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暴走了。
大总裁嘴角不自觉溢出了笑容,看着坐在浴缸上无力靠着自己却还是脸红着鬼吼鬼叫的小女人,心中思量,为了防止她心里再挂念别的男人,他要尽快把事给办了。
越快越好。
处理完陆家人和检查完毕的安言与小石头分别站在门前,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同时看手腕上的表。
“爹地和妈咪也睡太久了!”小石头一脸无语,“从我午睡过后两点到现在检查回来,都已经四个多小时了,怎么还待在这客房里不出来?”
他与基地联系的东东和专用电脑以及正在研究的新武器资料图谱数据全都在这房间里,这俩人再不出来,他要无聊的发飙了。
安言本是来报告关于英国的事,但见此情况,只好道:“小少爷,到客厅等吧。”
小石头耸肩,和安言一起下楼。
安助理最担心的莫过于某些少儿不宜的声音被小石头听到。
“安叔,你觉的我以后是会有弟弟,还是会有妹妹?”
宋小透突然的问句让安言顿了下,微笑道:“你考虑的倒长远。”
“不长远”,小石头啧啧,指了指楼上,“照这速度,结婚,怀孕,弟弟妹妹!”
安言冷汗…
小少爷,关于武器方面的天赋我可以接受,但关于其他事,你是不是太成熟点了啊?
“这种事做任务的时候见过好几回了”,宋小透很了解的解释,“小时候妈咪就很详细的跟我讲过那些过程与程序了。”
安言震惊,“小时候?”
八岁的小时候,那得多小?
“六岁”,石头一脸成熟的朝安言摇头,“安叔,你干什么那种表情,这没什么的,那只是人类繁衍的必须程序,你是这样被生出来的,我也是被这样生出来的,这世界的人都是被这样生出来…”
“小少爷,晚餐想吃什么?”安助理马上打断他那彪悍的叙述,冷汗直流,“我吩咐人马上去准备。”
小石头停了一下,犹然想到一个问题,托着下巴问安言,“安叔,为什么妈咪说我只有到十八岁才能做生出娃娃的事,而她自己却十六岁就生出了我,难道男生和女生生娃娃的时间不一样吗,安叔你已经二十八九了吧,为什么还没有娃娃…”
一连串轰炸攻击已经让安助理无力招架,目瞪口呆而无力回答…
虽然以前有过女人,也和可人已有过亲密关系,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自从跟了少爷后,他就决定不再想任何情事,清心寡欲渡这一生…
现在为什么这令所有父母比较为难的启蒙教育,要由他来啊?
342杰克赫尔
安助理看着小石头那一脸认真的求知欲,只好硬着头皮摇头,“小少爷,这些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石头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一脸好奇的继续问,“怎么知道,从哪里知道?”
安言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只听到石头身上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宋小透转移了注意力,掏出手机便摁了接听,“白猫。”
“石头,绵羊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怎么回事?”
“在给我生妹妹。”
白猫汗,“乖乖,我还想灰猫如果生下女儿后就考虑要你当女婿,你这死小子原来这么不纯洁,出局。”
安言无声低叹,原来小少爷想要妹妹。
灰猫在那旁凉凉的笑:“我早说了,石头那么聪明,你女儿嫁他只会每天被无尽的鄙视!”
白猫怒:“他敢!我废了这小子!”
灰猫哼:“废的了吗你?有本事排名也第二去啊。”
白猫默了,他不和孕妇吵。
灰猫在一旁笑的得意洋洋,拍着肚皮低语,“小猫,以后千万别像你爸啊…”
石头在这旁听的很无言,以手敲了敲传话孔,不耐道:“hello?”
白猫恍悟回神,笑道:“我和白猫的婚礼三天后伦敦举行,记得来参加。”
伦敦。
石头莞尔,“恰巧这也是我要去的地方。”
“还有件事”,白猫语气郑重起来,“十一年前英国小镇的杀人事件,灰猫这些日子整理从前资料找到了蛛丝马迹,又下心思查了查,查到那令我们销毁痕迹及保释南宫墨的人了。”
石头瞳眸一紧,“说。”
“杰克赫尔,英国伦敦人”,白猫说着,语气也不禁凝重,“十一年前杰克家族还未创立,但我猜这人也许是杰克家族的前身。”
石头摇首,“什么叫前身?”
“你看了他的长相就会明白,我把照片发给你。”
石头点头,两人挂了电话。
不出十秒,手机里传来了一张照片…
安言也走过来,正欲询问,看到了那手机中的照片,显然也是一愣。
杰克赫尔,英国伦敦人,十一年前出现在英国小镇最后一次后,自此消失。
而他的长相,简直是杰克赫卡与杰克赫斯的翻版,只是更显成熟一些。
金发,碧眸,白皙的肌肤,阴森骇人的眸光,无不雷同。
因为一直坐在石头身边,所以方才的对话,安言也大致听去了七七八八,他望着那照片皱起眉,“小少爷,这是二少爷多年前就与杰克、狄德洛等人联手的确凿证据。”
石头也陷入了沉思…
因为心中明白多年前杀人底细,所以在接触南宫墨时,他特别的仔细认真,对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会细致侦查,就算他为了掩饰而撒谎,但那个人,却是身上没有任何血腥的印记。
相反,那是给人感觉十分干净的一个人。
正在思考之时,从楼上走下了系着袖口纽扣的挺拔俊逸男人,他放下双手,踩着缓慢的步伐下了楼,见到石头一张愁郁小脸时,径直走到他身边询问:“何事?”
石头抬头,将手机递给他,安言将事情大致讲过了一遍,南宫绝盯着那照片,心中起了一种怀疑,却又觉得很荒谬,抿了抿薄唇道:“一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明天启程去伦敦,眼见为实。”
石头显然有些震惊,抬头望着南宫绝挑眉,“依照最近的情报,MZ显然与杰克有关系,只凭这张照片和我掌握的证据,当家爹地你随时可以光明正大下令灭了MZ。”
“灭MZ,不费力,但南宫却得不到任何好处”,南宫绝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动,“吃力不讨好的事,没有做的必要。”
安言点头应和着,下去准备明天去伦敦的事了。
这次去伦敦,表面是轻描淡写,不轻举妄动,实是要一举端了杰克老巢。
这目的,要去的南宫精英部下,个个都懂。
小石头看着大少爷沉稳的侧面在心中笑,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怕妈咪生气!
但大少爷这么娇惯着他最爱的娘亲,他真心感到十分欣慰。
大少爷抬手,小石头就走了过去,送上了自己白嫩的小藕臂,报告道:“经过医务研究室长达三个小时的详细检查证明,这确实是被蚊虫叮咬所致,我的身体一切正常。”
大少爷仍是不放心的抓住他的臂放在面前查看,石头皱眉道:“要不要把咬我的蚊子品种也查出来?”
南宫绝松开他,看了医务研究所里呈上来的厚厚一叠的检查单,一项项确认后才松开了紧蹙的眉,“明日我与你妈咪去伦敦,你先回基地处理好自己的事。”
“抱歉,由于你让妈咪多次受伤的前车之鉴,我不能放心的把妈咪单独交给你”,石头摇手指,不同意,“况且,你与我妈咪跟你非亲非故,做什么南宫家事都拉她冒险。”
这明摆着是不让他参与伦敦战事,将他往温室里送。
灭杰克这种令人兴奋的事,怎少得了他石头大人!
南宫绝能听得出石头语句中的画外音,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沉音道,“婚礼日期,你选。”
小石头马上笑出虎牙,三步化作两步蹦跶到南宫绝面前,睁着圆圆的大眼兴奋问:“爹地你求婚了?”
大少爷笑而不语,眉头却傲然微挑。
343一切皆有可能
“用什么方法要我妈咪答应的?”
石头颇好奇,“我们家女人不是好惹的主。”
“很简单”,南宫绝微微一笑,向儿子传授秘籍,“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石头额头黑线,“你确定我妈咪真的会嫁给你而不是追杀你?”
“嫁不嫁,不是她说了算”,南宫大少爷表情十分淡定的宣布,“她这辈子就是我们南宫家的女人。”
宋小透,喔不,南宫透看着他这自信的爹,心中不由喜忧掺半。
喜的是他妈咪终于要嫁出去了。
忧的是会不会他还没享受到父爱大少爷就被宋小姐给暗杀了…
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女猪脚亲手宰了男猪脚之类的创举,很可能会打破世俗的出现——
南宫绝看着趴在自己腿上抱小脸认真思考的南宫透,转了话题,“你想要去伦敦,就给我每天乖乖去学校。”
石头马上皱眉,呵呵笑着威胁,“好啊,到时候学校出什么意外我全部负责。”
“我倒期待你能制造出意外”,南宫绝眉眼不抬,一脸镇定,“待会儿要安言联系学校,签下生死契结书后,你便是正式学生。”
石头眯眸,有不好预感,“难道是什么玩求生的荒岛训练野学校?”
“无名学校,它自由,随意,无约束,枪战,炸弹,肉搏,野战,处处可见,生死自理,概不负责”,南宫绝湛黑眸子滑过一丝笑意,“五年便可结业,我毕业的母校,乖儿子,你会喜欢的。”
能出得无名学校毕业的少年,无一不是现在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这个学校的制度与教法,也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苛刻,疯狂,严厉,争斗,枪火,处处可见。
在这学校里,不可好高骛远,亦不可胆怯过度,炼的是意志,求的是生存。
大多黑道家族为了锻炼继承人会送至此学校,半天就接回来听到枪声就吓哭的人有,三天就被逼疯的人也有,熬下十天半月终有成绩,却因体力不支累的退出残废的人也不少…
学校的创始人亦是第十监狱创始人,有着铁腕的管理方法及极其强大而令人震撼的力量及令人叹为观止的各项全能教导。
真正能从这学校毕业的人极少,南宫绝是成绩佼佼者,陆蓝亦是相当受器重的毕业女学生之一。
从这学校安然毕业的人,一定不是够强,就是够变态。
大少爷显然是两者兼备。
石头脑中迅速回转着这些讯息,嘴角勾笑,“不错,我喜欢。”
南宫绝一声沉吟,越看这儿子越欣赏。
这小子眸中,不是他曾见过多次那些人挑战性的跃跃欲试,而是要征服的王者霸气。
这眸光,与当年他站到校门前的眼神,如同一模刻印般的同一。
那时他十岁入校,心智成熟,而这孩子,八岁亦是如此…十年后,十五年后…恐怕就已不只是将南宫家族稳坐军火界第一把交椅、再创新高这么简单。
石头耸肩,“这正是我需要的。”
强度训练对他来说,不是折磨,是雪中送炭。
他可不想永远做一个只会钻研武器画图谱的设计师,而是要做强者。
父子俩很快达成了共识。
南宫绝朝安言吩咐下去,知知穿着休闲从楼上走了下来,仍是一脸的疲惫之态,她看到南宫绝与石头那么热烈的在讨论问题,越来越不爽。
“妈咪醒了。”
小石头甜甜叫了一声,眼睛就盯他妈咪的肚子。
在他的意识里,娃娃应该马上就有了。
知知注意到石头的眼神,气愤的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是不是在讨论我胖了的事!”
南宫绝嘴角抽。
石头默…
同时内心OS:女人的思维,怎么会那么怪?
还用沉默表示默认?知知快步走到南宫绝身边,一屁股坐下气道:“你跟石头说什么了?”
“学校的事。”
大少爷如实答,知知嗤笑,“别指望了,你儿子天生排斥学校。”
“其实妈咪…”石头笑了一笑,“我已经准备过段时间潜心向学了。”
这!
这是搞毛啊!
她以前做过多少次努力都失败了啊啊啊啊!
知知受伤了,一脸伤心看着石头,“石头,你有了爹忘了娘。”
石头抱了抱宋小姐安慰,“妈咪,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呢。”
“我们俩是宋家人”,知知怒瞪南宫绝,“他我不认识。”
南宫绝脸色仍是淡然的面无表情,“宋小姐你已经接了我南宫徽戒。”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戒指还给你”,知知抬手去拿戒指,却发现死拽也拽不下,咬牙拽啊拽,再拽啊拽,整只手都红了,仍是没有办法——
她揪住南宫绝的领子,“你对这戒指做了什么!”
“这话不该问我”,南宫绝拿下她的手,“你忘了戒指是谁还给我的?”
知知不可思议看着再次吃里爬外的儿子,颤着手到他面前,低道:“透透,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儿过分么,把机关取除了,戒指拿掉好不好?”
“好啊”,小石头笑似天使,“我会帮妈咪把戒指拿下来的。”
“还是石头乖。”宋小姐强挤出笑容,伸手轻轻哄道,“那快点哦,这不是我们家东西。”
“等婚礼过后,我就帮妈咪拿下来。”
宋小知怔了一下,转面,脸色全黑。
她簌然起身,望向一大一小坐着的两个男人。
“你们…”
她抬着指,危险眯起眸,“这是什么意思?”
344安言的回忆(一)
两个男人很淡定,又很平静,几乎是异口同声,连语气都相同,十分冷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逼婚。”
没有任何商量,这一刻父子俩却有着十足的默契。
话语落,在这一刹那间,宋小姐立刻暴走了…
由于场面暴力混乱,杀气过重,这里不做过多描写。
大致为,小石头以为基地开会魏借口,很利落的溜了,将烂摊子交给了大少爷。
结果,大少爷携着宋小姐抱进屋,强制性的把她裹到了被里,“你还很累,继续睡。”
“累个毛!小石头都被你带坏了,我现在要带着石头走,马上离开南宫本部,现在就回联盟去…”
“别闹”,南宫绝以身体压住她挣扎扭动的身体,眸色耀亮,“要回娘家,先过门。”
知知静了一会儿,看着他沉的望不见底却又十分认真眸光,心中还是被扎了一下。
她不闹腾了,也不说话,瞪着他低语威胁:“下次你们父子俩再这样搞联合试试?”
“要你做我老婆,有错?”
他反问,知知看着他,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认真了,知知只好默…
也许在南宫大少的意识里,求婚并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但他能说出老婆这俩个字,确实值的她安静的消化下自己懵然加快的心跳。
大少爷总是有一种让她脸红心跳的魔力,但没有求婚还能这么义正言辞反问,作为没有浪漫细胞的男人,他算是顶尖极点!
宋小姐现在已开始为自己的后半生担忧了…
南宫绝盯着她,手放在她腰上,沉沉认真安慰,“你不必担忧,我喜欢你胖。”
知知浑身一僵,脸又青了。
她看着南宫绝那有棱有角三百六十度偷拍都是完美的俊颜与媲美雕像的精准身材,暗自下了决定——
要在婚礼举行前…
咬死这不解风情的男人!
安艺已经进了研究室整整一天。
安言站在安艺卧室门前时,想起她接电话时所说的话,突然意识到了强烈的危险预感,就如同当年他检查了最后一批要出口的药物,开车回家时的情景。
心跳莫名加速,眉峰与眼皮疯狂的突跳叫嚣,像是魔鬼来临前的警告。
他转身马上下楼,打开手机拨打安艺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均是无法接通。
他马上叫了两名手下携带武器一路跑到南岸研究室旁,输入密码开门,发现密码设置已被破坏,门被强制锁死,吩咐与手下一起撞开门,直冲进手术室。
手术室里开着的灯,高台上的液晶电视在无声播放,器皿药物里泡着安艺的手机…整个屋里整齐,毫无纷乱,没有任何争斗的痕迹,一片祥和。
却有着诡橘的森冷。
没有人。
极静。
氛围,就似多年前安言经历过的灭门夜。
那日,他行车入门,没有看到平日看门的老杨,只是摇了摇头,将车驶入了车库。
安家别墅里一向热闹,那夜却十分静,静的连他的呼吸声与风声都听的那么清晰。
客厅里放着优雅的华尔兹音乐,那天是可人来做客的日子,他想,母亲一定又备了美酒食物,准备了一场家族式的小型party,他父亲母亲向来好客,优雅,只是在门第相对方面极为的介意,其余方面,还是令人尊崇的。
“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说着推开了门,看到了父亲,母亲,可人,还有管家以及几个佣人,纷纷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穹顶上的水晶灯亮的刺目,客厅里的那起伏流淌的音乐仍在响动,桌上的餐厅飘着香气,仔细闻起来,是可人喜欢吃的南瓜派的味道。
“爸,妈,可人,我回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却还是没人回答他,安言有些疑惑,抬头看他们面向的电视,无声,正在播放着无聊的新闻节目,他的父亲母亲喜欢看他倒不意外,连可人都看的这么投入,却是奇怪了。
安言走上前,抬手正欲抱怨,在目光落到沙发上圆瞪着眸恐惧惊骇望着前方的所有人时,动作顿住了。
是看到什么,会有这样恐惧的眼神?
安言僵了很久才使自己找回直觉,一手去探沙发上父亲母亲的鼻息…
一碰便倒。
没有血。
被人一刀割断了喉管断气。
倒在地上的身体,是冷的,没有温度。
这不是身体,是尸体。
当安言意识到时,脸色骤然惨白,双手扶起死着的亲人,望着可人那觳觫悚然的目光,心中惊惧的说不出话来…
他坐在尸体面前很久,没有哭,也没有崩溃,转身关了电视,拿起桌上锋利的水果刀,径直走向了储藏红酒的地下室,输入密码,打开铁门,抓住坐在酒窖里倔强冷颜的女人,拿刀尖对准了她的喉。
她仍是十分那样固执的眼神,朝他笑起来,“哥,怎么了,爸妈又要你来劝我?我不会嫁给江哲,软禁对我没用!夜然他是被夜家驱逐的人没错,就算他什么都没有,我这辈子也是跟定他,别劝了哥,你告诉爸妈我不会答应…”
“小艺”,他静静的打断她,“爸妈没了。”
345安言的回忆(二)
安艺那般固执的眼神倏的发怔,“哥,你在说什么?”
“爸妈死了”,安言将刀子抵到她的脖颈喉管处,“在这个位置,喉管被人割开,为了防止流血,避开了颈动脉,以细密沙土入喉,堵住呼吸通道,窒息而死。”
不流血,又极痛苦的的杀人手法。
与前几日,电视里所播的受害人一模一样的死法。
安艺摇头,“我不信,你在帮爸妈骗我是不是,爸妈怎么可能会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酒窖里,安言身子终于有了几分颤抖,他两眼盈了泪光,将刀抵住她喝道:“爸妈死了,管家死了,一直待在安家伺候多年的佣人们也死了,监控被人用飞刀破坏,又偏偏在你被关时全家死于非命,安艺,你醒醒吧!”
“你的意思是…”安艺捂着脸摇头,“不是夜然,你怎么可以怀疑夜然,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前日他曾来过这里,爸妈不同意你们的事,为了逼他退却说下了难听重话,告诉你已经同意三天后嫁给江家…如果不是夜然,这一切也太过巧合!小艺,你告诉我,这城市里会用飞刀的人除了夜然还能不能找出第二个,这么精准的全部割在喉管一个位置的,除了夜然还有谁!安家做医药事业只结善不结怨,一向没有仇敌,现在却莫名遭人残杀…你告诉我,除了夜然,凶手还能有谁!”
除了夜然,还能有谁!
安言的话在她耳边疯狂回转,促使她开始惊恐,捂住耳,两眼开始模糊。
她起身出了地下酒窖,跑向灯火辉煌的客厅,终于看到了客厅里那些毫无生机,面呈土色的尸体。
濒临崩溃。
这手法,不喜欢流血的作风,和夜然那么契合。
是他…安艺跪坐在地上,咬着十指泪如涌泉,忍不住的抽噎,钻心痛楚低喃,“夜然…为什么…他答应过我会等,难道仅仅因为我就要荼杀这么多生命,他…他不会这么做…他不会…”
安言走了过来,双唇毫无血色,两目也是无神。
这个宅子里,两个唯一幸存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一个默默的流泪,一个哭的浑身抽搐。
安言起身报警,被安艺抓住了,她的眼肿如核桃,双唇被咬出了不少带血的伤痕,抓着他的手求他,“哥,别报警,也许…不是他…”
“他有严重双重人格病史”,安艺一脸冷漠,“你曾借助别人的深度催眠疗法见识过另一个他是怎样的残忍,小艺,你忘了?”
安艺双唇一抖,抓住他手中的电话,摔了下去。
她拾起落在一旁的水果刀,强忍着颤低语,“他就算被夜家驱逐,以他的实力,警察奈何不了他的,我会亲自弄清楚,如果是他,我会…亲手还爸妈一个公道…”
安艺嘶喊着,穿着纯白色的睡裙跑了出去——
一走,就是好几日不见踪影。
安言报了警,善了后,仍是没有查到任何可以指证夜然的蛛丝马迹,或许是因为,当警察向他问起可疑人士时,他想起安艺那张梨花带泪的泪,想着自己从小宠爱的妹妹,仍是选择了沉默。
那时,他在等安艺给安家一个交代。
却不想,安艺在夜然面前,永远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夜然没消息,安艺亦然,
灭门惨案,使一向安分守己的安家骤夜成名,安家产业开始走下坡,参股人全部退股,而安言为了给方家人交代,几乎变卖了所有产业,赠予了方家。
方可人是独女,那日前来,本是为了找他商议订婚事宜,却惨遭不测。
在那之后,方家与安言断绝了关系,再见面时,均是冷颜以对,质问苛讨。
短短一周,安家失去了一切。
安宅人下葬那一日,天空下着踽踽细雨,没有人前来参加葬礼,只有安言孤孤单单一个人。
后来,连公墓管理人员都走了,大雨倾盆而下,他独自站在雨中望着父亲母亲的墓碑不说话,眼眶有热,分不清楚是泪还是雨…
不知站了多久,低头时,看到早已被打湿的皮鞋下,有一道血红在蜿蜒淌流,他懵然转身,只看到匐在地上的安艺,一身伤痕,浑身污渍,跪在了地上。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刀,雨水冲刷下,锋利的刺眼。
她身上雪纺白纱睡裙,早已被血红染透。
“哥…夜然是凶手…是夜然…”她的声音暗哑,像是从地底爬出的诡尸,无力而绝望,“我努力了,可我杀不了他,我只能在他脸上画了一刀,哥,对不起,是我没用…”
安艺走过来,脱下湿漉漉的黑色西装外套,裹在了她单薄瘦弱的身上,“小艺,你走吧。”
“哥…”安艺抬头,发丝打湿了她的眼,黑色的长发贴在身上,一向温柔恬淡的脸庞,此刻是决痛的酸楚,“不要赶我…”
“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安言走到了墓碑前,转过身去,“以后,不要再来爸妈墓前了,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