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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跟着没有情调只会喂他生肉的前主人,早被摧残得不行了,这会子终于闻到了糖味,简直激动得都要哭了!
小白与珠儿也见到了自己的小兽友。
小白十分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小糖豆,大白吃完就翻白眼了。
珠儿…珠儿的礼物于是省了。
大白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多了个小妹妹。
景云特地将大白洗白白,抱去看小妹妹:“大白你是不是又胖了?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确实胖了两斤的大白,缩紧一身肌肉,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小小的。
可它再怎么憋,当把它往小白的身边一放时,大了好几倍的落差感瞬间就出来了。
小白还是那么小、那么可爱,它却已经这么大、这么胖、这么圆了!
大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白回来,家里变得更热闹了,乔薇见几人几兽玩得不亦乐乎,笑了笑,没吵他们,放下帘子去隔壁看金雕了。
金雕的腹部受了伤,需要按时换药,乔薇给它换药时发现它恢复得有点慢,摸了摸它脑袋,告诉它,什么时候大好了,什么时候让它吃吃小白。
这就很让雕受不了了嘛!
金雕振振翅膀,表示从今天开始,全力养伤!
躺在襁褓中给小妹妹取暖的小白,莫名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晚饭是在傅雪烟这边吃的,乔薇傅雪烟与教主大人说了斗兽场的情况,得知那个老妖婆居然被大白给抓花脸了,教主大人可是兴奋得多吃了两碗饭!并决定,从此都好好对大白!
夜里,大白的小背篓里多了一块的金光闪闪的小金币。
大白嫌弃脸:…
吃过饭,几个小家伙守了一会儿妹妹,便回房睡了,姬冥修去了慕王爷那边,慕王爷今日没能入宫,理由是“染了风寒”,姬冥修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得去看看他。
乔薇坐在房中,回忆了一下斗兽场发生的事,说不开心是假的,不论是寻回大白,还是重创了王后,都让她打心眼儿吁了一口闷气,只是对于某些事情,她也有着自己的疑惑。
想不通的事,她不会勉强去想,可能找到的答案,她也不会轻易地放过。
待两个孩子彻底进入梦乡后,她唤来燕飞绝在房中守着,自己则套上一件淡青色罩袍,抱着大白出了门。
…
初冬的夜凉城,夜间极冷。
天际墨云翻滚,黑压压的,仿佛随时都要压上路人的头顶。
夜已深,冷清的街道上不见几个路人。
一道健硕却有些颓然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寂静的夜色中,他走过街道,钻进胡同,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小宅院前。
说是宅院,其实不过是一桩简陋而又破旧的石头屋子,用篱笆在屋前围了个巴掌大的小破院子。
院子里凌乱地放着一些工具,他跨过工具,来到屋门前,用左手掏了掏荷包,掏出一把黑乎乎的钥匙。
他试图将钥匙插进锁孔,可一插,锁头便跑了,好在他手大,摊开手掌,用拇指抵住锁头,再用食指与中指夹着钥匙插进锁孔。
他的右手,始终没有动。
他艰难地转了转锁孔。
咔擦一声,锁开了。
他忙要将锁头拿下来,却不小心手指一带,又给锁上了,钥匙也掉出来了。
他躬身,将掉在地上的钥匙拾了起来,再用同样的法子去开锁,可这次也不知怎么回事,死活都插不进锁孔。
他负气地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随后,他抹了一把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脸,吸了吸鼻子,重新开起锁来,却依旧是打不开。
突然,一只纤细的素手缓缓探了过来。
这手可真好看,白如美玉,细若纤葱,与它一比,自己粗糙又发黑的手简直就是一块黑木桩子。
“我来。”
清淡又清浅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他的眸光颤了颤,身子微微僵住,没看她,却也没动,任由她从自己手中拿过了钥匙。
乔薇顺利地开了门。
他依然没动,只那么闷闷地站在门口,脸色…脸色有些窘迫。
这样子乔薇可太熟悉了,每次她去铁铺查罗永年的“岗”时,罗永年都是这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表情。
乔薇淡淡地笑了笑:“行了,再乱的屋子我也见过,我弟弟在京城做事,比你不懂收拾多了。”
这句话俨然并没有安慰到死要面子的沐小将军,乔薇却不管他了,静静地推开门,若无其事地进了屋。
沐小将军捏捏拳头,无奈一叹,也硬着头皮进了屋。
屋子比乔薇想象的还要凌乱一些,想来这位自幼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并不曾自己做过这种事。
怎不带个下人?
乔薇暗暗纳闷。
可纳闷归纳闷,她还是点了灯,就着微弱的灯光,帮他收拾了起来。
看着她在屋子里忙碌的身影,沐小将军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垂眸,握紧了手中的锁。
屋子不大,乔薇动作也麻利,不过两刻钟,便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床也铺了,被子也套了,干净的衣裳挂进了衣柜,要洗的衣裳放进了木盆。
“你自己洗,还是我让人过来给你洗?”乔薇问。
沐小将军道:“不用,我买新的。”
乔薇看了看这间屋子,老实说这条街并不繁华,这间屋子的环境也差,但他穿得…倒是不赖,想来是他刚初到夜罗时没什么钱,租不到上好的屋子,可大白给他赚了不少,勉强能做到衣食无忧。
乔薇压下那句“你就不能别这么浪费”的话,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还戴着斗笠,打算一辈子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了吗?”
沐小将军顿了顿,抬手摘下了斗笠。
看到他乌发中那一缕刺眼的银发以及英俊的面容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乔薇的瞳仁猛地缩了一下。
但乔薇很快镇定了,不动声色地站起身道:“我去给你烧一壶水。”
说罢,她去了厨房。
这间厨房应该是自他搬来便没用过,锅都生锈了,乔薇去后院打了一桶井水,把生锈的铁锅洗得干干净净,倒上清水,架在灶台上。
劈柴时,他过来了。
“我来。”他说。
乔薇瞅了一眼他僵硬的右臂:“你确定你能行?”
他不说话了。
乔薇劈了柴,抱进厨房点燃,随后,她坐在灶台后,开始往里添加柴火。
乔薇知道他就站在门口,也没回头,只那么仿佛有些随意地问道:“你的脸和胳膊是怎么回事?”
大白跐溜溜地跑了过来,在他脚边趴下。
他面无表情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乔薇往灶台下添了一把柴火:“我们是朋友,你的事我当然要管。你可以不说,但你不说,我便派人去查,我就不信堂堂南楚沈将军的沐小将军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南楚会没有动静。我查起来,应当不难吧。”
他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乔薇以为他会沉默到底的时候,他静静地开口了:“神将府,没了。”
这次,换乔薇沉默了。
跳跃的火光照在乔薇的脸上,她的脸色忽明忽暗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他却不想往下说了。
乔薇不逼他了,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不论是什么时候的事,这道伤口都一定还没有愈合,她就别去揭他的疤了。
乔薇还想问他来夜罗做什么,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了。
水还有一会儿才好,乔薇放下柴火,将他叫了进来:“你的事,我可以不多嘴,不过你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伤。”
乔薇说罢,伸出手去碰他。
他却侧身一避,避开了乔薇的手:“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
乔薇道:“只是看看你的伤不行吗?我的医术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走吧。”他打断乔薇的话。
乔薇愣愣地看着他。
他撇过脸,不去看她眼睛。
乔薇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没有残缺的这么一面侧颜看出一朵花儿了。
不知看了多久,他始终是这副油盐不进的别扭模样,乔薇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让我走,我走就是了,你别不高兴。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不是想给你添堵的。我们暂时住在慕王府,你要是想通了就来找我。”
顿了顿,目光落在大白的身上,“大白留给你吧,你现在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本以为他会拒绝,乔薇连说服他的说辞都备好了,哪知他却点头答应了。
也好,他右臂不能动,武功也似乎没法儿用,有大白照顾他,总能让人安心一些。
乔薇等水烧开后,拿来茶壶满上,与他擦肩而过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道:“对了,大白的眼睛…”
二人隔得很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的喉头发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急急地说道:“吃错药了,不碍事。”
乔薇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却没往深处去想,毕竟若是自己变了这般模样,定也是不愿与人靠近的。
乔薇点点头,将茶壶放进了屋子,对他笑着道:“不碍事就好,我先走了。”
夜色深重,一直到乔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街道尽头,他才将大白抱起来,转身进了屋。
…
乔薇将大白留给沐小将军是有缘故的,不管他认不认,她都托他的福,好几次死里逃生,她欠着他人情呢,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她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她不会着急地逼他,可万一他迟迟想不通,她也唯有去找他了。
现在知道大白与他在一起,他就算搬遍整个夜凉城,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乔薇回到慕王府,刚一跨过正门,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拽住了胳膊,她试图挣扎,对方的力道却奇大,一把便将她拽了过去,抵在冰冷而坚硬的墙壁上。
熟悉的气息兜头兜脸地笼罩而来,她微微地笑了:“干什么呢?大半夜的,想吓死我?”
姬冥修将她壁咚在墙壁上,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霸道地堵住她的唇瓣,狠狠地亲了上去。
乔薇许久没被他这么粗暴地对待过了,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要她的命?她被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缺氧,喘不过气来。
她抬手拍了拍他。
姬冥修松开了她唇瓣,额头抵住她的,微微地喘着气。
乔薇比他喘得厉害,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身子是酥的,腿也是软的。
相处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逆天的吻技啊?
周围还时不时有人走过,太刺激了!
姬冥修挑起她精致的下颚,望进她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唇角冷冷一勾问:“知道错哪儿吗,乔帮主?不知道我就再来一次,直到你喘得叫出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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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一更
他会不会再来一次乔薇不知道,可她现在就想叫了。
这个男人,长了一副这般好看的面孔,有着一副大提琴一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不说话都撩得人心猿意马,再一开口,还是讲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大荤话…
乔帮主连骨头都酥了好么?
乔薇迷离着一双潋滟动人的眼睛,因剧烈地喘息,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用鼻子呼吸已然不够,她微微张开了被吻得晶莹而红肿的唇瓣,温热的呼吸在寒冷的夜色中化作一道道白气。
姬冥修眸色一深,喉头有些发紧,捏住她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而他也低下头去,唇瓣几乎贴上她的:“看来是不知道了。”
“我…”乔薇脑袋晕晕乎乎的,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霸道而强势的亲吻再一次落了下来。
呼吸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舌尖被吸允得都痛了,他却还不不放过她,大掌扣住她后脑勺,更努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吻了多久,乔薇几乎晕在他怀里,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双腿一个不稳,朝下跌了下去。
他及时将她扣进了怀里,滚烫的臂膀搂着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大掌不知何时滑入了衣内,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轻揉着她的肌肤。
乔薇哪儿经得住这样的撩拨?偏他一路煽风点火,却总还点到为止,每次她以为他要碰上去了,他又停在附近了,如此几番下来,乔薇可真是被折磨死了。
“想要吗,乔帮主?”他凑近她白玉般的耳垂,蛊惑地问。
乔薇的耳垂一下子着了火,都这样了还不想要,那她还是人吗?
姬冥修唇角一勾,加大了臂弯的力度,让她的身子紧紧与自己的紧紧贴着了。
越是感受到他的热度,乔薇越是招架不住。
姬冥修惩罚地在她敏感的小耳垂上含了一下:“告诉我,错哪儿了?”
乔薇心跳得厉害:“不该…去见沐小将军…”
“还有呢?”姬冥修玩味儿地问。
听着这好听得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乔薇的身子里仿佛有千万股电流闪过:“不该…一个人…去见沐小将军…”
“还有呢?”他仍不放过她。
“还、还有什么?”乔薇一脸茫然。
姬冥修虚虚地将她压到墙上,挑逗地说道:“还有,你压根儿就不该承认,就该让我一直来、一直来,直到你喘着叫出来,你叫了,我什么气都消了。”
乔薇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把他塞进去!
怎么会有这么流氓的人啊?
狠狠耍了一把流氓的丞相大人,又狠狠地将乔薇壁咚在墙上亲了亲,果真亲得乔薇险些叫出来,但这儿人多,他可不想别人听见她的声音,遂将她打横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方翠园。
方翠园屋子多,他找了间最幽静的,将人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春宫七十二势轮番用上,让乔薇好生体验了一把何为“你叫了,我什么气都消了”。
乔薇是在翌日中午醒来的,醒来嗓子都哑了,想起夜里在他身下发出的各种令人羞耻的声音,乔薇真是恨不得昏死过去!
更要命的是,吃饭时,两个孩子居然问她是不是染了风寒,怎么声音那么沙哑?
丞相大人就坐在乔薇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乔薇,含笑的目光,温柔而缱绻,却又透着一股戏谑与暧昧。
乔薇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走的冲动,耐心又温柔地说:“是啊,娘亲踢被子了,染了一点风寒。”
丞相大人无缝衔接:“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们要自己睡了,免得你们娘亲过了病气给你们。”
乔薇:“…”
能再无耻一点吗?
丞相大人的醋劲不是这么容易消掉的,万幸的是他来夜罗也不是闲着的,他总有正事要办,这不,午饭刚过,海十三便与燕飞绝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乔薇记得二人是去莽荒山搜查秀琴的下落了,可瞧二人“两手空空”的样子,似乎没能找到发现秀琴的踪迹。
四人去了书房,乔薇泡了一壶茶,给燕飞绝的是凉茶。
燕飞绝看也没看,端起茶杯便咕噜咕噜地灌了两大口,这得亏是凉茶了,若是个烫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想起嗓子,乔薇又面红耳赤了一把。
随后,几人谈起了正事。
原来,二人去莽荒山并不单单是找秀琴,还查探了营地留下的蛛丝马迹,那晚搬得着急,按理说是不大可能不留点儿痕迹的,海十三最擅长追踪这些东西,当即便顺着营地撤离的轨迹,搜入了深山。
然而令海十三无比诧异的是,他追踪到一半时,那些踪迹都凭空消失了。
乔薇朝海十三看了过来。
海十三叹道:“我就寻思着,是不是附近有什么地道或入口,可我与燕飞绝把四周找遍了,一无所获,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这可太奇怪了,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却又不是去地底了,难道飞上天了?
乔薇在这事儿上帮不上什么忙,没多嘴,仔细听他们说着。
姬冥修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发现?”
“有啊!”燕飞绝一脸恶寒地说道,“我们不是也去找了秀琴吗?大半夜的碰上一座桥,不知道是桥,一脚踩空,险些摔下去了!幸亏我轻功好啊!”
“可是一座石桥?”乔薇问。
燕飞绝一惊:“你怎么知道?”
乔薇把几人逃命的事儿说了:“…我该早些提醒你们的,可惜我睡着了。”
听了乔薇的话,燕飞绝不止自己后怕,也替乔薇这几人后怕了一把,若是他们不小心踩空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对了,那个村子…”
“对了,那个村子…”
乔薇与燕飞绝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
燕飞绝道:“你先说。”
乔薇于是说了:“那日我们在桥的另一端,发现一个古怪的村子,里头住着一些身中奇毒的村民,村民似乎丧失了理智,在夜间某个特定的时辰后会对活人展开攻击,可是天一亮,他们又都回去了。”
“你们是怎么逃掉的?”燕飞绝的关注点俨然与乔薇要表达的不大一样!
乔薇耐心地答道:“也是巧了,那会子傅雪烟肚子饿,我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燕飞绝打断她的话:“等等,你们还住进人家家里了?!”
乔薇轻咳一声:“住了…一小会儿。”
燕飞绝简直要疯了,他和海十三只是夜半去敲门,就险些被那群怪物挠死,他们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抱着孕妇,是怎么还住进去了?!更重要的是,怎么还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
倒也不是毫发无损,教主大人被一个村民挠伤了,但他体内的掌毒压制住了新入的毒性,事后又服用了解毒丹,这才有惊无险。
姬冥修淡淡地说道:“那个村子与营地脱不了干系,但一则,它太远了,来不及撤离;二则,它偏僻,目标又小,不撤离也不大容易暴露,所以,他们暂时没顾得上它,可等他们腾出手来,就该将这群村民一并撤离了。”
海十三蹙了蹙眉:“少主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盯着那个村子,就能等他们送上门来?届时,我们在悄悄地跟踪他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姬冥修呵了一声:“一网打尽就省省吧,单单对方手中那个也不知突没突破的鬼王,就够人喝一壶了。先找到,再想办法。”
海十三忙道:“我这就去办!”
姬冥修顿了顿:“我亲自和你去一趟。”
“这…太危险了少主。”海十三犹豫。
姬冥修道:“不是说了掌毒能暂时压制那种毒性吗?我应该是你们几人中最不怕被村民弄伤的。”
燕飞绝蹙眉嘀咕:“还能有这种操作…少主,要不你打我一掌吧…”
海十三踹了他一脚:“瞎想什么呢?!走了!”
乔薇给几人备了一小瓶解毒的药丸,这种药丸是用来控制姬冥修与教主大人体内的掌毒以及内力的,十分珍贵,吃一颗少一颗,燕飞绝与海十三只各自拿了一颗防身,以他们的功力,若是被人弄伤第二次,那他们可以直接跳崖了。
几人离开后,乔薇也没闲着。
乔薇先去隔壁看了孩子与傅雪烟,傅雪烟也是受了内伤的人,只是她要喂养孩子,无法服用药物,只能食疗,这效果就差了些,她依旧有些虚弱。
孩子暂时看不出什么,瘦瘦小小的,躺在襁褓中让小白暖着。
“她胃口可好?”乔薇问。
傅雪烟摸了摸女儿熟睡中的脸蛋:“吃的次数好像多了些。”
但依旧没什么力气,总是没吃几口便睡着了。
傅雪烟可真担心她。
乔薇宽慰道:“能吃就是好的,你别担心。”
傅雪烟点点头,怜爱地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述的感动,这大概是只有做了母亲才能体会到的感觉。
想到了什么,她又犹豫着问道:“对了,王后那边…”
乔薇笑了笑,说道:“她被抓花了脸,正忙着疗伤呢,没功夫找你麻烦,你别想她。”
“有一件事…”傅雪烟说着,犹豫地顿住,“我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事?”乔薇问。
傅雪烟道:“她当年…似乎被血月弓伤过,至今都没能痊愈。”
乔薇眨巴了一下眸子:“是昭明公主的那把血月弓吗?”
“嗯。”傅雪烟点点头,“她为何一定要争夺那把血月弓,还不是因为昭明公主拿弓伤了她?只是可惜,昭明公主的功力不如云珠,若是云珠射出那一箭,她已经死了。”
乔薇眯了眯眼,那个老妖婆,竟是为了这个才去抢血月弓的?又怕昭明会找她抢回来,于是用九阳掌打伤了昭明,如此,即便昭明真的抢回血月弓,也没办法再使用了。
傅雪烟道:“外伤易愈,内伤难养,可姑姑的那把弓造成的伤害却更在这两种伤之上,国师大人当年也是被这把弓伤到,至今根基都是残的,修行起来十分艰难。若是没受伤,国师大人怕是比如今强上十倍不止,她也一样。”
乔薇喃喃道:“可她的武功已经很高强了,再高强会是什么样?”
傅雪烟摇头:“我不知道。”
乔薇古怪地问道:“我也被伤过,我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后遗症?”
“要不怎么说你幸运呢?”傅雪烟笑了一声道。
或许…并不是她真的很幸运,而是碰上了恰巧能治疗这种伤势的公孙长璃。
好吧,这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傅雪烟又道:“她每月都会那么一两日闭关养伤,如果我算的没错,今天,应该就是她养伤的日子。”
第【477】刺杀王后(二更)
午饭过后没多久,王宫来了人,邀请姬冥修一家五口入宫,夜罗王并不清楚傅雪烟与姬家的关系,是以这五口当指的是姬冥修兄弟、乔薇与一双孩子。
姬冥修与乔薇从未对外声张过孩子的行踪,慕王爷存着私心也尽量保着密,夜罗王之所以得知了孩子的消息,想来是昨日燕飞绝抱着望舒去斗兽场时,让哪个宫人给瞧见,上报给夜罗王了。
夜罗王又不傻,想一想,再打听一下,便什么都明了了。
既是夜罗王有请,不去便有些说不过去了,何况原本乔薇也打算想个法子入宫,眼下不过是正好了而已。
打定主意后,乔薇回房,准备收拾一番、换身衣裳便入宫,哪知刚一进屋,教主大人便尾随了进来。
乔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换衣裳了,出去。”
教主大人道:“你答应带我入宫,我就出去。”
乔薇道:“你入宫做什么?”
教主大人哼哼道:“不是也是请了我的吗?”
“哦。”乔薇眉梢一挑,“不许去。”
教主大人黑了脸:“为什么我不能去?斗兽不带我,吃饭也不带我,你到底想怎样?”
乔薇笑道:“斗兽可是你自己不去的。”
“我…”教主大人瞬间噎住,他那会子不是以为夜罗的斗兽与隐族的一样无聊么?便没多少兴致了,可事后听他俩讲了讲,才发现夜罗的斗兽比隐族的有趣多了,只是后悔也没用了。
乔薇拉开了衣柜:“行了,只是一顿饭罢了,很快就回了。”
“我…我要去!”教主大人抱怀,不依不饶地说。
乔薇蹙眉,倒抽了一口凉气,转过身来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能别总是这么粘着我吗?”
教主大人叉腰站了起来:“谁粘着你了?我要入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入宫干什么?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姬冥修,你又背着他去见王后!”
乔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拽到椅子上坐下,又起身去门口瞅了瞅,确定无人才将房门合上。
教主大人嘚瑟地哼了哼。
乔薇面色沉沉地走到他面前:“我不是背着他去见,我是光明正大地去见,是夜罗王请我入宫的。”
教主大人嗤了一声道:“那又怎样?你不心虚的话,干嘛关上门啊?”
这小子!
脑子几时变得这么好使了?
乔薇睨了他一眼:“入宫就入宫,凶什么?”
原本就打算带上他的,毕竟昨儿没去,今儿再不去,弄得像是他对夜罗王有多大意见似的。
虽然也是事实。
这边乔薇将玩得满头大汗的小包子也叫到房中,换了两套干爽衣裳,另一边,教主大人也向傅雪烟辞别了。
这是当爹以来,第一次离开她们母女,教主大人的内心万分不舍。
傅雪烟躺在床内侧,孩子躺在她怀中。
教主大人俯下身,怜爱地看着那个因出黄疸而显得黄不拉几却仍可爱得不像话的小宝宝,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她额头。
傅雪烟看着这一幕,眸子里掠过一丝难掩的温柔。
“咳,爹爹要走了,你乖乖地听话。”教主大人说着,飞快地瞄了一眼一旁的傅雪烟,内心深处暗暗地纠结了一把,终是鼓足勇气,缓缓地凑了过去。
傅雪烟心口一跳,闭上了眼睛。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傅雪烟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贴上了她的,他似乎在…抱她。
傅雪烟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教主大人拽了两下,没拽动:“你压着我披风了。”
傅雪烟:“…”
…
几人此番去的是夜罗王的寝宫,据说在王宫的中轴线上,是全夜罗最风景优美的一处建筑。
优美不优美的乔薇没品出来,却是够金碧辉煌的——金砖铺陈的地板,金泥粉刷的墙壁,金漆渲染的大门…走进来的一霎,一股浓浓的暴发户气息扑面而来,乔薇一双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望舒与教主大人却齐齐看痴了,这么多黄金,好漂亮好漂亮啊!
景云撇撇小嘴儿,金子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太公与姥姥的贺兰堡更漂亮好么?
宫人将乔薇一行人领入花园,花园中“种植”着一棵人工建造的珍珠树,满枝丫都挂着琳琅满目的珍珠,个个都有鸽子蛋大小,圆润清透,五彩缤纷。
景云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
好漂亮好漂亮啊!
夜罗王换下繁复的朝服,穿着一身宽松又不失礼数的中原男子华服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并不是正宗的乌黑色,而是带着一丝深褐,又有种天生的自然卷,五官也比中原人的深邃立体,哪怕穿着中原的衣裳,也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异域的气息。
但也十分俊美就是了。
乔薇与他打的交道不多,一共才见了两次,一次是在大殿上,他威严冷厉,一次是在斗兽场,他多了几分随意,而今日的他…竟有些让人无法形容。
他走到望着珍珠树上的“果子”不停流口水的景云面前,伸出胳膊,一把将景云抱了起来。
景云惊得小身子抖了抖,一脸错愕地看着夜罗王。
夜罗王冷厉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来。
乔薇都惊呆了。
她一定是看到了一个假的夜罗王!
约莫是知道语言不通,夜罗王没说话,只是徒手摘了一颗珍珠递给景云,用眼神询问他喜欢吗?
景云愣愣的。
夜罗王以为他不喜欢,一把将他举了起来。
景云的小脑袋唰的伸进了树枝里。
景云低头,错愕地看着他。
夜罗王一笑。
景云试探地伸出手,抓向了一颗珍珠,却没着急去摘,而是停在了珍珠上。
夜罗王点头。
景云懂了,他是想让他自己摘。
景云看向了自家娘亲。
老实说,乔薇比景云还震惊,这个杀人如麻的夜罗王,竟然对景云如此喜爱…不管了,做皇帝的,都是喜怒无常的,他这会子能对你笑,下一秒就能喂你吃毒药,还是别激怒他的好。
乔薇笑着道:“摘吧,别忘了多谢王上。”
景云于是真的摘了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
望舒瞧见了,哒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哥哥你摘的什么?我也要我也要!”
夜罗王约莫是猜懂了,将景云放了下来,改为去抱望舒。
望舒哪里用得着他抱?跐溜一下蹦上树了!
就听得啪的一声,树断了…
乔薇心里那个发毛,生怕这暴君喜怒无常,把他们几个拖出去杀了。
好在乔薇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夜罗王不仅没恼,反而让人找来篮子,兄妹俩一个一个,喜欢哪个捡哪个。
兄妹俩在院子里捡起了珍珠。
几个大人于是坐在院子里,看他们捡珍珠。
这种事放寻常百姓家再正常不过,可他是一个帝王,竟然也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当然令人佩服。
教主大人给乔薇使眼色。
乔薇装作没看见,喝了一口热茶,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我来夜罗这么久,还没见过三殿下呢,三殿下他…是没回来吗?”
太监翻译给了夜罗王,夜罗王说了几句,太监答道:“回小卓玛的话,三殿下去族里探望他外公了。”
外公?那个黎昔部落的酋长么?
这么蹩脚的借口,亏那个女人想得出来。
早在入夜凉城前,海十三便派人去过黎家了,根本没有三殿下与胤王的踪迹。
看来,就连夜罗王都不知道三殿下的下落。
那个老妖婆,到底把他们藏哪儿了?她爹娘又去哪儿了?
夜罗王又说了几句,太监的神色怔了怔,讪讪地与乔薇道:“王上说,‘那孩子,与朕并不亲近’。”
看出来了,三殿下讲起算计他亲爹的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要说是夜罗王对三殿下不够好,也不尽然,夜罗王在谈起三殿下时,分明是喜欢又无奈的。
帝王家的事,她还是少管为妙。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教主大人借口自己玉佩掉了,将乔薇叫出去帮着找了。
一出夜罗王的寝宫,教主大人便拉着乔薇闪到了树后:“哎,你怎么搞的?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是不是忘记正事了?”
“我当然没忘,东西呢?”
教主大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刚递到乔薇手上,又迅速地拿了过来:“你会不会下啊?”
“不就是下个蛊吗?我堂堂隐族小卓玛,难道连这个都不会了?”
“给。”教主大人将瓶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乔薇问道:“又是夜鸣蛊吗?”
教主大人白了她一眼道:“夜鸣蛊上次对付死士用完了,新的没那么快养出来,这是化功蛊,不比夜鸣蛊差。她不是想养伤吗?你把这个蛊下到她的身上,保管她越养越伤!”
乔薇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瓶:“怎么下?”
教主大人拿眼瞪她:“你不是说你会吗?”
乔薇正色道:“我以为这是夜鸣蛊!”
教主大人挺挺小胸脯,十分骄傲且耐心地解释道:“这种蛊虫得吞服,你想法子让她吃下去,你放心,这种蛊虫比芝麻还小,又通体透明,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倒是你自己别让人发现了!”
乔薇不以为意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发现?我身法那么好!”
二人就此别过。
教主大人努力在地上找起了玉佩,旁人问起乔薇,也只道是去了别的地方找玉佩。
乔薇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王宫的寝宫,自老地方爬树,翻墙而过。
乔薇一直都知道王宫寝宫人少,却没料到今日竟然一个也没见到。
该不是猜到她会来,所以下了套让她钻吧?
乔薇躲在假山后,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许久,确定没人给她下套,才身形一闪,走向了王后的卧房。
出门前,傅雪烟给她画了一幅寝宫的地图,若是王后不在卧房,就应当是在书房内的丹房。
丹房是一间密室,王后并不知道傅雪烟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想来暂时不会防范。
卧房中果真无人。
乔薇即刻去了书房。
“书房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一排书柜,书柜后有一个机关,你打开机关,会看见一个通道,通道往里就是丹房了。”
脑海里闪过傅雪烟的话,乔薇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柜旁,按开机关,墙壁上果真出现了一个通道。
乔薇走进了通道,一边走,一边寻思着,若是里头只她一人,自己用不用这蛊虫都能对付她;若是还有别人,自己恐怕就得耍点手段了。
乔薇刚走到一半,房门便被什么东西从里狠狠地撞了一下!
乔薇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万幸的是,房门并未打开,里头传来了王后十分难过的声音。
乔薇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乔薇感觉她在哭。
除此之外,乔薇还感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比蒲城外,准鬼王几乎杀了她的那一次还要可怕。
乔薇第一反应是,那个鬼王康复并且突破了?
若果真如此,自己在他手下刺杀他主人,岂不是在找死?
乔薇拔腿就跑!
哪知步子还没迈出去,那道危险的气息便瞬间冲透门板,死死地锁定了她。
“夜罗王驾到——”
第【478】一更
乔薇别的夜罗话不懂,这句还是能明白的,当夜罗王的贴身侍从扯着尖细而又高亢的嗓音喊出这句话时,那股锁定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的死亡气息淅淅索索地收回去了。
乔薇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究竟暴露没有,能动弹后,第一件事便是迈步出了书房。
原先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宫人,在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全都自地里长出来了,齐齐地跪在门口,恭迎夜罗王的驾临。
这会子再翻墙出去已然来不及,况且也没必要了,她忌惮的是书房里的人,可对方俨然已经发现,那自己还躲什么呢?至于说夜罗王,爱屋及乌,看在自己是他“儿媳”的份儿上,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乔薇于是也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架势,站在了一群宫人的身后。
夜罗王迈步走了进来,一眼瞧见院子里的乔薇,走上前问她。
太监客客气气地道:“小卓玛,王上问您,怎么会来王后的寝宫?”
乔薇微微一笑道:“我方才给冥烨找玉佩,找着找着便找到这边了,就想进来给王后请个安。”
太监与夜罗王说了。
夜罗王点点头,并未怀疑什么。
乔薇又问道:“对了,赵公公,王上怎么过来了?”
赵太监温声地说道:“王后受了伤,王上请了御医为王后诊治,可惜效果不大好,今有大臣自民间寻来一味祖传秘药,王上是给王后送药了。”
送药还亲自过来?当真不是得了什么消息跑来“捉奸”的么?
也幸亏是来了,不然自己这危机可不好化解了。
夜罗王神色略有些复杂地看了乔薇一眼。
乔薇猜,他本意并不想带上她,可惜她已经在这儿了,又说了是来给王后请安的,总不好再把她给丢出去。
夜罗王只得将乔薇一并带入了寝殿。
王后已回了卧房,一脸憔悴地躺在精致而奢华的床铺上,巧玲与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随侍在一旁,整间屋子都静悄悄的,让人忍不住放轻脚步与声音。
王后既然没有出来接驾,那便是有不能接驾的理由。
只见巧玲放下了扇药炉的蒲扇,轻轻地走到床前,温柔地唤道:“王后,王上来了,您快醒醒。”
王后哪儿能这么容易“醒”?闭上眼,继续沉沉地昏睡着。
巧玲起身,对着夜罗王行了一礼,细声细气地说道:“回王上的话,王后夜里难过了一宿,一直没能入睡,这会子想必累极了,要不奴婢再叫叫?”
夜罗王淡淡地摆了摆手。
巧玲识趣地退下了。
赵太监又给余下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众人也十分听话地退出去了。
乔薇一脸关切地看着床铺上的王后,王后戴了面纱,遮住了半张被大白挠花的脸,可气息微弱、印堂发暗,不像是装出来的羸弱。
只被抓了脸怎么可能会这样呢?傅雪烟说的没错,她果真是旧伤复发了。
乔薇看了一眼煨在炉子上的药罐,眼波一转,对夜罗王说道:“王上,您给王后带的是什么药啊?”
赵太监禀明了夜罗王,自宽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打开了对乔薇道:“是那民间的老郎中自己配的药,一瓶是擦的,一日三次;一瓶是吞服的,一日一次,一次一粒,据说疗效奇佳,连不少人好几年的旧伤疤都治愈了。”
当真有这么好的药?乔薇灵机一动,笑了笑说道:“给我吧?我帮王后上药。”
赵太监回禀了夜罗王,夜罗王点点头。
赵太监道:“那就有劳小卓玛了。”
“无妨。”乔薇笑着接过了锦盒。
夜罗王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带着赵太监出去了。
偌大的屋子只剩乔薇与王后二人,乔薇是奉旨留下的,自是大大方方不拿自己当个外人了,先是在屋子里找了两个小空瓶,将药膏与药丸各倒了一半进去藏进怀里,再拿出教主大人给的小蛊蛊,指尖一动,放进了茶水中。
乔薇端着茶水与一粒药丸坐到王后的床沿上,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后一眼:“王后娘娘,这儿已经没别人了,您老可以睁开眼睛了。”
王后冷冷地睁开了眼,眸光如出窍的宝剑。
乔薇的小身子“哆嗦”了一下:“哎哟我可真害怕呀。”
随后,乔薇莞尔一笑,将手中的药丸与茶水递到她面前:“这些药是王上命人从民间寻来的,药效奇佳,王后赶紧服下吧,别辜负了王上的一番美意。”
王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俨然没有吃下去的打算。
乔薇轻轻一叹:“我手都举酸了,您老人家好歹给点表示啊,王上还在外头呢,您不想我喂,莫非是想王上亲自进来喂?”
王后捏紧了拳头:“乔、氏!”
乔薇欠了欠身,嫣然笑道:“在呢,娘娘。”
王后冷声道:“你以为本宫会吃你递来的东西吗?”
乔薇淡淡一笑道:“你以为你不吃就可以了吗?”
王后眸光一凉:“你就不怕本宫叫人来?”
乔薇反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王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耸着肩膀笑了:“本宫的秘密?本宫什么秘密?啊,你说那个书房的密室啊,你只管去说好了。”
乔薇含笑道:“王后这么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密室都藏不住呢?我现在去说,怕是也搜不到什么东西了,我何苦摊上一个‘诬告王后’的罪名?但我知道一个地方,王后一定还没有收拾干净,王后想听听是哪儿吗?”
王后的笑容淡了淡。
乔薇凑近她,眉梢一挑道:“莽荒山的村庄啊。”
王后面色一变。
但下一秒,王后又有恃无恐地笑了:“别想诈我,你若真查到了什么,还会一直不说?”
尽管她是对的,可乔薇没这么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那王后要不要赌一下呢?”
王后的笑容凝住。
乔薇把药丸往她嘴边一递:“不想赌的话,就乖乖地把药喝了。”
王后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清冷而细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雌雄莫辩:“乔氏,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吗?”
听着这久违的声音,乔薇的心里就是一阵咯噔,不待乔薇回过神来,王后突然探出冰冷的手掌,朝着乔薇的心口狠狠地拍了过来。
乔薇几乎是本能地朝后一避,避开了她的偷袭。
王后到底是不愿与乔薇硬缠,又打出一掌,将乔薇逼退至墙角后,施展轻功,自窗户内跃了出去。
她越是逃命,乔薇越是笃定她伤的不轻,不然呢,就凭她的武功,早把乔薇杀死在房中了,她不敢与乔薇硬扛,说明她现在并不是乔薇的对手。
乔薇唇角一勾,想逃?没这么容易!
乔薇也追了出去。
王后翻出了围墙。
教主大人早早地等在围墙外了,他知道那个女人的能耐,就算服了小蛊蛊也没那么轻易地被打倒,所以,他来了一根超粗木棍,她敢跑出来,他就一棍子敲死她!
咻的一声,一道黑影飞出来了。
教主大人心头一喜,大门不走只翻墙的,一定是那个老妖婆了!
教主大人判断的没错,这道黑影确实是王后的。
只不过,王后的身影太快,他一棍子砸下来的时候,王后已经飞过去了。
“啊——”
一声惨叫,一道身影跌了下来。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教主大人高兴地手舞足蹈,走上前一瞧,吓得一蹦三跳,“啊啊啊啊——怎么是你?!”
乔薇面朝下,死死地趴在地上,她刚翻过墙头,眼看着就要抓住那个老妖婆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一棒子把她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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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货,你这是要回去跪榴莲的节奏
第【479】暴打王后,收服鬼王(二更)
乔薇阴沉沉地抬起头来,露出那张满是泥巴、黑乎乎的脸,吐出一口杂草。
教主大人迅速将棍子藏到了背后,另一手摇手一指:“我看见她往那边跑了!”
乔薇黑着脸,阴测测地看了教主大人一眼。
教主大人眼神一闪,大步往前一迈:“啊——追啊——”
抱着棍子落荒而逃了!
乔薇这会子没功夫与他计较,先收拾这个老妖婆,回去再收拾他!
老妖婆必定是伤得极重,才这么多年都没能痊愈,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将损伤降到了最低,一个月只有这么一日,错过了今日,又得等下月。
可一个月的时间,谁知道她又能闹出幺蛾子?
乔薇打定主意,趁她病,要她命,现在别说姬冥修了,天王老子来都阻挡不了她击杀老妖婆的脚步!
乔薇麻溜儿地朝着王后消失的方向追去,王后在王宫的人设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不会将自己的内伤暴露出去,所以会尽量地避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