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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与夜罗王后顺利地翻回了王宫。
早先伺候乔薇的宫女跟丢了乔薇,吓得都哭了,跑去向夜罗王后请罪,夜罗王后十分大方地赦免了她。
夜罗王极力挽留二人留宿王宫,被姬冥修婉言谢绝。
乔薇:谢绝是对的,夜罗王一看就没安好心!指不定想半夜弄死我们!
二人走出王宫,朝着停靠马车的方向走去,可走到道上,却发现原先的马车不见了。
一辆华丽的座驾缓缓地驶了过来。
慕王爷挑开车帘,十分和蔼可亲地看向二人道:“那辆马车坏了,坐本王的马车回府吧。”
乔薇古怪地看了慕王爷一眼,这个人怎么也忽然对他们这么殷勤了?
一辆马车罢了,二人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有慕秋阳在手,不怕这个王爷会加害他们。
…
回到方翠园时,天色尚早,两个孩子在廊下跑来跑去。
姬冥修没着急找乔薇算与王后一同出逃的账,乔薇当然不会等着他来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添油加醋地交代了整个事件经过:“…我真不是故意和她出去的,她把我控制了,我手脚不听使唤!”
姬冥修唇角勾起,宠溺而温柔地看着她:“不听使唤,嗯?”
最后那声嗯尾音微扬,扬得乔薇心里七上八下的。
乔薇定定神,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没白去啊,我都找到大白的下落了!”
姬冥修冷哼一声,略带着薄茧的拇指暧昧地抚过乔薇柔嫩的唇瓣:“先记着,回头再与你清算。”
一般回头清算的意思就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乔薇亮晶晶的美眸一转:“你和夜罗王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怎么样?”
“就是不怎么样。”
乔薇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别卖关子了,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和他提昭明公主与王后的事了吗?”
姬冥修端起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没。”
“为什么不提?”乔薇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没来得及。”姬冥修揉了揉心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被他雷得不轻。”
这个老狐狸也有被雷到的时候?乔薇眉梢一挑:“他干什么了?”
“他说我是他儿子。”
乔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不怪乔薇如此失态,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绝对能荣登她两辈子以来最劲爆消息的TOP3,TOP1是穿越了,TOP2是有小包子了。
“你…你…你…你真是夜罗王的儿子?”乔薇目瞪口呆地问。
姬冥修淡定地拿开挡住了一脸茶水的折扇,心如止水地说道:“当然不是。”
乔薇想想也觉得不是,可如果不是,夜罗王又凭什么乱认儿子?
夜罗王不像是假认,今早在大殿上她便觉得夜罗王的反应不正常,见个心上人的儿子,弄得像见亲儿子似的,眼下冥修这么一说,十有八九,夜罗王是真拿冥修当他儿子了。
可这就很奇怪了不是吗?夜罗王为什么觉得昭明公主给他生过儿子呢?
乔薇眨了眨眼:“难道他和你娘…”
姬冥修拍了拍她脑袋:“别瞎想,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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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出谁才是夜罗王的儿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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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一更
姬冥修让乔薇别瞎想,乔薇便当真没去想了。
她这人看着脾气火爆,实际最听话不过,不像姬冥修表面上温文尔雅,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一身反骨,谁都拿不下他。
“不过…”想到什么,乔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告诉他你不是他儿子了吗?”
“嗯,告诉了。”姬冥修淡淡地喝了一口茶。
“那他相信了吗?”乔薇问。
姬冥修道:“没有,他不信。”
不信啊…乔薇嘀咕了一番,又道:“那…你有没有和他说你能拔出祭师剑的事?”
祭师剑乃祭师之物,除历任祭师外,没人能把它拔出来,如果冥修与小二货当真是夜罗王的骨肉,那祭师剑就没他俩什么事了。
姬冥修的回答颇有些让乔薇意外:“没说。”
乔薇想问为什么不说,话到唇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睁大一双潋滟动人的眼睛,嫩色唇瓣微微张开:“你故意的?”
姬冥修轻轻一笑,给了她一眼我家傻狍子终于开窍的小眼神。
乔薇想挠他!
虽有些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是对的。
他们在夜罗人生地不熟的,要对付夜罗是最至高无上的王后,没个过硬的后台,能分分钟被人打空血槽。
夜罗王上赶着认儿子,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鉴于夜罗王与姬家的恩怨,冥修利用起他来可谓毫不心慈手软。
咚咚咚!
二人谈话间,门外传来了毕管家的叩门声。
毕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大人,请问您在吗?”
“何事?”姬冥修清冷地问。
毕管家笑道:“王爷让小的过来,请大人前往琉书阁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好歹如今住人家府邸,先前又坐了人家私驾,哪怕是去道声谢也是应当的。
何况,以慕王爷与夜罗王的关系,恐怕也已猜出冥修是夜罗王的“儿子”了,早先多有冒犯,眼下找冥修赔礼道歉更是应当的。
乔薇目送自家相公出门了。
乔薇没觉得这一趟会出什么变故,放宽心去外头将两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小家伙逮回屋了。
给二人洗漱完,又塞进被窝后,姬冥修神色诡异地回来了。
他一袭素白长袍,宽袖随意地垂在身侧,有微风自背面吹来,吹动他如墨青丝,清姿妍丽,一双好看的眼睛却并不如往日那般云淡风轻,而是多了一分耐人寻味的戏谑。
“这次又是怎么了?”乔薇纳闷地问。
姬冥修唇角一勾,好笑地说道:“慕王爷说,我是他儿子。”
乔薇:“!”
乔薇呛到了!
这神一样的发展,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
却说送走姬冥修后,慕王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毕管家不知慕王爷为何如此,还当是王妃走得太久,他房中寂寞,肝火旺盛,忙自作主张地给安排了一个懂事又漂亮的通房丫鬟。
慕王爷眼下哪儿心情碰女人?
不耐地将丫鬟打发了。
丫鬟临走前,慕王爷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让毕管家将冰儿叫了过来。
毕管家心道,来了来了,果然来了,就知道那小蹄子生得如花似玉,总有一日会入了主子的眼。
只是他没料到会是王爷,毕竟不管怎么说,冰儿的年纪也与世子更合适不是?
唉,都是王妃的错,好端端的,把王爷一个人撂府里干嘛?王爷欲火焚身了吧?有人趁虚而入了吧!
毕管家摇摇头,将冰儿带去了慕王爷的屋子。
路上毕管家已经提点过冰儿了,冰儿便也以为王爷是要与自己行房的,紧张又难过地进了屋。
哪知,王爷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起了姬冥修两兄弟的事。
冰儿又以为王爷是在查探敌情,将这几日的观察事无巨细地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两个大男人,一个忙于公务,不是出门了,就是在书房坐着;一个闲得蛋疼,不是在逗孩子,就是在扯犊子。
“很闲啊…”慕王爷若有所思。
“冰儿句句属实。”冰儿忠心耿耿地说。
慕王爷点点头,完全没有不信冰儿的话,看向冰儿,叮嘱道:“好生伺候祭师。”
不待冰儿应声,他补了一句,“本王说的‘伺候’,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冰儿哪儿有不明白的?
小脸一红,含羞带怯地应下:“冰儿定不负王爷所望。”
慕王爷摆摆手,让冰儿退下了。
冰儿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到飞起。
她是一个奴婢,生死由命不由己,既然王爷发了话,她难道还能不从吗?
不是她要恬不知耻地去勾引姐夫,实在是…王命难违啊。
王命难为的冰儿难掩激动的心情,回了方翠园暂住的厢房。
她先是打开一个雕花桃木盒子,取出上等的水粉胭脂,将一张本就白皙的脸蛋描得白里透红,宛若枝头一朵最娇嫩鲜美的桃花。
又执了一管螺子黛,细细地描绘自己的眉形。
她本生得极美,即便不施粉黛也艳压群芳,可没人谁嫌自己漂亮,多修饰一番,自是更美轮美奂。
描完妆,冰儿又换了一身清新淡雅的衣裳,颜色是浓雾过后的一尺天青,淡而干净,不染尘俗。
她拉了拉胸口,让衣襟低而不露。
她开始挑选半透明的纱衣,她有两件极好的,一件是淡金色,优雅又华贵,一件是银白色,缥缈而清丽。
金色,终究是俗气了些。
她换上银白色纱衣,美如仙子。
她轻轻地含了含嫣红的口脂,一张嫩色唇瓣刹那间华光流转,艳若桃李。
悉心打扮完,她起身去了教主大人的屋子。
不巧的是,教主大人不在,问了丫鬟才知,教主大人去后湖钓鱼了。
后湖好啊,风景优美,湖风荡漾,气氛旖旎。
冰儿怀揣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去了后湖。
远远的,果真看见一个风清如月的男人坐在岸边。
他一袭玄色长袍,墨发用发带懒懒地束了一指,发带被微风轻轻地吹起,在夜色中,宛如一丝飞舞的灵气。
他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自臀际,半遮着修长的腰肢,能让人感受到腰肢的力量。
冰儿的心口,唰的一下热了。
冰儿理了理衣襟,又扶了扶头上的发簪,为让自己看上去更清丽脱俗,她将金簪换成了玉簪,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应当会喜欢的吧?
冰儿走到他身后,温柔地行了一礼:“祭师大人。”
教主大人正全神贯注地钓鱼呢,冷不丁被人一叫,小心心都颤抖了,手也跟着一抖,咚的一声,鱼儿吓跑了。
他不耐地扭过头来,没好气地道:“你干什么呀?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冰儿陡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娇滴滴的小花不禁有些花容失色,但想到夜这么黑,他都没看清自己的样子,看清了,也就不会发火了。
她默默地走上前,矜持地坐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着,一边往他身旁凑了凑。
教主大人喜欢金灿灿的、打眼的东西,她穿着这样,仙不仙的教主大人没体会到,吓了一把倒是真的:“你干嘛穿得跟个女鬼似的?”
仙气飘飘的冰儿瞬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冰儿微微张开嫣红的唇瓣:“…”
教主大人认认真真地瞪着她:“还有这血盆大口!吓死个人了!”
冰儿一把捂住了樱桃小嘴。
“唉,算了,我不钓了。”
被人打搅了,什么兴致都没了。
教主大人收拾好鱼竿与桶子,起身朝工具房走去。
冰儿哪儿肯就此放弃?赶忙迈步跟了上去。
工具房不远,教主大人将鱼竿等东西放回工具房后,大步流星地往回往方翠园了。
冰儿终究是女子,怎有他步子大?很快便被他甩开了。
冰儿道:“大人,你等等我,我也要回方翠园的!”
“女人真是麻烦!”教主大人嘀咕了一句,可到底是把脚步放慢了。
冰儿心头一喜,优雅地追了上去。
虽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走,制造暧昧什么的,难不倒她这么冰雪聪明的人。
她与教主大人并肩而行,不经意地用胳膊贴上了他的。
小心翼翼地贴了一次,他没甩开。
果真也愿意的!
又贴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冰儿的心情雀跃到几乎要飞起,接下来,就该挽住他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上了…
就在冰儿激动地探出小手时,他停下了步子,他双目如炬地看着冰儿:“我忍你很久了,路那么宽,你干嘛老挤我?!”
冰儿:“…”
冰儿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满腹冤屈压下去,但让她就此放弃是不可能的,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不风流的男人,他只是太愚钝,需要自己下一剂猛药罢了。
“哎哟!”
冰儿十分优雅地跌在了地上。
教主大人不得已再次停了起来,转过身,无奈又不耐地看着她:“这次又怎么了?”
冰儿按住右脚踝,哽咽着说道:“我的脚崴了,好疼!”
为了让场面更加逼真,冰儿不惜挤出了两行清泪。
教主大人果然信了,走近她,蹲下身来:“两只脚都崴了吗?”
如果只崴一只,还可以蹦回去的。
冰儿的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迹道:“都、都崴了。”
所以不可以蹦了,你死心吧!
“那怎么办?”教主大人苦恼地问,怎么说都是母夜叉的妹妹,他不可能真把对方丢下不管的。
冰儿咬唇道:“我恐怕走不了了…怎么办啊姐夫?”
这声姐夫可真是叫到教主大人心坎儿里去了,再看这个女鬼妹妹,也感觉顺眼多了:“既然两只脚都崴了,只剩一个办法了,你是女儿家,和我做这种事让人瞧见了恐怕不好,不过你放心,大晚上的,没什么人走动,不会被人看见的!”
冰儿偷笑,看见了也无所谓,反正今晚一过,冰儿就是你的人了。
一刻钟后。
小道上响起了一男一女气喘吁吁的声音。
“我早说这样可以的吧?”
倒立在地上的教主大人,看向同样倒立在地上的冰儿,难掩嘚瑟地说道,“怎么样?脚不疼了吧?”
好想去死一死的冰儿:“…”
…
王宫,幽静的寝殿之中。
夜罗王后悄咪咪地开了门。
巧玲正坐在桌边,单手支头打瞌睡,听到推门的动静,冷不丁被惊醒了,身躯一震,站起了身来:“王后,你回了?”
夜罗王后道:“还是吵醒你了啊?”
巧玲讪讪地笑了笑:“奴婢该死,不应该在当值的时候睡觉。”
“我又没怪你。”夜罗王后揉了揉酸痛的身子,夜罗王年纪不小了,可折腾起人来,力量不减当年呐!
巧玲给夜罗王后倒了一杯温水,不动声色地问道:“对了王后,你今天和小卓玛去哪儿了?”
夜罗王后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回味着笑道:“我们去赌场了!”
“哪家…赌场啊?”巧玲垂眸问。
“南藤街最大的那家。”夜罗王后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玩吗?”巧玲问。
“当然啊!”夜罗王后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
巧玲默默地听着,一句也没打岔,一直到夜罗王后困了,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才将屋子里的灯一盏盏地灭了。
她灭到最后一盏时,床上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睛,两道冷厉如冰的目光自屋子里一扫而过。
巧玲当即吓得跪了下来。
“今天,都去哪儿了?”床上的人漫不经心地问。
巧玲战战兢兢地禀报道:“去南藤街最大的赌坊了,和小卓玛赌了大小、斗鸡、斗蛇、斗鹰…”
第【462】二更
翌日天大亮,乔薇收到了一封口讯,是巧玲送来的——夜罗王后约她再去昨日的赌场。
乔薇想着追查大白的下落,夜罗王后不说她也会去。
乔薇答应了巧玲,与夜罗王后约了个上午的时辰,简单用过早饭,与十七小白珠儿交代一番,一定务必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安危后,动身出了方翠园。
从王后那儿打劫来的东西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她身上还真没多少金币,不过,她主要也不是去赌的,她是去找大白。
默默安慰完自己的乔帮主,果然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她昂首阔步朝前走,没走两步,碰上了精神抖擞的慕王爷。
说他精神抖擞其实有些牵强,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便是一宿未眠,可他眼神亮亮的,步子迈得极大,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兴奋。
乔薇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兴奋了,乔薇好奇的是,不知夜罗王知不知道这个弟弟如此兴奋。
“小薇。”
连称呼都换了!
就为他们绑架他儿子的事,他可没少给他们脸色,今日,却叫得这么、这么的肉麻。
乔薇的表情瞬间严肃了:“王爷。”
慕王爷愣了愣,似乎觉得这称呼…有那么一丝不妥,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清了清嗓子,道:“要出去啊?”
乔薇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是啊,来了夜罗这么久,还没出去逛逛。”
慕王爷惭愧地说道:“是本王的不是,应该抽空带你们转转的,对了,冥修他们呢?”
这声冥修叫得可真顺口!
乔薇笑容不变道:“天没亮,他和冥烨便被王上派来的人叫去王宫了。”
慕王爷咬了咬牙。
乔薇看破不说破。
慕王爷忍住没问乔薇是否知道了他与冥修的父子关系,乔薇也不主动告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想知道她知不知道和冥修与他的父子关系。
二人就那么僵着。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望舒哈哈大笑的声音,慕王爷黯淡无光的眼底瞬间光彩重聚。
他看了看方翠园,又看了看乔薇,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票,递给乔薇道:“拿去给自己买点东西。”
俨然已经开始贿赂儿媳了。
乔财迷看了一眼金光闪闪的金票,说不想要是假的,说不好意思收更是假的,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
在“这怎么好意思啊”、“我怎么能拿王爷的钱”、“我自己有钱”、“您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哎呀好了好了我收下您别生气了”一番特别无奈的拒绝无果后,乔薇将金票收下了。
慕王爷很是满意。
乔薇揣着金票出门,慕王爷含饴弄孙。
虽没抢占儿子的先机,孙子的他总算霸住了。
乔薇原本就不担心慕王爷把两个小包子怎么样,眼下,更放心得不得了了。
这个便宜爷爷可不简单,据海十三调查,慕王府掌控着夜罗半数以上的军队,慕王爷振臂一吼,沙漠都要抖三抖。
小包子,把你们战神爷爷哄好了。
乔薇大步流星地出了慕王府,坐上比第一日华丽无数倍的马车,优哉游哉地去了赌坊。
她这次也是有金票的人了,她问了车夫去哪个钱庄兑换金票。
伴随着姬冥修“身世”的曝光,乔薇也水涨船头高,如今给她配备的车夫竟然都是夜罗的高材生了,会说中原话、匈奴话、东晋话等多国语言,与乔薇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车夫告诉乔薇,这种金票不必跑去钱庄,赌坊就能兑换。
乔薇拿去赌坊兑换了。
她看不懂夜罗字,自然不知它的面值,可大梁的金票,最高面值是五百,这个…应当也差不多?
半刻钟后,赌坊的伙计拽着一个麻袋过来了:“您的一万金币!”
“…”
王后抵达赌场时,乔薇已经将大半金币存起来了,只留了一百在身上花花。
在车夫的翻译下,乔薇打听了不少大白的消息,大白是这个月才出现在这家赌坊的,它的主人是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男人,他隔三差五地过来,日期不定,但并不会连着来,所以昨天大白来过,今日不大可能再出现了。
乔薇又问了那个男人的消息,可这儿是自由生意,谁想来都能来,没人登记身份。
“你去找他们画一幅那个男人的画像。”
乔薇刚吩咐完,一转头,便看见穿着淡青色罩袍的夜罗王后站在门口。
就算是穿了罩袍,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也是天底下最美丽的眼睛。
夜罗王后眉眼弯弯,溢出一丝欣喜的笑来。
乔薇知道自己没认错了,走上前,与她打了招呼:“姨母。”
夜罗王后笑着看了她一眼:“今日怎不穿罩袍?”
在夜罗,年满十岁的女子外出都要穿罩袍,只有奴婢才不穿。
乔薇不介意自己被人当成奴婢,反正就算是奴婢,那也是慕王府的奴婢,又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惹。
乔薇笑道:“穿不惯!”
“你方才与谁说话?”夜罗王后问。
乔薇依旧没打算告诉她大白的事,笑了笑,说道:“和王府的车夫,我让他帮我去存点钱。”
“这样啊。”夜罗王后兴冲冲地道,“我们去玩吧!”
说罢,如玉的素手轻轻地握住了乔薇的手腕。
手还是那手,却比昨日的要冰冷一些。
这时,一个赌徒输光了家当,跌跌撞撞地自前方走来,夜罗王后一把将乔薇拉进怀里,那人自乔薇先前站着的地方跌了过去。
乔薇轻咳一声:“多谢啊。”
“不客气,走吧。”夜罗王后一笑,带着乔薇去了昨日赌过的地方,先是大小,再是斗鸡、斗蛇、斗鹰…
今日与昨日也没什么不同,夜罗王后依旧是押什么赢什么,乔薇跟着她押,赚了不少。
赌场的人看得眼睛都红了,但因乔薇用的是慕王府的金票,夜罗还没哪个赌场敢动慕王府的人,乔薇大大方方地赢到手软,也没一人上前找她的茬儿。
二人在赌坊玩了一会儿,到回去的时辰了,纷纷收好腰包,出了赌坊。
另一边,车夫已画好了画像,悄悄地放在马车上了,可令人万般无奈的是,他们的车轮子坏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夜罗王后挑开车帘,对乔薇道:“小薇,我送你回去吧!我认识去王府的路!”
乔薇笑笑:“不用了。”
夜罗王后跳下马车,抓住乔薇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上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在姬家住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嫌我麻烦呀!现在你来了夜罗,轮到我招待你了!你就让我好生尽尽地主之谊吧!”
马车,动了。
夜罗王后剥了一个橘子递给乔薇:“夜罗的橘子可甜了!”
乔薇在王府吃过这种蜜桔,味道确实不错,可她递来的东西,乔薇哪儿敢吃?不怕给下毒药么?
“你怎么不吃呀?真的很甜的!”夜罗王后自己吃了一片,“咯!”
乔薇见她吃了,迟疑着拿了过来,尝了一小片。
“没骗你吧?”她笑得眉眼都是弯的。
“嗯。”乔薇淡淡地应了一声。
夜罗王后又道:“对了,我听说冥修与冥烨都进宫了,他们进宫做什么呀?怎么都不来看我?”
进宫和你相公“父子相认”呐,至于为何不看你,你自己不心知肚明么?
乔薇干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呢,我醒来,他们就已经走了。”
“哦。”夜罗王后很快接受了乔薇的说法,又打开一个食盒,“这是我自己做的栗子糕,你尝尝看!”
乔薇心道,天然长的我都怕你下毒,你亲手做的,我敢吃么?
乔薇放下橘子,没理她,转头去挑窗帘,她抱住乔薇的手,一脸委屈地说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啊!你为什么不吃了?”
“…”
这要怎么说?怕你下毒?
夜罗王后不依不饶道:“你吃嘛!你吃嘛!我做了好久的!”
乔薇就道:“我有点闷,透透气再吃。”
“那好吧。”夜罗王后撇撇嘴儿,嘀咕了一句你就是嫌弃我手艺。
乔薇挑开了车帘,定睛一看,忽觉不对,这不是去王府的路!
“停车!”乔薇大喝。
“怎么了小薇?”夜罗王后将脑袋探出了车窗,左右一张望,疑惑地诶出了声,“这是去哪儿啊?”
乔薇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拔出宽袖中的匕首,抵住她脖子:“你少给我装了!去哪儿你不知道吗?给我停车!”
马车一个急转弯,乔薇的身子朝后仰了仰,夜罗王后则是往前倾了倾,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壁上。
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乔薇揪住她衣襟:“少给我装死!我让你停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犀利的锋芒如刀,刹那间戳进了乔薇的眼角。
乔薇心口一震。
她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弹指间压住了乔薇的匕首。
乔薇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一拳朝她挥来,却被她死死地扣住了。
第【462】三更
乔薇冷冷地看着她,这一刻,她满眼都是嘲弄,嫩色的唇瓣微微勾着,不施粉黛的面容上浮现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冷意,与这两日见到的姨母判若两人。
“你果真是装的么?”
尽管早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可此时此刻,亲口说把它说出来,还是给了乔薇不小的冲击。
王后似是而非地笑了一声:“是装的又如何?不是装的又如何?你这只小刺猬,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乔薇动了动,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也是,她可是有内力的人,自己的力气对付几个大内高手没问题,在她这种高深莫测的家伙面前,完全是自取其辱了。
乔薇动不了,索性不动了。
她对乔薇的反应似是十分满意,唇角的弧度又翘了一些,眉眼也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不反抗了么?”她问。
“我能反抗么?”乔薇反问。
她笑意渐深:“不能。”
乔薇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你都说不能了,那我还反抗个什么?横竖是死,我何必折腾一场呢?”
她姿容艳艳,笑里藏了毒一般,让人仿佛看见满坡的罂粟:“你倒是看得明白。”
“眼下看得明白又有什么用?到了阴曹地府,还不是个一问三不知的?”
乔薇这话,另有所指。
她笑了笑,扣住乔薇双手的手微微地紧了紧,乔薇只觉右手腕一痛,匕首脱落,砸在了地板上。
她整个人欺身而上,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将乔薇压在了马车的简榻上:“小丫头,别对我使激将法,这一招没用。”
心思被拆穿了,乔薇暗自诽谤了一句禽兽,随后,淡笑着看向她,波澜不惊地说道:“我这次落在你手里,想必没这么容易逃脱了,反正都是死,你不如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为什么要对付我?和你有过节的不是昭明公主吗?云珠把血月弓传给她,没传给你,你心生嫉恨,于是想要杀了昭明。因为昭明嫁给姬家的缘故,你连姬家一并恨上了,冥修是昭明的儿子,你也把他给恨上了!
这些,我都明白,我不明白的是,我怎么招惹你了?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置我于死地?”
听完乔薇的话,她嘲讽地嗤了一声,不知是嗤笑乔薇猜错了,还是嗤笑乔薇太天真了:“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你?”
“不知道。”乔薇无比诚实地说道。
她将乔薇的两只手合拢在头顶,用一只素手扣住,她的手不大,手指却十分修长,指尖更是富含力量。
乔薇知道自己挣脱不了,连试都没试了。
她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抚了抚乔薇涨红的小脸。
乔薇只觉在自己脸颊上游走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她一边抚着乔薇的脸,一边轻轻地问:“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遇上胤王的?”
怎么突然扯到胤王了?
乔薇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个与胤王有关系么?可她又不是真正的大乔氏,她哪儿记得从前的事?
她抚摸着乔薇脸颊的手,缓缓下滑到了乔薇的脖颈:“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你们身上,你怎么能爬了姬冥修的床呢?”
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初大乔氏与胤王的事不是一个偶然吗?
大乔氏爱胤王爱得死去活来,是她从中动了什么手脚吗?
“那晚是你把我放到胤王床上的?!”
不是小后妈,是她!
王后莞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那笑意凉薄的样子,已经给了乔薇想要的答案。
乔薇真是一万个难以置信,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并非无迹可寻。
昭明公主早早地猜出了冥修与她娘亲的身份,暗地里将她与冥修的亲事算计在了一起,王后作为昭明公主的妹妹,未尝没从昭明口中套出什么消息。
昭明希望冥修得到隐族,王后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
所以才有了她被送到胤王的床上。
她这个做娘的,可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她没料到胤王这个呆瓜非但没领情,反而为了暂时的自保把她给抛弃了。
“这件事我很冤枉的好吗?我那么喜欢你儿子!我多想嫁给他呀!我做妾我也愿意啊!是你儿子自己怂,生怕皇上降罪于他,生生把我推出去挡刀了!你要怪就怪你儿子,怪我做什么呀?”
乔薇半真半假地咆哮着,冤枉是真的,其余全都是假的。
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枉她与胤王费尽心机,得到的全都是最不好的结局。
所以人呐,还是不能太坏了不是么?
“就因为我忤逆了你的美意,你就记仇到现在,非得杀了我吗?你说说你这人的心,怎么这么坏呢?何况,你就算现在杀了我,难道就能得到隐族了吗?”乔薇黑着小脸问。
她笑得莞尔:“不着急,一个个地杀呀。”
变态,大变态!
她缓缓地收拢了掐在乔薇脖子上的手。
乔薇的脖子多嫩呀,她掐一掐,可就真的断了,断了就再也接不回来了。
电光石火间,乔薇唰的抬起头,在她的红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她就是一愣。
乔薇也愣住了,不过乔薇愣得比她短,在她回神前,乔薇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乔氏铁头功,狠狠地撞上她额头!
她被猝不及防地撞翻了。
乔薇的脑袋也差不多晕了,两眼冒金星,外加耳聋耳鸣,可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乔薇一把拉开了帘子。
车夫当机立断地抽出一把长刀,朝乔薇冷冷地斩了过来。
乔薇抬起一脚,将他毫不客气地踹飞了!
“真当姑奶奶好欺负啊?打不赢你主子,还收拾不了你了?”
恶狠狠地说完,乔薇跳下马车,闪身进了一旁的街道。
王后扶着被撞出一个大包的额头掀开车帘时,街道上已经没了乔薇的影子。
她素手一握,拽紧了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她自怀中拿出一个铜哨,轻轻地吹响。
不多时,苍鸠施展轻功飞了过来,落在地上,双手交叠行了一礼:“主上。”
王后冷声道:“那丫头逃了,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她搜出来!别让她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就再也不好抓了,这道理苍鸠明白,当即召集人马,铺天盖地地涌入街道,封住街头街角,挨家挨户地搜查了起来。
…
却说姬冥修与教主大人自王宫归来后,没看见乔薇的影子,问了才知乔薇又出门了。
姬冥修在家左等右等,迟迟不见乔薇的影子,决定去街上找找,与燕飞绝刚走到王府门口,乔薇的车夫回来了。
这车夫是新的,姬冥修并不认识他,可车夫知道姬冥修,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用流利的中原话说道:“小的,给丞相大人请安,这是小卓玛的东西,小的是直接送去方翠园吗?”
他说的是乔薇的一麻袋金币与一幅画像。
今日入宫,夜罗王死皮赖脸地送了他们兄弟几大箱金币,姬冥修眼下对金子没兴趣,拿过画像看了看,问道:“小卓玛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
车夫道:“马车坏了,小卓玛坐王后的车走了。”
姬冥修眸光一暗:“走多久了?”
“有…两个时辰了吧?小卓玛还没回来吗?”不应该呀,南藤街又不远!她们先走那么久,早该到了才是!
燕飞绝张大嘴,看了看姬冥修:“…坏…”
“事了”没说完,姬冥修一记冰冷的眸光打了过来:“闭上你的乌鸦嘴。”
燕飞绝果断闭了嘴。
姬冥修快步出了王府,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忽然停下了步子。
燕飞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哎!你干嘛呀?不找人啦?”
姬冥修看向一旁的车夫,顿了顿,说道:“你去禀报王爷,就说他儿媳不见了,他要是把他儿媳找回来,他儿子叫他一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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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肯定不是我叫!哈哈哈哈哈!
作者:哈哈哈哈哈!
第【464】发现罪证(一更)
车夫不禁纳闷了,他家世子还没娶妻呢,王爷怎么就有个儿媳了?
还有,被儿子叫声爹很了不起么?世子在府里时可是天天叫,王爷都听腻了好么?
车夫疑惑归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并将姬冥修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
他本以为王爷多少会纳闷两句,哪知王爷根本一句话都没说,抓起架子上的宝剑,赶着投胎似的,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却说乔薇溜进街道后,其实并没有众人想的那般危险,一对一格斗,她或许不是苍鸠的对手,可混市井嘛,苍鸠就不够她一根手指头了。
乔薇身上揣着自赌坊赢来的金币,进了一家布庄。
她知道苍鸠在找她,可他一家家地查,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来。
她悉心地挑了一套衣裳,去胭脂铺子买了脂粉描了个妆。
乔薇又去杂货铺子买了一根旧拐杖、一篮鸡蛋,将篮子挎在手腕上,杵着拐杖走到大街上。
她敢保证,现在就算她亲爹站在她面前,也绝不可能认出她了。
苍鸠的侍卫与死士正拿着她的画像挨家挨户地搜查着,画像自然不是现画的,而是一早便备上的,看来对方早做好了各项部署,计算了各种可能。
只是算的好,有她扮的好么?
乔薇大摇大摆地自几名护卫面前走了过去。
那些护卫果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但就在她错身走出七八步时,一名护卫追上来了,用夜罗话说道:“哎,老婆婆,问你个事儿,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乔薇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手招着耳朵,一副我听不清你大点儿声的样子。
那护卫果真大声地说了一遍。
乔薇:“啊?”
护卫:“*@¥¥¥%!”
乔薇:“啊?”
护卫:“…”
护卫七窍生烟地走了!
乔薇压下翘起的唇角,这个人设果真是没错的,听不懂就当听不到,谁又能怀疑什么?
这之后,又碰上几个护卫,又被盘问了一番,总之不管对方怎么问,她装聋作哑就对了。
临出这条街道时,苍鸠迎面走来了。
乔薇依旧是杵着拐杖,挎着一篮子鸡蛋,旁若无人地与苍鸠擦肩而过了。
苍鸠下意识地看了乔薇一眼。
好歹与易千音混了这么久,这点易容的手段,乔薇还是有自信看不出破绽的。
苍鸠的确没看出什么,若乔薇是个武林高手,他还能探探内息,偏偏乔薇连最基本的内力都没有——
苍鸠一无所获,收回了目光。
但苍鸠总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回头多了乔薇两眼。
乔薇依旧表现得毫无破绽。
苍鸠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忽然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他拔掉瓶塞,一只红色小蛊虫缓缓地飞了出来。
当蛊虫落上乔薇肩头的一霎,苍鸠的脸色瞬间暗了:“站住!”
乔薇一把捏死了肩上的小蛊虫,居然用蛊虫?太可恶了!
乔薇拔腿就跑!
苍鸠眸光一冷,施展轻功,飞檐走壁,飞过了乔薇的头顶。
眼看着他就要拦住乔薇的去路,却在此时,一队禁卫军骑着高头大马,自喧闹的街头,虎虎生威地奔了过来。
禁卫军的数量足有数百人之众,像暗夜中吞噬星空的长龙,带着所向披靡之势,瞬间将整条街道都吞入了腹中。
慕王府掌控着夜罗半数以上的军力,一声战神王爷不是白叫的,夜凉城的禁卫军也在慕王爷的统筹之下,那些威风凛凛的禁卫军一上街,苍鸠那样的江湖势力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若是拉出死士来拼一拼,倒是能有一拼的余地,问题是,苍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曝光自己的死士么?
除国师殿的死士外,其余所有死士都是非法的,逮住就得充公,不能充公的就得被销毁。
当浩浩荡荡的禁卫军涌入街道时,苍鸠便知今日没戏了。
苍鸠不甘地看了乔薇一眼。
乔薇当着他的面,摘下了假发与面具,挥挥手,莞尔一笑:“再见咯,苍大人!”
苍鸠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撤离了!
当苍鸠带着手下撤离时,乔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虽说几时得救了,可方才,真的是很危险啊!
禁卫军迟来一步,她都落入苍鸠的魔爪了。
冥修说的没错,这伙人太危险了,自己确实不该盲目地与她出来。
不论那个女人表现得多么良善,都只是伪装出来的良善。
可笑自己在她手上吃了两次亏,居然还能对这几次的她软下心来,当她捏住她的手,笑着唤她小薇时,她是真的动容过。
乔薇最终被禁卫军们护送回了王府。
乔薇早已准备了一万套“我为什么会与王后出游”的说辞,可姬冥修走进门的一霎,她知道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姬冥修淡淡地走到她的面前,神色平静,可他越平静,乔薇越心虚。
乔薇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是个心大的,再大的风浪过去便过去了,要说她这会儿有多受到教训了,那是瞎扯淡,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姬冥修站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探出胳膊,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撞上他的心口,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兜头兜脸地朝她浇来,瞬间便笼罩了她。
她听见他慌乱的心跳。
“听见了吗,乔薇?”他轻声开口,连名带姓地叫了她。
乔薇点头,她当然听见了。
她想说,她已经回来了,可这个事他也知道啊,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心慌?
没经历过那种生离死别的煎熬,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下子消失在你眼前,究竟是一种多可怕的感觉。
姬冥修咬牙:“乔薇你再敢给我来一次…”
“我不敢了。”乔薇抱住他,脸颊贴上他健硕的胸膛,“我不怕你生气,可我不想你难过。”
姬冥修一肚子火气瞬间就跌了一半!
谁说只有女人爱听情话的?
男人庸俗起来,比女人肉骨凡胎多了。
姬冥修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一半火气也狠狠地平了平,大臂搂住她,唇角碰了碰她发顶,语气轻缓道:“你还知道呢?”
乔薇点头如捣蒜:“当然知道了,你对我这么好,你难过,我也会难过的。”
就不能是“我这么喜欢你,你难过,我也会难过”?
没听到情话的丞相大人深深地遗憾了一把,虽然有一种默契叫不必言说,可如果能说,谁又不想听呢?
只是照某人这开窍的程度,他有生之年也不知听不听得到了。
夫妻俩说着话,下人禀报,慕王爷来了。
乔薇被护送回来的路上,便已从一个懂中原话的禁卫军口中得知他们是奉了慕王爷之命前来寻她的。
慕王爷这么做并不奇怪,毕竟她是他“儿媳”,她出了事,他不好向自己“儿子”交代。
不过瞧自家相公一脸戏谑的样子,似乎…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唔,八成又被某人给诓了。
乔薇一边感慨自家相公的腹黑,另一边,也不禁好奇起来,慕王爷与夜罗王同时认定的儿子究竟是谁。
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
姬冥修让受了“惊吓”的妻子留在房中歇息,自己则叫上弟弟,一同前往了茶厅。
被叫上的教主大人挺高兴,落单这么久,总算也有办正事叫上他的时候了。
愚蠢的姬家人,终于发现他身上无可替代的潜力与价值了吧!
姬冥修:价值么,确实有;潜力?呵呵。
对于乔薇是被谁抓走的事,姬冥修暂且没提,慕王爷倒也难得的没有多问,只是一脸得意地坐在主位上,一边品着中原的雨前龙井,一边含笑地看着姬冥修俩兄弟。
教主大人在发呆。
姬冥修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自己弟弟,用眼神示意,小声道:“叫爹。”
教主大人一个大白眼翻了过来:“凭什么是我叫?又不是我让他去找媳妇儿了?谁的媳妇儿谁叫爹!”
姬冥修道:“你叫不叫?”
教主大人道:“不叫!”打死也不叫!
姬冥修道:“让你见傅雪烟。”
教主大人:“爹!”
声音响亮又清脆,比叫姬尚青那会儿实诚多了。
慕王爷果真十分受用,一张黑沉黑沉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都仿佛透出一丝看不见的红润了。
他眸光一转,喜悦又期盼地看向了自己的“长子”。
老二都叫了,你这做大哥的呢?
姬冥修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别太贪心。”
慕王爷委屈地垮下脸来。
送走慕王爷后,姬冥修起身回屋。
教主大人凤眸一转叫住了他,鼻子哼哼道:“你说了让我去见她的,不许反悔啊!”
姬冥修轻笑:“嗯,不反悔。有生之年,一定让你见到。”
听前一句时,教主大人还心情飞扬,可后一句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有生之年”?
姬冥修笑了一声,心情不错地出了茶厅。
教主大人瞬间炸毛:“姓姬的!你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她?你给我说呀!”
…
夜色深深,王宫一偶,一座偏僻的凉亭中,王后见到了前来复命的苍鸠。
苍鸠的神色有些狼狈:“抱歉,我失手了。”
王后面色一冷:“怎么会失手?你带了那么多死士,难道还抓不住一个小丫头片子?”
这也是让苍鸠气闷的地方,明明带了这么多人,已经胜券在握了,可谁知,禁卫军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