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一场早宴
南宫绝脚步停顿,背脊也顿然一僵,脸面覆上了冷冰的觫寒,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坐下朝另一个男人莞尔的女人…
蒙遥眉头跳动,将脸面正对宋小知,唇角分不清是笑还是讽。
南宫墨却总是淡然,朝众人微微点头,便已入座。
“南宫大哥,伯父伯母都在等我们了,我们去落座吧”,陆千凝脸面已被安艺医治好,化了精致的妆,一张脸面自信洋溢,她朝南宫绝转头低语时,南宫绝已迈开脚步走上前去,落座了。
她微微咬了牙,还是紧紧随了上去,坐到了南宫绝身边。
知知没有抬头,目光盯着泛着光泽的餐具,嘴角微涩。
那时,也是这样的位置,也是这样的情景。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她坐在南宫墨身旁,他身边坐着另一个女人,一如当初,他坐在自己的对面,用这样冷冷的目光瞧着自己,望着自己,不含温度。
从未想过,短短几月内,她竟然可以经历两次这样相似至极的场景,只不过…时过境迁,心境已变。
知知抬头,看到他仍在看自己,手持着红酒,一杯杯往口中灌,不曾停歇过。
大总裁,早上喝这么多酒,会容易伤身的。
她的脑海中刚浮起这句话,就已有人代替她出腔了,“南宫大哥,你这几天胃口不好,还是吃点东西吧,不要总是喝酒了。”
南宫绝放下酒杯,望见知知在看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放下了酒杯。
陆千凝端了清粥递给他,又乘上了暖胃的小菜,低声道:“南宫大哥,明天是本部大会,会很累,你多吃点养好身体。”
知知看到他沉应一声,接受了,便低头无声一笑,开始吃东西,
南宫墨凑近她,附耳道:“知知,你能不能偶尔关注我一下?”
知知侧头一副不解模样,“二少爷你又不玩微博,我怎么关注你?”
南宫墨顿了下,无耐道:“你可是我老婆啊!”
知知看到他无耐而儒雅的模样,终于扯开了笑,笑出了一排珍珠贝齿,“那你想让我这个老婆做什么?”
南宫墨思量,“你敢么?”
“当然敢”,知知微眯起眸,“就看你敢不敢说什么过分的。”
“你威胁人的时候这么温柔,作为被你威胁的人,我觉得很幸福”,他啧叹着,低道,“你喜欢吃什么?”
知知扫了一眼,“小麦面包。”
他叉了一块,递到她唇边,什么也不说,以眼神示意。
这个太过亲昵的动作,引起了所有人注意,目光焦点,全都落在了知知身上,她迫不得已,张开口咬住面包,吃了下去。
南宫墨摸了摸她的头,“小朋友乖。”
知知瞪他,还没说话,只听到对面响起了动静,南宫绝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整张脸面神色十分难看,他低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跨着大步快速离开了,连蒙遥连唤几声都没有理。
陆千凝将迁怒的目光投向知知,和南宫湛蒙遥道了声别后,追上去了。
知知放下筷子,再也提不起一丁点胃口,连这一口要咽下的面包,都变得艰难无比。
南宫墨眸光淡沉,抓住知知的手起身,朝南宫湛道:“南宫老爷,我们也用好了,你们慢用。”
所有人走后,只剩了蒙遥和南宫湛两人,蒙遥难忍气怒,“一个女人,将整个家惹的乌烟瘴气!”
“阿遥,宋小姐聪明,识时务,做事果断大气,并未有你想象中那么差,她也是即将做我南宫家儿媳的人,你不要对她心存偏见了”,南宫湛出言相劝,为蒙遥乘上粥递了上去,将勺放到了她手中,“再者,她为我们生下了第一个长孙,虽才八岁就已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也是南宫家的福气,你若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改日,我带你见见他…”
啪嗒。
蒙遥喝粥的勺失重的掉落到了碗中,发出了清脆而清晰的碰撞声。
“阿遥,怎么了?”
蒙遥嘴唇略有抖动,面色紧张之极。
孙子…阿绝的骨肉…
难道真的就这么…继续掩埋下去…
陆湛见她面色有怪,握住了她的手道:“阿遥,我知道你一直无法接纳老二,但小透,毕竟是正统的南宫家子孙,该认,还是要认的。”
蒙遥心神一颤,缩回了手,她沉默许久,才缓缓问道:“那孩子…长的如何?”
“我们南宫家的孩子,当然都是极顶的样貌,小透没有遗传到那异常红眸,你放心”,南宫湛提起宋小透就是掩不住的骄傲,“这孩子手艺也是极顶的好,我曾告诉他奶奶喜欢吃西湖醋鱼,他说过是他的拿手菜,要改日做给你尝,这次等他从基地回来了就终于有机会了。”
蒙遥心头一颤,微眯起了眸…
“孙子,我会认”,她静静出声,面色淡然,“但前提是不能由南宫墨抚养!”
南宫湛一顿,低喝道:“阿遥,你到底还在固执什么!”
“我从未承认过南宫墨的存在,也不认为他是南宫家人,如果要我承认那孩子是南宫家子孙,就将他接到南宫本部,由阿绝和千凝抚养,与南宫墨断绝干系”,蒙遥起身,面色决然,“南宫湛,你背叛,我可以原谅;但你背叛过后还告诉我要学会去接纳,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蒙遥坚决起身离去,离下南宫湛喟然靠在椅背上,闭眸生叹。
276北冥婉柔
“你是故意做那些事的对不对?”
出了餐厅,知知和南宫墨来到别墅不远处简搭的白色凉亭下,两人一坐下,知知就开口询问。
南宫墨并不意外她的问话,坐在她身旁答道:“嗯。”
知知侧目,“为什么?”
“没什么…”他唇角淡勾,眼角也若有若无的惆怅,“一时兴起罢了。”
做场戏让别人更相信他们的身份?这回答听起来太傻。
不想让她输在陆千凝的趾高气昂上?这理由听起来又太假。
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让她的目光,不要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也不想让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牵动她心思全部,想让她的瞳眸,也那么真正的停留在自己身上一次,一次就好。
知知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转了话题,“我昨日找南宫老爷子退任务,失败了,他将我的任务目标转成了你,说我要么保护你,要么滚蛋。”
南宫墨闻言,眸色瞬时变的复杂起来,抿唇不语。
“我去找老爷子的时候,他恰巧在看照片”,知知望到他脸色稍有变化,还是轻声说了下去,“是你母亲,和你,你们三人的照片。”
“好了”,南宫墨皱眉转头,语气有些局促,“知知,我在南宫家是怎样的待遇你看的清楚,你何必为他们慈言游说的找说辞?”
知知明白这是他唯一不可触碰的雷区,就嗯一声,点头道:“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有任何个人情感,你听进了就好,听不进就只当风吹无痕,笑笑就忘吧。”
南宫墨长吐一口气,靠在知知身旁,缓缓道,“好,我告诉你,这位我应称作父亲的人,做过什么。
南宫湛,其实从未真正照料过我。
小时候,我和母亲住在蔷薇园,她常常独自坐在园内,抱着我,等着他的到来,起初,他来的还是极频繁的,周周能见,后来渐渐的,一月难见,两月难见,越来越难。
但每次前来,我见到他那辆黑色跑车时,就会冲上前去迎接,常常得来的,却是一些我从不玩的玩具和一个敷衍的拥抱,那拥抱是什么味道,我一直都不曾记得,因为实在太过陌生,从我五岁后也不再存在了。
后来,便延至半年,还是一年,我记不清了,很久很久才会出现一次,出现那一次,会带母亲外出一整日,翌日清晨才会送回来,那时,他就已忽略了我的存在。
可我的母亲她仍旧每日等,等的性格大变,对我也已不再耐烦,有时会看着他留在家里的东西发呆,一天都不说话。
大约是在我十岁那年冬天,下着大雪,记忆中十分清晰,门前停我不熟悉的车子,车子里走出了那位令人尊敬万分却容不得半粒沙高傲美丽的夫人,她进屋,没有辱骂,没有嘲讽,抓住我的衣领,拖至雪地中,抬起枪指着我的脑袋,对着母亲冷笑,问母亲是不是想要我去死?
母亲跑出来抱着她的腿求饶,求她放过我,不要动我,哭求了很久他才赶到,他夺过我,把我丢在雪地上之后,便不再理会,带着他的阿遥离开了…
母亲抱着我哭的厉害,说她会努力,会变强大,会让每个人都不再欺负我。
从那年开始,我才突然发觉原来自己一直很准的第六感,是别人没有的预言能力,这是上天赋予我的特殊能力。
我告诉母亲后,她很开心,告诉我每年要去一个地方,这样才能更好的运用这份能力,这也是我每年都要被送到道格研究所的原因,去道格的第二年,母亲就突然被接到了南宫本部,没有再回来。我则被管家照料着,自己一直生活在蔷薇园。”
这回忆很长,长到南宫墨久舒了一口气,才又道:“我对母亲最后的记忆,是大约十一年前,有人前来告诉我说母亲派人来接我…后来…就停滞缺失了三年的记忆,再有意识时,得到的就是母亲病逝的消息和被禁行南宫本部的严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母亲她是被南宫家人…”
知知见他浓眉深锁,回忆间面色愈渐痛苦,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清晰道:“如果是这样,真相必定会大白,这次你能前来,就能还伯母一个公道!”
南宫墨以手撑额,呼吸有些促乱,他面色仍是苍白的,转头朝她强扯微笑,“知知,虽然我的过去,很苍白,很单调,但查清母亲死因,是我此生必须要做的事,这是我背负的责任。我…”
“南宫墨,不要再回想了,已经够了。”
不知是因道出了太多,还是沉奠的过久,知知看到他眸子中积攒的殇意浓郁的令人心痛,她拍着他的肩头,轻柔说道:“南宫墨,我扶你回房间歇会儿,你脸色不好。”
南宫墨不说话,仍是沉黯着脸面坐着一动不动,知知在旁劝了很久他还是不动,知知叹息,只好弯下腰,捧着他的脸面,在他额前印上轻吻,心中自言自语,对小石头管用的东西,爹也应该同样适用吧。
南宫墨身子震了下,抬起墨色眸光望她,在知知还未起身时,揽住她的脖颈,仰头迎上,贴住了她的薄唇…
突来的温热感,让知知瞪大眸子,抬手想去推南宫墨,可垂下眼,却看到微闭眸的南宫墨,睫上有湿润的痕迹。
她停下了动作,闭上眸,接受了南宫墨这个吻。
他只是覆住她的唇,如同想要吮吸温度似的靠近着她,紧贴着她,将她抱住,搂在怀里,越吻,越深浓。
知知第一次体会,被南宫墨吻到快窒息的感觉。
这不是掠夺,也不是侵占,是一种包裹在温软白云中,沉静如微风却能让人缓缓沦陷的微妙触感。
他松开她,知知拿下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捂住因急促呼吸而发红的脸,目光有些局促的不去望他。
南宫墨起身走到她身边,望着她的侧脸,轻道:“我知道,这是鼓励的吻而已,小朋友,别尴尬好不好?”
知知点点头,不说话。
他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回别墅去了。
“少爷”,安言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桌上,望着屹立在窗前一言不发的南宫绝,出声提醒,“吩咐的东西已经整理好,已经来到的干部们也全都安排妥当,主力军火部下按少爷的吩咐,全集中在武器基地了。”
南宫绝仍是立,不回头,也不语。
安艺侧首,走上前去,“少爷?”
他转脸,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安艺向前看,只有空无一人的白色凉亭而已。
少爷方才,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知知和南宫墨分别,一回房间,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就愣了。
她站在门前,不知该踏入房门,还是转脚离开。
南宫绝起身,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进房门,关上门,将她抵在了门板上,低头便咬住了她的唇。
知知痛呼出声,被他突如袭来的侵犯惹的恼怒交加,抬起手一巴掌便回了过去——
啪的清脆响声在空气中清亮明显,猩红的指印,留在了南宫绝的脸上。
南宫绝动作停住,扣住她的下巴,暗声低问:“他可以,我不可以?”
知知直视着他,冷回:“是。”
他眸中有暗光闪过,声音不似平时冷漠,“你说过,会等我。”
“已经是往事”,她别过脸,声音压的很低,“我已经忘了,大少爷不用再提了。”
伤害这东西,只会越等越累加,她等不起。
南宫绝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眸中淬着许多复杂眸光,知知看不懂的眸光,她去掰他的手,语气不善,“照辈分,我是你的弟媳,你这样抱着我,合理么?”
他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放在了床上,就那么不管不顾的紧紧抱着,将脸面埋到了她的脖颈处,细软的呼吸全都吐在了她的肌肤上。
知知明白两人力量的悬殊,问道:“南宫绝,你到底是想怎样?”
“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他哑然出声低问,知知抿住薄唇,怒道,“与你无关!”
他眸色一黯,固执的抱着知知,不再言语。
知知心中哀叹一声,就那样靠在他怀里,也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277陆卫的提醒
知知不知道南宫绝抱了自己多久,在终于感觉到身旁呼吸开始平淡时,她转过脸,看到南宫绝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南宫绝没有倦睡的习惯,如果这个时刻他都能睡着,那就说明他昨晚一定是彻夜未眠。
宋小姐真恨自己对他的作息这么了解。
这一会儿她竟然不想动,只是为了怕吵醒他。
知知有点讨厌自己会兴起这样的念头,却又无可奈何。
她无声低叹,靠在他怀里,闻到这好久没闻到的味道,闭上了眼。
彼此互相,其实她也分不清,到底谁比谁,更眷恋。
这样过了多久,她没有去看时间,只觉过了很久才睁开眼,她看到南宫绝睁着一双如潭幽眸在望她,那眸光中,明明是曾经没有变过的情动深炙,那样的目光,曾经足以让她脸红心跳,胸口紧缩,不能言语。
可现在…
知知胸口生生被钝器拉了一道,疼的厉害。
她一片平静的,“大少爷,你睡够了,该放开我了。”
南宫绝缓缓坐起,双臂撑在她的两边,垂下头,不容置喙的吻了吻她的额,起身,离开了。
知知仍然躺在大床上,沉沉吸一口气,拿被子蒙住了脸,蜷成一团不动了。
南宫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搞不懂,越来越不懂…
知知在房间躺了一会儿,出门去找安艺,看到坐在别墅角落里的韩泽和季宇,韩泽神情略显疲惫,季宇却一脸紧张神色,两人低低在说着什么,知知抬手和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也像没有听到似的,没有抬头,神情皆为凝重。
知知耸了耸肩,并无在意的上了楼,找到安艺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安艺坐在电脑前,正在确认大会各处监控系统,见知知来,没有回头道:“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拿就是。”
知知摸了摸锁骨下方起的怪异红疹,问道:“很忙?”
“还好,有什么事只管说。”
安艺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望向监控系统的脸面突然拧起了眉头,“难道是线路坏了?好几名干部的房间附近监控都失灵。”
她起身匆匆道:“我下去查看,小知你等等我,四十分钟以内一定回来。”
知知点点头,笑道:“我不急,你好好忙就是。”
安艺一阵风一般跑了下去,知知端起茶杯,沏了杯奶茶,看到电脑前有南宫墨的房间的监控画面,不自觉走了过去,切换成主屏画面,屏幕里就传来了声音。
这是有声监控,这么大的监控系统设置,除非重点监控对象,是不会设置这么精细的。
知知明白南宫墨一定明白自己在受监控,不会做什么举动,便抬手打开要切关掉了。
却不想,正好看到韩泽推门入南宫墨房间,他和南宫墨简单说了两句话,说是岛里风光很好他想和季宇一起去逛逛不一起用餐了,南宫墨简单答知道了。
说完,韩泽就走了出去。
短短这十秒,让知知愣了。
韩泽走进时,右手打了特工暗语,旁人看来也许只是讲话时习惯性的手势,知知却太习惯这样的暗示,下意识去分解破识,翻译过来便是,一切准备妥当,明日可行动。
南宫墨没说话,笑着点了头后,韩泽就出去了。
知知见此,心下紧张,南宫墨要有所行动,是要做什么?
他曾经答应过自己来本部不会胡来的…知知思考数秒,纤长的指落在键盘上,快速改写程序,抹去了那十秒的画面做了时间衔接后,将电脑还原,拧开门冲了下去,跑到了南宫墨门前。
她扣敲南宫墨房门,发现无人应,拧开门,走了进去,屋中空无一人。
知知胸口如同擂鼓轰鸣,担心一波波袭来,她去找韩泽与季宇,也找不见了踪影。
知知朝别墅门外找,出门,由于走得快,撞到了人。
那人虽被她猛撞,却纹丝不动,腔调带笑,“宋小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
知知抬头,看到陆卫带着探究目光望自己,立正身子,淡声笑语,“做没做亏心事轮不到陆老爷替我担心,至少,半夜我是不怕鬼敲门的。”
陆卫上前移动,眉眼低敛,向知知低语,“宋小姐是在寻二少爷么?”
知知身形一震,目色渐冷。
陆卫扬眉笑开,故作和蔼,“别紧张宋小姐,我只是从岛南海滩回来时,正见了二少爷去了岛南海滩而已。”
知知蹙眉没答语,陆卫冷然一笑,理了衣衫,离开了。
陆卫没那么好心,又或者,他对自己透漏这样的消息,根本是有什么目的。
但知知找遍了整个别墅群,都没有见到南宫墨以及韩泽季宇的身影,仔细询问了巡逻的人,也大都说没看到。
知知急了,找这么久都没有南宫墨的消息,心中各种不详预感都开始浮起。
南宫墨来南宫本部的目的她清楚,他对母亲被杀的事极为看重,再加上方才在监控器中看到那样的场景,她怎能不担忧!
迫不得已之下,知知只好走回房带了武器,把长鞭和短枪收在腰间,换上了一身利落衣裳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下定决心的按照陆卫话语中的指示,朝岛南海滩处跑去——
韩泽与季宇的古怪,视频里的暗语,以及南宫墨的消失…必须要找到南宫墨。
她怕的,不是南宫墨遇到危险,而是,他做出让自己危险的事。
278你,信不信我
岛屿南沙滩处,知知到达此处时已是黄昏,穿过密布的棕榈树,她看到有男人站立在海边,海风扬的他发丝飞扬,独然而立的背影在这样深蓝的背景下,稍显孤傲落寞。
知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南宫墨,将他扯了过来,正向自己。
南宫墨转面,眸中仍是温和,唇边带着淡笑,静静盯着她,也不说话。
知知抓住他,急声道:“南宫墨,停下!什么都不要做知道么!即使你真的查到了杀死你母亲的凶手,也不要冲动去做任何傻事,这里是南宫本部,他们若发现了,不会对你留情的,你的那些计划…”
“计划?”
低低两字出口,让有些喘气的知知戛然止住了声音。
她跑的快,喊声切,只是看到背影扯过他,看到这样的脸面就这样喊出了声,但现在清晰的去望,却能看到南宫墨眸中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冷然陌生。
南宫墨的眸光,不会这么冷,这么厉,甚至,还充斥着几分警斥。
知知怔了片刻,站直了身子,她望着这直视自己的男人,慢慢朝后退,沙滩上,退出了一连串深深的脚印…
她望着眼前眸光越来越冰冷的男人,薄唇艰难蠕动起来,“你不是…南宫墨…”
同样的身形,相似的背影,相同的容颜,可这眼神,不会属于南宫墨,更是像极了另一个男人。
她向后退,腰后,被抵上了冰冷坚硬的东西,是枪。
知知顿住了,回头看,整个沙滩,被上下几十黑衣人站满,领头的,正是陆卫,蒙遥与陆千凝,而拿枪抵着自己、立在自己身后的,是安言与安艺。
海风正盛,带着咸涩的强风吹得知知手脚冰冷,她钉立在原处不动,望着眼前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男人,沉声冷问:“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昂藏身躯开始步步向前移动,他抬起手,揭开了覆在脸面上的特制面具,扔在了海滩上,冰冷而毫无表情的容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宋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南宫绝面色肃寒,声音不含任何感情,“什么计划?”
知知艰涩咽了口水,转身想动,却发觉在刚才那几秒,她的左右手已被安艺与安言分别制住,一分也动弹不得,她咬牙怒道:“放开我!”
“宋小姐”,安言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南宫家两名干部惨死于室,老爷子突然消失…两位干部惨死不过半小时,二少爷与他的两位朋友,也消失在了岛上…你该如何解释?”
知知心中略寒,摇头,“我说不知道,你们会信么?”
安艺握着她臂膀的手一紧,“小知,既然你不知道二少爷的计划,为什么要改写我的监控程序,处理掉二少爷与韩泽的暗示画面?”
知知心中一惊,那一套改写程序她运用的炉火纯青,极难会被破解,也由于自己了解安艺的监控手法,所以清楚了干净,也做了时间衔接,照理说,是不应该会被发现的,她转脸望安艺,见到安艺也是痛心的皱眉,说道:“小知,你的手法确实高超,可那段视频根本不是监控视频,是昨天的录像!在我仔细核对录像时,你进到我房间,趁我不在时修改了视频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你说完全不知计划,别说大少爷不信,我也难以相信!”
“宋小姐”,安言低道,“少爷今日下午进了你房间去查探电脑记录,查到只有你入侵过南宫本部资料库,浏览盗取过两名干部信息,那两名干部,正是被杀的两名干部…”
安言话落,知知安静了。
一切串联而起,她俨然成了与南宫墨串通杀人的最佳帮手。
她望向立在正前方的南宫绝,静静道:“原来你今天到我的房间时,就已经怀疑我了。”
再望左侧对自己阴测微笑的陆老爷,她就已明白为何会有这恰到好处的指路和乔装成南宫墨的南宫绝,以及立在沙滩上守株待兔,请君入瓮的黑衣部队了。
知知低首,心有些酸疼。
真的是一场很完美的戏,他为了她宋小姐所演的一场好戏。
这场戏,可以让她身陷囹圄,连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南宫绝”,知知对着前方一直紧盯着自己不言语的男人,静静解释,“当初是我求你让南宫墨进本部没错,但如果我现在只告诉你,我并不知道什么计划,南宫墨即使有计划,也不会是杀人,他不会做这么笨的事,让势力单薄的自己,与整个南宫家作对。”
“你信他?”南宫绝与她对视,眸中波光闪动,知知分不清是冷是暖,却感觉他犹在挣扎。
“我信。”知知默认。
陆卫却突然咳嗽一声,迈步上前,低声一叹,声音故作可怜,“经由宋小姐提醒我倒是突然忆起一件事,当初因我陆家不小心隐瞒了宋小姐遭难的消息,让宋小姐你遭了大难,听说宋小姐是被朋友出手相救,这位朋友,你可还记得是谁?”
知知身形僵住,冷光射向陆卫,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