选择了点头。
406混乱情况
白希见安言点头默许,无声笑了笑,低语提醒,“当然我不能保证你们进入本部监控区域后会被抓,所以到了杰克,你们好自为之。”
顿了顿,看向安艺继续道:“但某些人,你腿上手上叮叮当当很招人烦,想跟我走,就马上拿下来。”
安艺自然手上脚上也不想戴着这些东西,但在隔离室时她就请白倾城试过,这副镣铐打造的十分精密,电子式数字密码和指纹锁,缺少任何一样都解不开,强制拿下只会引起自爆阻止,也会出现监控警示,更加明确自己所在位置。
所以她宁愿戴着,也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白希走动白倾城面前,将阿翻交给看着他一脸激动开心的白倾城手中,便走到了安艺身旁——
他伸出秀气细长的手,放在她胸前拉链上,由上及下缓缓拉开,拿出了她被锁的伤痕累累的双手,目光沉沉。
安艺挣扎了一下,却看到安言对着她摇了摇头,手语微动:‘好像没有恶意,看看他想做什么。’
安艺便不动了,低问:“你要帮我打开它?”
“不要误会,我只是讨厌它发出来的声音,没什么别的意思”,少年朗朗出声,表情一副不耐盯着她的手腕,细斟半晌,转动手铐旁滚动式数字设置,输入密码。
他嘴角微抬,目色笃定。
抬起左手无名指,朝前探定,放入感应区。
不肖三秒,只听喀嚓一声,手铐自动解开。
安艺一震,望着白希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白希并未搭腔,以同样的步骤为安艺解了脚铐后,起身走回白倾城身边,抱回了阿翻,转身冷道:“走了。”
安艺看着扔在一旁的手铐脚镣,几个大步上前抓住了白希,声音低颤发问:“为什么你的指纹可以…”
“几年前的火势”,他眸子半抬,满目肃冷,“夜然的左手被你安放的炸弹波及,炸断四指,狄德洛在为夜然做人工假肢时,因为我的最适合,用了我的四指做模板,所以我们指纹相同,我知道他习惯用左手无名指输指纹,就这样而已。”
安艺脸色一白,看向自己的双手…
有血泡,有疤痕,还有磨出的红肿青淤…可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失去手指,那么她还有没有勇气再继续勇敢的继续自己的人生。
对于一位以外科执刀为傲的医者来说,聪明的头脑是不够的,双手的灵气与天分也是重中之重,失去一只手,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夜然,那都等同于坠入底端深渊,绝望痛苦。
可夜然却什么也没说,朝夕面对亲手毁了自己一只手的女人,锲而不舍,从不后悔。
安艺很想说服自己不难过。
毕竟对于灭门之仇来说,这样的报复算不得什么,真的算不得什么——
可她想到夜然曾经有一次举着自己的双手告诉自己说,我从没感谢夜家给过我什么,可我还是很珍惜他们送我的这双手,宝贝,我想用这双手,为我们创造一个家。
他会把他宽大厚实的掌心放在她手背上,尽管微寒,却握的紧而甜蜜。
她曾想,要做一对救死扶伤的夫妻,让这两双握着的手永无间隙,可却不曾预料,他打破了她的梦想,她毁了他的世界。
安艺唇间微苦,想说什么,却被安言打断了,“安艺,时间不早了。”
安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白希已走离了自己一段距离。
她这副为夜然伤神的模样,安言是最见不得的,安艺明白,便强强扯出了笑容,加快脚步跟上去了。
状况外的白小姐,看不懂这其中的波澜曲折,也没有多想,一路小跑到白希身后,捧着脸看阿翻,一副讨好姿态,“小希,这原来是你的狗吗?好可爱哦!”
“不是。”白希答的冷漠,连转头的兴趣都没有。
白倾城落寞,心道小希也许跟自己还不熟。
安艺看到阿翻在白希身上一副安心的模样,也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白希,为什么你和阿翻很熟?”
白希顿了下,修长的指在阿翻身上游移,望着安艺术,唇角微勾,“我不止对它很熟…”
只说了半句,又转回了头去,继续走——
安艺不明所以。
安言蹙起了眉。
白倾城则震惊不解郁闷迷茫中…
不屑于回答她的话,说出来的全都是三五字成句,为毛对安艺就这么关注,回答也这么长啊?
小希和安艺好像更不熟好不好!
白小姐纠结了,不满了,郁闷了——
当她将几分怒意目光投向前方时,竟发现白希正好莫不经心似的偷偷扫了一眼安艺,一副研究神情——
白小姐真真的开始伤心了…
狄德洛终于醒了。
在与本部地下相通的研究室被毁,面具先生中弹,夜少爷手术中谁都勿扰,003到现在下落不明,迷宫区域里又闯了侵入者的混乱情况下…
雷打不动必须午睡的狄德洛首领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裹着毯子,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前一堆等待指示的人,一脸淡定的出语训示,“我没死,杰克也没灭,一个个都好好活着,刚睡醒就看到一张张哭丧脸,晦气的要死。”
杰克手下们闻言,纷纷请罪,开始竞相说着各自负责的情况,面色焦急。
狄德洛也不阻止他们,就在混乱中听,听了几十秒,挥挥手阻止了。
就在所有人等待他下指示时,他却什么都没说,继续打哈欠,转身,回屋,关门,上锁。
留下外面一群人面面相觑,个个惊吓。
焦躁的人继续焦躁,害怕的人继续害怕,却没有人敢多出声多言一句。
显然,狄德洛先生是看到他们这幅热锅蚂蚁状态,不开心了。
407狄德洛的怨叹
狄德洛转回房间,缓慢踱步到软椅前,将身体缓缓陷入,裹着毯子微叹,一双无色眸子满是倦怠,“渡,我们家族里招收的人为什么都这么蠢?”
名叫渡的男人大致六十多岁年纪,身穿黑色正式燕尾西装,胸前口袋挂着金边无框单只眼睛,面上虽有斑驳疤痕,却仍不掩他看向狄德洛时的满面慈祥。
醒来一杯红酒,少爷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作为管家,他比谁都要清楚。
渡端了透明杯子走过来,倒上猩红酒液,递到了狄德洛手上,回道:“少爷对杰克从不费心,这是其中原因之一吧。”
狄德洛抿了口酒,摇头,“杰克本就是赫尔一时兴起创建的东西,想来我从不许人承诺,在赫尔死后竟为他守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对得起朋友两字了。”
“原来在少爷心里,杰克少爷是算作朋友的么?”渡微笑,续了他饮尽的一杯。
狄德洛盯着酒杯从底端缓缓上溢,最后那聚集的艳色化成优美的半圆弧度在玻璃杯中旋转荡漾,痕起游动,便笑了,“算是朋友…?”
尾音上扬,变成了淡语询问,最后自己否定摇头,“他只是我的副手罢了。”
渡不多接话,再狄德洛喝下第三杯后,抬手去收杯子。
狄德洛皱眉不满,“我有下命令许你这么做了?”
“少爷,又不是小时候了,莫要贪杯”,劝着,还是收了杯子。
狄德洛有洁癖,最喜白色,用过的东西必须清洗成新的一般才会再度使用,否则一定会扔掉,为了不想浪费,渡还是走到水槽旁,开始清洗玻璃杯,一丝不苟。
狄德洛躺在椅上,打开了占据本面墙的宽大屏幕,看着四处传来的景象,目色微沉。
“少爷,这次有把握胜么?”
渡突然发问,狄德洛回答的直截了当,“没有。”
关闭水源,渡转身看向屏幕其中一格,望到正在被杰克手下运送过来昏迷的小人儿,便点头笑道:“少爷得到想要的东西便好。”
“我没有想得到的东西”,狄德洛低语说着,语气已不似方才轻松,“我只有必须。”
渡站在身后,不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