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一巴掌拍上他脑袋:“让你起来就起来!磨蹭什么!”
教主大人的瞌睡虫瞬间被拍死了,睁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她:“母夜叉!”
乔薇懒得理她。
傅雪烟掀开棉被,将孩子给了乔薇。
乔薇用床单将孩子兜在了自己身上,曾经她总这么兜着望舒与景云,都兜出经验了。
教主大人连人带被将傅雪烟抱进了怀里。
小白跐溜溜地跳下床。
乔薇拉开房门,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大娘。
大娘定定地看着她,依旧是那副懵懵的神色,眼神中却多出了几分杀气。
乔薇望着大娘的眼睛,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忽然一个跃起,一把将藏在指缝的金针扎进了对方的大穴里。
大娘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快走!”
乔薇带着二人出了屋子,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村民,每个人都与大娘一样,神色木讷,却又在眼神中透着无法磨灭的杀气。
教主大人胆寒地问:“怎、怎么会这样啊?”
她也想知道呢,可眼下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好奇害死猫,他们还是逃命的好。
乔薇拔出了宽袖的匕首:“小白!”
小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小乳牙,朝着那群村民冲了过去,它啪啪啪两爪子,怕飞了两个拦路的村民。
乔薇一脚踹开了另一个村民,总算是杀出了一条路。
教主大人抱着傅雪烟,急吼吼地跟上。
忽然,一个村民绕过小白追了过来,一把抓伤了教主大人的脖子!
教主大人的脖子上迅速渗出了一串黑血珠。
乔薇扭头一看:“有毒?”
方才夜色太暗了,她没瞧个明白,眼下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群人的印堂是黑的,嘴唇是乌的,这分明是中了剧毒的征兆,可如果是谁中了这么厉害的剧毒,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群村民却还能生龙活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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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神勇小白,成功脱险(一更)
乔薇抱着一个新出生的婴孩,傅雪烟刚刚生产,教主大人抱着她无暇施展,总之,这是一支“老弱病残”的队伍,碰上这么一伙儿“毒物”,当真没多少招架之力。
万幸的是还有小白。
小白天生耐毒,这些村民对它没有多少威慑力。
村民们想联手撕了小白,可惜小白身法灵活,他们动作笨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当然,小白想要灭了他们也不容易。
因为乔薇很快发现,喜食毒药的小白似乎越咬越上瘾了,再咬伤第七个村民后,小白非但没出现中毒的征兆,反而浑身的气场都涨了一倍。
这原本应当是件好事,如果忽略它那双隐隐发红的眼睛的话。
傅雪烟眸光一颤:“不好,它快走火入魔了。”
乔薇赶忙厉喝道:“小白!别咬了!回来!”
小白听到了乔薇的叫声,小身子一愣,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愕然地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
“回来啊小白!”乔薇大叫。
又一个村民朝小白抓了过来。
小白飞起一跳躲开,窜回了乔薇的怀里。
乔薇见它已经没事了,稍稍放下心来,一手兜住孩子,一手抱住它,全速往林子里跑了起来。
教主大人抱着傅雪烟紧追而上。
这群村民不是好惹的,打不过也只有跑了,只是不论他们怎么跑,那群村民都如影随形。
这可就难办了。
杀吧,风险太大。
不杀,难道等着被杀?
“我我我…我跑不动了…”教主大人气喘吁吁地说。
乔薇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才出生浑身都很脆弱,确实也经不起这一番折腾了。
乔薇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神色木讷的村民,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望着前方一株百年老榕树道:“快,到树上去!”
小白率先窜了上去,紧接着,乔薇也爬了上去,用傅雪烟的白绫将傅雪烟与教主大人也拉了上来。
这棵树很大,树干展开的地方像一张不规则的小床,几人坐上去了还能躺下,树身也够高,易守难攻,那些村民除非是会轻功,否则慢悠悠地爬上来,来一个踹一个,来两个踹一双!
不多时,村民们便相继地追来了。
他们俨然发现了树枝上的乔薇等人,一个个仰起头,用那双死人一般的眼睛木讷地盯着他们。
任谁被这样的眼睛看了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教主大人摸了摸鸡皮疙瘩直冒的胳膊:“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死士吗?”
傅雪烟虚弱地摇摇头:“我感觉不到死士的气息,应该不是死士。”
乔薇与死士交了那么多次手,从最低级的死士到最顶级的鬼王,全都领教过了,死士的轻功比武功略逊一筹,但绝不是没有,这群村民不仅没有轻功,也不会武功,似乎就凭着一些笨拙的身法在战斗,确实不像死士。
只不过他们力量惊人,又毒性强大,哪怕不是死士,也未必比死士好对付。
“啊啊啊!有人爬上来!”教主大人望着乔薇身后,无比惊恐地说。
乔薇转过身,对着那个冒出了一颗脑袋的村民毫不留情地踹了过去!
村民被踹飞了。
然而很快,又有别的村民爬上来了。
小白一爪子拍飞了教主大人身后的村民。
教主大人不得已,也加入了飞踹的行列,果真是验证了那句“来一个踹一个,来两个踹一双”。
二人一兽呈合围之势将傅雪烟与孩子挡住,只是村民越来越多,踹了一个还有一个,源源不断地往上爬,再这么下去,体力都要被耗尽了。
想到了什么,乔薇眸色一厉:“你的夜鸣蛊呢?还有没有了?”
教主大人摸了摸荷包:“有有有!”
乔薇道:“愣着干什么?快下蛊啊!”
教主大人赶忙掏出了荷包里的小瓷瓶,拔掉瓶塞,将蛊虫洒在了村民身上。
可令人万万没料到的是,那些蛊虫刚一咬上村民被齐齐毒死了。
教主大人简直惊呆了:“我的蛊虫没用!”
连长刀死士都能对付的蛊虫,竟然对这群连内力都没有的村民没用。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群人比长刀死士还可怕。
当时他们几个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这群村民再可怕也不会比长刀死士难对付,这下真是打脸了。
二人一兽不知“忙活”了多久,累得随时都可能趴在树枝上再也爬不起来,这时,东边传来了一束光亮,夜色渐渐地褪去了,繁星坠入了无尽的云海,天际除开,紫气东来。
那群百折不挠的村民忽然就定住了,教主大人一脚都抬起来了,正要去踹爬上树枝的一个村民,那个村民却嗖嗖嗖地爬下去了。
教主大人一愣,什么情况?
随后,那群村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撇下乔薇等人,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教主大人纳闷地问。
乔薇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管它唱的哪一出呢?能撤就不错了!”
傅雪烟神色复杂地看了二人一眼,一直以来,她都是冲出去保护别人的那一个,可这一晚,她与孩子都被保护得好好的,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地躲在他们身后,让他们为她撑起了一整片天空。
太久了,她都忘记了。
被人呵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傅雪烟眸光一扫,看见了乔薇右手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你的手…受伤了?”
乔薇听了这话,还以为自己真的受伤了,抬起手一看,释然地笑了:“不是我的血,方才我去厨房做吃的,发现一缸血红,不小心沾上了。”
“你呢?”傅雪烟的眸光又落在了教主大人的脖子上,“也是不小心沾上的?”
脖子上的黑血迹也早已干涸了,可伤口四周还有些淡淡的黑色。
教主大人摸了摸脖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乔薇给他把了脉。
“怎样?”傅雪烟担忧地问。
傅雪烟的担忧让教主大人很受用,恨不得再让那几个村民咬上几口。
乔薇若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要把他给活活踹死,此时因是不知,又带了些少许的怜悯,语气比往日竟还轻柔了三分:“脉象还好,毒素并未蔓延到全身。”
“确定吗?”傅雪烟问。
“这么担心他啊?”乔薇挑眉一笑。
教主大人无比嘚瑟地挺起了小胸脯。
傅雪烟睫羽一颤,一本正经道:“我怕他中毒后也变成那个样子,那我们就都危险了。”
教主大人的头顶噼里啪啦闪电交加。
乔薇笑了笑,说道:“他身中九阳掌,九阳掌本身就是剧毒,想来是两毒相克,才没这么快扩散,不过若是再拖上几日,可就不好说了。”
教主大人哼道:“那你还不快给我解毒?”
乔薇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倒出一粒黑色小药丸,这是姬无双给俩兄弟配制的压制内力与九阳掌毒的药丸,主要成分是两生果与小白的血,对这种毒应当也有一定疗效。
教主大人服下药丸后,果真没那么疼了。
几人准备下树。
教主大人刚刚一动,傅雪烟叫住他:“等等。”
教主大人乖乖地坐回来了。
傅雪烟自怀中拿出一方馨香的帕子,轻轻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帕子有些凉,她指尖柔软,不经意碰到他的肌肤,被碰过的地方瞬间像是着了火一样。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一个没忍住,凑过去在她唇瓣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
吧唧完,他自己都给懵了。
这这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咳。”乔薇装作没看见,抓着小白跳了下去。
教主大人的脸都红透了,扒拉着小耳朵,眼神飘忽地说:“我我我…那什么…”
话未说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嫣红的唇瓣上。
极轻,又极快,只是轻轻地擦了一下便飞快地分开了。
教主大人的脑海里炸响了一片烟花,一朵朵,绚烂得他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傅雪烟。
傅雪烟却抓住了白绫,甩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教主大人脑海里的烟花全都组成了一排字:扑上去、扑上去、扑上去…
“咦?那是什么?”
乔薇忽然问出了声。
教主大人的旖旎欲念骤然被打断,再定睛朝傅雪烟看去时,傅雪烟已经抓着白绫滑下去了。
傅雪烟走到乔薇身侧,顺着乔薇远眺的方向望了过去,那是一片耸入云霄的山峰,峰顶云雾缭绕,如人间仙境。
“怎么了?”傅雪烟问。
乔薇狐疑地指着那个地方:“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座古堡了。”
“没有啊。”傅雪烟再次看了一眼道,“都是山。”
乔薇这会子再看也只剩山了:“嗯,可能是我看错了。”
傅雪烟轻声道:“你太累了。”
“也许吧。”折腾了这么一宿,确实够累的,乔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说道,“我们走吧,这一晚上闹的,也不知十七他们怎么样了。”
十七与燕飞绝她倒是不怎么担心的,再不济打不过,以二人的轻功也是能跑掉的,她担心的是秀琴,秀琴去给傅雪烟打水,一直没有回,希望她是被十七与燕飞绝救了。
傅雪烟问道:“我们怎么回?你还记得慕王府在哪个方向吗?”
乔薇摇头。
这是一处环形山脉,四周都是青山,辨别方向虽是不难,可哪个方向才是他们要回的地方呢?姬冥修这样天然大罗盘都在山脉中迷路了一整晚,他们几个就更不必提了。
不过…
乔薇的目光落在了不停打瞌睡的小白身上,这家伙嗅觉灵敏,闻着他们的气味,应当能原路返回。
小白:宝宝困死了!宝宝不想走了!
可怜的小白,又被迫做起了苦力。
小白带着几人朝来时的路上走去,路过那个山谷时,几人都看见了险些让他们送命的村庄。
村庄里静悄悄的,大门紧闭着,夜里看着不显,白日里这么一瞧,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没哪个村子是到了这个时辰还闭门不出的,这里,就像是沉睡了一样。
几人放轻了脚步,不敢闹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走过村庄,是一片树荫蔽日的茂林,日辉全都被蔽住了,林子里阴森森的,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几人真是难以置信昨晚是从这么恐怖的林子里穿过去的。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在小白的带领下,几人成功穿过了林子,这会子,他们已十分接近昨日的山洞。
朗朗日辉落了下来,晒得人神清气爽。
教主大人闭上眼,伸了个懒腰,一抬脚,腰带被人扣住了。
教主大人回过头,古怪地看向乔薇道:“你干嘛拽我?”
乔薇挑挑眉:“你自己看。”
教主大人看向自己的正前方,吓得一声尖叫,他就站在一处悬崖边,方才抬起的脚若是落了下去,怕是已经跌进深渊,摔个粉身碎骨了。
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处峰顶,要回去的地方是另一处峰顶,两座山峰之间只有一条没有护栏的石桥,而这座桥在夜里因有浓厚的雾气遮掩,倒是看不清底下的渊,此时太阳出来了,雾气散了,那万丈深渊,直把人的腿都吓软了。
教主大人颤声道:“我们昨天真的是打这条路上走过来的?”
他怎么就没脚底打滑摔下去呢?
这座石桥的宽度不足一米,若是在平地上,这一米的宽度就还算十分可以了,可若是在渊上…
教主大人的双腿当即就软了!
乔薇拍拍他肩膀:“走了!”
小白一马当先地蹦上了石桥,以它的体积,这座石桥约莫是一座十分宏伟的长江大桥了,它走得四平八稳的。
傅雪烟心理素质不错,也还算平稳。
教主大人是趴在桥上,一边哭着,一边被乔薇硬生生拽过来的。
第【469】二更
几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桥。
此时临近正午,山中雾气基本散尽,除了几座耸入云端的青峰,其余景色皆是一览无余。
乔薇都不知道原来他们昨晚爬了这么高,站在峰顶,俯瞰绵延不尽的山脉,简直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教主大人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精神摧残”,不仅腿软,浑身都软,站都站不起来。
乔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德行!”
教主大人哭丧着脸朝她看来:“有本事你的腿别抖啊!”
乔薇…乔薇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那么窄的桥,那么深的渊,最重要的是没有护栏,她怀里兜着一个孩子,手上抓着另一个“孩子”,这“孩子”稍稍不配合一下,他们仨儿全摔崖底了。
“找个地方歇歇吧。”
说话的是傅雪烟,俨然她也吓到了,过桥时那是没办法,必须强迫自己镇定,可走后之后,那股后怕就来了,尤其想起昨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冒失失地从这座危险的石桥上过来了,心里更后怕了。
那时,谁都没看出这是一座桥,还以为是一条路,两旁黑漆漆的是土,当时但凡谁有个“往土上踩一踩”的念头,都给摔下山崖了。
这么一想,她便再是一步都迈不动了。
乔薇四下看了看,因是峰顶,这一带还算平坦,距离崖边十步之距的地方有一棵大杨树,另一边有一块光秃秃的岩石。
在岩石与大树之间犹豫再三后,乔薇选了大树:“去那边坐会儿吧。”
几人走过去,靠着大树坐下。
一整晚加一上午没合眼,几人都十分疲倦,仅仅是那么靠着都随时能够睡过去。
小白跐溜溜地蹦进了乔薇怀里,钻进她兜着小宝宝的“襁褓”,挨着小宝宝,沉沉地闭上了貂眼。
乔薇知道它累坏了,没吵它,把棉衣往上拉了拉,将它与小家伙裹在一起。
小家伙实在太小了,搁现代得放暖箱,可怜她出生在一个如此恶劣的形势下,别说暖箱了,一床暖和的棉被都无,就让小白给她做个天然小暖炉吧。
还别说,小白睡进去后,小家伙果真没那么哆嗦了。
乔薇怜爱地看着她,虽不是自己生的,却是自己亲手接到这个世上的,日后就算再有了小侄女儿、小侄儿,她也是与众不同的。
就在乔伯母对着小家伙狂冒粉红泡泡时,小家伙忽然张开小嘴儿,煞风景地哭了。
傅雪烟陡然自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靠进了教主大人怀里,白皙的脸蛋红了红,坐直身子,看向乔薇道:“她怎么了?”
乔薇打量了一下嗷嗷大哭的小家伙,若有所思道:“应该是饿了,你喂喂她吧。”
傅雪烟揪了揪衣襟,抿唇道:“我…我还没有。”
乔薇哦了一声道:“你喂喂就有了。”
“这样吗?”傅雪烟将信将疑地伸出手。
乔薇解开兜住孩子的床单,把孩子递到了傅雪烟的怀中。
教主大人也被女儿的哭声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傅雪烟还不知他醒了,以为他睡得正沉不用避讳,而乔薇是女子,又是大夫,更无须避讳,傅雪烟缓缓地解开了衣裳,露出半片莹润的香肩,以及香肩下那饱满而旖旎的风光。
一睁眼就看到这一幕,简直不要太刺激,教主大人的血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就算教主大人和她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那次他被她蒙了眼睛,什么也没看到,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她的…
刚看了一半,被傅雪烟发现了。
傅雪烟赶忙将衣裳拉了上去,羞窘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孩子走到对面的岩石上坐下了。
教主大人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傅雪烟背对着大树的方向,默默地喂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无措地看向乔薇,欲言又止。
乔薇愣了愣:“还是没有吗?”
傅雪烟涨红了脸道:“有是有了…就是…”
乔薇是大夫,一瞧她神色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不少新妈咪都会遇到的事,不算什么难事,就是有点儿折腾。
乔薇直白地问:“吃不到是吧?”
傅雪烟轻轻地嗯了一声,脸更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
乔薇走过去瞧了瞧,哺乳姿势是正确的,可孩子就是吃不到。
想想也不算奇怪,这孩子太小了,哭声都那么弱,力气又能大到哪儿去?
乔薇走回大树下,踢了踢教主大人的脚:“你去。”
“干嘛?”教主大人问。
乔薇使了个眼色:“去啊!”
教主大人古怪地看了乔薇一眼,站起身,拍拍屁股去了。
那之后的事,乔薇便没管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好一会儿后教主大人回到树下时,一张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鼻血像喷泉似的,一个劲地往外喷。
乔薇十分淡定地递了一方帕子给他:“啧,出息。”
约莫一刻钟后,傅雪烟抱着孩子过来。
小家伙吃得饱饱,傅雪烟的精神也很好。
教主大人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傅雪烟一眼,不知看到了哪里,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再一次喷了出来…
几人休息了半个时辰,肚子全都饿得咕咕叫,还是决定先回府,毕竟就算不为填饱肚子,也得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座山脉。
乔薇将小家伙接了个过来,兜在自己怀中。
傅雪烟还是不大能走远路,教主大人十分男子汉地抱着她,早先也是这么抱过来的,可那会儿她身上没有这股迷死人的奶香,现在有了,教主大人满鼻子都是她的气息,满脑子都是她的身体,可以说是禽兽本尊了。
教主大人的鼻血悲催地喷了一路…
天公作美,没有下雨,否则大雨冲刷掉他们的气息,小白便是有逆天大能也不能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几人来到了昨夜避难的山洞。
山洞中一片狼藉,应当是他们走后,又有死士前来搜查过。
那具被乔薇扔出去的长刀死士的尸体已经消失无踪了,不知是被野兽吃了,还是被同伴带回去了。
这里,离王后的死士营很近很近了,众人不由地警惕了起来,他们眼下的状态并不比昨夜强上多少,若再碰上几个厉害的死士,他们就等着翘辫子了。
小白放慢了脚步,几人也尽量屏住呼吸。
又走了一段,几人远远地看见了那个死士营,令人惊讶的是,营地里的几个毡房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似废弃的伐木场。
要不是小白认得营地残留的气味,大概就连乔薇都会以为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伐木场。
教主大人瞠目结舌道:“他们动作可真快,找不到我们,就毁尸灭迹了。”
乔薇暗暗纳闷,这毁尸灭迹得可真快,按理说,那群死士找了一夜都没找到他们,确实有可能认为他们已经逃脱升天了,他们逃出去后势必会想法子曝光这处营地,所以毁尸灭迹是对的,只是这速度…似乎有些着急了。
“怎么办啊?都搬走了,以后再说他们有这么大个营地也没人会信了!”教主大人愤愤不平地说。
乔薇低声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营地一夜之间搬干净,时间太仓促了,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别管这个了,先回去,到时候再来对付她!”
教主大人点点头,跟上了乔薇与小白。
到这儿乔薇便认得路了,将累得半死的小白塞进怀里。
营地的撤离对乔薇一行人来说其实是十分有利的,这一路,没再遇上任何死士,安安稳稳地回了王府。
第【469】一更
他们虽才出走一天一夜,但整个王府都因他们的失踪炸开锅了,禁卫军也再一次地出动了,不仅覆盖了半座城池,还前往了环境险恶的山脉。
只是他们走的路与乔薇一行人走的路并不是同一条路,确切地说,入口是一致的,只是他们没料到乔薇一行人能够准确无误地原路返回,他们顺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往更深处的山脉搜索了过去,这会子怕是还在紧锣密鼓地找人呢。
姬冥修自然也被惊动了,九阳掌六重之后是天堑,许多人都在第六重搁浅了,姬冥修想突破到第七重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他悟性过人,来夜罗的路上便参透了一半,眼下只需闭关数日,便可打破那层屏障,迈入第七重高手的行列。
可偏偏这时,燕飞绝与十七回来了。
燕飞绝之所以离开山脉,是因为那辆他们赶来的马车不见了,他还以为是乔薇他们几个坐着马车回来了。
结果他进了院子一瞧,没瞧见乔薇几个,这才知道坏事儿了。
燕飞绝考虑的问题比乔薇简单许多,虽说打搅姬冥修有让姬冥修走火入魔的风险,可若是乔薇出了事,姬冥修就不只是有风险那么简单,他是一定会走火入魔。
念头闪过,燕飞绝几乎没多少犹豫便冲进了密室。
那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姬冥修提前出关,找到慕王爷,调动禁卫军,开始漫山遍野地搜寻乔薇的踪迹。
正因为禁卫军出动了,山脉中的营地才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撤离了。
诚然,王后很想要了乔薇的命,姬冥修也想捣毁王后的营地,王后只要继续放任死士在山脉中搜寻,不信要不了乔薇的命,而姬冥修只要带着禁卫军直捣黄龙,也不信毁不了王后的营地。
可二人都没有这么去做。
若姬冥修直接带着禁卫军前去捣毁王后的营地,王后在盛怒之下一定会捅破姬冥修与慕王爷的关系;慕王爷若知自己被姬冥修给利用了,恼羞成怒下,定不会帮着姬冥修寻找乔薇了。
二人之间有个十分微妙的平衡。
姬冥修在出发前,很“贴心”地给王后送了一则友情提示,让王后尽快撤离。
王后保存营地的实力,他救回乔薇一行人的命,这就是彼此的平衡。
四人一兽回到王府时已经狼狈得不像样子了,乔薇与傅雪烟都换上了农妇的粗布棉衣,乔薇面前用床单兜着一个孩子,发型也乱了,脸也脏了,鞋子与裤腿上全是泥巴。
一股浓厚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姬冥修仿佛回到了二人初遇的时光,她也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前后兜着两个重病的孩子,暴风雪中走了十里路,却让人从药房里赶了出来…
但那次,似乎也没眼前这般狼狈。
其实不止乔薇,产后面色苍白、裹得像个粽子的傅雪烟,以及虽然穿着自己的一袭锦衣,可满身都是血污(自己喷的鼻血)的教主大人俨然也没比乔薇好到哪儿去。
姬冥修看着擅自行动,险些连命都没有叔嫂二人,请家法的念头都险些蹦出来了!
然后下一秒,乔薇解开了“襁褓”,将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东西放入他怀中,他通身的凌厉,刹那间化作了绕指柔。
刚出生的孩子实在算不上多么好看,皮肤皱巴巴的,眼睛肿肿的,头发糊成一团,可即便如此,这个小东西还是可爱得有些犯规。
脸蛋小小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一双小得让人心疼的手拽成小拳头,静静地举在头顶。
只是,她真的太小了,小到姬冥修这么抱着,都怕她从指缝里掉下去。
姬冥修是见过新生婴孩的,如鎏哥儿,如姬霜的五少爷,他们出生时都比这个大多了,她好像…还不到他们的一半。
“才七个多月。”乔薇抚摸着小家伙的脸蛋,轻轻地说。
姬冥修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傅雪烟:“辛苦了。”
傅雪烟垂下眸子,睫羽轻轻地颤了颤。
谁也没提之前的事,以后也不会再提,已经过去的,随着这个孩子的降临全都过去了,傅雪烟再不是王后身边的细作,她是一个母亲,她有了全新的开始。
姬冥修没让傅雪烟难堪,这让傅雪烟暗暗地松了口气。
真正地做了母亲,才明白孩子之于爹娘的意义,那是深入骨髓、刻入灵魂,比血脉的传承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世上,不是任何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个没关系。
宽恕是最大、也最难过的仁慈,她很幸运,得到了这个男人心中所剩无几的仁慈。
“哎呀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呀?跑了一天一夜不累吗?”教主大人还是有些担心姬冥修记仇,将景云与望舒失踪的事算在傅雪烟的头上,赶忙拉过傅雪烟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刚生完孩子,给姬家延续了香火,劳苦功高,别、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房歇息!”
说罢,生怕姬冥修会叫住他们似的,脚底抹油,拉着傅雪烟出了上房。
乔薇哭笑不得,跑这么快,女儿都不要了?
念头刚一闪过,教主大人顶着被雷劈的风险折回来了,刚要探出手把孩子抱回来,被姬冥修一记冰冷的眸光一瞪,委屈巴巴地出去了。
乔薇想唤丫鬟过去服侍傅雪烟,忽然想起傅雪烟是在王府长大的,她本就是王府的主子,何须自己吩咐这些?
人都走了,屋子也静了。
乔薇没看见自己的小包子,不由地问:“景云和望舒呢?”
姬冥修道:“找不到你,又圆不过去,海十三带他们与珠儿上街,说是找你去了。刚出去的,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你先睡一会儿吧。”
乔薇先前确实挺困,可困劲儿过了,这会子反倒有些睡不着了。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舒适的寝衣。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洋洋的,寝衣外再披上一件小薄袄便齐活而了。
收拾整齐后,她用棉布包住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迈步进了里屋。
这孩子刚出生,还没来得及洗澡,乔薇让人打来热水,把她轻轻地放了进去。
她小到不可思议,一双手连他一根拇指都握不住,姬冥修胆战心惊地看着乔薇将她拨来拨去。
乔薇的力道姬冥修是领教过的,这么小的孩子落在她手上真的没关系吗?
丞相大人的心跳都加速了。
事实证明,乔大夫的护理学还是过关的。
洗完澡后,小家伙像个剥掉了那层荔枝壳一样,露出光洁而柔嫩的肌肤,瞬间升级成为小美人。
乔薇亲了亲小美人的肚子,给小美人穿上了珠儿的衣裳。
没办法,她实在太小了,赶去成衣铺子的丫鬟还没回来,府里那些家生子的小衣裳又统统不合身,也就珠儿的勉强能够套上,这都还大了呢。
乔薇抱着洗得香喷喷的小美人坐上了床榻。
“她…能养活吗?”
姬冥修犹豫了良久,终于将心底的担忧说出来了。
这孩子早产那么多,不仅小,还呼吸微弱,就连洗澡时把她拨来拨去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倒不见得她是有多喜欢,而是她没有哭的力气。
乔薇暗暗叹了口气:“要我说实话吗?”
乔薇捂住了她的小耳朵,低低地说道:“傅雪烟是被王后打伤了才早产的,她的各项体征都不好,若是在我们那儿,必须进暖箱,这儿没暖箱,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捂她耳朵?”姬冥修不解地问。
乔薇无比认真地说道:“万一她听见了呢?她丧失求生的意志了呢?”
姬冥修一下子戳中萌点,心头痒痒的,揉了一把乔薇的脑袋,没说什么“她还小,听不懂”之类的话,而是道:“你说的暖箱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那儿…是哪儿?”
乔薇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说道:“就是贺兰堡啊,我也是听我…外公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姬冥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刨根问底:“暖箱要怎么做?”
“做不了。”
“为什么?”
“我不会。”确实不会,那么高科技的东西,哪里是她在这种连发电机都没有的古代能够做出来的。
姬冥修担忧地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她确实怕冷,穿得多,裹得多,小手还是一片冰凉。
这时,洗完澡又抖干了毛毛的小白跐溜溜地跑过来了。
小白一把蹦上床。
乔薇将它塞进了襁褓,冲姬冥修莞尔一笑:“这样也挺暖的。”
姬冥修点点头,想到什么,突然道:“景云和望舒生下来也是这么小吗?”
乔薇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与自己想到一块儿了,她没继承原主的记忆,不知道二人出生时的样子,但——
“他们是龙凤胎,很难足月出生,应该…也不大吧。”
姬冥修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乔薇忽然想起了那个古怪的村子,以及那个转瞬即逝不知是幻是真的古堡:“对了,我有事有与你说。”
姬冥修抚摸着她的手,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轻声道:“你先睡一觉,什么事等醒了再说。”
他嗓音令人着迷,轻轻地哄着,乔薇很快来了困意,不多时便睡着了。
另一边,教主大人与傅雪烟也各自洗漱完,换了衣裳,准备歇息了。
傅雪烟要回自己院子,教主大人哪儿肯放她走?将她整个人塞进被被窝,被角掖得紧紧的,他自己则是抱了一床褥子,在坚硬的地板上打了一个小地铺。
方翠园其实还有多余的屋子,可教主大人不想去,待在这里,哪怕是睡地上他都乐意。
二人都背对着彼此的方向。
傅雪烟很困,可是又有些睡不着,她望着素净的墙壁,轻轻地说道:“你…睡了没啊?”
“睡了。”
教主大人飞快地回答道。
傅雪烟微微地勾了勾唇角,眼神微闪道:“地上冷不冷啊?”
当然…
不冷。
血脉喷张的教主大人,光是想想白日里发生的事,就浑身燥热。
怎么会那么圆润、那么好看、那么香、那么甜…
甜。
教主大人回味了一番那股令人羞耻的味道,瞬间变成一座小火山。
“你怎么不说话?到底冷还是不冷啊?”
这话,暗示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奈何一根筋的教主大人没听明白,只以为傅雪烟是真的在关心他冷不冷,十分诚实地说道:“不冷!我身体很好!”
只有肾亏的男人才会怕冷,而他,是男人中的强者,绝对没有这毛病!
傅雪烟只觉一口气憋在了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又故作疑惑地说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冷?”
教主大人一把掀开了被子。
傅雪烟心口砰砰一跳,眸子里掠过一丝紧张,若细看,竟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下一秒,一床厚重的被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给你盖,我不冷!”
傅雪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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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二更
乔薇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醒来已是深夜,景云兄妹与珠儿已经被海十三带回来了。
兄妹俩在街上没找到娘亲,别提多难过了,海十三那会儿还不知乔薇已经回府,着急得不行,想着若是俩人再闹,他今晚别带着他们溜一夜的夜凉城。
万幸,乔薇回了,还带回了一个超萌小宝宝。
景云和望舒觉都不睡了,围着小宝宝,那叫一个兴奋。
其实他们也是见过小宝宝的,罗大娘家的俊哥儿,从出生他们就看着了,俊哥儿小小的,真可爱,但没这个小宝宝可爱,这个小宝宝好小好小,和小白一样小,真是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兄妹俩什么都不干,就那么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小宝宝。
小白作为小宝宝的御用小暖炉,也睡在襁褓中。
小白从没被人如此注视过,自豪得小心心都要膨胀了!
兄妹俩:真的不是在看你哟~
珠儿也很高兴,不仅对小宝宝穿她的衣裳毫无意见,还十分大方地拿出了自己的倾倾小斗篷,盖在小宝宝的身上。
乔薇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头不自觉地有些发暖。
小东西啊,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可以一定要平安长大。

乔薇知道,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大户人家都不主张亲自喂养孩子,姬冥修的思维还算超前了,可在这一问题上也并没表现出多大的开明。
只不过,他们眼下并不是在大梁,而是身处危机四伏的夜罗,一个弄不好,找了个细作回来,小家伙可就危险了。
出于这一层考虑,姬冥修将找寻乳母的念头打消了,十分愧疚地叫来弟弟,让他向傅雪烟转达了特殊时期的无奈。
傅雪烟简直高兴坏了好么?
没哪个母亲不想亲自喂养孩子的,真要给她找个乳母来,她才该难受了。
乔薇醒来没多久,小家伙哇哇哇地哭开了,乔薇先给她换了尿布,她还是哭,算算时辰,该是肚子饿了。
乔薇正要把孩子抱过去,冰儿拎着食盒进来了。
冰儿看了一眼乔薇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说是哇哇大哭,其实根本没有多大声音,哭着哭着就像接不上来气。
乔薇赶忙哄道:“知道你饿了,这就带你去吃。”
冰儿的眸光动了动,将食盒放在桌上,微笑着朝乔薇走来:“我让厨房做了点宵夜,小卓玛先吃,我给姐姐抱过去。”
望舒跳下地来:“我也去我也去!”
景云也飞快地穿好了鞋子。
兄妹俩默契地围了过来,乔薇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沙漏,什么时辰了这两个小家伙还不睡?
罢了,难得家里来个小妹妹,兴奋就兴奋吧。
乔薇把孩子递给冰儿,两个小包子迅速成了冰儿的小尾巴,跟着冰儿进了教主大人的屋子。
两个小包子还不知道这个小宝宝是傅姐姐与二叔的,还以为是娘亲给他们生的呢,此时看见傅雪烟将妹妹抱进怀里,侧过身,要去喂妹妹,他们才想起来,舅妈那时就是这么喂俊哥儿的。
“傅姐姐这是你的宝宝吗?”景云好奇地问。
“傅姐姐你怎么住二叔的屋子呀?”望舒好奇地问。
“妹妹的爹爹是谁呀?”望舒再次好奇地问。
傅雪烟被两个孩子的问题弄得应接不暇,幸而教主大人来了,将两个小东西拽出里屋了。
他媳妇儿的身体,他都没怎么看呢,怎么能被这两个小臭屁大饱眼福了?
看不到妹妹的小包子表示很忧桑,一定要与二叔友尽三天!
姬冥修回到上房时,几个小的全都不在了,只乔薇一人静静地坐在屋里吃桂圆红枣粥。
“人呢?”他问。
乔薇笑了笑,说道:“去隔壁了。”
姬冥修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俨然对于儿子女儿这么晚了还缠着小妹妹不睡的事十分纵容,他褪下染了雪的氅衣,自顾自地挂在架子上。
乔薇扭头看了他一眼:“下雪了?这才几月?”
“城东下了一些,这边还没有。”顿了顿,姬冥修又道,“确实比大梁的早。”
乔薇给他布了一副碗筷:“你也吃点。”
姬冥修不饿,但还是陪着她吃了起来。
乔薇饿了一天一夜,胃口不得了,不仅干掉了一碗桂圆红枣粥,还吃了两个馒头、一个羊肉馅儿饼,最后,姬冥修见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把自己的那碗粥也让给她了。
吃掉这碗粥,乔薇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饱了,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哎哟了一声道:“好久没这么撑了。”
姬冥修探出宽厚的大掌,轻轻地抚上她肚子:“要不要去院子走走?”
乔薇顿了顿,摇头:“不了,我有话对你说。”
姬冥修在肚子上轻轻地顺了起来:“是这两日发生的事?”
“嗯。”乔薇被顺得很舒坦,往椅背上靠了靠,这副放飞自我的模样若叫乔峥见了,非把她拎起来狂揍一顿不可。
姬冥修不是乔峥,反倒觉得她这般不做作的样子有些可爱。
乔薇靠了一会儿,肚子不那么涨了,坐直身子,与他说起了这两日的事,事情当然得从秀琴来找她说起。
刚一提及秀琴的名字,乔薇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咦?我怎么没看见秀琴?她回来了吗?”
姬冥修凝眸道:“还没有,我方才出去就是去找她了,她应该还在山脉,海十三他们几个去找了。”
“没被那个女人抓走?”乔薇问。
姬冥修冷笑了一声道:“她要是抓了秀琴,一定第一时间跑来要挟傅雪烟了,可她没有,说明她也没找到秀琴,她或许根本不知道秀琴失踪了。”
秀琴是去给傅雪烟找水时不见的,她还担心她是落在了那群死士手上,知道不是,她就放心了。
山脉虽大,可秀琴有武功,只要不碰见那群古怪的村民,独善其身没什么问题。
想到那群村民,乔薇的眉头皱起来了。
姬冥修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俊眉微微一挑,淡笑着问道:“怎么?担心海十三他们找不到?”
乔薇摇摇头,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她依稀记得那群村民就是在夜里攻击他们的,天一亮村民便赶回村庄了,她该早早地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千万别往那个村子去的。
万一他们看见那个村子,想去村子里打听消息怎么办?
乔薇将自己的担忧与姬冥修说了。
姬冥修听完,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村子?你确定吗?莽荒山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乔薇两手托腮道:“要不是我们几个进去住过,我怕是与你一样,打死都不信那种荒凉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村落。”
当时他们正被死士疯狂地追杀,看见村落,与溺水之人看见稻草没什么两样,他们隐隐也察觉到那里不该有个村落了,只是他们仗着自己一身武艺,以为那不过是几个土匪一般的寨民,哪知会碰上那么厉害的毒钉子?
“我们潜入营地的时候,曾经发现营地里抓了不少壮丁,你说…这两者有没有什么关系?”乔薇说着,看向了姬冥修。
姬冥修的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都不是应该在莽荒山出现的,却又偏偏出现了…你们走的那座桥应当也是人工建造的,那么偏僻的地方,按理说不该有人烟才是,偏偏还有人建桥,为什么?”
能为什么?自然是方便从营地去村庄了。
乔薇眯了眯眼:“果然是有关系啊!就知道那个女人干不出什么好事儿了!不过…为什么那些村民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们是在拿那些村民试什么毒药吗?”
姬冥修沉吟片刻道:“不像是试毒,那群村民没有武功,如果是单纯的试毒,以你描述的那种毒性,村民已经没命了。”
乔薇赞同地点点头,她当时看见村民身上的毒性,也觉得不可思议,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哪儿挨得住那么重的毒啊?
姬冥修徐徐说道:“祭师的手札上倒是记载过两种类似的情况,一种是用活人给死士培育毒丹,以体养毒,养出来的毒性比用药鼎炼出来的更精纯三分;第二种…第二种连祭师大人都说只是一个传闻,应当不可能。”
这么说是第一种了,乔薇的眉心蹙了蹙:“她抓那些壮丁就是为了这个?”
“她手上有个即将突破的鬼王,虽说鬼王的境界与自身条件最为密切,可如果能服用更好的毒丹…”
后面的话,姬冥修没说,乔薇替他说了,“突破后的实力也将更为深厚。”
“没错。”姬冥修说道。
乔薇的心里恶寒了一把,早知道那个女人丧尽天良,却没料到如此丧尽天良,连无辜的百姓都不放过,他们可没招她惹她:“等抓了她,也把她拿去炼毒丹!让她尝尝剧毒入体的滋味!”
姬冥修笑着揉了揉她发顶:“好。”
乔薇也就是说说气话罢了,那个女人哪儿能拿去炼丹呐?怎么也得让她理智而清醒地活着,好生看看他们是怎么把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一点一点摧毁的。
想到什么,乔薇又道:“这次又多亏你那个便宜父王了,不是他的禁卫军,恐怕还没那么容易震慑到她。”
姬冥修笑了笑没有接话。
乔薇顿了顿,问道:“对了,你猜出他儿子是谁了没有?”
“你猜出没有?”姬冥修看着她,含笑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