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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懵了,什么情况?怎么台上…会爬来一只…小羊?
前来参观的国子监学生里,尽管有不少习武者,可更多的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他们是为增长见识才来参观这场比斗的,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他们所坐的看台离比斗台足有好几丈的距离。
而为了防止猛兽跑出来,比斗台四周拉了高高的铁丝网,铁丝网的东面有一个下场的通道,大周的猛兽便是由这条通道进入,而圣族的猛兽则被关在笼子里,摆在比斗台的最里侧。
驭兽师在铁丝网内,距离比斗台较近,但也没有太近。
不过,比起远在看台上的国子监监生们,他是最清楚这里状况的,然而就连他都没整明白,那只羊是怎么爬进来的?
不会是大周人觉得猛虎打不赢,便破罐子破摔,送了只羊做祭品?
这么小的羊,得是羊羔吧,可他怎么觉着这小羊羔挺奇怪的?
驭兽师虚了虚眼。
他眼神儿其实不大好,看远处会有些模糊不清,圣族有一种透明的琉璃,用那个看能放大东西,可惜他今天没带在身上。
唯一在现场的是个眼神儿不好使的,眼神儿好使地又远在看台之上,因此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人看出这是个披着“羊皮”的小奶娃。
可就算没看出是个小奶娃,至少也是一只小羊羔,小羊羔对上了凶残的豹猫,完了,彻底完了。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有同情心的,猛虎对豹猫,那是强者之间的决斗,可小羊羔对豹猫,简直是羊入虎口,众人感到了一阵了不忍,就在此时,豹猫也发现了燕小四。
而燕小四,也发现了豹猫!
许久没见这么鲜嫩多汁的猎物了,豹猫口水横流。
然而让豹猫懵逼的是,猎物怎么也口水横流了?
“呜哇呜哇!”
燕小四兴奋地朝豹猫爬了过去。
豹猫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燕小四咬了过来。
看台之上,所有人大惊失色!
就在众人以为燕小四要成为豹猫的一顿美餐时,就见那只凶残的豹猫,被那只小羊羔,一爪爪呼飞了!
豹猫:“…”
“呜哇?”燕小四坐在地上,抬头去找豹猫。
刚刚有虫子在耳边飞飞,她抬手挥挥,然后,啪的一声,猫猫不见啦!
“呜哇?”燕小四一脸震惊地摊手。
燕小四是背对着看台的,众人依旧没看见她正面,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情绪,所有看台上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只一口气碾压了三头猛虎的豹猫,被一只小羊羔拍飞了?
“不对,你们看,那不像小羊羔,你们见过爬着走的小羊羔吗?”一名监生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身边的人一听,顿觉有理,是啊,小羊羔生来就会走路啊,它们是站着走的,台上那只却是用爬的。
“我我我…我觉得它像个奶娃娃。”另一名监生说。
原本众人还觉得“爬着走的小羊羔”很荒唐,可听了他的话,瞬间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荒唐。
有一巴掌扇飞豹猫的小奶娃吗?比起这个,他们宁愿相信世上有爬着走的羊!
只是所有人都忘了去想,爬着走的羊,那也是羊,羊…有这么厉害的力量吗?
众人这会儿全都沉浸在燕小四的魅力里。
燕小四继续往前爬,圆嘟嘟的小屁股上有一条漂亮的小尾巴,一摇一晃的,直吧人的心都萌化了。
“受不了了,太可爱了!”一名监生捂住了心口,从今往后,他决定不要再吃羊了,小羊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呢?
接下来,所有人目睹了这只可爱的小羊羔爬进猎豹的笼子,把猎豹吓得一蹦三跳,死死地挂在笼子顶上不敢下来,又目睹了这只可爱的小羊羔爬进黑熊的笼子,将碰坏了她蝴蝶结的大黑熊揍得上天入地,熊爹熊妈都认不出来。
“呜哇!”
凶巴巴地揍完大黑熊,燕小四抓回自己的蝴蝶结。
看台上的监生集体石化了。
也不知是不是突然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燕小四突然用小手手抱住脑袋,趴在地上,小屁股翘得高高的,像只觉得只要把头扎进沙子就没人能看见自己的小鸵鸟,一点一点往外挪。
刚刚不是她,她是小淑女。
小淑女·四慢悠悠地挪呀。
看台上的人快被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笨拙样子萌翻了,你就是一只暴力小羊羔也没事好么?装得这么乖,是要萌死他们了继承他们的家产么?
若说看台上的人还没弄明白这只小羊羔的来历,那么正在朝比斗台靠近的驭兽师便是的的确确认出了对方是一个**月大的小女娃。
这…什么女娃这么大能耐?
驭兽师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悄无声息地靠近比斗台,打算趁人不备,将这个小女娃抓起来,哪知燕小四闭着眼睛往外挪,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已经挪到台子边缘了。
驭兽师的手伸出去的一霎,燕小四踩空了,嗖的滚了下来。
驭兽师再度伸手去抓燕小四,哪知燕小四坐在了一块木棍上,木棍的另一端猛地翘了起来,正中驭兽师的裆部。
驭兽师僵住了。
看台上的监生明明隔得很远,却每个人都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大宝上完课,检查自己的书包时,燕小四已经爬回来了,双手抓着一个小奶瓶,嘴里喊着奶嘴,俨然是吃到一半睡着了。
“刚刚好像驭兽师出事了,我们今天下午的课程取消了,有人来接的可以先回去,没人接也没关系,在课室里念书习字。”一个同班的小监生说。
诸位小监生都不禁有些失望,毕竟是孩子嘛,他们可是很期待上驭兽课的,驭兽师早上看起来都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出了事?
大宝打开书包,看向刚刚苏醒的燕小四。
燕小四喝着奶,看向大哥,一脸萌萌哒。
中午,在食舍吃过饭后,三小蛋背着书包往外走。
“我们是要回去吗?”二宝问。
“当然不是了。”小宝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看见的山洞?”
“你是说很可怕的那个?”二宝歪着脑袋问。
国子监有山有水,当然也有山洞,其实都是人造的,但看上去与自然景观差不多。
只是恐怕连国子监自己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原先建造的三个小山洞,如今却多出了一个,而这一个,便是三小蛋无意间撞到过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小宝说。
“嗯…我害怕。”二宝说。
小宝撇嘴儿道:“胆小鬼!”
“我才不是胆小鬼!是娘亲说过,不能乱走,不能去没有人的地方!”
“我们去了,不就有人了吗?”小宝说。
二宝仍有些犹豫。
小宝拉住大宝的手:“那我和大宝去!你在外面等我们!”
二宝拗不过哥哥和弟弟,只得随他们一道去了。
其实国子监的山洞,他们全都钻过了,都不深,而且都是通的,没什么危险,这个山洞似乎是前几日才有的,他们当然不会觉得山洞是凭空出现的,想必是国子监的人挖的,既然是人挖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三人来到了洞口,里头阴森森的。
二宝抓住了大宝与二宝的手:“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山洞比上一次更黑更冷了?”
他其实想说的是阴森,可惜还没学这个词。
小宝往里瞧了瞧:“有吗?”
有。
“呜哇!”燕小四兴奋得一阵乱动。
“妹妹想去。”小宝说。
二宝幽怨坏了,正常妹妹看见这么黑的地方,不该吓哭吗?他到底摊上一个什么妹妹啊?
二宝最终还是进去了,因为大宝、小宝和妹妹都进了,他一个人站在外面更害怕。
【有奖问答】:山洞里是什么呢?
A:圣地入口
B:秘密仓库
第003章 圣地入口,机智大宝
山洞里黑漆漆的,但这难不倒三人,大宝自兜兜里掏出一颗圣女石:“妹妹。”
燕小四坐在大宝背后的书包里,小胳膊一阵儿挥舞:“呜哇!”
圣女石亮了。
“我害怕。”二宝软糯糯地说。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小宝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
二宝看着弟弟那还没有自己壮实的小胸脯,严重表示怀疑。
“呜哇呜哇!”燕小四兴奋地叫唤。
大宝背着妹妹走在最前面,两个弟弟手拉手走在身后,倒不是大宝一定要闯第一,其实这个山洞很宽,三人并排而行也没什么,可燕小四太兴奋了,大宝稍稍走慢一点,她就不干了,从书包里蹬腿站起来抓大宝的耳朵。
唉,自己奶大的妹妹,哭着也要宠下去。
“呜哇呜哇!”燕小四抓着大宝的耳朵叫唤。
“妹妹你别叫啦。”二宝说。
燕小四两眼望天:“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三小蛋继续前行。
很快,三小蛋发现这个山洞的确与他们之前钻过的山洞不大一样,似乎…更大…也更长。
“怎么还没走出去啊?我们还要走多久?”二宝软萌萌地说。
“快啦快啦!”小宝朝前张望地说。
四人,除了燕小四,最兴奋的就是小宝,这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日日上房揭瓦的,虽说大宝、二宝也皮,可与这家伙比起来,就显得温和多了。
因此,二宝时常觉得,妹妹就是被小宝带坏哒!
三小蛋又走了一段,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宽,不像是一个小山洞,更像是一个大岩洞。
大宝又掏出来两颗圣女石,三颗圣女石将岩洞彻底照亮了,三小蛋这才发现这个岩洞好奇怪呀——很高很大不说,四面的墙壁上还有许许多多个石窟,每一个石窟都坐着一尊和比他们还大的石像。
那些石像,不像是他们和上官艳去寺庙时所见到的各种菩萨,它们有的是人面兽身,有的是兽面人身,总之千奇百怪的。
若寻常孩子见到这一幕,只怕已经被吓哭了,但三小蛋没有。
就连看似胆小的二宝都没退缩。
其实胆子小不小,也看是和谁比,和大宝、小宝比,他是没那么上天入地啦,但和寻常孩子比,他就已经能算是熊胆了,何况,比起胆子小,他实则更多是撒娇。
“呜哇呜哇!”燕小四看到石像很兴奋,在大宝的书包里一阵乱蹬。
“那些是什么呀?”小宝哒哒哒地跑到一尊石像前,他伸手去摸石像,可石窟太高了,他竟然摸不着。
“呜哇!呜呜呜哇!”燕小四又开始抓大宝的耳朵了。
大宝背着妹妹走过去,把妹妹从背后的书包里抱出来,举过头顶。
燕小四伸出了小胖手,去抓面前的一尊狼面人身的石像。
这尊石像是匍匐在石窟里,摆着一个类似蛰伏攻击的姿势。
燕小四抓了抓石像的脑袋。
就听见咔的一声,石像的脑袋被她揪掉了…
燕小四尴尬地看了看手里的狼脑袋,默默地放回石窟里,她发誓她真的没有用力,她是一个小淑女…
然而就在此时,那尊石像动了。
确切地说,是所有人的石像…都动了!
“啊啊啊啊!”二宝炸毛了!
他一把冲到大宝身后,将自己的脑袋扎进了大宝的书包里。
大宝将妹妹抱在怀中,又将两个弟弟护在身后,勇敢无畏地看着群魔乱舞的石像,那群石像动起来是很吓人的,不过,石像似乎只在石窟里乱动,并没有出来,也就是说,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大宝冷静地看着石像们。
这一状态并未持续多久,石像突然不动了。
右手边的石壁上突然多出一道石门,也不用他们亲自动手,石门沉沉地打开了,露出一间四四方方的密室来。
“唔,有屋子!”小宝说。
大宝将丢了一颗圣女石进去。
圣女石发出耀眼的金光,瞬间将石室照亮了
然而不等三小蛋走上前打量,石室里忽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啊!谁呀!快把灯拿走!拿走!”
有人呀?
三小蛋惊了。
“呜哇!”燕小四冲着石室嚎叫了一嗓子。
石室里,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丝疑惑:“咦?什么人?”
“呜哇!”燕小四叉腰,本小淑女!
“娃娃?”苍老的声音越发疑惑了。
这时,三小蛋也将里头的情况看明白了,就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对着门的墙壁上打着一个铁架子,架子上绑着几道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白发老者,应当就是刚刚与燕小四对嚷的人。
“你是谁呀?”小宝问。
白发老者拿开挡住光线的手,他在这里关了太久,早已习惯黑暗,乍一被圣女石照亮,刺得他险些瞎了。
不过这会子,他已经稍稍适应圣女石的光亮了。
他循声望向密室的门口,本以为会看见什么武林高手,却不料…是三个约莫四岁大的小黑蛋,其中一个小黑蛋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羊…不对,穿成小羊的小奶娃。
这什么稀奇古怪的衣裳?确切地说…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组合?
三个小娃外加一个奶娃?
老天爷怕不是在逗他!!!
“谁把你们带进来的?”白发老者威严地说。
“我先问你的!”小宝挺起小胸脯说。
“呜哇!”燕小四凶巴巴地说。
白发老者有些无语,他琢磨了半晌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关了这么多年,就为等待开启入口的有缘人,怎么会是几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他不说,我们走吧!”小宝对大宝道。
三小蛋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白发老者慌忙叫住了他们,虽说他也觉得不大可能,但这四人的确是他被关在这里后见到的唯一一次活物了,兴许…真是他的时机来了也说不定呢。
“我说我说!”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我是玉昆仑。”
大宝将妹妹背到后面的书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三个字:你不是。
白发老者一愣:“我怎么就不是了?”
大宝又写道:你腰间有个路引牌。
白发老者低头一看,擦!忘了还有这个!
白发老者忽然觉得不对劲:“不是,你们都看见我的路引了,还问我是谁干什么?”
大宝继续写:不认识那三个字。
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道:“我是海无涯!”
大宝写道:你不是。
白发老者简直炸毛了,挖槽!怎么又不是了?
大宝写道:别糊弄小孩子,我知道海无涯这三个字。
白发老者又接连说了好几个名字,结果全都是大宝认识的字,或者至少一个名字里有一个是大宝认识的字,白发老者就纳闷了,合着一本书的字你都认识,独独不认识路引上的三个字是吧?
白发老者连鲲鹏这种生僻字都搬出来了。
大宝其实忘记鲲鹏的笔划了,但要点他记得,他用同音字写道:昆朋上有鱼和鸟,你没有鸟。
白发老者:“…!!”
你…你才没鸟!!!
白发老者被大宝气得七窍生烟,他从来不知道糊弄人竟然这么难的,要知道,他当年可是江湖第一大骗子啊,他忽悠过的人比人家吃的米都多啊!
眼下,却特么栽在一个孩子手上了!
“行行行行行,你赢了!我是看守圣地的葿左使,字,佑丹,我的全名是…”
他话未说完,小宝一脸懵圈地瞪大了眸子:“啊?你叫没有蛋?你没有鸟!也没有蛋?”
他觉得,石像阵没把他困死,但他迟早会被这几个小呆毛气死!
第004章 大宝开口(二更)
白发老者的本名其实是叫葿麒麟,只是字佑丹而已。
说起来,也不怪大宝不认识,麒麟俩字儿多难呐,还没学呢!
大宝起先看到那名字,打算喊眉鹿鹿来着,可大宝转念一想,鹿鹿这么可爱的名字,怎么会是个面前这个谎话连篇的老头子?
然后他说他叫“眉有蛋”,唔,挺适合他的。
白发老者见大宝与小宝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刚刚编造的哪个名字不比“没有蛋”靠谱儿?你不信那些,却信了这个?
白发老者忽然觉得,他还不如一直被关在这儿呢,去他的有缘人!他他娘的不等了!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大宝在纸上写。
白发老者纳闷了,这孩子是个哑巴吗?一直写啊写的。
问你话。
大宝又写。
“大宝问你!”小宝说。
“就是就是!”二宝说。
“呜哇呜哇!”燕小四也说。
白发老者被吵得不行,话说,比起他为什么被关在这里,难道不该是他更好奇他们几个小呆毛为何会出现在圣地的入口吗?
到底谁才是最奇怪的那个呀?
“哎,小呆毛,你们家人呢?我刚刚回答了你们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谁带你们来的?”
大宝认认真真地写了好几行字。
白发老者见大宝愿意认真地回答自己,心里颇为满意,写那么长,还挺详细的啊。
结果,大宝把白纸拿给他,他傻眼了。
纸上写着——我们不叫小呆毛,我们有名字,但爹娘说过,任何无缘无故问我们名字的陌生人都是坏蛋。
看到这里,白发老者又险些吐血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一下子就成坏蛋了?你写那么多,就为了说这个?你手不累呢?
大宝继续写——不过我不这么觉得,刚刚我弟弟已经不小心说漏嘴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叫大宝,你不是坏蛋,你是蠢蛋。
二宝、小宝和燕小四无比配合地给了白发老者一个鄙视的小表情。
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一群什么孩子啊?
在鉴定完对方是个蠢蛋之后,三小蛋决定不从他嘴里问话了,于是,白发老者就看着原本还对自己颇为好奇的小呆毛们,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
你们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吗?
我还没说呢,你们就已经不好奇了?
现在的孩子…对事物的好奇心淡得这么快的么?
他这是被关了多久了?感觉都快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
“你们跟我站住!”白发老者厉喝。
当年他犯下大错,被镇压此处做阵眼,祖师爷就曾说过,让他在此安心悔过,某一日,定会有有缘人打此处路过,将他从阵眼中解救出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将有缘人带去圣地。
这几个小呆毛会是有缘人吗?
他内心是拒绝的。
可万一他们真是呢?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他可错过唯一从阵眼里出来的机会了!
“你们几个,站住!”
眼看着几个小呆毛就要走出密室,白发老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哪知几个小呆毛压根儿没搭理他的意思,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密室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石头摩擦声,白发老者明白,这是石门重新合上的预兆,一旦石门合上了,他可就不保证几个小呆毛还会不会再次回到这里了。
他着急了。
“你们…你们…”他忽然想起来那个最大的小呆毛叫大宝?
“大宝!”他叫道,这一次,他语气很好,“我有话和你们说!”
三小蛋的步子顿住了,齐刷刷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他看来。
大宝拿起纸笔,写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发老者又愣住了。
这话错是没错,可怎么听起来不大对?
大宝又写道——有话快说,有…
打算写有那什么快放时,大宝扭头看了眼背后的燕小四,燕小四正趴在他肩头,认认真真地看他写字。
燕小四这么小,当然不认字了,可大宝还是不想污了妹妹的眼,他把第二个有字划去了。
白发老者弱弱地吸了口凉气,你小子…是不是打算爆粗口来着?
“咳咳!”白发老者没在这个上面多做纠结,他看了眼面前几个小呆毛,别看几个小呆毛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可他们所站的位置,每次都是有讲究的,绝不靠近他的铁链所能波及的范围。
这意味着,他想挟持他们都不容易。
当然,他还有别的能力,只可惜被镇压了,绝大多数无法施展。
你在想什么?
大宝写。
白发老者心道,我在想,你们之中哪个才是圣地的有缘人啊?
只有有缘人才能解开我的铁链,也只有有缘人才有资格进入圣地啊。
白发老者觉得,自己把他们一起带上,他们都未必愿意跟自己去,更何况是只带走他们其中一个,他们肯定不同意。
不同意,搞不好就不会解开他的铁链。
念头闪过,白发老者决定先忽悠他们把自己救出来再说。
“嘿嘿嘿。”白发老者笑眯眯地说道,“大宝啊,你们看,我被这链子锁住怪难受的,你们能先帮我把链子解开吗?”
“你为什么被锁?你是坏人吗?”小宝歪着脑袋问。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小呆毛!咋这么聪明呢?
“咳咳!”白发老者正色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哦。”小宝哦了一声,“我们又没钥匙,怎么给你解开呀?”
白发老者心道,我怎么知道怎么解啊?祖师爷他没说啊!
白发老者想了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们…把它拿开就好!”
“你自己不会拿吗?”二宝问。
白发老者笑道:“我拿得开,还会请你们帮忙吗?”
二宝就道:“你是大人你都拿不开,我们几个小孩子怎么拿得开?”
你特么说的好有道理啊…
话说几个四岁的孩子这么有逻辑真的好么?
大宝提笔,唰唰唰地写道:你,说实话,不然…
大宝蒙住妹妹的眼睛,写道:杀你!
白发老者心口一跳,这小呆毛,竟然还要杀他?
白发老者简直都要怀疑人生了,就算当年杀人如麻的九域魔尊…小时候也没这么丧心病狂的吧?神特么有缘人!该不会是几个魔族的小魔娃吧?
就在白发老者犹豫着到底怎么说服几个小呆毛时,燕小四忽然叫了:“呜哇呜哇!”
她指着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壁画上长着一朵黄色的小花。
“妹妹要花花吗?”小宝走过去,去摘那朵栩栩如生的小花。
白发老者的脸色当即变了,那可不是真正的花,是以防入口开启时有不义之人闯入,而设置的一处机关,机关里的东西连他都不曾见过。
但祖师爷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用,否则可能他们自己也有性命之忧。
可白发老者要出言阻止时已经晚了,小宝已经将小黄花摘下来了。
“妹妹,给。”
小宝也是个宠妹的哥哥哟。
就在小宝拿着小黄花递给妹妹的一霎,先前放着小黄花的壁画位置突然喷出一团大火,猛地击上小宝的后脑勺!
“呜哇!”燕小四凶巴巴地怒吼。
啪的一声,火团被圣王的威压打了回去,打中了壁画,壁画腾的燃烧了起来!
白发老者看呆了。
搞了半天,这穿成一只羊的小奶娃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壁画里,又嗖嗖嗖地喷出了好几个小火团,全都被小圣王的威压拍了回去。
小圣王似乎对于哥哥险些被暗算十分不满,不仅把火团拍回去,还用威压把整面墙壁都轰塌了!
本以为一切就该到此结束了,毕竟火团也挺凶猛厉害的,哪知下一秒,坍塌的墙壁后忽然传来一声鸣啸,只见樯橹灰飞烟灭间,一只体型硕大的鸾鸟飞了出来。
鸾鸟速度极快,嗖的将燕小四叼走了!
燕小四一阵扑腾:“呜哇!”
“妹妹!”二宝大叫,伸手去抓妹妹,那只鸾鸟却自他头顶一飞而过,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白发老者大惊道:“是五彩圣鸾!据说,五彩圣鸾拥有凤凰的血统,是凤凰后裔!”
难怪祖师爷让他谨慎这个机关了,圣鸾太凶残了,根本不分敌我的,且它们的实力十分可怕,就连他全盛时期都不敢与任何一只圣鸾为敌。
白发老者道:“你们赶紧逃吧,你们妹妹怕是没救了,等它吃完你们妹妹,就会回来吃你们的!”
“呜哇呜哇!”岩洞里传来了燕小四大叫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大宝的小脸彻底冰冷了,他拽紧小拳头,望着圣鸾飞离的岩洞,大声说了一句什么。
没人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可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凶残的圣鸾竟然叼着燕小四飞回来了。
圣鸾振翅飞着,悬浮在大宝的对面,凶残地看着大宝。
大宝又神色冰冷地开口了。
又是他们没听懂的话。
然而,那只圣鸾竟然缓缓地飞下来了,落在大宝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燕小四放在地面,随后,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大宝,虔诚地低下头来。
白发老者简直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把燕小四叼走的圣鸾竟然又把燕小四给叼回来了,还乖乖地还给大宝了,且看它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像是等待君临的臣子。
大宝没理会白发老者的惊讶,他往前走了几步,将妹妹抱了起来。
燕小四委屈地抓住大宝的衣襟,将小脑袋扎进大宝的怀里:“呜哇,呜哇。”
大鸟,坏!
白发老者一瞬不瞬地看着大宝,难道…他才是圣地的有缘人吗?
小宝和二宝哒哒哒地跑过来,都摸了摸他们心爱的妹妹。
二宝问道:“大宝,你刚刚说什么了?它就把妹妹还回来了。”
大宝其实也不知道。
刚刚那一瞬间,他脑子空白了,就是心底仿佛回荡着个声音,他把那个声音说了出去。
“是凤语!是凤语!”凤语已经失传数千年了,白发老者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抖,“圣鸾是凤族后裔,只有凤族的语言能够驱使它!孩子!不…大宝,你…你们几个和凤族是什么关系?”
之所以没单独问大宝是不是和凤族有关系,是因为三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明显就是三胞胎呀,若是有关系,当然三个有关系了。
哪知不等大宝开口,小宝咦了一声说话了:“凤凰不就是鸟吗?那凤语就鸟语咯,大宝你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因为你是讲鸟语的呀!”
第005章 恶魔燕小四
原本多么古老而神圣的语言啊,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就成了鸟语?说好的高大上呢!
白发老者忽然想起这小子说自己没有鸟也没有蛋的话,还以为这小子是故意膈应自己,没想到,他根本是擅长无差别攻击嘛。
摊上这么个弟弟,白发老者开始同情大宝了。
大宝的小脸黑得透透的,可是他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好气哦!
却说被三个小家伙亲醒后,俞婉再也没了睡意,躺在燕九朝的怀里与他享受了一番亲昵的时光,忽然间想到什么,疑惑地问道:“巫族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你说周瑾的?没有。”燕九朝摇头。
这件事,说起来与俞婉是有些关系的,当初俞婉被圣族细作偷袭,一度无法救治,奶修罗一怒之下带着小弟们杀上了圣族,而南诏大军与巫族大军也一并前去讨伐圣族,他们大获全胜了。
然而在此次战役过去后不久,周瑾失踪了。
失踪得毫无预兆,就连他的亲信都是一脸懵逼。
“他失踪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再和我说说。”俞婉扭头,看向燕九朝说。
燕九朝点头,把周瑾失踪的前后又仔仔细细地与俞婉说了一遍。
那是他们打败圣族后,周瑾启程返回巫族的第三天,他们刚出了圣族,在回往巫族的路上,路过一片林子时,周瑾忽然让马车停了下来。
亲信们照做了。
周瑾下了马车,往林子里走了走。
他没吩咐亲信们跟随,但也没不许他们跟随。
亲信们维持着约莫两丈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打搅到周瑾,也能在出现危险时及时赶过去保护周瑾。
周瑾来到了一棵梧桐树下,那棵梧桐树有些年头了,周瑾摸着树身,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随后绕到了大树后。
亲信们以为他会再绕出来,可等了半晌不见人影,亲信们跑过去一瞧,就发现周瑾已经不见了。
他们没听见周瑾走远的脚步声,也没发现附近有周瑾留下的脚印,可周瑾就是不在那片林子里了。
“以周瑾的性子,不大可能一声不吭地离开。”燕九朝说。
俞婉点点头:“那…会是什么高手把周瑾掳走了吗?”
燕九朝道:“巫族也怀疑过这种可能,只是,当时周瑾的亲信都是巅峰境界的武罗刹,不是那么容易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把人掳走的,不是说一定打不过,而是必然会有动静,譬如气息,又譬如内力的波动,这些瞒不过武罗刹的感知。”
俞婉喃喃道:“所以周瑾真是凭空消失了?”
俞婉有些自责,这件事发生在周瑾为自己讨伐圣族的事件之后,若自己当时小心一点,没中圣族人的暗算,兴许周瑾就不用去圣族讨个公道,也不会在回往巫族的路上遭遇意外。
燕九朝看着她沮丧的小脸,轻声安慰道:“你不用自责,我想,这件事或许和你没多大关系,周瑾不是唯一一个消失的。”
“还有别人吗?”俞婉睁大眼看着他。
“嗯。”燕九朝抚了抚她秀发,内力一收,将桌上的几封密函拿了过来,有内力就是好,不用下床也能那东西。
俞婉在他怀里坐了起来,认真看完信函上的内容,脸色渐渐不大对了。
她没料到,与周瑾同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各国各地。
有一封密函上说,在距离冥都南部数百里的一个小族,一名老者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走在路上,也是走着走着就不见人影了。
信函上对老者的描述不多,只道他穿着黑袍,至于那孩子,不大会说话的样子,一双眼睛很大。
俞婉想到了罗刹王与小昭。
…该不会是他们两个吧?
他们也凭空消失了?
俞婉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姑且先当作是吧,若说他们与周瑾的消失都是被人掳走或者他们自己施展了内力与巫力,那么接下来的信函上所提到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消失的状况,就根本无从解释了。
这些都是最近半年发生的事,因为分散在各国各地,彼此信息交流不发达,暂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燕九朝对此上了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周围变得不一样了。”俞婉古怪地说。
“是不是去你们那个世界了?”燕九朝问。
俞婉顿了顿,说:“我那个世界…可能死了才能去,也就是,魂穿。”
而这些人是每根头发丝都跟着一起不见了。
“燕九朝,我突然有个想法,他们会不是突然是无意中找到圣地的入口了?或许,圣族人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圣地的入口不在京城,而是在别处,还不止一处。”
“我觉得圣族应当不会弄错,可能确实有多个入口,但京城一定也有一个。”
“那为什么朝廷和圣族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京城的入口呢?这些人就随便走在路上便找到了?”
其实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他们是进入圣地的入口了,一切都只是俞婉的猜测而已,但也不知为何,俞婉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俞婉靠上身后的枕头,道,“我感觉这个什么圣地…会是一方我们都无法想象的天地,那里会有什么古怪的事情谁也说不清。”
燕九朝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肩膀。
“不好了!不好了!小小姐不见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乳母的叫声。
二人一把坐直了身子。
“发生了什么事?”俞婉挑开帐幔。
萍儿走了进来,道:“乳母去了一趟小厨房,回来小小姐就不见了。”
俞婉道:“乳母去小厨房做什么?有什么需要的不能使唤屋子里的丫鬟做吗?”
萍儿道:“是小宝把乳母叫去小厨房的,丫鬟…丫鬟被二宝叫走了,他俩说大宝会在屋子里看着,可等她们回到厢房时,大宝和小小姐都不见了!”
听到这里,俞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几个小家伙又调皮了!
俞婉哪里还有讨论圣地的心思,赶忙收拾一番,与燕九朝坐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
而另一边的山洞里,小宝和大宝说着话:“大宝,你叫我嘛!你叫我一声啊!难道你真的只会说鸟语啊?”
大宝不想理这货了。
燕小四趴在大宝的背上打了个呵欠,随后嗯嗯哼哼地扭了起来。
她要睡了。
但睡之前,要吃奶。
大宝没功夫理她时,她会乖乖地自己吃,可大宝在,她就不乐意自己吃了。
大宝把奶瓶递给她,她把奶瓶丢掉。
大宝拿了奶品喂她,她把奶嘴吐出来。
大宝看了看岩洞里的白发老者、两个弟弟以及一只硕大的圣鸾,无比头疼地叹了口气。
他提笔写道:“妹妹要睡了,我去哄她,你们别过来,她一兴奋就不会好好睡了。”
大宝抱着妹妹去岩洞的一处角落里喂奶。
小宝坏坏地走过来,正想偷窥,哪知圣鸾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张开巨大的翅膀,把大宝与燕小四整个儿笼罩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中。
有圣鸾给自己挡着,大宝心下稍安,大宝在圣鸾的厚爪子上坐下,把妹妹抱进怀里。
随后,他解开了衣襟。
燕小四一见他解衣襟的动作,便兴奋得一阵吸溜!
大宝羞耻地将小奶瓶塞进自己怀里。
燕小四往他怀里一钻,咕唧咕唧地吃了起来。
“你…”大宝想说什么,突然想起还有三个人在附近,于是改为用写的:你以后不会记得小时候的事,对吧?
燕小四吃奶的动作一顿,一边含着奶嘴,一边萌萌哒地看着他。
“呜哇!”燕小四开心地笑了。
大宝长松一口气,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虽然…其实…你可能根本就看不懂啦…
许是圣鸾的羽翼太暖和了,大宝竟然靠在圣鸾的怀里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一袭白衣,进入了某方神秘的天地,并成为了那方天地的神主。
他威风凛凛,他冰冷如刀,他坐拥数万子弟。
然而某天,一个臭丫头从天而降,跌落在他的神坛之上。
“燕大宝,是你啊!”
他当即感觉不好了,他是一方神主,数以万计的人仰望着他,怎么能被人喊如此幼稚的名字啊?!
他望了眼座下的泱泱大众,神色平静地说:“姑娘,你认错人了。”
臭丫头叉腰道:“我怎么可能认错啊?你忘啦?我是吃你的奶长大的!”
他一个趔趄栽倒了!
第006章 腹黑大宝,宠妹狂魔(二更)
大宝简直都被自己这个噩梦给吓醒了,想到自己威风八面、受万人敬仰的形象,被一个小丫头瞬间幻灭,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把小奶瓶拿了出来。
燕小四含着奶嘴都快睡着了,这么一拔,她醒了。
“呜哇!”她张嘴去找奶嘴,大宝却不给她了。
燕小四委屈巴巴地看着大宝,小嘴儿一瘪:“呜哇——”
哭了!
大宝死死地拽紧奶瓶,不给不给我不给!
一、二、三!
大宝把奶瓶塞进了怀里,奶嘴重新喂进了燕小四嘴里。
他长舒一口气。
很好,自己坚持了三秒!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燕小四睡着后,大宝从圣鸾的羽翼下出来了。
随后大宝就发现,二宝和小宝也靠着圣鸾的羽翼睡着了,只不过是他与燕小四在里面,两个弟弟在外面。
大宝把妹妹装进书包背好。
圣鸾看燕小四挺沉的,腾出一只没被小宝和二宝压住的羽翼来,轻轻地碰了碰大宝的肩膀,约莫是示意大宝,自己可以帮他抱着妹妹。
寻常的四岁孩子是背不动八月大的小胖娃的,大宝力气比寻常孩子大,关键是燕小四也不是寻常娃呀,背她还挺吃力。
大宝明白圣鸾是出于一片好心。
他想了想,走过去,把两个弟弟递到了圣鸾怀里。
妹妹还是自己的,弟弟你随意。
圣鸾:“…”
这特么偏心偏得没边了吧!
弟弟妹妹都睡着了,大宝开始思考离开这里的计划了,按理说原路返回就好,可多了这么一只大鸟,他要怎么做到不让人发现呢?
国子监的人那么多,总不能让它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唔,似乎躲起来也不错。
就在大宝暗戳戳地想着离开之后如何安置圣鸾时,白发老者冷笑着开口了:“你是不是想着怎么离开啊?别浪费精力了,圣鸾都飞出来了,这代表圣地的入口已经开启了,你们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残忍一点说,就是你们回不去了,聪明的,就赶紧趁着入口没合上,快速进入圣地吧,否则,一会儿入口也关闭了,你们几个都只有在这间密室等死的份儿了。”
大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拿出纸笔,唰唰唰地写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想忽悠我们给你解开锁链,把你一起带离这里?
白发老者瞬间噎住了,你真的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吗?这么聪明你不觉得累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不叫忽悠啊,他、他、他是机智应对啊!
带着有缘人去圣地是他恕罪的唯一办法好么?这是祖师爷留给他的任务!他必须要完成的!
“咳咳咳!”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弄得像是我是什么恶人似的,你忘记了,刚刚圣鸾冲出来时,我不知道你会凤语,想着它会伤害你们,还让你们赶紧丢下我逃走来着!”
大宝沉吟了片刻。
白发老者:呵呵呵。
大宝唰唰唰地写道:你是想让我们把圣鸾引开,我们一走,石门就关闭了吧,圣鸾就再也进不来了吧,呵呵呵。
末尾,还画了一个加粗的鄙视。
被戳穿的白发老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大好了,什么鬼屁孩子啊?这么精明的吗?连有缘人一走,石门就会自动关闭也猜得出来?
不是,连他让他们几个做诱饵也看得出来?
到底是自己被关久了,脑子被关锈了,还是这个孩子太逆天了,怎么自己就是干不过他?
忽然间,白发老者想到了什么,古怪地看着大宝道:“等等,你不是会说话吗?你怎么一直写啊写的,不嫌累?”
大宝唰唰唰地写道:你娶过几个老婆?
一个也没娶过的白发老者老脸一黑:“干你什么事?!”
大宝写道:那我写字还是说话,又干你什么事?
他被这娃噎得半死啊,他算是明白了,他是彻底干不过这孩子的,他前半生造孽太多,当祖师爷说把他关在这里罚他等待有缘人时,他还冷笑,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呀?他只当自己是找了个静修之地,好好地睡它个几十上百年就是了,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
和这几个小呆毛相处的每一刻,他都觉得自己能被气死一百次!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大宝竟然走过来,开始解他的铁链了。
大宝先解的是他的脚铐,大宝甚至不用亲自动手,他一靠近,脚铐便自动打开了。
白发老者错愕地看着大宝。
有缘人真是这个小家伙啊…
在大宝展现了自己的凤语技能后,白发老者心里已基本确定他就是祖师爷口中的有缘人了,只是他不明白大宝为何会解开他的铁链。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吗?
大宝有自己的考虑。
白发老者怕圣鸾,说明他打不过圣鸾,圣鸾站到了自己这边,那么自己便不用再害怕白发老者了。
大宝靠近后,白发老者的手铐脚铐都自动解开了,总算获得自由的白发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论当初如何嘴硬,说被关多久都没关系,可他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渴望自由,已久。
大宝让圣鸾把弟弟放下来,示意圣鸾带白发老者出去。
白发老者这下明白大宝为何救自己了,这孩子是担心回去的路真的没有了,而一旦他们几个离开,石门又回落下来,届时,唯一的出口,也就是圣地的入口也不能进入了。
所以大宝决定和弟弟们留下,让圣鸾去探路,可圣鸾去探路了,白发老者留在这里又对兄妹四人的威胁太大了,不如让圣鸾把白发老者叼出去。
“所以这才是你救我的初衷吗…”白发老者简直都要哭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便以为大宝其实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呢,根本是个黑芝麻汤圆好么!
大宝用凤语对圣鸾道:“记得叼回来。”
白发老者没听懂,但大宝给他写了一句话:你别出事,平安回来。
白发老者忽然有些感动,还好,还好,这孩子的心并没黑透…
结果下一秒,他便看见大宝唰唰唰地写:娘亲说过,要废物循环利用,等会儿去圣地入口,还要把你丢进去探路。
大宝给指了方向,圣鸾带着白发老者往他们来时的通道走,然而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大宝于是又让圣鸾往前走,结果圣鸾又回来了。
这算是验证了白发老者的话,他们进到这里,就只剩下圣地的入口一个选择了。
此时的大宝并不知道圣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他相信,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等进了那什么圣地,再慢慢打听回少主府的路。
大宝把两个弟弟抱到圣鸾的背上,用布尺固定好。
带路。
大宝对白发老者写。
“其实我也…”
想坐圣鸾的背上。
白发老者话还没说完,圣鸾一爪子把他抓起来,嗖的飞进了壁画里的窟窿,那里,便是圣地的入口!
“为什么你们能骑圣鸾,我却只能抱它的爪子啊——”
白发老者的惨叫声消失在了石室。
石室的石门,开始缓缓落下。
而此时,燕九朝与俞婉也早已来到了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