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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好笑地说道:“我当然不同情她了。”
这叫现世报,大快人心还差不多,同情?免了。
“我二叔呢?”乔薇问。
容老板讥讽道:“你那个好二叔啊,比他婆娘还惨。”
乔岳山不堪贬职,一怒之下辞去太医院的职位,本以为是避免了被同行羞辱,哪知日子渐渐拮据了起来,他迫于无奈,在家做起了郎中,但郎中不是那么好做的。人家都是做了好几年,把名声打出去了,他一个新搬来的,谁认识呀?他于是想到报出名讳,奈何更糟,他欺压大房孤女一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来看病的没几个,每日往他院子丢臭鸡蛋的倒是不少。
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去药房做大夫。
讽刺的是,他头上还挂着一个侯爷的头衔,虽是有名无实,可民间的药房哪儿敢使唤皇帝亲封的侯爷?
灵芝堂倒是敢,但乔峥不要他。
他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得隐姓埋名,背着药篓,去坊间做起了游医。
“十天半月,才归家一次吧,啧啧,真可怜。”容老板哀叹。
乔薇喝了一口茶:“他可怜什么?我爹当初可是做了十五年的游医,就让他也尝尝这好滋味吧。好了,接下来的事我统统猜不着了。”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
不对,有一件。
容老板眯眼笑了笑,拿腔拿调地说道:“咱们容记的名声打出去了,每日都能接到不少做席面的生意,昨日又接了一单,你一定猜不着是哪儿的单?”
乔薇挑眉道:“别告诉我是皇宫的。”
容老板真的要摔桌了!
南楚使臣造访,皇宫派了人前来请容记的师傅进宫做菜,与太子寿辰不同的是,此次容记并不是李钰随口推荐的,而是太子钦点的,太子甚至连菜都点好了:虾滑菌菇汤、鹌鹑松花蛋。
容老板没单独带人做过菜,不论是进宫,还是去太师府,都有乔薇坐镇,而今乔薇嫁了人,想来不如从前方便,容老板本想辞掉,但太子的命令,又不得不从。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容老板幽怨地问。
“我真是瞎猜的。”乔薇剥了一颗瓜子,“太子不是只点了两道菜吗?怕什么?小松花蛋我那儿还有一罐子,回头我给你送来便是了。虾滑菌菇汤让何师傅做,错不了。”
容老板道:“没菌菇。”
“去山上摘呗。”乔薇道。
容老板幽怨地说道:“去了,没摘着!”
乔薇摇头:“啧啧啧,几个大男人,还没我家小珠儿能干,得了,包在我身上吧,摘了给你送来。”
乔薇在容记吃了午饭,又与容老板商议了一些蛋厂的细节,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碧儿也刚好从马车上跳下来。
“夫人!”
碧儿笑盈盈地跨过了门槛。
但说话的不是她,是她身后的车夫。
乔薇定睛瞧了瞧:“大刀?”
陈大刀咧唇一笑:“夫人,是我!”
乔薇微微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碧儿解释道:“马车在半路坏掉了,陈大哥找了朋友修理,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恐夫人等得着急,便先把我送来了。”
碧儿早先与陈大刀见过一次,是在乔薇大婚那日,陈大刀领着青龙帮的弟兄,将乔薇一路护送到京城,碧儿当时还问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是谁,乔薇道是青龙帮的帮主,碧儿便记下了。
陈大刀扛着一把大钢刀跳下马车,虎虎生威地说道:“马车还在修呢,我先送夫人回去吧!我已经吩咐虎子好生招待夫人的车夫了,不会让他饿肚子的!”
他家夫人回丞相府了,作为夫人的家臣,兼功臣,他是最有资格接近丞相的,他一定要抓紧一切机会,在丞相大人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乔薇看了看日渐暗沉的天色,记挂着两个孩子,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陈大刀将四十斤重的大钢刀放在了外座下,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肩膀,对乔薇道:“夫人请!”
乔薇与碧儿上了马车。
从镇上到京城只一条官道,闭着眼都不会走错,陈大刀优哉游哉地驾着车。
乔薇有些不放心,毕竟第一次带景云与望舒进京神童试时,陈大刀就把自己走丢了,乔薇挑开帘子道:“大刀,你没去过姬家吧?知道怎么走吗?”
陈大刀拍拍胸脯道:“夫人放心吧,我刚刚问过你家车夫了,他说进了城,顺着那条路,走到尽头,再往东,一直往东,就到了!”
确实是这么走的,乔薇点点头,放下了帘子。
马车颠簸,乔薇与碧儿都有犯困,二人往靠枕上一歪,迷迷糊糊地睡了。
乔薇是被一阵乌鸦的叫声惊醒的,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掌灯,马车内漆黑一片,四周静悄悄的,又阴森森的。
乔薇挑开了帘幕,入眼处不是商铺林立的街道,而是荒无人烟的林子,与一座又一座的坟头。
乔薇瞬间炸了毛:“不是去姬家吗?你怎么跑到坟场来了?!”
陈大刀支吾道:“我、我迷路了…”
乔薇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迷路的?进了城,顺着那条路走到尽头,再往东,一直往东,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陈大刀委屈道:“我知道啊!我是这么走的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东在右边嘛!我就往右,一直往右,不停地往右,我已经右拐了很多次了!可它就是不到啊!”
乔薇简直要吐血了。
这块坟场究竟是在哪个地方,乔薇完全没有印象,让陈大刀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就是右拐右拐再右拐,可究竟是几个右拐,他又答不上来。
三人对影成单,惨兮兮地坐在马车上,陈大刀握着他的四十斤大钢刀,目光坚毅:“夫人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嗷呜——”
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可听起来特别像鬼叫,陈大刀吓得把钢刀都扔了,一把躲在乔薇身后,瑟瑟发抖。
碧儿哀叹:“咱们这次可真是晚回了。”
乔薇托腮,她想晚一点回没错,可没想这么晚,这都半夜了…
最后,还是姬冥修在家中等不到人,恐她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带着人找了过来。
姬冥修把乔薇与碧儿带回了姬家,又差铭安将怂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大刀送去了客栈,并叮嘱铭安明日亲自将陈帮主送回青龙帮。
这一番折腾,回府时已是半夜,景云与望舒睡了,乔薇累得不想动弹,洗漱过后,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大清早,乔薇被生物钟叫醒,一摸身侧,冰凉一片,他竟是早就起了,乔薇穿了衣裳,去孩子们房间一瞧,就见两个孩子已经被他从被窝里捞起来了。
望舒坐在他怀里,伸出脚丫子,由他给自己穿上暖和的足衣。
穿好了,还不想起来,挂在他身上,被他抱去耳房洗漱。
景云乖乖地坐在书桌上练字,卖萌不是他强项,他还是做自己的老本行吧。
乔薇进屋,揉揉景云的小脑袋,凑过去亲了亲:“这么早呢?”
景云小脸微微一红:“娘亲早。”
望舒被亲爹抱了出来,软趴趴地抱着亲爹的脖子,死活不肯下来。
乔薇去抱她,她小脸一撇,一头扎进了姬冥修怀里。
臭丫头,有了爹就忘了娘!
乔薇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小屁股:“今天这么早?”
这话,俨然是对姬冥修说的。
被女儿黏糊了一早上,姬冥修心情十分不错,眼神都带着笑意:“昨天忘记与你说了,今天要入宫。”
乔薇愣了愣:“入宫?做什么?”
乔薇绝对没想过皇宫能与自己有什么牵扯,唯一一次入宫还是因为李钰多了嘴,借着给太子做饭的名义去开了一次眼界,这次办席,她已经明确表示不可能去了,所以刚刚冥修说什么?入宫?
姬冥修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轻轻一笑,暧昧地捏了捏她下巴:“你现在是丞相夫人了,外邦使臣来访,总得去见见的。”
这句话仿佛像说,你现在是总理夫人了,X国元首造访,你也要去接待接待的。
乔薇乐了,不用给人做饭也能进宫,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上次入宫,说是开了眼界,实则连皇宫的一根毛都没摸着,被崔总管带去膳房做菜,做完了又被带出来,中途觐见了一次皇上,奈何沿途都被人“四面夹击”着,连风景都没来得及好好赏,基本等同于猪八戒吃了一次人参果,什么味儿都没品出来。
“我能四处逛逛吗?”
姬冥修点头:“当然。”
乔薇的小眼神儿一亮:“能去看看妃子的宫殿不?我都还没见过古…古色古香、富丽堂皇的皇妃住所。”
姬冥修笑道:“让太子领你去先皇后的寝宫坐坐。”
乔薇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皇后的?”
那岂不是比妃子的好上很多?就不知方便不方便了,她可不想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好奇,为难冥修去欠太子一个人情。
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姬冥修云淡风轻道:“先皇后是林姐夫的姑姑,两家的关系,比你想象的亲近。”
想到了什么,乔薇若有所思道:“等等,先皇后是林姐夫的姑姑,太子与林姐夫就是表兄弟了,他俩是一辈的。你是太子的叔叔,姬婉是太子的姑姑,林姐夫和姬婉…差辈儿了!”
姬冥修弹了她一个爆栗:“才知道?”
虽无血缘上的联系,但辈分摆在那里,这桩亲事其实是有些艰难的,更别说姬婉还比林书彦大,林书彦当初是冒着与家族决裂的风险将姬婉娶进门的。
“姬婉在林姐夫之前没与谁家的公子哥儿有什么婚约吧?”
姬冥修道:“当然没有。”
姬家的女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婚配的,提亲的对象都是千挑万选,姬家众人一再过目,半点瑕疵都容忍不得。曾有个门当户对、才情皆备、容颜无双的官家公子看上了姬婉,上门求娶,姬尚青与老夫人都对此人印象不错,但就因为他手腕上有道半寸的疤,被无情淘汰了。
乔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选女婿呢,还是选妃呢?男人磕磕碰碰不是正常吗?连疤都不能有了?
“你们给荀兰找的那个前中书令家的袁公子,也是完美得连一块小小、小小、小小的疤痕都没有吗?”
姬冥修淡道:“她又不是亲生的。”
乔薇小声嘀咕:“不是亲生的也是一块儿长大的,你们这么厚此薄彼,就不怕人家心里不舒坦吗?人家心里不舒坦了,随便动点手脚什么的,可不就有人遭殃了么?”
“你说什么?”姬冥修没听清。
“没什么。”乔薇把望舒按在椅子上,给她扎了两个丸子头,让婵儿带了她与景云去上房,随后才对姬冥修道:“姬婉滑胎过你知道吗?”
姬冥修微微蹙眉:“她滑胎过?你听谁说的?”
乔薇想了想,说道:“我们大婚以前,那时我还没遇到我爹,有一次我在容记做生意,姬婉找上门,问我能不能治疗她的不孕症,我说你要是从来没有怀过,可能不是你的问题,是你丈夫的。她告诉我,她怀过两次,都滑胎了。”
姬冥修的大掌渐渐握成了拳头,深邃的眼底浮现起了一丝冰冷。
乔薇极少见他动怒,才发现,他难受,她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你先别难过,都过去好久了。”
姬冥修捏紧了拳头,眸光深邃道:“她与林书彦大婚九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
乔薇抚摸着他肩膀,轻声道:“我知道,她那么喜欢景云和望舒,一定是很喜欢孩子。”
姬冥修整个气场都冷了下来:“林书彦这个王八蛋!他怎么照顾我姐的!滑胎一次就算了,居然两次!他当我姐是什么?”
乔薇被他震到了,他发起火来原来这么可怕的,早知道,就不和他说了:“你…你吓到我了。”
姬冥修将情绪压回了心底,握住她的手,隐忍着道:“对不起。”
乔薇抬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眉头,将他紧皱的眉心抚平:“我对不孕症是没多少研究,但不是还有我爹吗?”
姬冥修微微释然:“今天宴会结束,我就带姬婉去找咱爹。”
乔薇点头:“好。”
…
早饭后,一家四口打扮得美美的,出了青莲居。
姬家作为大梁第一望族,这种宴会简直不要太多,到门口时,就发现荀兰、鎏哥儿、姬霜与秦姑爷已经准备妥当了。姬尚青兄弟原也该去,但姬尚青有伤在身,不便于行,姬盛是夜里染了风寒,也只能留在家中,李氏也选择了留下。
姬霜是个爱凑热闹的,打扮得十分华丽,素白高腰罗裙,外衬一件高腰华服,恰如其分地遮了她六个月大的肚子,大梁朝的衣着相对保守,衣襟严实,可这并不影响她因怀孕而变得饱满的前胸,再加上满头珠钗,可谓十分惹眼了。
相较之下,荀兰的装扮就素净许多,素白长裙,袖口与裙裾零星点缀了几朵紫色的小花蕾,一眼望去,像是满天星开在了她的脚底,整个人瞬间就有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你比她美。”姬冥修在乔薇的耳畔轻声道。
乔薇小眉头一皱:“你看她了?!”
姬冥修面不改色:“我说姑姑。”
“呵!”她就当她信了!
几人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
望舒与景云从没如此大方地去过皇宫,上一次,他们可是躲在菜篮子里,才跟去了皇宫的哟!
“哇哇哇!好多马!好高!好大!”望舒趴在窗子上,指着皇宫附近的御林军,兴奋得大叫,“马肉一定很好吃!”
乔薇一口茶水呛在了喉咙。
一行人自北门入了宫,除他们之外,也来了不少别的世家,这些世家里,并不包括乔家,乔家的门第,还是有些不够格。
其余人三三两两地下了车,由宫人领着各自的车夫,将马车驶入统一的马厩。
“我们不下车吗?”乔薇问。
姬冥修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你要是愿意,可以到了皇后的寝宫再下车。”
“姬家这么厉害的?”
“是你相公厉害。”
乔薇挑开帘子,往身后一瞧,果真见荀兰母子与姬霜夫妇下了马车,二人一下车,便有宫女领着两顶轿子迎了上来,荀兰与鎏哥儿坐上一顶轿子,姬霜坐上另一顶轿子。
有太监前来给秦姑爷领路,偏秦姑爷碰见了一个朋友,二人说说笑笑地去了。
大梁朝的皇宫分为内庭与政宫,政宫主要是皇帝与诸位大臣上朝以及办公的场所,军机处、三省六部也在此设了自己的“办公室”,姬冥修官至丞相,“办公室”比别人的大些,是一处独立的宫殿。
政宫除了办公之外,还用以接待外邦使臣,南楚的使臣便住在政宫的平春殿。
宴会也设在平春殿。
“我上次就是从这里进去的!”乔薇指着一个狭窄的小门说。
姬冥修揉揉她脑袋:“难为你了。”
那是下人才走的。
一行人从北门而入,走青石路去了平春殿,有太监早早地候在一旁,领着车夫,将马车驾去了马棚。
姬冥修与乔薇牵着两个小包子的手,进了平春殿。
平春殿比整个乔家的宅子还大,一正殿,两偏殿,十多个小厢房,三个花园。
崔总管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大人!夫人!小少爷,小小姐!”
姬冥修微微颔首。
乔薇喜色一笑:“崔公公!”
崔总管道:“奴才知道夫人要入宫,特地在此候着,皇上那边等许久了,大夫不妨先过去?奴才会照顾好夫人的。”
姬冥修对乔薇道:“你跟着崔公公去见见各宫娘娘。”
还能见娘娘,好呀!
乔薇告别了姬冥修,领着两个小包子,与崔总管去了偏殿。
…
另一边,国公府的马车也抵达了皇宫。
林书彦先下了马车,随后将姬婉抱下马车,四周有不少前来赴宴的宾客,瞧着二人这般有伤风化的模样,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谁料姬婉非但不知收敛,还搂住了林书彦的脖子,一群人,尤其是女人,简直要呕坏了!
黎氏与林二爷也下了马车。
二人就没这般亲密了。
黎氏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过来,另一手扶着尚且平坦的肚子,讥讽道:“大嫂这般娇贵,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嫂的肚子里揣了一个呢。”
言罢,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
小丫鬟凑近姬婉道:“二奶奶的葵水晚了三四天了,大家都在说,二奶奶怕是又怀上了。”
姬婉哼道:“葵水晚了就是怀了吗?我也晚了呢!”
“你不是前几日刚来过?”林书彦问。
姬婉斜斜地看着他:“以前!”
林书彦一笑,拉着她的手抄近路,去往平春殿,姬婉这样的女眷,本可坐轿,但姬婉不喜欢。
二人走到一半,姬婉的胸口有些闷。
林书彦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婉婉?不舒服吗?”
姬婉捂住胸口,眉心蹙了蹙:“不知道是不是吃什么了,我有些犯恶心。”
林书彦忙道:“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叫顶轿子来!”
姬婉点头。
林书彦忙不迭地去了。
忽然,姬家的两顶轿子从侧面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荀兰挑开帘幕,看见了眉心微蹙的姬婉,轻声道:“停轿。”
太监停下了轿子。
荀兰看向姬婉道:“婉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姬婉淡淡点头。
荀兰柔声道:“这儿风大,你既是不舒坦,快别站着吹风了,坐上来吧。”
姬婉犹豫了一下,对随行的小丫鬟道:“你在这儿等世子,回头就说我先和夫人去了。”
“是。”小丫鬟应下。
姬婉上了荀兰的轿子。
鎏哥儿乖乖地叫了声姐姐。
姬婉摸摸他脑袋:“真乖。”
荀兰拿起茶壶,就要给她倒水:“你的脸色很差,哪儿不舒服?”
姬婉揉着心口道:“刚刚还好好的,走了一会儿,突然就犯恶心。”
荀兰的手一顿,放下了茶壶,打开一旁的食盒,道:“你是不是早上没吃东西,肚子饿了?吃点猪肉脯。”
姬婉一闻那股肉味儿,胃里翻江倒海,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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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与姬婉偶遇荀兰这一段是新增的剧情,已经看过的读者可以不用重复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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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盛宠:嫡女枭妻》水墨青烟
穿越前,沈若华只想赚钱赚钱养美男。
穿越后,银子有了,美男有了,她把夫君给绿了。
身份一落千丈,成了下九流的商户,夫君也是不得宠的庶子。
万贯家财,众人虎视眈眈。
她唇一勾,笑眯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谁知,不声不响的庶子夫君摇身一变,成了当朝天怒人怨的大奸相。
第【198】打猎,小小白(一更)
“你是不是来葵水了?”荀兰问。
“来葵水会犯恶心吗?”姬婉问。
荀兰淡淡地笑了笑:“没,我瞧你脸色差,才这么一问的。”
姬婉说道:“我前几天刚来过,要不是来过,我怕是以为自己怀孕了呢。”
荀兰倒了一杯茶给她:“喝点茶。”
…
黎氏走到半路,腹痛去如了厕,出来脸就黑了。
丫鬟把换下的裤子收拾好,小声劝慰道:“二奶奶别担心,您还年轻,又不像世子奶奶是个不能生的,您会再怀上的。”
“谁说我没怀上?有人怀孕了也是有葵水的!我怀大哥儿的时候,不也见了两日红吗?”黎氏死不相信自己没怀孕。
丫鬟低下头:“二奶奶说的是。”
…
平春殿的偏殿中,乔薇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妃,端坐在主位上,一袭明黄色宫装的中年美妇就是贵妃了,贵妃人如其名,端的是优雅清贵,体态略有些丰腴,但脸蛋儿小,五官小,圆润精致,美丽非常。
早在太子寿辰时,乔薇便与贵妃有过一面之缘,奈何彼时她被一桩吃出来的小石头“命案”缠身,无暇去留意屏风后女眷,是以,并不认识贵妃,而贵妃却一眼认出了她,原因无它,她一贯自持端庄,风雷不惊,那日却被乔薇刺激得喷了两次茶,可谓形象俱毁,很是懊恼了一阵。
贵妃上下打量着乔薇,到底新婚的缘故,穿着一身素色束腰罗裙,外衬一件半透明大红色纱衣,朦胧中自有一股别样的美感,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束着一条红色丝带,丝绦坠如柳,长身玉立,风姿卓越,不像世家千金那般矜持温雅,却明艳大方,英姿动人。
她招了招手:“走上前来。”
“是,娘娘。”
乔薇朝前走了几步,一想到自己眼前这位就是古代的宠妃,乔薇心里一阵激动。
这样的激动,让贵妃很是受用,贵妃含笑看着她的脸,微微一惊,说道:“长得真像你娘。”
大家都这么说,乔薇道:“娘娘也见过我娘吗?”
贵妃点点头:“你娘曾入宫给先皇后瞧过病,本宫有缘与她见了几面。本宫也见过你的。”
“嗯?”乔薇讶异。
贵妃道:“那会子你还很小,你娘抱着你入宫,给皇后请安,皇后就是看到你这么漂亮,才给你指了一门好亲事。”
乔薇微笑。
贵妃和颜悦色道:“怪道你懂医术,上次竟没认出你就是乔家的姑娘,本宫听闻你父亲回来了,身体可好?”
乔薇恭敬地说道:“回娘娘的话,父亲一切安好,多谢娘娘记挂。”
贵妃点点头,乔薇行的礼在贵妃眼里还是挑得出错儿的,但听闻乔薇曾在市井颠沛流离了六年之久,又觉得这样已经难能可贵了,贵妃又看向了乔薇身侧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情不自禁地眼睛一亮:“丞相的孩子?”
乔薇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快给贵妃娘娘请安。”
小包子有模有样地抱起了小拳头,一本正经地行了一礼,软软糯糯地说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一听这声就乐了,笑着将二人叫到跟前儿来,看着景云的脸,就是一愣,这孩子,有点儿像胤王,可仔细一想,也不奇怪,皇上与昭明公主本就长得像,胤王的长相随了皇上,冥修的长相随了昭明,这孩子定是随了冥修。况且真论像,无厘头那三只才是如假包换的小胤王。
贵妃亲热地拉着二人的手,柔声道:“都叫什么名字?”
景云:“景云。”
望舒:“望舒。”
贵妃若有所思道:“虎啸而谷风生,龙举而景云属;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好名字,好名字!”
望舒巴巴儿地看着贵妃手边的糖果子,贵妃温婉一笑,亲自将盘子递了过去:“吃吧。”
望舒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向自家娘亲,见娘亲点了点头,方抓了一把,还不忘道谢:“贵妃娘娘你人这么好,难怪长得这么漂亮啊!”
贵妃一个没忍住,笑了,捏了捏她小脸道:“小嘴儿这么甜,是不是吃了很多糖?”
望舒诚实地说道:“是呀是呀!我每天都吃糖的!”
一屋子人全都笑了。
两个孩子都得了些果子。
贵妃又指了指一旁的宝蓝色华宫装的中年妇人,与一位身着紫色宫装的年轻妇人,道:“这是惠昭仪,昭王的母妃,这位是昭王妃,你见过的。”
乔薇带着孩子给二人见了礼。
惠昭仪一看便是老实人,据说当初不怎么懂得争宠,生了昭王也没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个嫔,连带着昭王也不大得宠,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受宠也有不受宠的好处,起码安然无恙地活到了现在,想想当年的皇后,可都是芳华早逝了的。
昭王妃与乔薇有过一小段龃龉,但乔薇已是丞相的妻,丞相的实权远在昭王之上,昭王妃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笑着与乔薇说起了话儿,仿佛当初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只是乔薇自己的错觉。
“许久不见小世子了。”乔薇道。
昭王妃摇手一指:“那儿呢。”
乔薇顺势一瞧,就在对面的屋子看见了小世子,小世子比景云望舒大了一岁,个头却是差不多的,他正抱着一大包不知什么东西,和盘腿坐在地上的三小只搭着讪。
三小只正是胤王府的小千金,她们的头发长出了一些,但仍像三个小男宝,就是五官漂亮得不像话,所以很是逗人喜欢。
小世子也喜欢,把自己的私藏全都拿出来了,想和小伙伴们一块儿分享。
奈何三小只十分的高冷,除了吃东西就是吃东西,完全不搭理小世子。
景云看见了久违的朋友,拉着妹妹的手,哒哒哒哒地跑进了屋子。
景云是想找小世子的,谁料一进屋,便被三小只看了个正着。
一只抬起头,两只抬起头,三只也抬起了头。
随后,三小只像小猫见了鼠宝宝似的,一把丢掉手里的点心,朝着景云扑了过来!
不多时,姬霜一行人也到了,令人诧异的是姬婉也在。
几人给几位娘娘行了礼,贵妃问了姬霜的肚子,姬霜笑着道:“六个月了。”
这之后,又有几位女眷,包括国公府的黎氏也前来给几位娘娘请安。
多罗将军府也来了人,却不是多罗明珠,她不爱凑这种热闹,也不是多罗紫玉,她与胤王闹得正僵,更不是那位常年卧病的二小姐,而是将军的原配嫡妻多罗夫人。
多罗家受了委屈,贵妃待多罗夫人格外客气,拉着多罗夫人坐在自己身侧,不巧的是,这个位子恰巧能看见碧纱橱后的三小只,多罗夫人的眼睛都疼了!
乔薇坐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女眷,却唯独不见第一美人,问了崔总管才知高月族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第一美人与二哥连夜赶回高月族了。
乔薇淡笑,八成又是胤王的手笔,为了摆脱第一美人,那个黑心肝的男人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正殿,胤王打了个喷嚏。
南楚的使臣,八王爷南天璃正在向皇帝敬献文旦,冷不丁被这声喷嚏打断,整个大殿都静了静。
皇帝不着痕迹地看了胤王一眼。
南天璃定了定神,接着道:“这是南楚今年的文旦王,献与梁皇陛下,愿梁皇陛下万寿无疆。”
皇帝看着那个比寻常文旦大了两倍的文旦王,笑容和煦:“多谢八王爷。”
年年都献文旦王,已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南天璃也明白这一点,对着门口拍了拍掌,一个侍卫提着一个小笼子走了进来,那笼子罩了布,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但瞧八王爷一脸春风得意,又不难猜测它装的是个好东西。
皇帝不禁来了兴趣,正了正身子道:“八王爷,这是何物?”
南天璃颇为得意道:“这是我南楚神将府从隐族带回来的宝物。”
隐族?
众人惊讶。
那个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与世人来往的隐世家族吗?
南楚…南楚竟是有人去过那里了?
虽然,并没有任何人说过得隐族者,得天下这样的话,但对于这个神秘的家族,所有人都想前去一探究竟,传闻神将府曾经就是得到了一位隐族弟子的点化,才在数年之年,从一介布衣,变成了南楚的神将。
莫非传闻是真的?隐族是真的,南楚神将府与隐族的关系也不是假的?
皇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八王爷身后一名身材高大、容颜冷峻的年轻男子身上,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楚神将府的小将军沐寻风。
皇帝的眸光动了动,语气如常地问:“是沐小将军去的隐族吗?”
沐小将军淡道:“正是。”
众人惊大了嘴巴,他们活到这把年纪,连隐族弟子的一根毛都没见过呢,此子小小年纪,竟已有如此造化,前途不可估量啊!
胤王捏紧了手中的杯子,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总觉得这小子的运气太好了些。
姬冥修不动声色地喝着茶,波澜不惊。
太子打了个呵欠,好无聊。
昭王哈了一声道:“你说去过就去过啊?那个什么隐族,不过是世人的虚构罢了,哪里真有那种地方?我不信!”
沐小将军道:“去没去过是我的事,信不信是别人的事。”
昭王翻了个白眼:“切!”
皇帝问道:“你说笼子里装的是隐族的宝物,不知是何物。”
沐小将军揭开了笼子上的布。
众人定睛一看,不免傻眼。
什么宝物啊,不就是一条白色的杂毛狗吗?
咦?
不对,不是狗,是貂!
昭王定定地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嘲讽地笑了:“我当什么呢,就是一只貂啊!这种貂我们大梁朝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比它大的,比它小的,白毛的,杂毛的,黑毛的,应有尽有。沐小将军想糊弄人,也拜托弄点稀罕的东西,别拿我们当了土包子,好像什么都没见过似的!”
沐小将军没说话,打开了笼子,就见那只白貂如闪电一般飞向了昭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昭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只体积与寻常小家犬一般大小的貂扑在了地上。
昭王可是习武之人,老虎都未必能把他扑成这样,然而一只貂做到了。
昭王的冷汗刹那间冒了出来,惊恐地睁大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姬冥修看了那只貂一眼,说道:“好貂。”
胤王蹙眉,他觉得这只貂有点儿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南天璃笑呵呵地道:“不是好貂,南楚也不敢拿出来献丑了。”说着,看向一旁的沐小将军。
沐小将军吹了声口哨,那只白貂放开昭王,窜回了笼子。
文武百官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南天璃对着皇帝拱手道:“南楚与大梁世代交好,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梁皇陛下不要嫌弃。”
皇帝客气道:“八王爷说的哪儿的话?这么好的宝贝,朕求之不得,何来嫌弃之说?只是他生性迅猛,怕是不好驯服。”
“没错,云貂生性凶残,确实不易驯养,沐小将军初得云貂时,也是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训练得如此听话。”
“那朕就更不能夺人所好了。”皇帝说的可不是客套话,开什么玩笑,这么凶的小畜生,要回来了是关在兽园子,还是赏给儿子、臣子?关起来,就失了它原本的价值,送人又恐它闹出人命,刚刚那一扑,他可是瞧真切了,不是沐小将军在场,那只貂恐怕都把他儿子给咬了。
南天璃道:“怎么是夺人所好呢?我是真心实意地想给梁皇陛下献宝的,梁皇陛下找几个懂饲养的,我让沐小将军教导教导他们就是了。”
懂饲养的怕是不够吧?这小畜生连朕的儿子都能扑倒,几个不懂武功的奴才,经得起它一爪子?
只是,对方又确实有些盛情难却。
皇帝顿了顿,说道:“你的礼物朕收下了,朕想将它赏赐给大梁朝的勇士,待会儿打猎的时候,把这只云貂放进去,谁能猎到它,谁就是它的新主人。”
…
“娘娘,皇上要开始打猎了。”偏殿中,一名宫女小声地禀报了贵妃。
贵妃微微困惑:“这就开始了?”
宫女道:“是的娘娘。”
“不是说下午吗?”贵妃小声问。
宫女道:“皇上让下令开始的,好像是得了什么宝物,迫不及待地要打猎了。”
贵妃摆摆手:“本宫知道了。”
宫女退下。
贵妃看向众人,笑着道:“他们要打猎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大梁朝的皇宫,比乔薇想象的大上许多,除了政宫内庭,居然还有个人工猎场,猎场约莫有小半个村子那么大,茂密的树林,山石嶙峋,四周围了栅栏,北面是饲养兽类的兽园;看台在南面,贵妃带着女眷们抵达看台时,打猎已经开始了。
皇帝坐在主位上,下首处是姬冥修与太子,姬冥修不下猎场倒也罢了,太子竟也不肯去。
皇帝一脚踹上他屁股,将他踹进了林子。
太监们扑腾着跟上,生怕这小祖宗猎到一半,在马上睡着了。
南楚的使臣们大多去打猎了,只留下零星几个。
宫女们摆好席位,请娘娘与女眷们入了席。
贵妃坐在皇帝身侧。
林书彦去打猎了,姬婉无聊,又懒得与黎氏一桌,便坐在了姬家的席位上,左边是荀兰与姬霜,右边是乔薇。
几个小包子玩得开心,都留在了平春殿。
乔薇想打猎,巴巴儿地望着林子,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进去。
贵妃看了她一眼,笑道:“姬夫人打过猎吗?”
乔薇说道:“打过,我在山上的时候,每天都会去打猎。”
贵妃指了指林子:“既如此,姬夫人也去吧。”
乔薇一怔:“我可以吗?”
贵妃一笑:“可以啊,今天是多罗小姐没过来,她来的话,也会去打猎的。”
宫女给乔薇牵了一匹马,看着高大健壮的骏马,乔薇讪讪一笑,她不会骑马…
姬冥修站起身,掸了掸宽袖:“臣去打猎了。”
皇帝看看姬冥修,又看看不远处正被太监扶上马的乔薇,会心一笑:“去吧。”
“我我我…我自己上!”
乔薇推开了抱着她大腿的太监,一只脚踩上脚蹬,正要翻上去,却忽然被人举起来,利落地放在了马背上。
腰肢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乔薇微微红了脸。
荀兰喝了一口茶,眸光幽静。
姬冥修随后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马,把乔薇的缰绳拽在手里,带着她,缓缓地进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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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更
第【199】深林旖旎,追捕云貂(二更)
进入冬季后,林间活动的野兽便少了,但皇宫的狩猎场并不存在这样的担忧,毕竟饲养的猎物,想要多少有多少。
狩猎场的野兽,并不如全野生的凶猛,可到底也是有兽性的,武将们自是不怕,太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皇二代,就有点危险了。
太子百无聊赖地坐在马上,太监牵着马,不敢往深处而去,就在周边转悠,见殿下毫无拉弓之意,太监劝道:“殿下,您好歹打两只兔子吧?”
太子哼了哼。
太监叹气,人家进了猎场是打鸡血,自家主子进了猎场却是打瞌睡,上回的几只兔子还是他们逼着撞到太子马下的,今日八成,又得故技重施了。
正叹着气,太监忽然头顶一道寒光逼过,几乎是压着他的头皮,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口一揪,双臂抱住了身子,随后就听得铮的一声,似乎是箭矢钉在了树上。
他睁大眼一看,对面的梧桐树上确实钉了一支箭,半个箭身都没入了树身,明黄色的尾羽因巨大的力道上下颤抖着,树叶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有未迁徙的飞鸟惊起,扑哧着翅膀发出惊恐的叫声。
太监捂住快要吓爆的心脏,这他妈是谁的箭啊?贴着他脑袋射过去的,就不怕把他射死啊?
他回头想看看太子受伤没,正巧看见太子将弓收回来,眉宇间有一瞬的凛然,与往日的吊儿郎当天差地别,太监以为眼花,揉了揉眼,再朝太子看去时,太子已经又变成那个无精打采的小男人了。
太监一句话也不敢问,牵着马路过那棵树时,他尝试着把箭拔出来,却怎么也没拔动。
云貂躲过了一箭,飞一般地窜进丛林深处。
飞跑了一段,又一支箭朝它射了过来!
云貂飞起一跳,箭矢钉在了它原先待过的地上。
咻咻咻!
一连三箭飞来,云貂往下一扑,在草丛打了几个滚,箭矢射空了,全都钉在树上。
昭王一巴掌拍上马鞍,又从箭筒里抽出了一支箭,瞄准飞跑的云貂,冷声道:“本王就不信射不到你!”
敢扑他,让他当众出丑,他非杀了这只貂不可!
昭王的箭法在皇子中是出了名的,先皇在世时,昭王才是个半大小子,就已在射箭上表现出了不俗的天赋,先皇将自己在沙场用过的大弓赠与了他,正是手中的这把。
靠着这把弓,他也不知射杀了多少猎物,只不过,从前不受皇帝疼爱,不敢乱出风头,如今皇帝偏疼小世子,连带着对他也多了几分眷顾,他不用再像从前那般藏着掖着了。
他搭了一支箭,正要狠狠地射出去,却从东南方飞来另一支箭,抢在了他前头!
当然那支箭也没有把云貂射中,却射掉了它几根貂毛。
昭王有些恼火,他射了半天一根貂毛都没射着,谁这么讨厌?
“哟,皇兄也在呢。”胤王坐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昭王冷哼:“我在不在你会不知么?分明是故意抢我猎物!”
胤王不咸不淡地说道:“皇兄此言差矣,父皇说了,这猎物谁猎到了就是谁的,皇兄又没把它猎到手,怎么能说是我抢了皇兄的呢?”
昭王狠狠地瞪了胤王一眼,其实同为不受宠的皇子,他俩是有些同病相怜的,但不同的是,胤王曾经受宠过,他生母容妃是曾能与先皇后平分秋色的皇妃,只可惜毒害了先皇后,自此失宠,到最后,过得比他这个嫔的儿子还不如。
可他知道,这个弟弟绝不像表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然呢?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和高月族的千金生了三个孩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嫉恨我。”
胤王冷笑:“我几时嫉恨皇兄了?为什么?”
昭王得意地说道:“因为我生了儿子,你却只有三个女儿,父皇恨不得把皇长孙宠到天上,却根本不拿正眼瞧你女儿,嫉妒吧,七弟?”
胤王俨然被戳中了痛脚,眸光凉了凉,不屑地说道:“那又怎样,我也没见你变成太子。”
昭王嘴角抽了抽:“别乱说,我可没有谋逆之心。”
“呵。”胤王冷笑。
…
另一边,姬冥修与乔薇也进了林子。
姬冥修起先是坐在自己马上,四周没了人之后就跳到了乔薇的马上,自身后拥住乔薇,一手扣住乔薇的纤腰,一手握紧缰绳,自己那匹马的缰绳。
乔薇的缰绳在她自己的手中,她发现骑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瞧,挺温顺的,想去哪儿,拽拽缰绳就是了。
姬冥修的手轻轻滑到了她腿上:“夹紧了。”
乔薇的腿异常敏感,他这么一碰,几乎是瞬间绷紧了。
姬冥修扒了扒她的腿内侧:“太紧了,打开一点。”
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畔,乔薇的耳朵像火烧过似的,一点点变红了:“你到底想干嘛…”
姬冥修道:“教你骑马,你以为我想干嘛?”
一会儿让人夹紧,一会儿让人打开,很容易想入非非的好不好?
“缰绳握的不对,握这里。”姬冥修指了指缰绳上正确的位置。
乔薇抿了抿唇,忽然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姬冥修微微一愣。
乔薇又亲了一口,这次亲在了他的唇上。
姬冥修加大了搂着她的力度,暧昧地问道:“葵水走了?”
乔薇:“没有。”
没有还撩他?!
姬冥修果断坐回了自己的马上!
乔薇长腿一横,抓着他,爬了过去,侧坐在他怀里,眨巴着眸子看着他。
姬冥修眯眼,捏了捏她脸蛋:“故意的是不是?”
乔薇点头。
姬冥修好气又好笑,小没良心的,知道他不能把她怎么样,就可劲儿地撩他。
姬冥修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人来,扣住她后脑勺,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温柔到了极致,连风声都轻柔了。
她心脏跳得厉害,脸红透了,呼吸也乱了。
姬冥修松开了她被吸允得红肿的唇瓣,她微微地喘着,眸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刚被疼爱过,那股不经意的妩媚,看得人心都要酥了。
姬冥修忍住把她拆吃入腹的冲动,单手覆上她眼眸,轻轻地碰了碰她唇瓣:“去打猎,嗯?”
乔薇摇头,长长的睫羽在他掌心扫来扫去。
姬冥修拿开了手,再一次地吻了上去。
乔薇缓缓地闭上眼,即将闭上时,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她眸子一瞪:“小白?大白?”
云貂朝着二人扑了过来,可就在快扑到时,几支箭矢刷刷刷地射了过来,生生将云貂逼进了林子。
姬冥修的吻落了下来,却还没亲到,便被力拔山河的小娇妻随手一扒,毫无准备的丞相大人,一个不稳,从马上栽了下来!
“我去打猎了!你赶紧跟上啊!”乔薇跳上了自己的马,马鞭一挥,朝着云貂追了过去!
云貂俨然成了本场狩猎最受欢迎的猎物,狮子猛虎统统没人猎了,全都跑去追云貂,就连南楚的使臣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毕竟大梁的皇帝说了,谁猎到了就是谁的,这个谁又没限制必须是大梁人。
沐小将军驯貂月余,对云貂早已有了一丝感情,也想借这个机会把云貂猎回来。
云貂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追捕,跑得貂腿儿都快断了!
沐小将军的箭瞄准了云貂,他驯貂这么久,其实是有法子控制它的,但周围都是追猎者,若让人抓到他作弊就不妙了,所以他选择了最公平的方式,然而就在他即将射出这一箭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是她?
沐小将军的弓箭一偏,咻的射向了来人!
乔薇眉心一跳,谁放的乱箭?!
乔薇侧身一避,箭矢贴着她的胸襟射了过去,将树身钉出了一个大洞!
乔薇古怪地看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如果说前一秒她以为是谁无意中放的流箭,那么在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敌意后,她便知对方是故意的了。
她黑了脸,道:“你谁呀?干嘛拿箭射我?”
沐小将军没说话,而是又搭了一支箭,瞄准了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