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围没有别人,她便壮胆挖出了红毛豺狼的内丹,成为本次历练中唯一完成任务的弟子。
余师兄大力表扬了她:“…回头我禀报师父之后,便带你去一趟藏兵阁。”
女弟子激动地问道:“我能挑选一件法器吗?”
余师兄微笑:“能。”
女弟子简直要乐坏了!
天灵根少女瞥了一眼身侧的灵芝,清高地说道:“早让你挖你不挖,现在好了,便宜别人了?”
天灵根少女是不在意那点法器的,毕竟她是上仙的女儿,想要多少法器没有?藏兵阁的她还看不上呢!
灵芝却不同了,就她看不上的这些,还是灵芝求都求不来的呢。
奢华的步撵来了,天灵根少女在众人艳羡的注视下,坐上她专属的步撵回千岚宗了。
灵芝的脸色有些难看。
余师兄看了灵芝一眼,眸光动了动,没说什么,领着众人离开了。
容小公子也打阵法中出来了,也结合众人口中的消息,猜出那头吓晕自己的白狮是一头三阶凶兽了。
乖乖,他们两个是怎么没死的啊…
眼下,灵芝就走在前面,可他没勇气向灵芝坦白自己把她妹妹带来了,他都不知道他俩方才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知道,如果水灵根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弄死他、狠狠地弄死他!
“小祖宗,你回去后,别跟你姐姐告密行吗?”
容小公子求了乔薇薇一路。
乔薇薇吃饱睡香,在背篓里打起了甜甜的小呼噜。

灵芝回到小院时,乔薇薇已经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等她了。
灵芝一整日的郁闷,在看到乔薇薇那张稚嫩的小脸时,瞬间消散无踪了。
她将乔薇薇牵回了屋,乔薇薇脸上有些泥,她猜她又玩泥巴了,这么小的孩子正是玩泥巴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打来热水,给乔薇薇洗了脸。
洗到一半时,余师兄来了。
“你在这儿等我。”灵芝将乔薇薇放到椅子上,转身打了帘子出去。
此时,已入夜,有晚课的弟子去上晚课了,没晚课的回屋歇息了,路上没什么人。
但余师兄还是恪守礼仪,没进院子半步。
灵芝走了出来,客气地说道:“余师兄,进屋喝杯茶吧。”
余师兄道:“我叫余杰,你以后,直呼我名字吧。”
“这…”对方比自己大很多,灵芝叫名字,有些叫不出口。
余师兄递给灵芝一个盒子。
灵芝打开盒子一瞧,竟然是一把泛着黑光的匕首。
余师兄道:“虽然…不是什么厉害法器,但上面有我师父的灵力,你遇到危险的话,可以用它抵御一次三阶凶兽的攻击。”
灵芝忙道:“这么宝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余师兄笑道:“收下吧,这是我做新弟子的时候,第一次历练赢来的法器。这些年一直没用到它,如今用不着了,放着也是浪费。”
余师兄是那一批里最优秀的弟子,这样的法器已经不能匹配他的实力,可对灵芝这种新弟子而言,简直是比匿息珠更好的东西。
灵芝抿唇道:“这会不会不合规矩?”
余师兄笑道:“你放心,我和大护法打过招呼了,你收下吧。”
既然师父都同意了,灵芝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多谢余师…余…杰。”
余师兄微笑着离开了。
灵芝抱着盒子,兴高采烈地回了屋,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法器展示给乔薇薇:“薇薇,我也是有法器的人了!你看!”
乔薇薇嫌弃地撇过脸。
灵芝去洗澡后,乔薇薇拿出匕首,无比嫌弃地扔到了床底下。
等灵芝洗完澡回来时,盒子里已经有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
------题外话------
有奖问答来一波:第二把匕首其实是什么呢?
A:一把普通的匕首
B:乔薇薇的龙鳞
C:其它
【P。S。】灵芝是傅姐姐,担心她黑化的,真的想多了。
第【番外五】
千岚宗的新弟子每次历练结束后都会有一日假期。
天不亮,灵芝便与乔薇薇起了床。
灵芝已是大护法的亲传弟子,每月除了一定数量的灵米供应外,还额外有属于自己的月钱。
灵芝昨日去向大护法报平安时便已经领到了自己的第一份月钱,足足十两。
这些银子在那些大弟子眼中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灵芝与乔薇薇这种穷光蛋而言,足够她们花销许久了。
至少灵芝是这么认为的。
乔薇薇坐在床上,晃动着小短腿儿:“去哪儿啊?”
灵芝捉住乔薇薇不停晃动的小短腿儿,给她穿了鞋,说:“下山啊。”
“不来了吗?”乔薇薇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
灵芝笑了笑:“当然要来啊,只是下山买点东西,我不是说了吗,等我有钱了就给你好多好多衣裳,每天不重样。”
“哦。”乔薇薇放下心来。
灵芝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你很喜欢这里吗?”
乔薇薇:“嗯。”
有肉吃。
灵芝原本有些担心自己常把她一个人留在院子,她会感到不适应,没想到竟然还会喜欢。
转念一想,比起在山下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如今至少不用再挨饿受冻,似乎真的很不错。
穿戴整齐后,灵芝背了个空包袱,牵着乔薇薇的手出了院子。
今日,可不止她俩想下山,就连她邻居也早早地带着丫鬟出了门,她们虽住得近,可几乎没什么交流,天灵根少女自然不会邀请灵芝与乔薇薇坐她的马车了。
灵芝已经慢慢认清现实了,对这种差别待遇也就没最初那么大反应了。
“走吧。”灵芝对乔薇薇说。
乔薇薇不动。
“怎么了?”灵芝问。
乔薇薇伸出小胳膊:“抱。”
另一边,容小公子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山,刚走出新弟子院,厨房的师傅杀气腾腾地冲过来了,揪住容小公子的耳朵一顿破口大骂:“臭小子!别以为你灵根长好了,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容小公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疼得嗷嗷直叫:“我做什么坏事了我?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还装蒜是吧?好啊,你跟我来!”厨房的师傅将容小公子拽去了灵兽园,指着一大群瘦得皮包骨的灵兽道,“这就是你喂了一个月的灵兽?你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喂的?!”
容小公子心虚地眨了眨眼,含糊不清道:“就、就这么喂的啊。”
“你真的喂了吗?”
“喂、喂了啊。”
就是喂得少嘛…
厨子威胁地看着他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饲料拿出去卖了?”
容小公子瞪大了眸子道:“怎么可能啊?除了历练那一次,我这个月就没下过山!”
厨子一想也是,新弟子没有令牌根本出不了千岚宗,可如果不是这小子把饲养灵兽的肉给卖了,灵兽怎么会全都像是没吃过东西似的?
“你是不是私吞了?”厨子问道。
提到这个,容小公子有底气了,挺起了小胸脯:“怎么可能啊?那么多肉,我一个人吃得完吗?我是每天偷吃了一两块没错,但其余的,绝对不是我吃的!”
是那个小家伙吃的!
“我对天发誓!”容小公子信誓旦旦地说。
厨子也觉得这小子吃不了那么多,但灵兽怎么就全都营养不良了呢?
厨子不耐烦说道:“行行行了!以后你别来喂了!”
都把他肥嘟嘟、圆滚滚的灵兽给喂瘦了,鬼知道他的灵兽经历了什么?!
千岚宗的山脚,往东南行进约莫十里,便有一个比莲花镇繁华不少的玉河镇,此镇以玉河而得名,三面环水,空气湿润,风景宜人。
灵芝抱了一路,有些抱不动了,放乔薇薇下来,让她自己走。
她给乔薇薇买了一串糖葫芦,乔薇薇一边吭哧吭哧地啃着糖葫芦,一边让灵芝牵着,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穿梭。
忽然,她眼珠一转,看见了一个做糖画的。
她不走了。
灵芝停下步子,顺着她的目光一瞧,问道:“你想要这个?”
乔薇薇点头。
灵芝牵着她走过去,指了指架子上用做好的糖画:“你要哪个?”
糖画种类繁多,有龙有虎有飞凤,也有牡丹寿桃小人儿等。
乔薇薇要了一只飞凤。
“五文钱。”老板说。
灵芝给了钱,将用糖做的飞凤递给了乔薇薇,恰巧乔薇薇把糖葫芦吃完了,又接着吃这个。
灵芝又带着乔薇薇去了裁缝铺子,给乔薇薇买了几套成衣,之后,她又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
她从前不识字,可进了千岚宗后也开始学着识文断字了,她觉得薇薇也该学学,可又不好浪费千岚宗的笔墨,于是用月钱买了一套文房四宝。
这些东西下来,她的银子去得差不多了。
就在她打算打道回府时,乔薇薇看上了一家古董铺的金扇子。
那金扇子其实并不是古董,但做工极为精致,色泽明艳,金灿灿的,仿佛会发光一样。
乔薇薇看得眼睛都直了。
但这个东西,灵芝买不起啊!
别说她已经把钱都花出去了,便是没花,十两银子也是绝不可能买到金扇子的。
就在灵芝犹豫着怎么把乔薇薇哄走时,一道清隽的身影自她身后走了过来,对店铺的老板道:“这扇子我要了。”
灵芝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惊讶地转过身来:“余师兄?”
余师兄微微一笑:“还叫我师兄呢?”
灵芝尴尬地说道:“余…”
余不出来了。
余师兄花了两张银票,买下了那把金扇子,随后,将金扇子递给乔薇薇道:“给。”
灵芝没料到余师兄是给薇薇的,赶忙拒绝道:“使不得的…”
话未说完,乔薇薇将金扇子抱进怀里。
灵芝沉了沉脸:“薇薇。”
乔薇薇抱紧金扇子。
余师兄笑道:“一把扇子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灵芝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余师兄笑了笑,说道:“这些黄白之物何来贵重一说?”
灵芝了然,修道之人不说早已看破红尘,却并不在于这些金银珠宝,在他们眼里,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大概都不叫东西,求而不得的功法与兵器才是他们追求的至宝。
灵芝说道:“不论怎样,多谢…你了。”
不远处,有人在差楼上目睹了这一幕。
“小姐,你瞧,那不是新弟子院的大弟子吗?他怎么会和那两个野丫头在一起?还买东西送给人家妹妹,我听说,他还给她送了一个法器呢,是不是她嫉妒小姐有法器,她却没有,所以故意找余大师兄要的?”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天灵根少女的贴身大丫鬟。
天灵根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谁许你背后议人是非了?再敢乱嚼舌根子,当心我把你送回洛阳!”
一听要被送回洛阳,大丫鬟果断噤声了。
天灵根少女有个做上仙的父亲,她不论资质与背景都在灵芝之上,她根本都没将灵芝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去嫉妒或在意灵芝所拥有的东西。
至于说那个小家伙——
心思闪过,天灵根少女朝乔薇薇看了过去。
乔薇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一边玩,还一边亲。
天灵根少女不屑一哼:“乡巴佬。”
乔薇薇唰的扭过头来!
天灵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仿佛涌动着魔气的眼睛,她的心口就是一震,她眨了眨眼,再次朝对方看去,对方却已经低下头,继续亲亲手里的金扇子了。
天灵根少女喝了一口茶,一定是她眼花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双那么可怕的眼睛?
“小姐,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大丫鬟提醒。
天灵根少女确实没了待下去的兴致,丢了一锭银子,没让找钱便带着丫鬟下楼了。
当她走到马车那边时,车夫苦着脸告诉她,不知哪个杀千刀干的,他就去了趟茅房,回来马车便散架了。
大丫鬟斥责道:“没了马车你让我们小姐怎么回去啊?”
车夫道:“我再去镇上租一辆?”
大丫鬟冷声道:“我们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坐别人坐过的马车?”
天灵根少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灵芝也要回去了,灵芝一转头,看见巷口的邻居,她颔首打了招呼,便拉着乔薇薇的手离开了。
乔薇薇爱不释手地抱着金扇子,亲亲,亲亲,再亲亲。
没了马车,天灵根少女也只得步行,如此,倒是与灵芝等人走到一路了。
余师兄也在。
几人话不多,只安安静静地走着,相安无事,一直到出了玉河镇,走过一处小峡谷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名千岚宗的新弟子,被一群泼皮散修给拦住了。
散修一共五人,个个的修为都在筑基中上,而这三个新弟子,除了容小公子以外,余下两根还都是半灵根的状态,难怪被人打劫得死死的了。
“什么人竟敢在千岚宗脚下闹事?”
余师兄一声厉喝,容小公子三人转过了身来,随即,几人像见了救星似的,拔腿跑向了余师兄。
“余师兄,余师兄,他们要打劫我们的灵石!”一名新弟子委屈巴巴地说。
容小公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傻叉啊!这种事你也敢往外说?!
果不其然,余师兄听了他的话,脸色瞬间沉下来了:“谁许你们私自购买灵石了?”
灵石与聚灵散一样,都是能为修道者提供灵力的东西,它的效果因品级高低而异,有些上品灵石,比聚灵散的效果还要好,但灵石多有杂质,这些人还没学会吸取灵石之气的法门,就这么买回去用,很有可能把灵石中的杂质一同吸收了进去,这对灵根而言非但不是好事,反而是种极大的负担。
因此,新弟子院明确贴了告示——禁止购买或使用灵石。
“你怎么也要买?”余师兄看向了容小公子。
容小公子挠挠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忽悠过来的,太特么丢脸了。
这边,余师兄在训话,另一边,五个胡子邋遢的男人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扫了几人一眼道,惊喜地说道:“今天运气不错啊,竟然有个天灵根和一个水灵根。”
天灵根少女厌恶地看了几人一眼。
灵芝将乔薇薇藏到了自己身后。
新弟子涉世未深,不知对方身份,余师兄却是能猜出个大概的,这些人都是被名门正派逐出门户的散修,不走正道,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修行上也盲从捷径。
有灵根的少女都是天生的鼎炉,灵根资质越佳,功效越大,这群人俨然是打上灵芝与天灵根少女的主意了,想把她们炼成鼎炉,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余师兄道:“连千岚宗的人都敢动,你们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为首的男人道:“什么后果?杀了你们几个,千岚宗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话到这个份儿上,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了。
这几人与余师兄一样,都是筑基修为,可他们人多,打起来会有些麻烦。
余师兄对灵芝二人道:“我先拖住他们,二位师叔尽管带新弟子赶回千岚宗。”
二人自知留下也是累赘,听从了余师兄的建议。
灵芝抱着乔薇薇,天灵根少女带着丫鬟,与容小公子等人飞快地朝千岚宗的方向去了。
他们企图分出人来追击,全都被余师兄拦住了。
余师兄不愧是刘执事座下天赋最高的大弟子,以一敌五仍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余师兄万万没料到的是,对方手里竟然还有后招!
一头比三阶白狮更可怕的凶兽——黑虎狮朝着几人扑了过来。
同问三阶凶兽,这只黑虎狮却达到三阶的巅峰,隐隐要突破四阶了,这个级别的凶兽,想要撕掉几个新弟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余师兄暗道不好,想过来击杀这头黑虎狮,却被那五人死死地缠住了。
灵芝是在山里长大的,对如何利用山中的地形十分熟悉,她望了一眼附近的峭壁以及峭壁下那条湍急的玉河,把乔薇薇递给容小公子说:“你带着薇薇先走,我去把它引开!”
容小公子结巴道:“你你你你…你能引开吗?”
“能。”
不能也得能,让黑虎狮追上,他们所有人都没命了。
灵芝掏出了怀中的匕首,也递给了容小公子:“这是余师兄送给我的法器,能抵御三阶凶兽的一次攻击,你拿着防身。”
“可是可是…”
不待容小公子可是完,灵芝咬破手指,在身上涂了鲜血,随后催动法诀,施展轻功朝着峭壁的方向奔了过去。
她身上的血腥气,很快便将黑虎狮吸引了。
黑虎狮调转了方向,朝着她飞快地追了过去!
灵芝是算好了距离的,对面的峭壁太高了,以她这三脚猫的跃不上去,可黑虎狮也不能轻松地跳过去,好在峭壁之上有个岩洞,她若是能跳进岩洞里,也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这这么做有些冒险,毕竟岩洞太小,她若是没跳进去,就会掉进河里,而黑虎狮是会凫水的,那样她就死定了!
乔薇薇看着灵芝起跳,表情很冷静。
灵芝成功地扑进了岩洞。
岩洞小得刚好能容她进入,而黑虎狮一颗脑袋都比岩洞大了,当即撞得闷哼一声,挥舞着爪子掉进了河里。
河流湍急,将黑虎狮冲了下去。
可若是以为这样危机便解除了,那也太天真了。
就在黑虎狮掉进河里的一霎,一头更为凶猛的黑虎狮奔了出来,这头黑虎狮俨然已经突破五阶,气场强大得能散发出威压了了!
天灵根少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赶忙自怀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钟鼎,青铜钟鼎飞速地变大,朝着几人罩了下来。
这是昨日自归去后,二护法新送给天灵根少女的法器,也是防守型的,上面加注了二护法自己的灵力,不需要少女再额外消耗灵力。
只是所有人都在往法器里跑时,容小公子却摔了一跤,等他抱着乔薇薇爬起来,想再进金钟鼎时,已经太迟了,金钟鼎已经彻底地罩在地上了。
五阶黑虎狮凶残地奔了过来。
“啊啊啊,怎么办呐?匕匕匕…匕首…”容小公子拔出了匕首,“你你你你你…你是三阶吧?”
开什么玩笑,这是实打实的五阶!一巴掌能拍死一名筑基高手!
别说一把这样的匕首了,一百把都不够!
所有人都不忍往下看了。
“吼——”
黑虎狮飞起一跳,狠狠地扑向了容小公子。
容小公子闭上眼,一把将匕首刺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使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乌云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山河失色,天空仿佛现出了一道龙吟,大地都抖动了,玉河的水卷起百尺高浪。
容小公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失聪了!
他维持着一手抱孩子,一手举匕首的姿势,持续了足足半晌,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发现五阶黑虎狮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
这还不是最惊讶的。
咔!
在他身后,传闻能抵御九阶凶兽长达一个时辰攻击的金钟鼎,突然之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越裂越大,直至,嘭的一声碎成了渣!
------题外话------
修哥:媳妇儿这么厉害,肿么破?
第【番外06】
这一幕,简直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个容胖子真的把一头黑虎狮杀死了?
等等,黑虎狮死了就算了,为什么连金钟鼎也碎掉了?还给碎成了这幅德行!
难道那把匕首的威力如此之大,余波都能震碎一个如此法器吗?
天灵根少女是最惊讶的,因为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个金钟鼎究竟有多厉害,这是连九阶凶兽都能抵挡一个时辰的顶级法器,绝不可能轻易被震碎,可摆在她眼前的事实,又告诉她一切不是在做梦。
金钟鼎真的碎了。
在这个巨大的震惊下,乃至于她都没那么在意一个新弟子竟然击杀掉一头五阶黑虎狮了。
另一边,余师兄也结束了战斗,离开朝这边赶来。
早在结束前,他便听见了凶兽的怒吼,等打跑那五人后,他御剑飞了过来。
在山下御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毕竟山下灵气不多,只有出的,没有进的,筑基修为的弟子还不能在体内储存大量的灵气,他御剑消耗掉大半,若是那五人再折回来,他怕是没有多余的灵力折腾了。
好在那五人是真的跑远了。
余师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他都做好要与五阶黑虎狮一番恶斗的准备了,结果他定睛一看,黑虎狮已经死了。
当然金钟鼎也碎了,只是碎成那副德行,他压根儿没认出那是金钟鼎。
他看向了插在黑虎狮胸口的匕首,有些难以置信师父当年送给他的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师父用心良苦了。
很快,他发现匕首的新主人——灵芝并不在现场,他眉心一蹙:“灵芝呢?”
几人遥手指了指湍急的河流。
他再次御剑飞了过去,将灵芝从岩洞里救了出来。
灵芝的身上有些擦伤,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等他带着灵芝回到大部队时,容小公子已经晕过去了,妥妥哒吓晕的。
余师兄挖掉了黑虎狮的内丹,将容小公子背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赶紧回千岚宗吧。”
几名新弟子跟紧了余师兄。
灵芝将乔薇薇抱了起来。
天灵根少女总感觉今天的事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灵芝,尿。”乔薇薇突然捂着小屁屁说。
灵芝担心那伙人追上来,轻轻地说道:“现在要尿啊?能憋一下吗?”
乔薇薇的小脸涨得通红:“憋不住了。”
灵芝四下看了看,找到一片花丛,抱着乔薇薇走了过去。
天灵根少女的目光落在花丛里冒出来的一颗小脑袋上,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几乎所有人都吓坏了,就连灵芝的脸色都煞白煞白的,可那个差点儿被黑虎狮一口吞掉的小家伙,却连哭都没有哭过,俨然是…他们之中最冷静的一个。
要说她是有多厉害,天灵根少女是不信的,天灵根少女早就听说了,灵芝的妹妹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
天灵根少女又想起她抱着金扇子亲亲的画面,不由地呢喃道:“莫不是个傻子?”
灵芝也担心乔薇薇吓坏了,可见乔薇薇的样子,似乎压根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灵芝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的,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薇薇还小,不认识那些凶兽,不知道它们是会吃人的,不怕也正常。
何况,她们都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哪里那么娇贵?
天灵根少女的丫鬟哭哭啼啼了一路,一直在说小姐你把我送回洛阳吧…

余师兄回到千岚宗后,即刻向宗门禀报了山下的事。
有散修带着五阶凶兽在附近出没,极有可能危机镇上百姓的安危,宗门即刻派了两名结丹境的高手,前去捉拿作恶的散修,违抗者,就地处决。
击杀五阶黑虎狮子的事让容小公子又火了一把,这确实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啊,人家连二阶凶兽都惹不起时,他就已经能击杀五阶的了。
刘执事也火了,毕竟那个法器是他亲手打造的,上面有他注入的一丝灵力,可没注入太多,就这样,都把顶级法器金钟罩给震成碎片了。
一时间,找刘执事打造法器的人几乎踏破门槛。
当然这是后话,当下,金钟罩碎裂的事还没彻底传开,只在场的几人知道。
天灵根少女回到自己所在的山峰后,先去了一趟二护法的住所,给她老人家请安。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二护法已从余杰口中得知了事发经过,明白她心里在不舒服什么,安抚她道:“虽然击杀黑虎狮的人不是你,但你也保护了几名新弟子,功不可没。”
天灵根少女垂眸道:“我还是太着急了,我应该等所有人都过来,再拿出金钟鼎的。”
这话是自责自己险些害死容小公子与灵芝妹妹,还是不甘自己给容小公子创造了一个大出风头的机会,恐怕只有她心里清楚了。
二护法一针见血道:“你对付不了它的。”
心思陡然被戳破,天灵根少女抓紧了手指。
二护法徐徐说道:“他不是赢在天赋上,是赢在法器上。你不必与一个俗世来的弟子较劲,你是上仙的血脉,不要降低自己的身份。”
天灵根少女低下头:“弟子知错了。”
二护法语重心长道:“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天赋究竟有多难得,天灵根只有上仙的血脉才会有,但不是每个上仙的血脉都是天灵根,你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不要被这些小事羁绊了。”
天灵根少女跪坐在垫子上,绕着腰间的流苏,嘀咕道:“那个俗世来的水灵根也很厉害。”
二护法淡淡地挑了挑眉道:“厉害么?花了两倍的时间来训练,不也才同你一样是中品灵根么?你若花上两倍的功夫,早已是上品灵根了。”
这么一说,天灵根少女的心里又舒坦了。
二护法站起身:“你跟我来。”
“是。”
天灵根少女在二护法走过去后,徐徐站起身,跟着二护法出了大厅,右转绕过回廊,进了一间宽阔而又庄严的殿堂。
殿堂里摆放着不少好东西,大多都是法器。
二护法在一个用光波罩着的台子前停下脚步,挥手一划,光波消失了,露出一个沉甸甸的盒子来。
二护法打开了盒子,取出一块血红的晶石,递给天灵根少女道:“它叫龙晶,是吸收龙气日积月累凝结而成的晶石,里头有一滴珍贵的龙血,我将它送给你,以后,它就是你的兵器。”
说罢,二护法用法力将龙晶化作一柄长剑,递到了天灵根少女的手中。
她就知道她师父是疼她的,嘴上说着不让她争强好胜的话,却拿了这么宝贵的法器给她。
天灵根少女握紧了手中的宝剑,激动地说道:“多谢师父!”
二护法点点头:“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吧。”
天灵根少女微笑:“嗯!”
师徒二人迈步走出殿堂。
“哎呀,东西被人送走了。”
天灵根少女步子一顿,古怪地扭过了头来。
二护法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天灵根少女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二护法问道:“你能听见?”
天灵根少女愣了愣:“师父…没听见?”
二护法摇头:“我没有,但是在你之前,也有人在这里听见过说话的声音,不过并没找到说话的人。”
“师父不觉得奇怪吗?”天灵根少女问。
二护法道:“奇怪呀,不过我想应该是你们听错了。”
“是吗?”天灵根少女眨了眨眼,拿上宝剑,从一道虚晃的残影中一穿而过。
残影摇了摇头,没什么失望的,似乎是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了。
夜里,灵芝与乔薇薇洗白白后,躺在硬板床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时,乔薇薇被尿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去找茅厕了。
这里的茅厕是在后院,可乔薇薇睡糊涂了,还当自己在村子里呢,稀里糊涂地走出了院子,往左一拐,朝着印象中的“茅房”走去。
她走着走着,走进了一扇大门,大门后,是一座清雅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是正对着的方向,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暗红色官服,带着官帽,身材比余师兄的还要高大不少。
乔薇薇揉了揉眼睛。
男人转过身来,戏谑一笑:“哟,又有人来了。”
如果天灵根少女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就是她白日里听到的声音。
“还是个孩子。”男人笑道,说罢,却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乔薇薇了,毕竟过来的人那么多,他每个都理会一下,岂不是要累死了?何况这些来的人,全都看不见他们,理了又有什么用?
乔薇薇睁大无辜的眸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的个子还没桌子高,但她当走过来后,发现在男人的对面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她古怪的目光在两个男人的身上来回切换。
穿着官服的公子疑惑地开口了:“咦?她好像能看见我们?”
乔薇薇扒着桌沿,踮起脚尖,看了看桌上的棋子,她俨然对这些黑黑白白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稳稳地站回了地上。
“小家伙。”穿着官服的公子戏谑地弯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要去戳戳乔薇薇的脸蛋,乔薇薇却张开小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啊!你这小家伙!居然咬我!”穿着官服的公子赶忙抽回了手指,一脸警惕地看着乔薇薇,“你属狗的?”
乔薇薇:“汪!”
“…”没法儿接了。
乔薇薇又看向了另外一个男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道虚晃的残影,残影比穿着官服的公子还要高大,一身玄色宽袍,徐徐地垂落在地上。
男人的腰身束着一条闪动着金光的腰带,因被宽袍挡住了,倒是没让乔薇薇看见。
乔薇薇又看向了他的脸。
他的脸施展了幻术,外人看去只是一团黑漆漆的迷雾。
乔薇薇爬上了他的腿。
穿着官服的公子狠狠一怔:“呀,她能摸到你!”
乔薇薇站到了他的腿上,柔软的小身子贴进他怀中,抬起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手,摸上了男人的脸。
男人的脸上有个金色小月牙,乔薇薇摸了摸小月牙。
这是连穿着官服的公子都看不到的容貌,却让这小丫头看到了,公子可不是会认为她是乱摸的,因为如果他记得没错,大人的那个地方,确实是有着一个很独特的印记。
公子惊得险些要说不出话了:“你的幻术对她没用?”
乔薇薇摸摸不够,又踮起脚尖,崛起软红的小嘴巴,亲了亲那金光闪闪的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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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再亲是要负责任的,我告诉你!
第【番外07】
官服公子简直目瞪口呆,他没眼花吧,这小家伙对他家尊尊尊尊尊尊…尊敬的大人做了什么?
她竟敢如此亵渎大人!
放开大人,让我来!
官服公子死死地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这小家伙究竟怎么作死。
他家大人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吗?最讨厌别人碰他,连打他的虚影里穿过去都不可以,这小东西,竟还上手…不对,上嘴了!
那亮晶晶的口水,糊了大人满脸,幻术都快被她给糊没了。
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出乎意料的是,男子却并没有把冒犯他的小家伙推开。
又或者,就连男子自己都还没从这种真切的触碰中回过神来。
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碰”过一个人了,哪怕这小家伙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但也不影响他心底的怔愣。
只是他没怔愣多久,便被一股奇异的感觉唤醒了。
乔薇薇想把小月牙带走,开始用手去抠他的脸了。
“…”这就不可爱了啊。
乔薇薇踮起脚尖抠了半天,什么也没抠下来,忽然之间不动了。
男子以为她是要放弃了,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顿,就要把乔薇薇拿开,谁知已经迟了。
他还没动手,便感觉自己腿心一热——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幼龙竟然在他身上尿了、尿了、尿了…
虽然带不走,却成功地打上了自己标记的乔薇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灵芝,我尿裤裤了。”
“…嗯…又尿了吗…我给你换…”灵芝半梦半醒地打了水来,神游一般地捯饬了一番,抱着乔薇薇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日,陆陆续续有弟子长出了完整的灵根,所有拥有完整灵根的弟子都在师父的指导下开始了引气入体的训练。
这里的引气入体并不是简单地将灵气引入丹田,而是要引导大量的灵气在自身的筋脉中游走。
新弟子的筋脉还很细弱,灵气在体内游走,就像是有针在体内戳来戳去一样,这个过程本身是十分痛苦的。
而正因为痛苦,身子紧绷,不能放松,不能放松,灵气走得更难,因此也就更痛。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约莫就是这个道理了。
余师兄一大早去新弟子院巡查时,新弟子院里简直哀嚎一片,唯一没有哀嚎的是容小公子。
容小公子盘腿坐在第一排,他左边的人已经疼晕了,右边的人也差不离了,后面的嗷嗷直叫,眼泪都给嚎出来了。
他的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
引气入体这么痛苦,他还是不要引了。
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引不了…
刘执事出去晃悠了一圈,回来时新弟子已经“瘫痪”了大半,只有不到十个还坐在那里苦撑着,其中容小公子是其中身姿最挺拔的一个。
容小公子见师父来了,装模作样地结了个手印,长舒一口气。
刘执事点了点头,让容小公子过来了。
从前是他错看这个徒弟了,虽是个废物灵根,却顽强不屈地长出了完整的灵根,不仅如此,还用他的匕首击杀了一头五阶凶兽,虽说都他那把匕首的功劳,可金钟鼎都被震碎了,他却没被强大的灵力反噬到,足见他是块好苗子。
从现在开始,他决定好好栽培他!
“练气练得怎么样了?”
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生活过得怎么样?
容小公子没料到师父会亲口与他说话,回头望了半晌,确定只有他一人被叫来了,才受宠若惊地答道:“挺、挺好的!”
刘执事不觉得这孩子会编谎话骗他,拍了拍容小公子的肩膀,说:“我看你练得差不多了,过来我教授你一套拳法,回头你再教给他们。”
“我…我…我教给他们?”容小公子结巴了,这波宠爱来得太快,他简直反应不过来。
“正巧我下午有些事要出去。”这个任务原本是要交给余杰的,可刘执事既有心栽培容小公子,自然会将他推到明面上了。
容小公子怀揣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去了,一直到这时候,他都坚定坚信自己能学好的,毕竟老天爷是公平的,他练气已经不行了,总得给他来个行的吧。
事实证明他错了。
刘执事折了一截树枝递给容小公子:“我先教你三招,第一招,大鹏展翅!”
刘执事张开双臂,一跃而起,一股强大的灵力伴随着他的迫近,自半空强势地压了下来。
容小公子的嘴巴都被吹斜了。
“第二招,移花接木!”
这一招容小公子根本没看清师父是怎么动作的,手里的树枝没了。
“第三招,探囊取物!”
刘执事一只手伸向了容小公子的丹田,在丹田的前一寸稳稳停住,随后他收了气:“看明白了吗?”
容小公子已经看傻了。
乔薇薇去后山的柴房找容小公子时,容小公子正一个劲儿地泪流满面:“…怎么办?我记不住…我一招也没记住…”
乔薇薇看着空荡荡的烤架,肚子饿饿,小心心有点难过。
“呜呜…我死定了…我师父还让我教他们…我自己都不会…我怎么教?”容小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想到了什么,眼泪汪汪地看向乔薇薇道,“你姐姐是不是也学了这套拳啊?能…能让她教教我吗?”
乔薇薇想了想,点点头,领着容小公子去找灵芝了。
灵芝很大方地将这套拳法施展了一遍,还分解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动作,帮助容小公子记忆。
“大鹏是鸟,你看这个动作像不像一只鸟?”
容小公子记住了“鸟”。
“你把敌人看作一棵树,你的目标是摘光它的树枝,这样,他的兵器就没有了。”
容小公子记住了“树枝”。
“丹田是每个习武之人的命根子,你若是攻击这个地方啊,一定要快、狠、准…”
容小公子记住了“命根子”、“快、狠、准”。
灵芝觉得,都已经简单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记住都不可能了。
很快,刘执事外出办事回来了。
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检验容小公子的劳动成果,与他同去的还有也完成了任务的余师兄。
师徒二人刚进院子便听见了一阵虎虎生威的呐喊。
刘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气势不错。
容小公子见师父来了,忙上前行了一礼:“师父!”
“嗯。”刘执事说道,“都训练好了?”
容小公子道:“训练好了!”
刘执事说道:“开始吧。”
容小公子严肃地看向了诸位新弟子:“第一招,大鸟展翅!”
十几二十名新弟子像大鸟一般张开了双臂。
容小公子:“第二招,移花栽树!”
十几二十名新弟子摘光了院子里的桃树。
容小公子:“第三招,这招一定要快、狠、准,猴子偷桃!”
十几二十只手齐刷刷地神到了刘执事的裤裆下…
刘执事:“?!?!?!”
当晚,在新弟子院待了不到三日的容小公子,又被发配去喂灵兽了。

却说那日天灵根少女在二护法的大殿里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后,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这件事,这对修行之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她或是淡忘了这件事,或是查清楚这件事,否则总是横在心里,日积月累的,于修行不益。
她决定,再去那里瞧瞧。
千岚宗宗规森严,这个院子看似无人把守,却设了阵法,没有二护法给的令牌根本进不去。
天灵根少女拿着令牌,去了二护法办公的院子。
她刚走到转角处,突然看见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迷迷糊糊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天灵根少女定睛一看,这不是灵芝的妹妹吗?她怎么会来这里?谁让她来的?
乔薇薇来到院子的门口,旁若无人地自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里走了进去。
天灵根少女就是一愣。
阵法坏掉了吗?怎么会让一个孩子进去了?
天灵根少女紧跟而上,她看见乔薇薇进了存放着法器的大殿,可当她也迈步走过去时,却发现空荡荡的大殿,哪里还有乔薇薇的影子?
她狐疑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她进来的!她去哪儿了?”
寂静的庭院,官服公子刚落下一枚白子,便扭头一看,惊得虎躯一震:“大人,她又来了!”
她怎么还有胆子来呀?她不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事,气得大人险些把他给揍死吗?!
男子看着这条在自己身上尿了一泡的小幼龙,脸前的那团黑雾更黑了。
乔薇薇还不知自己被嫌弃了,她轻车熟路地爬上他的腿,踮起脚尖,亲了亲她的小月牙。
她亲着亲着又不动了。
男子预感到了一股不妙,连忙将她举了起来!
可还是迟了,尊敬的府君大人,再一次被小魔龙给标记了。
第【番外08】
府君大人的脸已经不需要使用幻术了,本身就能黑成炭了!
更要命的是,就在自己被标记的下一秒,小魔龙又发现了他掩在华服内的金色腰带。
小魔龙二话不说,将他的金腰带拽下来带走了。
府君大人:“…”
官服公子:“…”

天灵根少女没等到乔薇出现,二护法便过来了,二护法问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见灵芝的妹妹进去了。”天灵根少女如实说。
二护法说道:“她怎么可能进去?她又没有令牌。”
天灵根少女道:“她真的进去了。”
二护法神识一放,在大殿内巡视了一番:“这里头没人,你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
天灵根少女古怪地蹙了蹙眉:“可能…是的吧。”
二护法说道:“你不用太介怀灵芝。”
天灵根少女着急道:“我不是介怀她才故意这么说的,我是真的…”
二护法严肃地看向她。
天灵根少女纵然是上仙的女儿,却也不能不尊重自己的师父,她低下头:“徒儿知错了。”
二护法淡淡点头:“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天灵根少女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二护法又进屋,用神识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搜索到任何活人的踪迹,也转身回屋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乔薇薇出来了。

乔薇薇继金扇子后,又有一条金腰带了,她的小荷包装不下了。
灵芝在收拾自己的小东西。
乔薇薇看着她放着杂物的小箱子,说道:“我也要。”
灵芝给她找了个小一号的箱子,刚好够她一抱。
从此,乔薇薇也是有私藏的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灵芝开始了更为刻苦的修炼。
她的水灵根达到了上品,大护法传授了她一套水系功法。
大护法是水土双灵根,一般说来,灵根越少,资质越好,越容易吸收天地灵气,双灵根修炼的速度比单灵根要慢,但大护法从不是个向命运妥协的人,她虽没有得天独厚的资质,却拥有常人所不及的韧性,这也是她无形之中传达给灵芝的最宝贵的东西。
另一边,天灵根少女也面临功法的选择了。
她是天灵根,可以修习任意一种功法,也可以修习多种功法,但最好不要选择相克的,譬如水与火。
每一种功法都尤其对应的功效,金系功法适合炼器,木系功法适合治愈,土系功法主防守,攻击力最强的两种功法是水系功法与火系功法,而同级别的水系功法与火系功法中,前者更为可怕一些,这也是为何水灵根是五行灵根中最好的一种灵根。
二护法的意思是她可以选择水系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