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我的整个人便呆住了,从来都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恨这个男人,恨他把我逼到这样一个绝境,让我连说不得机会都没有。元祯,你好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苦,有多么的无助?你怎么能够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来?此生我终究是无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皇宫,总是那么的不如意,总是那么的不开心。如果知道是这种结局,当初我就不要随征,不要出谋划策,更不要担负任何责任,如今让自己变得如此英勇,让他以为我可以承受所有的痛,所有的伤。、如今这绞痛着的心如同炼狱,这颗心最后还是被他折磨了个一碰就痛。我难受的大呼了一声:“冉元祯,这辈子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刚说完整个人又陷入了昏迷中。
恍恍惚惚徘徘徊徊间,我醒了又醒,睡了又睡,说不清到底是睡还是昏迷,总之整个人就这样肆无忌惮迷恋上了这种滋味,这种无边无际的滋味。多久没有体会这种滋味了?很久了,似乎从进宫以后便不曾有过这样的机会了,忘了自己一个人的自在,忘记了还有着自己的第三空间,而去贪恋上那不属于我的爱恋。直到自己伤到再也不发忍受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比较适合当初的一个人的孤单,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只为了活着而活着,不会为了他人而牵肠挂肚,自己便是自己的快乐之源,不会因为他的快乐而开心,不会为他的悲伤而难过。从什么时候起,我便已经慢慢的偏离了自己的轨道,走到了那小小的岔路上去披荆斩棘,去奋力拼搏,虽然有短暂的快乐幸福,到头来却还是痛彻心扉。
耳旁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痛哭声,是谁?这个世上还有谁会为我哭泣?元祯?不,不是,他已经弃我而去。伯凌么?伯峰还是紫鹃?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要挽留我呢?好累好累呢!真想就这样静静的走回自己原来的轨道,不想在岔路上徘徊了,该自己走回正途的时候了,可是一个声音不停的徘徊我耳旁:“妈妈,你好自私,为什么不想想伯凌,为什么不想想弟弟们?为什么。。。。。。”
凄然的哭泣声依然继续,是呵!伯凌,伯峰他们,我的孩子,我怎么总是忘了你们呢?员真的自私,那不是他愿意的,我却是那么的恨他入骨,而我的自私却是我自愿的,可想而知我是多么的可恨。我在逃避,逃避着一切那属于我的责任。孩子们何其无辜,我竟然已经生下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寻元祯而去?我动了动手指,想拂去伯凌的哭声。
伯凌紧张的抓着我的手:“妈妈,你醒了,妈妈,不要再睡了,请你不要。”
睁开双眼,看着那双眼哭的红肿的样子,声音嘶哑的说:“妈妈不睡了,不睡了。”
一旁的紫鹃她们轻轻的擦着双眼,走上前来:“娘娘终于是醒过来了,奴婢们就知道娘娘不会撒手而去的。”
点了点头,我轻声问道:“本宫睡了多长时间?”
“四天,整整四天!”
“伺候梳洗吧!”
众人欣喜的扶我起床,默默的为我梳洗。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依然是这幅倾国倾城的容姿,依旧是这空洞的双眼,却发现了已经没有了温度。我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如果没有这张脸,恐怕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吧?”
紫鹃她们刚欣喜过来,一听我这话,双眼又布满了雾水。实在是忍不住了,紫鹃哽咽着说:“娘娘,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吧!那样或许会好受一些。”
我朝镜中的自己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能哭,他说过的,不能哭。”说完便深吸了口气。
梳洗妥当后,因为那日脚上受伤了,我便由她们轻扶着走了出去。
众人看大我走出来,欢声高呼着:“臣等恭迎皇上大驾。”
‘皇上’一听这个词,我心下不禁酸涩,这是元祯的代名词,如今却被冠在了我的头上。我无意于争夺权势地位,无意于勾心斗角,不想如今自己却站在这权势的顶峰。可笑了不是,如果当初我支持了元祯的弃位,那么此刻我们便也安然的在度日,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只是一个犹豫,便让我失去了深爱着的男子,间接地说这个皇位是用元祯的生命换来的。上天是不是早就注定了这一切,而我的奋力抵抗也不过是在遵循着它的意思在进行着。
我看了看众人:“皇上在哪里?本宫要见皇上。”
众人都知道我说的是元祯,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不说话。
我坚定的眼神看着众人:“本宫说了,要见皇上!”
薛太医点了点头:“臣可以带皇上过去。”说完便起身领先走着。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众人跟着来到假山,也就是当时元祯做的那个密室。这里还像当初一样的那么美丽,那么让人陶醉。只是陪在身边的人少了他,便也觉得这美景不过如此,在哪里似乎都可以看到此种风情。这里是元祯特意想给我的一份宁静,虽然出不了宫,但是在这个混乱的皇宫,他依旧给我构建了份属于我的世界。小木屋倚墙而建,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人,薛太医在花架上轻轻一转,密室的门就在我面前缓缓的展开:“娘娘,由于需要一个密封的地方,才能保住皇上的遗体,所以只能放在这里了。”
点了点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副晶体棺木,里面静静的躺着那彷佛睡着的人儿。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着他那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不禁发酸,伸手抚上那棺木的表面,元祯,难道以后我们将要以这种方式相见吗?若是这样,当初为何又要招惹我的自由?为何又要将我囚在身边?你这一撒手不管了,可是知道我一定会担下你的责任?可是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即使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可以抗拒,可是却不想呢!因为那是你的牵挂,那是你的期望。我多么想像你一样就这样沉睡不起,也想象你一样不问世事,但是好难好难呢!终于知道了当初七仙女下凡尘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到天庭,即使天庭是那般的无忧无虑,凡间是这般的扰乱纷争,可是心有了牵挂,有了牵绊,便不能回到原来的无忧无虑了,所以便随着世间沉沦,沉沦。
以前经常听到人们带着哀痛说天人永隔,乍听之下却也不会感到多么的凄凉,只会觉得那似乎是一个很美的词,毕竟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是不可能上天的,所以也不能知道那个天到底有多么的永不可及!如今却也是深有体会,既然是活着的人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而所思念得那个人却身在天的那段,那种尽全力以赴也无法够到对方的痛,确实是一种极端的哀痛。老天也如此忍心的拆散我们两人,但我若幽又岂是那般的忍辱偷生的人呢?看了看那安然的人儿,我静静的说了一声:“元祯,如果此刻我们两人调换过来位置,你现在会怎么做呢?”说完我便肃穆的起身走了出去。
到外面的时候,众人也还守在外面:“曾丞相,明日,本宫要出征川国!”
众人都被我脱口而出的话怔得不知所措,好长时间都没有人回过神来。
095登基为帝
回到寝宫,便看到伯凌和伯峰静静的站在宫门口,看到我便迎了上来:“妈妈,不要再舍弃伯凌了。”
伯峰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拉着我的衣角。
是啊!孩子们都知道了我的放弃,知道了我的离开,拉着他们的手走到寝宫:“放心,妈妈再也不会放弃你们了,以我萧若幽的名义发誓!”
伯峰抱着我的脖子轻轻的将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母妃要继续疼伯峰。”
我伸手拍了拍他:“母妃会的,会永远疼你们的。”
伯凌轻轻的伸手抚上我的双眼:“妈妈不可以哭,再也不要了。”
“不了,不会了,以后只让你们看到妈妈高兴的样子了,不会再…”我喃喃的低吟着,也在心里给自己勇气,萧若幽,就算再痛再累你也不可以倒下,也不可以脆弱,现实的生活不允许你的懦弱,你只能坚强,只能勇敢,毕竟世人眼中的萧若幽是无所不能的呢!萧若幽没有脆弱的资格,没有懦弱的借口。
将两个孩子慢慢的哄睡下后,我便进屋躺下休息了。
早晨刚起床伯凌就闯了进来,看到我一身盔甲便急忙说:“妈妈,可不可以带伯凌一起?”
狠狠瞪了他一眼:“胡闹,你以为妈妈是玩么?”然后就整了整身上的盔甲,起身往外走去:“紫鹃拦着太子。”
伯凌连忙在我身后喊着:“妈妈,伯凌知道你又不想要伯凌了,你又要逃了。“
顿住往外提的脚步,是呵!我何尝不是抱着拼死的心去攻打川国呢?我一面去找死,一面却又无耻的答应着伯凌和伯峰的关爱,萧若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了?可是在这个压抑的皇宫,在我还没有治疗好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之前,我现在只想逃开,只是想逃离这到处充斥着他的味道的地方,找一个让自己再一次坚强的借口。伯凌,你何其聪明,如此的聪慧也不知是幸抑或是不幸,就自己来说,如果当初没有自己的聪明,元祯又怎么会爱上我,我又怎么会有如今一番肝肠寸断,但愿我的伯凌不要。我没有理他,继续着自己的步伐。
“妈妈如果不让伯凌跟着,伯凌保证自己一定会找过去的。”伯凌不死心的大喊:“妈妈,不要抛下伯凌,不要......”被紫鹃他们抱着的伯凌奋力的往外挣扎着,无奈却力气太小,始终是出不了那个屋子。
我没有转身,只是厉声的说了句:“如果太子逃出皇宫,本宫对你等定宰不赦!”说完便与门外的众人离开了。
“不,不要…..”嘶哑的声音传来,伯凌,妈妈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中了,这一生已经很对不起你了,你要好好的。
到城前的时候,众将士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我安顿好朝中一切:“范丞相,一切有劳了!”说完便朝身后众人说:“出发!”
刚坐上马背,远远的便看到伯凌小小的身子飞跑了过来,看到是他,众人也就没有阻拦。
跑到我面前,他气喘吁吁的说:“紫鹃他们说了,就算你要砍她们的头,她们也要放我过来。”
这个傻孩子呢!如果此番我若真有一个万一,你可就是九五之尊了,可是你抛却这一切来跟随我的未知,此生注定我是要负了这个孩子。元祯给我的痛让我无法忍受,伯凌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抚慰着他留给我的痛,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我的安危。我生命中的这两个男人,都是如此的关心着我,而我却也总是在无意中伤害着他们,元祯给了我痛,何尝我又没有让元祯心伤呢!可是伯凌呢?他从来没有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果说生命可以算得上的话,我除了将他生下来,便未对他有任何的付出了,可他却总是将我看的如此珍贵,让我情何以堪?看了看他那张急切的脸,我缓缓的电了点头:“上来吧!”说完伸出手将他拉上马背。
大军行进着,整整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云国和川国的交界处。
我军刚到便没有休息,直接就开始攻城,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夏光岚万万没有料到我会过来攻城,并且还是如此的神速,连个缓和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此番我并没有编排俘虏,只要不降的一律宰首,不为别的,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的是速战速决。一路下来也算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但相对于上次的出征而言就残忍多了,遍地尸骨,入眼之处皆是血流成河,看着那些,自己心中竟然不会感觉有一丝丝的凄凉,人,没有完人,自从自己插手这世间的一切以后,都已变得不如往昔了,我的胜利是踩在万千人的头颅上进行的。心由原来的无所谓变成残忍了,唯有对百姓的态度不变。
元祯就是败在夏光岚计划好的一切上,所以我只能“快”,不等他们有任何缓和的机会便攻城。又一个月的通宵达旦,我努力着,彻夜与众人商量着攻城之策。伯凌有时会跟在我的身边,那个时候他都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其间有心疼、有不可思议、还有着钦佩,我掠过他的心疼,只是故我的进行着一切。只有在攻城的时候他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让我知道还有他的存在,不可以忘我的去拼命。他做到了,做到了影响我的行为,让我也珍惜着自己的生命,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单单为了他。当初元祯如果有我在一旁,或许他就不会那么轻率的离去吧?谁也不知道他在为楚卫雄挡箭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身在皇宫的我,有没有想过我的痛和泪。而心细的伯凌,他就注意到了,想到了当初元祯离去的那一种轻率,所以他便时刻提醒着我不可以有同样的轻率。
直到我们攻下五座城池,夏光岚才赶了过来。
还记得那天他在城墙上,静静的望着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无限的思念,有着痛苦。相对于我眼中的愤怒,他显得那么的无辜。他对我的情我不是不知,可是他却以最残忍的方式在伤害着我,让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此番我一定要将所有的都讨回来的,一声令下:“射箭。”
顿时万千之箭便朝着城墙上的那人射去,他身旁的人替他挡着箭,但是那么多的箭朝同一个方向射去,又怎么可能全部挡得下了呢?所以他必须自己也左右闪躲着不断飞来的箭羽,闪躲的同时,一双眼睛始终纠缠在我的身上。
太阳照射在我白皙的脸上散出一轮光束,真是一个好天气,在如此和煦的日子里血流成河实在是有些残忍。可是人又怎么能知道老头的意思呢,就像老天总是不如让你愿一样,所以我也只好跟着心走了,即使将来为这无数的灵魂得到报应亦甘之如饴。我拿着弓来,取出备好的三支箭,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满弓,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飞闪的着的人,朝身影三箭连射,但却是朝不同的方向射出的,照刚才他躲避众人箭羽的时候,我料到当他看到第一箭的时候他回朝右躲去,第二箭会让他朝左避开,那么第三箭就刚好到他所要站住的地方。
静静的看着第三箭急速刺入他的胸膛,看着他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我轻轻的笑了,举弓向空:“攻城!”
此番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攻打川国的,所以云国境内的兵力差不多调来大半,攻下这一个城池也不是难事,夏光岚,此番我没有要你的命是还你的恩情,下次便不会了。直到攻了川国半个国家,我军才班师回朝。知道夏光岚不是一个好应付的角色,我让楚卫雄和付静生留在边疆守城。
回到朝中变举行了登记典礼,当我以皇帝的身份坐上那龙椅的时候,我不禁有些恍惚,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又有谁能够相信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子会穿越时空到这样一个年代来当一国之君,即使在三个月前自己都不曾相信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世事的无常有时真的有些让人难以接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无论你是怎么样的心态,发生了的事情就必须自己认真去面对,容不得任何人的逃避。让软弱的人们变得残忍,却面对每一次生活给与的寒冷,我从刚开始的弱不禁风变成如今的坚不可摧,是谁造成的?我的残忍又建立在多少人的软弱之上?
伯凌领着伯峰在殿下参拜着:“儿臣参见母皇,愿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苦笑了一下,万岁,这不只是谁兴出来的一个词,这么不现实。皇帝,相对于一般的平民百姓来说只是名词不同罢了,一个叫“皇帝,一个叫“百姓”,上天给万物的生命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脆弱,万岁,试问这世间又有谁能活万岁?没有,没有,多的只是一个梦想,特别是当皇帝的最是喜欢这个梦想,因为古往今来,皇帝都是一个很享受的名词,对于享受,没有人不愿意是越长越好。可是此刻的我,却只是觉得那般的讽刺,只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上一个万岁的猝然离开。如今我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年龄,却担任着整个云国的责任,我有那么坚强么?恐怕到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了,从前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以承受这么多,却在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如此而已,自己是否还有柔软的一面?恐怕是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新皇登基本应新立年号,我没有同意,只是继续沿用着元祯的年号。我登基那天万里无云,是一个很好的日子,兴元十四年五月十五日,这一天的天气就如当初我进宫那天一样,很是让人感觉喜庆。我整整一天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种当年久违了的笑容,接受着满朝文武的朝拜。云国自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女皇,虽然如此,我的登基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不满,似乎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而我也没有任何的推拒。
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的难过,只要不往那方面想却也不会伤心,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没有谁也不会活不下去。想当初自己的寻死觅活也不过是可笑的,可笑的不是自己的深情,而是自己的幼稚,现在我算是成长了吗?
应该是吧,毕竟我能刚登基不久便开始了新政。云国重农轻商,不仅仅是云国,应该是所有古代的国家都如此。我实行商农平等,鼓励着农民做小买卖,对那些出国的小商人提供借贷,并且出国的物资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全部挑上等货出去。云国近两年不断地战争,让农民的苦不堪言,现在是时候进行整顿了。
刚开始新政实行下去的时候,部分农民有很高的反对声浪,甚至可以说是举步维艰,有困难我是知道的,毕竟上千年的观念让他们这么快接受也是不可能。没办法,我只好让一部分双面人扮演着示范的角色,知道他们三番两次从他国敛回大量银两后,部分小商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了,一些农民也开始投入到经商的行业了。
短短两年,云国的经济实力慢慢的增强,农民饿肚子的情况也越来越少了,而出国经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把他国的东西拿回云国来卖,只要手段正规,朝廷都是大力支持的。
第二步就是兴建学堂,因为我发现云国都不怎么重视文采,都比较在意武力。学堂的教书夫子全部都是经过一批参考后,根据答案情况,由我亲自挑选夫子,所有七岁以上的孩童,无论男女一律进行五年的教育,成绩优异者可以进入更高的学府甚至是皇家学府深造。学生只要是家庭困难的,情况属实便可减免学费。因为有前面第一步的新政效果不错,让我能够有足够的资金进行这一步,而云国百姓也配合着我的所有举措。
第三步便是大力的清扫朝廷命官,贪污受贿者一律斩首示众,如果因为朝廷的俸禄低了,可以提出来调整,就是不允许贪污。对于这一举措,实行起来时比较难的,一时百姓们不敢举报,二是没有证据,也没有查询的对象,因此刚开始并没有揪出几个贪官,一直也没有什么进展。
兴元十九年,是我登基五年以后。日子过得真的是很快,这天我批完奏折便回到栖霞宫。当初原本想换个御书房近一点的宫殿的,等到要搬的时候,自己突然之间却又不舍了,因为这个地方承载着太多的回忆了,有着他更多的笑容和宠溺。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不是一个帝王,才能肆无忌惮的去想那个人,才能使他的嫔妃,去过着一个女人的日子。虽然依旧是形单影只,虽然总是心痛难耐,但却总是会感到他的气息围绕在我的周围,享受着那虚无的亲昵。
但是这几年,我却发现他离我越来越远了,有的时候即使我静静的坐在房里,却也感觉不到了他的气息。元祯,是因为我的淡忘才让你走远的么?是因为我的适应才让你心安理得的离开么?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如今能让我永久拥有的元祯也只有这个了吧?
伯凌走了进来,看着发冷的我问道:“妈妈,在想什么?”
“伯凌,你越来越像你爸爸了。”
那孩子一听随即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我总是想着元祯,不喜欢我的不开心。
笑了笑,这个孩子,如此的贴心,总是会在我想着元祯的时候来叫醒我,最近更是殷勤了,我知道自己会慢慢感觉不到元祯,一个原因是伯凌的不让,他总是会在有意或无意间打乱我对元祯的思念;另一个原因便是自己也在下意识的回避着让自己心痛的感觉,毕竟那钟独自舔着流血伤口的痛是难以忍受的呢。呵!心终究还是麻木了呢!或许再过些年,对元祯的记忆也会不复存在了吧?
“妈妈,改用晚膳了。”伯凌轻摇着我:“夏母妃和弟弟们都在等着呢!”
我站起身牵着伯凌的手:“走吧!”
看到我出来,原本玩闹着的孩子都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我。不禁苦笑,这对双生子对我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多少,我也很愧对他们,从出生开始变不曾真正的照顾过他们,不是不想,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照顾他们。这几年云国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把我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一直都是夏妃在替我行使着母亲的义务,为了这几个孩子,她甚至还搬来我的栖霞宫。
伯泽和伯泱行礼道:“给母皇请安!”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再看了一旁的伯峰,这孩子倒还是比较依赖我,甚至比伯凌还要严重,但却也是乖巧得厉害:“好了,传膳吧!”
夏妃安顿好两个孩子,笑着说:“皇上这两天似乎比较累呢!”
“没的事,还好!”朝堂上的事我一般不怎么喜欢拿来说,其一是不喜欢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一个好的氛围,其二是不想孩子们有压力,伯泱和伯泽两个孩子本就有些惧怕我,所以那些事更是不能在他们面前说了。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伯泱:“伯泱这两天似乎脸色不好。”
伯泱淡淡的说:‘回母皇,已经好多了。”
我没再说话,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淡淡的,对谁也不会有特别的感情,也不会对谁那么亲近,即使是从小带着他的夏妃,他也不会过分的亲近,总是那么的温文有礼。这几个孩子里面长的最像我的便是伯泱了,但从小他的身子骨就不怎么好,不是大病就是小痛,特别是我刚登基那会儿,他更是厉害,足足病了一年,而那段时间也是我最忙的不可开交的一年,所以这两个孩子更是没有时间过问了,伯凌和伯峰要不是主动过来,恐怕我也是没有时间知道他们怎么样。伯泽虽然身子骨不错,但却跟我不怎么亲近,甚至是惧怕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孩子们的心目中会是这样,可不知不觉一路走来,便已到了这种地步。以前元祯还在的时候,我还有时间跟伯凌闹着玩,如今却是连用膳都难得跟他们在一起。要不是后来伯凌强烈要求晚膳必须跟他们一起用,恐怕我也将会错过这唯一可以喝他们交流的时间了。也许再过两年就会好起来,不再那么忙了吧?当初自己活下来是为了孩子,可事与愿违,自己既然连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是那么的短暂。
想起好几年前自己就有的想法,我浅笑着问道:“伯凌,这些日子在书院还好?”
“妈妈,伯凌觉得还挺好玩的。”
“好玩。”
“是呢!唯一不好的便是女孩子跟我们不是一个书院。”
夏妃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别教坏了三个弟弟。”
我没有骂他,只是轻笑了一下:“如果让伯凌去外面,就是说出宫。。。。。。”
还没等我说完,他便抢着说:“好啊,好。”却又突然想起什么的他又皱了皱眉:“可是妈妈。。。。。。”
“没事,妈妈已经没事了,就因为要让伯凌知道妈妈没事了,所以才等到现在。再说你出宫也是为了学东西,回来才更好的帮助妈妈。”
夏妃看了我一眼:“皇上,如今伯凌还那么小。”
“没事的,姐姐可以再一旁照顾他。”夏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不是么?在这个皇宫,她整整呆了这么些年,如今也该是让她出去找找自己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