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和灵芝一样!”天灵根少女说。
二护法语重心长道:“你听为师把话说完,天灵根虽能修习任何一种功法,却也不宜太多,多则乱,乱则入魔,但以你的资质,两种功法应当是能够驾驭的。”
“哪两种?”天灵根少女问。
二护法道:“水系功法与金系功法。”
天灵根少女来了千岚宗这么久,该学的知识还是学了不少,一听对方这话,便会过意来对方是想做什么了:“师父…是希望我变异成雷灵根吗?”
二护法点点头:“没错,千岚宗虽没有这样的例子,可万象宗有过,当年万象宗的宗主在服用聚灵散后,滋生出了双灵根——水灵根与金灵根,一个人的体内存在两种灵根,便需要吸收两倍数量的灵气,还要平衡彼此之间的差异,修行起来十分艰难,可谁都没料到的是,他的灵根变异了,水金相融,成了传闻中的雷灵根。”
雷灵根是比水灵根更强大的存在,只要自己成了雷灵根,那个叫灵芝的拍马都追不上自己了。
她完全没想过若是自己失败了会怎样,在她看来,她是上仙的血脉,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失败的。
灵芝很快也知道了她的选择,比从前更为刻苦了。
乔薇薇偶尔会在宗门里溜达,主要是溜达去柴房找容小公子。
一个月过去,乔薇薇长肉了,那些好不容易被厨子养得圆滚滚的灵兽,却又一日日地消瘦下去了。
第二轮的新弟子考核即将到来,通过考核的弟子,将成为千岚宗的正式弟子,被授予千岚宗的玉牌。
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是,考核还没来,不速之客倒是来了。
来的是万象宗一位姓廖的掌教真人,以及几位最近才入宗门的新弟子。
万象宗在下届的名声不大好,嚣张跋扈、恃强凌弱,不少小门小派都让万象宗给欺负过,万象宗还每年向周边的门派征收高额保护费,众人苦不堪言,却拿万象宗没有办法。
在下届,也就是千岚宗底蕴深厚,不曾被这万象宗招惹过。
两宗门的关系并不算亲厚,私底下并无往来,也不知今日万象宗是吹了什么风,竟带着几个弟子找上门了。
怎么看,都像是来踢馆的。
掌教真人在宗门里约莫就是一峰之主的身份,新弟子峰的峰主去闭关了,这边由刘执事接待一行人。
廖真人的脸色有些臭,不过在看到大护法与二护法时,又露出了喜悦与满意的神色。
随后,廖真人道明了来意,果真是来踢馆的!
刘执事沉下了脸:“什么?你们要决斗?”
廖真人笑道:“诶?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怎么会是决斗呢?只是切磋一下罢了,我听说你们这次招了不少厉害的弟子,不巧,我们也招了几个,大家一块儿切磋一下功夫,也好相互长进嘛。”
这简直是众人听过的最无耻的借口了,看来万象宗终于是要把黑手伸向千岚宗了。
二护法冷声道:“你们不要以为出了一个雷灵根的化神尊者,就能不将千岚宗放在眼里!”
廖真人笑眯眯地道:“二护法言重了,真的只是切磋,况且我听说…千岚宗这次招进来的新弟子里有一个上仙的血脉,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上仙的血脉呢,也就是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论底蕴,十个万象宗也不及一个千岚宗,只可惜千岚宗的几位老祖飞升后,千岚宗再没出过化神境以上的尊者,万象宗敢上门挑衅不是没理由的。
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廖真人见几人犹豫不决,忙自一名弟子的手中拿过一个锦盒,亲自递到了两位护法面前:“这是万象宗的诚意,请笑纳。”
二护法打开盒子一看,赫然是一颗金光闪闪的雷灵丹!
雷灵丹可是好东西,不仅是雷灵根的大补之物,还是所有修士承受雷劫时的护体神药,这种药千岚宗炼不出来,市面上也没得卖,只有万象宗的雷灵根尊者,才能炼制出这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颗丹药若是能让天灵根少女服下,她变异成雷灵根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二护法一下子心动了。
大护法俨然也有些心动,可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廖真人就是在等这句话,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道:“若是千岚宗赢了,我们再送上十颗中品雷灵丹!”
十颗?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若是你们赢了呢?”大护法冷静地问。
廖真人笑道:“若是我们赢了,就把天灵根与水灵根带走。”
“混账!”刘执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她二人都已正式拜入千岚宗名下,是千岚宗的入室弟子,岂是你们说抢就抢的?!”
大护法眸光冰冷道:“这才是你们的目的?”
“敢赌吗?”廖真人问。
二护法哼道:“赌什么?等我徒儿与上仙相认了,还怕没有雷灵丹送过来么?”
“是么?”廖真人笑道。
雷灵丹这种宝贝,就算在仙界也是少有的,不得不说,万象宗是掐准千岚宗的软肋了。
廖真人接着道:“何况,你们也未必会输啊?还是说你们对自己的徒弟根本就没有信心?”
这句话,成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这么优秀的弟子,怎么可能输给万象宗的新弟子?
第二天,在千岚宗的新弟子院,一场别开生面的决斗拉开了序幕。
决斗没规定几局几胜,哪方先认输了,决斗便终止了。
第一个出场的是天灵根少女。
其实通过这两月的训练,已有好几个新弟子表现出了不俗的修行天分,但综合排序上看,天灵根少女与灵芝依旧是最强者,二人已进入练气入体的最后阶段,相信很快就能筑基。
一般来说,上这种决斗,第一个出场的都是投石问路的,可大护法与二护法却偏反其道而行之。
天灵根少女戴着嫩黄色的面纱,身姿轻盈地落在了擂台上,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龙晶宝剑,封印着一滴龙血的缘故,整个剑刃看上去异常血红。
大护法、二护法与刘执事坐在擂台左侧,廖真人以及手下的七名弟子坐在右侧,这几名弟子中,除去一位与余师兄一样是筑基修为,其余几人都是练气期的新弟子。
天灵根少女一出来,廖真人便眯了眯眼:“不愧是天灵根,这么快就要筑基了,只可惜,没跟对人,这要是拜在万象宗的门下啊…”
后面的话,廖真人没说了,廖真人打了个手势,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弟子上了场。
这名弟子是上品土灵根,已步入练气期,从修为上来说,与天灵根少女不相上下。
天灵根少女有十足的把握干掉他,果不其然,才出了一招,土灵根便被打下擂台了。
场下一片嘘声。
第二个上场的是个木灵根的小姑娘,也是一招便被秒了。
至此,天灵根少女觉得灵芝都不用上场了,自己就能赢了他们所有人,可当第三个弟子上场时,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
这也是个木灵根的弟子,他厉害的不是他的灵力与招式,而是他手中的兵器。
当他亮出那道九节鞭,天灵根少女感觉自己的灵力都滞了一下。
天灵根少女猛地斩出一剑,对方使出九节鞭,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剑。
天灵根少女欲灌入灵力,震开九节鞭,哪知那鞭子却像是突然活过来似的,一口咬在了剑刃上。
一滴鲜红的龙血飞溅了出来。
九节鞭鞭尾一扬,吸走了那滴龙血。
千岚宗这边,有新弟子不淡定了:“天啦,这是什么法器?竟然把宝剑上的龙血都吸走了!”
这把宝剑最珍贵的就是这滴龙血,只要有它在,任何法器都不堪一击。
大护法的眸子紧了紧:“那是一件灵器。”
“什么?灵器?”这下,新弟子们彻底不淡定了。
灵气是比法器更高一级的存在。
法器之所以叫法器,是因为上面注入了锻造者的灵力,或本身的材质就带有一丝灵力,而灵器却是它本身就封存着一个器灵,器灵的威力能彻底为器主所用,方才那条九节鞭上便有一个厉害的器灵——双翼巨蟒。
这一轮,没什么悬念的,万象宗胜了。
天灵根少女气得直哆嗦。
千岚宗也有灵器,但并不会给新弟子使用,以免新弟子太过依赖兵器,反而懈怠了修行。
廖真人笑道:“哎呀,好歹你们千岚宗也是数一数二的门派,怎么连件像样的兵器都不给呢?小姑娘,不如来我们万象宗吧,灵器随你挑,挑到你手软!”
天灵根少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二护法身边了。
下一个出场的是灵芝。
灵芝入宗门不久,学会的兵器不多,除了那把防身的匕首,就属千岚宗的长剑了。
她持剑上了擂台。
众人看着那把扑通的铁剑,啧啧地摇了摇头,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了。
果不其然,灵芝长剑刚一使出,便被对方的九节鞭绞成碎片了。
九节鞭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右小臂。
以灵芝的修为还看不见那只器灵,可两位护法以及刘执事全都看见那头双翼巨蟒朝着灵芝张开了血盆大口,这头巨蟒已经有筑基期的实力,绝不是灵芝这样的新弟子可以对付的。
二护法气得咬牙:“卑鄙小人!”
余师兄道:“师父,二位护法,让弟子出手吧?”
新弟子不使用灵器,本就是下届不成文的规矩,万象宗这么不要脸,他们也不必再客气什么了!
就在大护法也快要下不去的时候,灵芝突然用左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匕首出鞘的一霎,一股强悍的狂风席卷而来,九节鞭的器灵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唰的松开灵芝,钻回了鞭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对方的九节鞭便断成了碎片。
廖真人见状不妙,连忙去收回那只器灵。
灵芝却感应到了器灵的存在,一把祭出手中的匕首!
匕首快如闪电,嗖的一下越过了廖真人的灵力。
器灵被刺中了,哀嚎一声,魂飞魄散!
那滴被它吸进去的龙血悬浮在了半空,灵芝用灵力将它裹住,往天灵根少女的面前一送:“还给你。”
龙血拿回来了,天灵根少女的嘴巴也合不上了。
其余人自不必说,全都被灵芝给惊呆了。
刘执事挺直了腰杆儿,咳咳,匕首是他做哒…
“你你你你…你们那是什么灵器?”廖真人气急败坏地问道。
“灵器?”刘执事笑了,“这不过是鄙人多年前闲来无事做的一件法器罢了。”
二护法神补刀:“所以说,灵器多又有什么用?还比不上我们千岚宗的一件法器。”
什么叫啪啪啪打脸,这就是了。
廖真人恼羞成怒地说道:“今天先到这里,明日继续!”
千岚宗的弟子们不屑地嗤了一声,继续就继续,谁怕谁呀?
灵芝打赢了天灵根少女都没能打赢的对手,大护法很欣慰。
天灵根少女虽然拿回了龙血,却没有想象的高兴,因为她发现龙血宝剑,还比不上一把匕首!
却说廖真人失去了一件灵器后,气冲冲地回了千岚宗安排的住所。
弟子们也跟着他回来了,除了方才使用灵器的那一位留在他房中,其余人全都回了各自的屋。
房门合上后,廖真人面色铁青地坐在了椅子上:“没想到区区一个水灵根,竟然能毁掉你一件灵器!池风,你怎么看?”
被唤作池风的弟子一改人前那副毫不起眼的气质,唇角浮现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廖真人莫不真以为那是一件普通的法器吧?”
廖真人一愣:“难道是灵器?”
池风说道:“也不是灵器,如果我没猜错,应当是一片龙鳞。”
“什么?龙鳞?”廖真人更惊讶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池风闭了闭眼:“我在那把匕首上,闻到了魔龙的气息,气息有些淡,是一条没长大的幼龙。”
廖真人迟疑了一会儿,纳闷道:“千岚宗怎么会有魔龙?不是说…最后一条魔龙已经飞升了吗?这条幼龙又是打哪儿来的?你确定自己没认错?”
池风仔细地回味了一番:“我确定,而且它应该就在附近。”
廖真人蹙眉道:“你是说它就在千岚宗?”
池风点点头。
廖真人讥讽道:“千岚宗胆子不小,竟然私自藏了一条魔龙!”
池风眸光一暗道:“不能让千岚宗得到这条魔龙。”
廖真人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是想偷龙吧?现在连他们把魔龙藏在哪儿都不知道,你有法子吗?”
池风胸有成竹道:“有。”

黑漆漆的庭院,男子眼神冰冷地坐在石凳上。
这个眼神冰冷是官服公子自己猜的,毕竟自家大人使用了幻术,他压根儿看不清他的脸。
但四周真是冷得吓人,一定是他家大人生气了!
“崔判官,你是不是太久没做事,业务都不熟练了?”男子漫不经心地说。
崔判官清了清嗓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男子反问道:“难道本君还要等那条小龙来尿么?”
崔判官撇嘴儿道:“又要年轻,又要俊美,还要聪明,要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无亲朋好友…这,这根本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天煞孤星哪儿这么容易找——”
话到一半,崔判官翻了一页生死博,眼神一亮,“哦,找到了!绝对年轻,绝对俊美,也绝对聪明,是个孤儿!”
一刻钟后,一个三岁的奶娃子在新弟子峰呱呱坠地了。
府君大人吧唧一声跌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府君大人的眼底陡然迸发出一道凌厉的杀气,姓崔的,我觉得你可能是想死?
崔判官的头皮麻了麻:“好好好…好像是有点儿太…太年轻了啊…我…我这不是怕您老…”
府君大人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老?”
崔判官无比真诚道:“您——不——老!我去想别的办法,后后后后后…后会有期,府君大人!”
说罢,崔判官脚底抹油地开溜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万象宗的人找过来了。
“感应石亮了,这边有魔龙的气息!”
被小魔龙打过标记的府君大人,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就被一个软绵绵的网兜给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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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番外09】
“抓到了。”万象宗的一名新弟子拿着兜住了府君大人的网兜,快步朝着不远处也在搜寻魔龙气息的廖真人走了过去。
廖真人定睛一看:“这不是个奶娃子么?”
池风走了过来:“让我瞧瞧。”
廖真人抬抬手,新弟子连网兜带孩子,一并递到了池风的面前。
当池风看见这是个三岁的小娃娃时,老实说,他也惊讶了一把,魔龙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后可以根据自身的条件与喜好进行化形,可他还没听说哪条幼龙就能化形的。
他以为他们找到的会是一条正儿八经的龙——
廖真人俨然与他想到了一块儿,廖真人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池风,是不是弄错了?”
池风看向那名新弟子手中的黑色感应石,感应石黑光闪耀,说明感应到了强大的魔龙之气。
而池风自己,也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小魔龙的气息。
池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说道:“是魔龙,没错。”
虽不知这条小龙是怎么这么早便化了形的,可对方身上那股纯正的魔龙之气,他绝对不会认错。
池风缓缓地探出手,摸向孩子的脑袋:“多少年没遇到血统如此纯正的魔龙了。”
府君大人冷冷地看着那只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脑门儿的手,心道敢碰本府君一下,你就死定了!
池风最终没有碰上去,而是抽回手,压下心头的激动,徐徐说道:“化形了也好,魔气没有那么强烈,不容易被人发现,明日速战速决,在他们发现之前,将魔龙带出千岚宗。”
府君大人都打算出手了,听完最后一句,又默默地把手收回来了。
府君大人“晕倒”在网兜里,无比配合地让一行人带回居住的别院了。
这一晚,灵芝没在睡前给乔薇薇水喝,乔薇薇没起夜,一觉睡到天大亮,也就发现她的金色小月牙已经不在那个院子了。
翌日,晴空万里,新弟子院开始了新一轮的决斗。
由于决斗前没有规定输掉的弟子不能二度上场,因此今日一开场,天灵根少女便施展轻功,飞到了擂台上。
灵芝见她抢了自己的机会,柳眉就是一蹙,昨日明明就是她赢了,按理说,今日该由她接着打才是,这人是怎么好意思捷足先登的?
灵芝瞪向天灵根少女,天灵根看也不看灵芝,似乎自己出站是理由当然的一样。
“师父!”灵芝看向了大护法。
大护法神色平静地说道:“你坐下。”
这是不让她较劲的意思了。
灵芝黑着脸地坐下了。
天灵根少女得意地挑了挑眉。
其余弟子并不知天灵根少女是自己上去的,还当一切是两位护法的安排。
“一定是二护法见对方有灵器,昨晚也给了灵儿师叔一样灵器呀?”一名新入门不久的女弟子问。
不怪她如此猜测,实在是金钟鼎的事已经传开了,全宗门上下都知道二护法私底下给过天灵根少女十分厉害的法器,如此,再破例给她一件灵器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不止他们这般猜测,就连灵芝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是有了厉害的灵器,她的邻居怎么可能再上擂台,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他们猜错了。
天灵根少女之所以有胆量上台,并不是因为她手中多了什么灵器,而是她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
短短一夜的功夫,她竟然筑基了!
千岚宗的历史上,从没出过筑基如此之快的弟子,就连千岚宗的开山祖师,也用了整整百日,而天灵根少女从进宗门到现在,也不过是六十日。
这速度…简直是缔造整个下届的奇迹了。
万象宗的人也惊到了。
原本有了魔龙,就该放弃天灵根与水灵根的,这会子,竟然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可筑基修为的高手,绝不是真正的新弟子能够对付的。
池风又不在,他去看守小龙了。
余下的几名新弟子,虽是持有灵器,可这些灵器的器灵也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天灵根少女打起同级别的对手毫无压力,几乎是很快便结束了前两局。
廖真有些不甘心,他手里还有更厉害的灵器,能拿给新弟子用用,只是灵器要认主,得花上一点功夫,如此一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想想千岚宗随时可能发现魔龙不见了,廖真人又觉得不能继续耗下去了。
毕竟天灵根再珍贵,千百年后还是可能有第二个的,而那条幼龙,却极有可能是六界最后一条魔龙了。
无论如何,都要顺利地将魔龙带走。
廖真人咬咬牙认了输,遵守承诺奉上了十颗雷灵丹。
雷灵丹到手了,天灵根少女与灵芝也保住了,千岚宗大获全胜,也就没去为难万象宗什么,十分客气地打包了几箱土特产,让廖真人一并带走了。
十一颗雷灵丹,只换了几箱土特产,要不是魔龙到手了,廖真人非得活活气死!
这边,廖真人一行人抬着箱子下山了,另一边,灵芝也回了自己的屋。
结束得早的缘故,此时还不到晌午,以往这个时辰她都在大护法的院子练功,今日突然回来,本想给乔薇薇一个惊喜,却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乔薇薇的人。
“你看见我妹妹出去了吗?”灵芝问隔壁院子一个正在洒扫的丫鬟。
丫鬟摇摇头:“没有。”
确实没有,她早上还看见那个小家伙在院子里浇花呢,一转头,人就不见了,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上午都会上演一遍,但没人猜到她是出去了,还以为她回屋了。
“不在屋里吗?”丫鬟问。
灵芝忧心忡忡道:“不在。”
穷人家的孩子没那么娇惯,早在山下时,灵芝为了二人能够填饱肚子,就常下地干活,有时,一干大半日,乔薇薇总是在屋子里乖乖等着,灵芝从没担心过她乱走,眼下她不见了,灵芝不由地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灵芝赶忙找到了大护法。
大护法散出了神识,在新弟子峰搜寻了起来。
池风对着箱子掐了个法诀:“好了,我已经隔绝掉魔龙的气息了,待会儿去出去,不会被千岚宗的人感应到。”
几人用扁担挑着箱子,一路往山下走去。
终于要摆脱那条小龙了,府君大人很高兴,乃至于万象宗的人给他喂迷药,他都十分配合地喝下去了。
可就在一行人快要走出新弟子峰时,大护法与灵芝赶到了。
廖真人眉心一跳,难道被发现了?
廖真人的眼神心虚地闪了闪,笑容满面道:“原来是大护法,大护法是来给我们践行的吗?”
大护法开门见山地说道:“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指的正巧是装着府君大人的箱子。
廖真人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强装镇定道:“不是你们送我们的土特产吗?”
大护法说道:“我们只送了三箱东西,这第四个箱子是怎么来的?”
廖真人说道:“我们自己带来的呀!”
大护法正色道:“打开看看。”
池风挑着担子的手指紧了紧。
廖真人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大护法,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凭什么搜我们的东西呀?你是在怀疑我们手脚不干净吗?”
大护法说道:“我千岚宗的一个丫鬟不见了,我散出神识,没发现她的踪迹。”
廖真人讥讽道:“所以你就怀疑是我们?”
大护法看向池风挑着的第二个箱子:“这个箱子,我的神识散不进去。”
廖真人看她的神色便知她没有撒谎,她不是发现找魔龙不见了才拦住他们的,她是真的在找一个丫鬟!
廖真人要崩溃了,什么叫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这就是了,那个什么丫鬟,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这时候失踪,这不是存心不让他们好走么?
廖真人对手指道:“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偷你的丫鬟,我偷你一个丫鬟干什么呀?我万象宗难道还缺一个丫鬟了吗?再说你看看这箱子这么小,你丫鬟三岁啊?装得进去?”
灵芝说道:“我妹妹就是这么小!”
廖真人一愣。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大护法已经用灵力拿过了箱子。
廖真人想阻止,已然来不及,灵芝把箱子打开了。
虽与计划有所出入,可府君大人并不着急,毕竟这身子的原主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无亲朋好友,根本就是个天煞孤星,想来与千岚宗没什么关系,自己还是可以走人的。
下一秒,大护法叫他了:“小师弟?”
府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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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姓崔的,你粗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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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番外10】
这就尴尬了,万象宗口口声声不许人搜查的箱子里竟然藏着千岚宗的弟子——
大护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廖真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小师弟怎么会在你们的箱子里?你们想做什么?要拐走我千岚宗的人么?”
被人当场抓包,说不心虚是假的,可廖真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吓跑的:“你别装蒜了,他真的是你师弟吗?你都多大年纪了,会有个这么小的师弟?”
这就很让人生气了,修道之人的年纪原本就很大,尤其像大护法这种元婴级别的高手,少说已经修道几个甲子了,只是修仙之人的容颜不易衰老,所以大护法看上去还是十分年轻的。
修道之人,活得年岁越长,越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可羡慕她长寿是一回事,讥讽她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护法的脸当场绿了:“你们万象宗简直欺人太甚!今天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还真当千岚宗好欺负了!”
“姓聂的,你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风亮节,你们千岚宗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夫不过是替天行道,真要捅出去,老夫也不怕!届时,老夫倒要天下人瞧瞧,速来以天下第一宗自居的千岚宗究竟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士可杀还不可辱呢,这姓廖的有错在先,非但不知悔改,竟还如此诋毁千岚宗的清誉,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传出去,还当千岚宗是没人了!
大护法的身上陡然迸发出了凌厉的威压。
一个元婴高手的威压可不是廖真人能够承受的,廖真人连出动灵器的机会都没有,便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浑身筋脉扭转,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还是灵芝第一次见识师父出手,师父明明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就将廖真人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父这么厉害?
廖真人捂住胸口,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开口道:“池风!”
池风却并没有出手,而是对着大护法,双手一抱,恭恭敬敬地福下身去:“一场误会,请大护法看在我家宗主的份儿上,饶恕我师父!”
这还像句人话。
大护法淡淡地收回了威压。
廖真人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动弹了,忍住浑身几乎被碾碎的疼痛,爬起来,恶狠狠地走向大护法。
就在此时,池风拽住了他,一脸真挚地说道:“师父,这件事怨我,原本是我看着箱子的,连什么时候爬进一个孩子了都没发现,害得师父与千岚宗起了龃龉,是徒儿的不是,请师父责罚!”
大护法冷声道:“爬进去?真是我小师弟自己爬进去的,你们为何在箱子外设下阵法,隔绝本护法的神识?”
池风语气恭敬地说道:“我师父并不是有意隔绝大护法的神识,我们不知道大护法会查探箱子,在来的路上我便听说千岚宗附近出了几个厉害的散修,这箱子里装着一瓶雷灵丹,我师父是怕那些散修窥探到了雷灵丹的气息,才掐了个法诀保护这箱子的。”
灵芝在箱子里找了找,确实找出了一瓶雷灵丹。
大护法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因为小师弟住在莲峰,两峰之间相距遥远,一个屁大点儿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自己走过来,只是,她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人是他们抓的。
池风走到廖真人面前,在旁人看来,他小声地与廖真人说了什么话,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装模作样地哈了哈腰,再回到大护法身前时,手中多出了一个小玉瓶:“吓到小公子了,这是十颗雷灵丹,算是给小公子赔礼道歉的,请大护法笑纳。”
廖真人那个肉痛啊,你当雷灵丹是天下掉下来的么?就算在万象宗,雷灵丹也不是说到手就能到手的东西。
大护法收下了雷灵丹。
望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灵芝不解地开了口:“师父,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大护法深深地看了小师弟一眼,长长地叹道:“如今的千岚宗,已不是当年的千岚宗了。”
当年的千岚宗何等威风?如今却——
灵芝来千岚宗这么久,早把千岚宗看作自己与乔薇薇的家了,更别提在山下时,她便听说千岚宗是天下第一宗,在她心里,没什么人是千岚宗得罪不起的,可现在,他们却给一个小小的万象宗给刁难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万象宗心怀不轨,但万象宗只用一瓶丹药,便将他们打发了。
灵芝的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与难受。
大护法看出了她的难过,其实她有多难过,大护法只会更难过,可大护法没说什么,只拍了拍她肩膀:“走吧。”
灵芝握紧拳头,叫住了转身离去的大护法,眼眶微红地说道:“师父,我会好好修炼的!我会打败他们,不让他们骑在千岚宗的脖子上!”
大护法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好好修炼吧。”

却说万象宗一行人离开千岚宗后,廖真人冷着脸将池风叫到了一旁:“你什么意思?你方才为何不出手?”
池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出手?你想打草惊蛇,弄得天下皆知吗?”
廖真人皱眉:“你什么意思?”
池风回想了一番大护法的反应,无比笃定地说道:“大护法并不知道她的小师弟其实是一条魔龙,她是千岚宗的护法,她都不知道,我不信还有其他人知道。”
廖真人眸子一瞪:“你是说…”
池风唇角微勾道:“千岚宗只怕还被蒙在鼓里,我们只管回去,等想好万全之策再回来!届时,不止魔龙是我们的…”
廖真人会意,邪恶一笑:“整个千岚宗都是!”

大护法将小师弟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护法与二护法都有自己的山峰,但为了培育新弟子,更多的时候,她们都住在新弟子峰。
回去的路上,大护法与灵芝说起了小师弟的身世。
原来,小师弟是乐阳真人的独子,乐阳真人是千岚宗修为最高的尊者,已达到化神巅峰的实力,十年前,他与一位俗世的女子成了亲,几年后,那女子怀了身孕,生下一子,便是这位小师弟。
那女子生完孩子没多久,便病重去世了。
乐阳真人独自将他抚养至今日,可就在前不久,乐阳真人触碰到了小乘的屏障,迎来一场雷劫,若是熬过去了,离登仙又进了一步,偏偏他没熬过去,生生让雷劫劈成黑炭渣子了。
“当初若是有这些雷灵丹,师父他老人家或许能够扛过去…”
那件事,发生在招新前,大多数新弟子都不知道。
乐阳真人与亡妻都没什么亲人,连他也去世后,那孩子彻底成了孤儿。
那孩子本就胆儿小,一下爹没了,哭得那叫一个难过,没多久便大病了一场,前几天大护法还去看过他,只剩一口气了,本以为他会熬不过去——
大护法瞅了瞅面前那个打进门就一直没说话的小包子。
只见他个子小小的,坐在椅子上,啾咪咪的一小团,却跟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双手抱怀,小脸严肃,拽不垃叽,一副谁掘了他祖坟的样子。
大护法觉得这孩子的身体应当是熬过去了,就是脑子…脑子可能留下点儿什么后遗症了。
大护法通知了莲峰的人,让他们前来将小师弟接回去。
莲峰的人来了。
府君大人不想去,他想下山。
莲峰的弟子好劝歹劝,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府君大人就是没动。
就在莲峰的弟子们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哄回去时,在后山的柴房吃了个半饱的乔薇薇,摸着略有些干瘪的小肚皮回来了。
她人还远在十米开外,府君大人便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府君大人只祈祷着那个小家伙不要发现他。
可偏偏,乔薇薇发现了。
乔薇薇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跐溜溜地走了过来。
被深深盯上的府君大人:“…”
现在去莲峰还来得及吗?

乐阳真人的儿子是有些不大合群的,不论是千岚宗的弟子,还是打山下专程请来陪他的孩子,统统与他玩不到一块儿去,说不清是他嫌弃人家,还是人家嫌弃他,总之,没见过一个合得来的。
这下可好了,终于找到伴儿了!
瞧这俩孩子抱的,小姑娘还亲他。
乔薇薇捧起他的脸,摸着别人看不见的金色小月牙,亲亲,亲亲,再亲亲。
一个凡人的身体,哪里扛得住一条龙这么玩亲亲?
府君大人的脸都肿了。
“师弟不是不想回莲峰吗?要不就留在这里,和小姑娘做个伴儿吧?”
“难得有个合得来的。”
“是呀是呀,看小师弟多高兴。”
被蹂躏得直翻白眼的府君大人:你们怕不是瞎呀!
当晚,府君大人便被打扮得萌萌哒,怀中塞着一个小布偶,高(生)高(无)兴(可)兴(恋)地住进了灵芝与乔薇薇的院子。
托府君大人的福,院子里有专用的下人了,乔薇薇也从灵芝的小丫鬟,升级成了府君大人的小玩伴。
在千岚宗养了两个月后,乔薇薇不像在山下时那般面黄肌瘦了,她脸上有了肉,白白嫩嫩的,弯弯的柳叶眉,大眼睛眨巴眨巴,像天上的星子,一张小嘴儿红嘟嘟的,说不出的可爱。
府君大人也长了一副好面孔,千岚宗灵气充裕,在这里滋养出来的人,容貌都不会差,何况他底子奇佳,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似的,哪怕他臭着一张脸,那也是世上最好看的一副容颜。
两个孩子并排坐在一块儿,那画面,赏心悦目得不像话。
没人知道府君大人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可乔薇薇抓着他的手,他就像是被一只小铁钳子给钳在那里了。
乐阳真人的儿子是有名字的,姓姬,名小修。
别看姬小修年纪小,辈分却不低,就连新弟子院的刘执事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小师叔,因此基本上姬小修走在新弟子峰,听到的招呼是这样的——
“小师祖好!”
“小师祖安!”
“小师祖吃饭了吗?”
“小师祖要去哪儿啊?”
说到底,三岁的姬小修,只是一个拥有几千上万名徒孙的普通人罢了,所以被一条幼龙钳制住什么的,不丢人的不丢人。

府君大人的到来,对灵芝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相反,因为多了下人照顾乔薇薇,灵芝反而能更专注于修炼了。
终于在潜心练气了半个月后,灵芝也成功筑基了。
新筑基的弟子都要外出进行一次历练,原本是去一处秘境,然而就在几人出发前一晚,一个叫杏花镇的地方来了一位赵员外,告知千岚宗,他们镇上发生了几件怪事——有孩子接二连三地失踪,千岚宗于是临时更改计划,指派筑基的新弟子前往杏花镇了。
此番历练依旧是由余师兄带领,容小公子也随行的行列。
要问为何会有他,不为别的,就为他一天都没修炼,却还是莫名其妙地筑基了。
容小公子心里苦:“…我听说那里有水怪,好大好大的水怪,比五阶黑虎狮还大!”
乔薇薇吸了吸口水。
容小公子苦逼地背上小背篓,去新弟子峰的山脚与余师兄会合了,丝毫不知乔薇薇已经坐在他的小背篓里,和他一块儿下山了。
同样下山的还有至高无上的府君大人,他是被乔薇薇打晕了塞进背篓的。
余师兄带着三个筑基的新弟子抵达了杏花镇,接待他们的正是那位上山求助的赵员外。
这位赵员外是杏花镇的首富,名下涉猎的产业极多,钱财富得花不完,娶了十八房小妾,两房侧室,可惜子嗣单薄,已年过四十了也才得了一儿一女而已。
两个孩子都是四岁,一个是正室所出,一个是侧室所出,生辰只相差八日,常被人认作龙凤胎。
赵员外对这双孩子十分疼爱,平日里宝贝疙瘩似的捧着,生怕出了半点意外,可谁料天降灾祸,今年竟是轮到他的孩子了!
几人不解地看向他。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有所不知,杏花镇其实一直都有个十分厉害的河神。”
“河神?”余师兄疑惑。
天灵根少女与灵芝困惑地眨巴了一下眸子,俨然也没懂他口中的河神是个什么意思。
据她们所知,在下届是没有神的。
神的修为太高了,一旦进入下界,整个下届都会崩掉,想不崩掉也成,那就得全面压制自身的修为,可那样一来,就没有厉害一说了。
赵员外说道:“哪年来的不记得了,咱们镇呐,从前很苦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是打河神来了之后大家的日子才变得好起来,我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也是托了河神的福,但河神的福…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余师兄问。
赵员外道:“河神需要我们每年向他献祭一对金童玉女,若是献出来了,来年必定风调雨顺、百姓安康;若是献不出来,那全镇的人都将受到河神的惩罚。我记得有一年,两个献给河神的孩子跑了,大家原本有些担心,可让再送两个孩子,又没人愿意,于是就抱着侥幸的心态静观其变,哪知第二天,镇上便发了大水,整个镇子都被淹了。打那儿之后,再不敢有谁对河神敷衍不敬了。”
余师兄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眉心浮现起了一丝冷意:“今年轮到你们家,是指你要把自己的孩子献出去吗?”
赵员外难过地说道:“其实,一次,一家只献一个孩子的,可十年前我没有孩子,我没献,别人献了,现在轮到我了,十年前债的就该还上了。”
灵芝恶寒地说道:“竟有这种事!你们怎么不早些找到千岚宗?”
赵员外哽咽道:“不敢呐!不是我就这么两个孩子,献出去我就绝后了,我也我也不会豁出去的…”
余师兄宽慰道:“你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孩子出事。”
赵员外给几人跪下,被余师兄托住了。
余师兄去了赵员外的屋子,让人将两个孩子抱过来,他在屋外设了一个隔绝的阵法,叮嘱赵员外,不论发生什么事,千万别让孩子离开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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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肥更~
第【番外11】暴打河神,小龙要来
余师兄留下容小公子看守阵法,带着灵芝与天灵根少女去往河边查探实情。
约莫是献祭的日子到了,百姓担心冲撞了随时可能上岸的河神,不敢有一人在岸边走动。
河岸空荡荡,水面宽广,清风拂过微波粼粼的湖面,捎来丝丝凉意。
赵员外的管家将几人送到附近便吓得不过去了。
余师兄没为难他,让他早些回府,这边叫给他们就好。
天灵根少女的面纱被微风得翩然起舞,她潋滟的眸子望向看似平静的湖面,不知感应到了什么,柳眉微微地蹙起。
灵芝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是修习了水系功法后才能拥有的感应。
余师兄一脸严肃道:“你们也感应了是不是?”
天灵根少女道:“好强大的魔气。”
余师兄点点头:“没错,这水底怕是有一只厉害的凶兽,修为不在你我三人之下。”
天灵根少女淡淡地说道:“那也没什么,筑基修为的凶兽,又不是没打过。”
余师兄明白她说的是万象宗的那几个器灵,余师兄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当凶兽被封存成为一个器灵时,只能保住其一半的实力,你能打赢几个筑基修为的器灵,不代表也能打赢同级别的活兽,恰恰相反,由于先天体质上的差异,同级别的凶兽要比同级别的修士厉害不少。”
天灵根少女有些不服气,挑战同级别的对手对她来说毫无压力,她甚至越级打败对手,那凶兽虽厉害,可她未必会输。
余师兄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暗暗摇了摇头,苗子是好苗子,只是终究太年轻气盛了些,还是灵芝她——
余师兄朝灵芝看了一眼。
灵芝比天灵根少女还要跃跃欲试。
余师兄:“…”
现在的孩子,咋都这么不怕死?
此番是新弟子的历练,余师兄尽量让二人出手。
天灵根少女拿出一颗高阶法器避水珠,不用说,这颗避水珠又是二护法送的宝贝了。
天灵根少女将灵力缓缓注入其中,避水珠飞了起来,变成了小屋子大小的一颗透明泡泡,将自己包裹其中。
避水珠除了能隔绝水幕,也能隔绝一部分的水下攻击,亦并不影响她将灵力输送出去,算是一个攻守兼备的法器。
灵芝掐了个避水诀,效果与避水珠差不多,只是更加耗费灵力。
余师兄也拿出了一样避水法器。
三人下了水。
水下的魔气比岸上的汹涌数倍,几人在感应石与罗盘的指引下,迅速而精准地找到了魔气四溢的位置。
灵芝试着走过去,却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灵芝按了按面前根本看不见的“墙壁”,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余师兄说道:“这里设了阵法,形成了结界,自动隔绝了外界的闯入,里头应当就是水怪的巢穴,想办法闯过去。”
天灵根少女抽出了腰间的龙血宝剑,开始奋力地攻击阵法。
但这个结界很奇怪,它是软的,天灵根少女每一次出剑,都像是刺在了棉花上。
灵芝也抽出匕首试了试,一刺,凹进去了,再刺,凹进去了:“这弹性也太好了。”
余师兄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柔克刚,不能以蛮力而为之:“再想想别的办法。”
就在两个新弟子绞尽脑汁破坏结界时,却不知另一端,早已有人悄然地打开了一道出口。

却说余师兄带着两名女弟子离开后,留下了容小公子在此把守。
容小公子怕得要死,可又不敢让人瞧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死死地瞪大了眸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其实衣摆下的腿儿已经开始抖了。
容小公子是唯一一个既见了三阶白狮,又杀了五阶黑虎狮的新弟子,然而这两段经历,非但没让他变得勇敢,反而让他更畏惧凶兽的厉害了。
没亲身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险些葬身兽腹的凶险的。
太可怕了,他都想他妈了!
听说这次的水怪,比他见过的五阶黑狮还厉害,他他他他他…他大概再也没办法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