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谁找得到?!
西圣王打一条巷子里穿过去。
她刚转个弯,三小蛋从墙角里走出来了。
西圣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折回巷子。
三人闭上眼不动了。
西圣王狐疑地蹙了蹙眉,又出了巷子,往东边找去了。
南圣王受圣魂珠的影响,隐约觉得自己要突破了,他卡在圣王的巅峰境界七八年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无法突破那层屏障,果然还是圣魂珠厉害啊。
他没刻意压制自己的功力,圣族人的突破与寻常高手不同,并不存在所谓的危险期,突破便是突破了,当即便能拥有更为强大的实力。
他一边寻找三个小黑蛋,一边接受着来自圣魂珠的滋养。
三个小黑蛋凭借着对地形的绝对熟悉,成功躲避了西圣王与北圣王的搜查。
“那边我都搜过了,没看到他们,你呢?”
“我也没看到!”
两位圣王在一个石狮子前碰面了。
西圣王纳闷:“什么孩子啊,怎么能藏的吗?”
主要还是圣魂珠对他们的干扰太大了,别说南圣王要突破,他们也觉得自己似乎要提升半个境界了,他们心跳得厉害,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保持平静。
“别说了,赶紧找吧!”北圣王道。
“嗯。”这一次,西圣王倒是没与他抬杠。
二人分头去找。
石狮子后,三小蛋对视一眼,跐溜跐溜地走了出来。
前面便是少主府的围墙,那里有个狗洞,他们可以钻进去!
三小蛋啾啾啾地往狗洞跑。
没人!
快!
钻过去!
大宝让两个弟弟先进,他断后。
三人跐溜跐溜地爬进了府。
三人击掌一笑!
“现在就笑,是不是太早了?”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在三人头顶,三人打了个小哆嗦,齐刷刷地扭过头,就见南圣王阴翳着脸,竟是不知何时等在了这里。
南圣王探出恶魔般的大掌,将三小蛋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小宝挣扎,他都被掐疼了!
这要是把人闹来就不好了,何况今晚被三小蛋摆了一道,南圣王的心情不大好,早就不想对他们客气了。
南圣王探出手指,就要把他们点晕,忽然间,吧嗒一声,南圣王手中的圣魂珠掉了。
圣魂珠呱啦啦地滚到了前方的草坪上。
南圣王赶忙上前去捡,却见一只镶嵌着珍珠的绣花鞋,霸气地踩在了那颗发光的圣魂珠上。
第060章 大结局(二)
看到这只绣花鞋的时候,南圣王的心底便本能地涌上了一股不妙,一个人的一生会记住不少事,但也会忘记更多事,深深刻印在心底的,往往都是自己有所触动的。
南圣王也是如此。
意气风发的少年,打遍圣族无敌手,在族中独领风骚多年,却突然被个外来的女飞贼揍了,说起来,那女飞贼似乎比他还小上几岁,然而他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便被揍得鼻青脸肿腿受伤,他被揍趴到地上,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双干净得纤尘不染的镶着珍珠的绣花鞋。
乃至于在今后长达十几二十年的岁月里,他见到绣花鞋便会下意识地避开。
南圣王去捡回圣魂珠的手顿住了,不仅因为那只镶嵌着珍珠的绣花鞋,更因为这只绣花鞋踩在圣魂珠上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架势。
南圣王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对方的容貌。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特么吓了十跳啊!!!
怎么会是这个女人啊???
要说这张脸,南圣王绝对是印象深刻的,不是因为被对方揍了,而是因为被揍之后特么地还给剃毛了!
这张美如仙子的脸曾是圣族多少人心底的噩梦,圣族人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然而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圣族的小船上,圣族人血统优良,容貌上比外族人也更优秀几分,可那名卧倒在小船上的女子,却超越了任何一名圣族女子的容貌,她美得像是跌落凡尘的仙子。
一开口,气息游离若丝,病歪歪的,我见犹怜。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到最后竟把整个圣族搅得天翻地覆!
这些年来,南圣王没有一刻不想报仇,他勤学苦练,终于从初阶圣王突破到了巅峰圣王的境界,以他如今的实力,当然不用再惧怕面前这个女飞贼。
他只是太震惊,一下子忘了从当初的阴影走出来罢了。
可现在,他走出来了!
他不会再惧怕任何人了!
南圣王深吸一口气,凌厉的圣王威压毫无保留地朝对方压了过去:“你来了正好!当年的账还没找你算!你倒是敢自己送上门来!”
“姥姥!”
“姥姥!”
小宝、二宝急吼吼地叫。
小黑姜冲三个小黑蛋温柔地笑了笑,随即冷冷地看向南圣王:“我家小宝让你放开他,你没听见吗?”
“就是就是!放开我!”小宝气呼呼地说,“也放开大宝和二宝!”
甭管平日里如何针锋相对,关键时刻大家都是好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放一起放!
“呵呵呵…”南圣王简直都要笑了,“人质在本王手上,你说放就放,你把本王当什——”
话还没说完,南圣王便瞧见对方身形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一回事,便感觉好似一股冷风迎面扑了过来,随后,他手中的三个小人质不见了。
“姥姥姥姥!”
吧唧!
吧唧!
吧唧!
三小蛋给了小黑姜三个大亲亲!
小黑姜抱了抱三小蛋,将他们放在地上。
大宝已经有奶瓶了,小黑姜拿出过来时从院子里顺走的另外两个小奶瓶,递到二宝与小宝手里:“先喝会儿奶,姥姥一会儿就过来。”
三小蛋点头点头,抓着各自的小奶瓶,咕唧咕唧地喝了起来!
小黑姜宠溺地看了三小蛋一眼,转过身来,魔帝一般的眼神落在南圣王的脸上:“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算账了。”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凶,然而也不知怎的,南圣王就是本能地感到了一股惊悚。
南圣王捏了捏拳头,不,自己早已是巅峰圣王,实力在这个女飞贼之上,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她只是在虚张声势,哼,自己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南圣王扫了眼小黑姜脚边的圣魂珠,冷冷一哼道:“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辈,念在你是一个女人的面上,你跪下来给本王磕三个响头,再把圣魂珠给本王双手捧回来,本王可以考虑,绕你一条小命!”
小黑姜笑了笑:“要跪呀?还磕三个响头?不用这么客气吧?”
南圣王傲慢地说道:“你若是嫌少,磕六个也无妨!或者…他们三个,一人磕三个,本王兴许连他们也一并饶恕了!”
“哦。”小黑姜挑眉,“一人三个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这女人…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自己是巅峰圣王了,她还敢与自己硬碰硬不成?
南圣王挺起了胸脯,扬起了下巴,等待小黑姜带着三小蛋到他面前来磕响头,不料下一秒,他膝盖咔咔一响,竟是扑通跪在了地上。
南圣王的威压猛地释放而出,却还没彻底放出来,就被一股更可怕的气息嗖的压回了丹田!
南圣王憋得险些一口血来!
小黑姜飞身而起,自他身后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提到天上,又狠狠地将他摔到地上。
嘭!
额头着地。
第一个响头。
“我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小黑姜再次抓住他,高高跃起,重重落地。
嘭!
额头着地。
第二个响头。
南圣王都疯了!
什么情况啊?他的功力呢?怎么到了这个女人手里,统统不好使了似的?
其实也怪他正在晋级,虽说没有危险,但也使不出太大的力,只能由着小黑姜揪着他,上天入地,给小黑蛋们磕响头。
小黑蛋们一边咕唧咕唧地喝着奶,一边在想这个老大叔好奇怪。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小黑姜果断揪着南圣王出了府邸。
就在此时,西圣王与北圣王也闻讯赶来了。
早在南圣王释放出威压的一瞬,二人便意识到事态不简单了,当初说好的,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能逼南圣王释放威压,说明南圣王已经暴露了。
既如此,他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不过很奇怪呀,战况和他们想的不大一样!
在他们看来,南圣王就算被暴露了,那也是他揍别人,怎么会被别人…
靠!
又来?
又剃毛?!
小黑姜一手抓着南圣王,一手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坏坏一笑。
“是她!”西圣王认出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北圣王一把抱住了头顶!
西圣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啊?我们如今都是圣王了!三个圣王联手,还能打不过她?”
“好像…也是啊。”北圣王松开手,来了勇气,大喝一声,朝小黑姜飞扑而去。
“唔?还有两个。”小黑姜眼睛大放绿光,刀子也不用了,暂且收了起来,捏起小拳拳,一拳砸上北圣王的胸口。
四大圣王所修习的功法有所不同,其余三个圣王都有各自的兵器,唯独北圣王修习的是肉身,他的拳头重达万斤,他的身躯坚硬如铁,他的内力浩瀚如海,这样的高手,与人肉搏起来是非常可怕的。
小黑姜一拳砸下去。
北圣王居然没有动。
“唔?”小黑姜眸子更亮了,一把扔掉左手抓着的南圣王,对准北圣王的小胸口,捶捶捶,捶捶捶,捶捶捶捶捶捶捶!
还没动?
小黑姜凌空再度跃起,扶摇而上数百尺,两记小拳拳,猛地击落而下。
眼看着就要击中北圣王的胸口,北圣王忽然伸出了手,比了个停的姿势。
小黑姜嗖的停住了,眨巴眨巴地看他。
北圣王满意地点点头,捂住胸口,两眼一翻,口吐舌头,呱啦啦地坠下地了…
麻蛋!
什么女人啊?
疼死他了!!!
北圣王在地上砸出一个十尺深坑,泥土砂石飞溅了出来,溅了西圣王一身。
西圣王惊骇了,北圣王虽不是四人中境界最高的,却一定是最扛揍的,往日在与南圣王的切磋中,她与东圣王都会迅速地败下阵来,只有北圣王不会。
北圣王凭借强悍的肉身与内力,能把南圣王耗到累,可那个女飞贼却在一套组合拳后,把北圣王给打倒了?!
西圣王心底的惊愕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复仇的烈火,她拔出腰间的赤焰鞭,朝着小黑姜狠狠地攻了过去:“看招!”
赤焰鞭乃圣族神兵,击中对方后会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焰火烫过一般的伤痕,故而有此得名。
西圣王的实力本就不弱,有了赤焰鞭后更是如虎添翼,连巅峰境界的南圣王都不敢轻易掠其锋芒。
那鞭子在半空噼啪一响,打向小黑姜。
只见小黑姜反手一抓,将鞭子牢牢地抓住了。
在她徒手抓自己鞭子的一霎,西圣王就笑了。
愚蠢的女人,竟敢空手去拿赤焰鞭,不废了你的手,我就不配号称西圣王!
西圣王将内力注入赤焰鞭,赤焰鞭竟真的升腾起了一簇火焰,猛地烧上小黑姜的手心!
噗——
火焰灭了。
西圣王懵了。
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招她试了许多次,怎么突然就失误了?
西圣王再次催动内力,火焰再次燃了起来,可就在烧上小黑姜的一霎,又噗的一声灭了。
西圣王不信邪,这鞭子其实是有机关的,表面涂抹了一层粉状的东西,天气够热时不用内力也能着火,可这会儿大周不是冷吗?她就得用内力发功,可她明明点着了呀?怎么一到那女人手里就给灭了呢?
小黑姜萌萌哒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来呀,再来呀!
西圣王不来了!
西圣王一个转身,抽回了鞭子。
她抓着自己的鞭子,不可置信地问道:“我的鞭子坏了吗?”
她催动内力,唰的一声,鞭子被点着了。
来不及辟火的西圣王:“…”
西圣王被烧成了黑圣王,嘴里吐出一口黑烟,咚的栽进了北圣王的深坑里。
“哈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南圣王狂笑了起来,他的身子冉冉升起,一手握住圣魂珠,另一手化内力为风暴,掌心浮现起了一个仿佛随时可能爆破的光团。
西圣王与北圣王的出现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趁机捡走了地上的圣魂珠,汲取了圣魂珠的力量,就在刚刚,他顺利地突破了!
他不再是巅峰圣王,而是一名圣尊了!
他指尖一动,连云层都为之而涌动!
他感受到了来自天地间的力量,更感受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强大,他是天地间的主宰,他是真正的一圣之主!
南圣王如同神明一般,蔑视地看向小黑姜,与此同时,他手中用内力与圣王气息化作的暴风光团猛地飞向了三小蛋!
这个光团,只怕连他自己都有些扛不住,三个还在吃奶的孩子,还是算了吧!
小黑姜身形一闪,已经来不及出招了,只能用身体为三小蛋们挡住南圣王的致命一击。
被击中的一霎,整个世界都静了。
风声也好似停止了,树叶缤落的速度都放缓了。
南圣王看着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地倒在地上,手中的帕子飞了出去,她绝望地朝自己看来,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终于大仇得报了!
这个羞辱了他以及整个圣族的女人,终于死在他的手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没?”
恶魔般的声音猛地自南圣王身后响起,南圣王一秒回神,自幻想中清醒过来,他看向空荡荡的地面,再扭头看向唇角含笑的小黑姜,心里一个咯噔!
什么情况?
中了圣尊的一招,她居然没死?
“这个…还给你!”小黑姜冷笑着说完,抓着手心的那团光波,猛地朝南圣王砸了过去。
“啊——”
那是来自圣尊的力量,就算圣尊自己也难以抵挡。
南圣王顷刻间被这股力量打飞了,他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了错位的声响。
这一击,直接让他好不容易晋升的圣尊实力,嗖嗖嗖地减了一半!
然而噩梦并未因此而结束。
和她打,没问题,可欺负她的小黑蛋就不对了。
这是人品不好,要教育的!
小黑姜抓住南圣王,像抓着一个小肥熊仔,Duang——Duang——Duang——地砸在地上,直接将他圣尊的境界打没了,打回了圣王巅峰,紧接着是圣王高阶、圣王中阶、圣王初阶…
Duang!
圣王没了。
小黑姜将他揍回了半圣。
Duang——Duang——Duang!
半圣也没得做了。
小黑姜将他揍回了婴儿期的实力。
南圣王抱住脑袋,痛哭流涕,不带这么玩儿的…有本事你剃毛啊…你剃啊…
…他的毛被剃了。
可揍还是要继续揍的
圣王就是耐揍,个个都耐揍,揍完南圣王,那两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小黑姜从坑里把他俩扒拉出来,上天入地,一顿狂揍,把俩人的圣王境界统统给揍没了。
揍完后,小黑姜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睁大眼看着三人:“你们的境界…能补回去不?”
三人鼻青脸肿地看着她。
你说呢!!!
俨然是补不回去了,他们的境界是一点一点修炼出来的,又不是吃药催出来的,没了倒是容易…不对,也不容易,这些年打了多少架,碰了多少高手,谁特么这么变态直接把他们的圣王和圣尊境界给揍没了?
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好么?
小黑姜撇嘴儿:“居然不能恢复?哼,菜鸡!”
三人:“…!!”
你是怎么有脸讲这种话的?你当圣王是天下掉下来的么?你说恢复就恢复,你咋不想我们是怎么一日日苦练出来的?
三人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那憋屈,简直了!
平心而论,真不怪三人太弱,以他们的实力,随便拉出一个都足以在天底下呼风唤雨,是这女飞贼太变态了哇,圣王对付不了她倒还罢了,谁能料到连圣尊都被她一招给秒了哇?!
还能好好地做个人了吗?!
远在半路的东圣王并不知三大圣王已经全军覆没,他的状况其实并不比三人好到哪儿去,他和萧振廷打得昏天暗地,眼看着就要赢了,毕竟萧振廷再扛揍,也架不住他是圣王,哪儿有普通的高手真把圣王给耗赢的?
可突然,不知打哪儿来一家伙,张嘴一声“萧大元帅,我来助你”!
呵呵哒,自己都是菜鸡,还能助这什么萧振廷?
一并捏死!
哪知结果却是,他自己被玩儿死了…
俞邵青一剑斩下去,半个巷子都塌了,可他明明…没感受到剑气呀,所以这巷子是谁给整塌的?
不待东圣王想出个所以然,他便倒下了。
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东圣王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任由这个连剑气都斩不出来的男人把自己揍得惨不忍睹。
萧振廷也傻眼了。
俞、俞邵青这么厉害,当初是怎么没把匈奴那帮瘪犊子捏死在雪山里的?
俞邵青潇洒地甩了甩头:“好了,我要去保护阿淑了,这个男人我揍得差不多了,大元帅自己看着办吧。”
终于能在大元帅面前逞一回威风了,俞邵青自我感觉棒极啦!
萧振廷嘴角一抽。
确定是被你揍得差不多了么?
我怎么觉得你还没出手,他就已经跪了呢?
小黑姜事后其实有些后悔,她不该这么揍他们的,他们弄疼了三小蛋,她在气头上,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人家的境界给揍掉了,这么一来,就算是把羊给薅死了。
小黑姜追悔莫及。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这么暴力,她会带着关爱去揍他们。
四大圣王最终都被抓回了少主府,他们是圣王,必定知道更多圣族的消息,能问出有关圣族大军的状况也说不定。
这一切,自有燕王全权处理。
看到四个奄奄一息的圣王,燕王的表情很淡定,他觉着,就算姜霸天把皇帝的脑袋摘到他面前,他也不会有多不可思议。
不过——
他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姜霸天,决定义正辞严地告诉她,在外面怎么打架他不管,可既然来了府里,就要给燕小四做个好榜样,府里的东西,一样也不能破坏!
“那个,亲家啊,府里的东西…”燕王特别有骨气地开口。
廊下有根拇指粗的铁钉子冒出来了,小黑姜随手给摁了回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连俞邵青都没察觉。
而燕王之所以会察觉,是因为燕王一直防着她呀,防着她又做出会带歪燕小四的举动!
小黑姜看向燕王:“哦,你刚刚要说什么?府里的东西怎么了?”
燕王看了看被摁得凹进去的铁钉:“…你随意,坏了也不打紧。”
小黑姜与俞邵青开心地去见俞婉以及新出生的燕小四了。
三小蛋已经呼啦呼啦地睡着了,倒是燕小四半夜饿了要吃奶,吃着吃着就感觉身边的人变了,她睁大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朝屏风外望去。
俞婉将燕小四抱了出去。
俞邵青赶忙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孩子太漂亮了,比阿婉出生时还漂亮,俞邵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卟~
燕小四吐了个奶泡泡。
俞邵青:“…”
啊啊啊啊!
这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想偷走藏起来,不要给人看见!
俞邵青就这么抱着燕小四,太喜欢了小家伙了,乃至于他一整夜都没撒手,然后,俞邵青隐隐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坐在铁窗后,独自哀怨的小铁蛋:阿爹,你还记得莲花村的小铁蛋吗?
第061章 大结局(三)
俞婉许久不见爹娘了,尽管当初巫王有言在先,她爹娘不会有事,可不亲眼看到二人的现状,俞婉始终都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二人完好无损地在自己面前,俞婉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俞邵青抱着小家伙去外屋自娱自乐了,母女俩留在里屋说体己话。
俞婉从姜氏口中了解到了他们坠入无底洞后的真相,那日坠入无底洞的除了二人之外,还有一个魂罗刹的傀儡分身,那分身一进入无底洞便失去了与魂罗刹的联系,当场了成了一具半腐烂的尸体,至于说姜氏与俞邵青二人则在洞内坠落了不知多少时辰。
看来,巫族神坑号称无底洞不是没道理的。
俞邵青曾尝试去抓住旁边的东西,譬如藤蔓或者岩石,然而整个坠落的过程中,他们没发现任何可以抓稳的东西,就那么一直一直地坠落着。
无底洞中昏暗无比,不知坠落了多久,底下忽然有一股大风刮来,那风里不知掺杂了什么东西,二人齐刷刷地睡着了,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阴暗的洞穴。
洞穴两头似乎都有风刮来。
洞穴是通风的,就说明洞穴的一处连接着无底洞,另一处很可能连着别的什么地方,那里,或许就是走出无底洞的关键。
二人顺着洞**的通道一直往前走,结果真让俩人走了出来。
只不过,那里离巫族已经很远了,二人打听到俞婉与燕九朝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巫族,猜到二人是返回大周了,于是也赶了回来。
“就这些吗?”俞婉怎么觉得过程有点…太风平浪静了呢?
姜氏眨了眨眼:“就这些啊。”
除了在洞穴中把三郎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又这样。
“那怎么走了这么久?”俞婉觉得吧,坠落无底洞不可能真的坠个三天三夜吧,在洞穴中昏迷也不会昏迷太久吧,怎么算二人都不该这么晚才到大周啊。
姜氏坚决不承认嘿咻嘿咻了,病歪歪地说道:“阿娘身子不好,走得慢。”
“也是。”俞婉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真是难为阿娘了,一路上这么辛苦。”
姜氏点点头,这样那样,确实好辛苦哦。
二人说着话,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俞婉听到了影六与人交流的声音,她往外望了望,纳闷地问道:“影六,是府里出什么事了吗?”
她声音不大,不够也足够高手·六听到了。
影六迈步进了屋,先冲俞邵青行了一礼,随后站在帘子外禀报道:“回少夫人的话,府里抓了几个圣王,王爷正要去审问他们,我喊几个得力的侍卫把他们带到审讯室去。”
“府里抓到圣王了?还几个?”方才只顾着与爹娘团聚,倒是没打听旁的事情。
影六道:“是啊,抓到了四个。”
没说是谁抓的。
不能说。
说了下个被小拳拳捶爆的就是他了。
俞婉倒是也没追问:“那辛苦你了,去忙吧。”
“属下告退!”影六转身出去了。
俞婉摸了摸下巴:“圣族这么多圣王的…巫族都只有一个巫王呢,看来圣族和巫族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啊…不过,凭他们圣王再多怎样,还不是都栽在父王手里了?”
俞婉说到最后时,满眼都是对燕王的崇拜。
她倒是没怀疑这件事可能是别人干的,方才影六不是说府里抓了几个圣王吗?府里的高手除了燕九朝就是影十三了,可影十三的实力,拖住一个圣王或许还行,真让他抓几个,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显然不是一场用蛮力去打赢的战斗啊!
小黑姜心塞塞,就是蛮力啊!
俞婉满眼自豪道:“一定是父王用智慧战胜了他们!我决定了,从今往后,父王就是我最崇拜的人!”
小黑姜黑了黑小脸儿:“要是我说…他们是我抓的,你信吗?”
俞婉先是一怔,随即看着自家阿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娘真会说笑!”
小黑姜幽怨地去抱燕小四了。
燕小四被一股洪荒之力揉醒了,一脸懵圈地顶着一撮小呆毛。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少主府又迎来一个不眠之夜。
影六与影十三拿出自冥都带来的玄铁链,给四位圣王上了手铐与脚铐,玄铁链对克制血罗刹的作用,没想到对圣族人也有效,虽不至于让他们那么难受,但也能压制他们目前的功力,不至于让他们作乱。
这是一间地底的密室,被临时改建成了审讯室,四人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双目如炬地看着燕王。
别看他们被女飞贼揍掉了境界,但他们仍是伟大的圣王,绝不像之前的那个侍卫一样,能够轻易地被人撬开嘴。
燕王坐在几人对面的官帽椅上,两侧上方的被通风口吹动的火把在他的俊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光。
这是一个没有武功的男人,也是一个俊美得不可方物的男人,来了大周这么久,不得不说大周的确人杰地灵,或许正因为如此,通往圣地的入口才会出现在这里,也或许是因为圣地入口在这里,才导致了大周如此人杰地灵。
然而容貌上的惊艳并不足以令几位圣王低头…西圣王除外。
西圣王一直仰慕南圣王,一是出于南圣王的实力,另一个,便是出于南圣王的美貌,南圣王是圣族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饶是步入中年依旧魅力不减。
西圣王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到比南圣王更有魅力的男人了。
可见了燕王,西圣王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以及,西圣王要更正自己肤浅的审美,他看上南圣王是容貌加武功的双重结果,可原来,当一个人的容貌足以,武功简直算个屁!
西圣王看燕王,看得都痴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啊?
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流口水了!
“西圣王!”南圣王冷冷地打断了西圣王的思绪,西圣王唰的回过神来,心虚地别开了眼睛。
南圣王看向燕王道:“别白费心机了,我们什么也不会说,我知道你们手中有十分厉害的蛊虫,能操控人说实话,不过你大可在我们身上试试,看我们是否会中招。又或者,对我们用刑,我们若是叫一声,就不是圣族人!”
“是吗?”燕王轻声说。
西圣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粉红泡泡又唰唰唰地膨胀了,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温柔而又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清冷与疏离,还有一丝引人探究的神秘。
这什么神仙男人啊?太优秀了叭!
“西圣王!”南圣王咬牙。
这女人往日里不是总追在他身后打转的么?怎么碰到别的男人,这么快便见异思迁了?果然验证了那句话,女人都是水性杨花么?
西圣王这回不仅把眼睛撇开了,还把耳朵也闭上了。
南圣王冷冰冰地看向燕王,继续方才的话题,可不得不说的是,被西圣王打断情绪后,他好像都没那么威武霸气了!
南圣王咬牙,沉声道:“啊,对了,我听说你们中原人有一种迷药,叫五石散,能迷乱人的心智,你也可以把这种东西放在我们身上试试。”
五石散的确有迷乱人心智的效果,早先对付那位圣族的高手,燕王便是用的这个法子,只不过,这法子对于意志力足够坚定的圣王而言,俨然不会奏效。
这一点燕王明白,所以燕王并不觉得南圣王是在虚张声势。
可就算以上法子都不行,燕王也有他自己的道。
燕王淡淡地站起身来,走到南圣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觉得你们的骨头都很硬是吗?”
西圣王就在南圣王的旁边,她将五感中的视觉与听觉都关闭了,可她还有嗅觉啊!
燕王身上散发着的独属于他的书卷香气,西圣王又双叒叕地不行了。
南圣王猛地拽动铁链,铁链不长,他刚一动便给扯住了。
不过那声音还是将西圣王给唤回来了。
不让看也不让听,但总不能不让呼气呀,她也很难做的,好吧?有本事你自个儿长得更帅一点,声音再好听一点,气息再好闻一点啊!
燕王绝不会注意到自己没必要去注意的事,他看着南圣王,明明一个清浅无波的眼神,却叫南圣王隐隐败下阵来。
燕王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影十三见他安全回来,这才将方才抽出来的宝剑插回了剑鞘之中。
“我给你们几个选择。”燕王望向四人说,他指了指四人身后,“看见墙壁上的沙漏了没有?一会儿你们去的屋子,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沙漏,沙漏的沙子滴完是一个时辰。”
四人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之间就扯到沙漏了?还有,一个时辰又是要做什么?
燕王徐徐说道:“一会儿,你们会被分开审讯,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时辰的机会招供,如果你们都不说,那就是你们赢了,我承认你们有骨气,我放你们走;如果你们都说了,那就是我赢了,我高兴,也放你们走。”
什么鬼?招不招供都放他们走?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吗?还是说,这个男人的脑子坏掉了?连逼供都不会?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燕王道,“你们的功力都损失了不少吧,我这里有来自冥都的圣药,一枚药丸相当于一年的功力,第一个招供的,将会获得十年功力;第二个招供,将会获得五年功力;第三个招供的,可以获得两年功力,最后一个嘛,抱歉,如果三个都说了,只有你没说,那么只好留你在少主府一直一直地囚禁下去了。”
“我们是不会招供的!”北圣王怒喝道。
“嗯,为了表示对你们圣族的尊重,你们真的做到了无人招供,我不仅放你们走,还白送你们十五年的功力;如果都招供了,你们将得不到功力。”燕王似笑非笑地看向四人,“想走吗?想要十五年的功力吗?那你们可千万咬紧牙关,一个也别招供。”
说罢,燕王便摆摆手,让人将他们带下去了。
少主府够大,东西南北,一人一个角落,完全不担心他们还有任何交流或者窃听彼此的机会。
起先,二人认为这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较量而已,这个被称作燕王的男人未免太小瞧他们圣族人,别说一个时辰不招供了,便是十天半个月,他们也绝不会说一个字的!
何况,他们又不傻,燕王说了,四人都不招供的话,四个人都可以离开,还能拿到十五年的功力。
对于那种药丸的药效,他们是没多少怀疑的,药瓶打开的一瞬,他们便感受到了它的强悍药性,他们相信那些药丸有用,只不过,药丸带来的功力无法与圣王的境界相比,可怎么也比他们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太多了。
他们坚信,他们一定能赢过燕王!
他们还想过,燕王或许会虚张声势地干扰他们,结果,燕王把他们关进屋子后,便什么也不管了!
一个来当说客的人都没有!!!
屋子里漆黑一片,四周静得吓人。
每个人都试图提高五感,去感知同伴的动静,可惜了,少主府太大了,以他们如今的境界,压根儿听不见那么远的地方有人说了些什么。
一个时辰真的不长,甚至可以说稍纵即逝。
难道不该有人来挑拨挑拨他们的干系,譬如谎称,某某已经招供了,你再不招供连第二个都赶不上了?
若对方真这么做了,他们或许还没那么揪心,可一切都太平静了,他们就像是被少主府遗忘了一样。
“如果三个都说了,只有你没说,那么只好留你在少主府一直一直地囚禁下去了。”
此时,距离一个时辰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北圣王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燕王的话,当即一个激灵:“我艹!他们三个不会已经说了吧?”
因为说了,燕王拿到情报了,所以自己招供不招供都没关系了,所以没人管自己了,如此就能解释为何时间都快到了,也一直不见一个人来自己这边放点烟雾弹什么的。
这种猜忌,在所有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还剩半刻钟时,东圣王坐不住了:“外面有人吗?有人吗?”
若说前面,燕王是在与他们耗,那么时间要到了,燕王再耗下去根本就说不过去了,那么只剩一种解释,他们之中有人招供了!燕王拿到情报了!
“什么事啊?”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东圣王问:“燕王去了哪里?”
侍卫反问道:“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在这儿守着你呢!”
东圣王蹙眉:“刚刚…我们被送走后,你没看见燕王去哪里吗?”
侍卫想了想:“哦,你说刚刚啊,好像…是去了西圣王那边吧。”
西、圣、王!那个大花痴!
看燕王的第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若燕王果真去了她那里,她能保证自己不被燕王的美色所迷惑吗?
燕王真是狠毒啊,为了情报,不惜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若燕王果真是拿西圣王做突破口,那么突破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其他人招供了吗?”东圣王此时,已经确定至少西圣王是已经招供了的。
侍卫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问。”
按照燕王的条件,一个时辰之内,如果三个招供了,只有他没招,那么他将会永世囚禁与少主府,如果四个都招供了,那么至少他们四个都能离开。
当然,不排除北圣王与南圣王还没有招供,可万一呢?万一他俩招了呢?那岂不是只有自己做那个大傻子?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囚徒困境中往往都经不起推敲。
最后一滴沙子落下时,东圣王苍白着脸大叫:“我招!我什么招!”
不是他要背叛,而是这一刻了燕王都还没派人来催答案,或者没派人来送丹药放他们离开,足见至少已经有一个招供了,甚至最大的可能是三个都招了,他是唯一被留下的。
既如此,他再有骨气又有什么关系呢?该拿的情报燕王已经拿到了,他招供,为的也不过是能和他们三个一起离开罢了。
当东圣王被一辆黑漆漆的马车送出京城时,果然就看见其余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当初说的是,四人都不招供,四人不仅能离开,还能每个人拿到十五年的功力;反之,都招供了,虽然也能离开,可是,没有功力。
四人面面相觑,看着彼此手中空空如也,就知道四个人都招供了。
说好的信任呢?
真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呀!
更尴尬的是,所有人都以为西圣王会是第一个招供的,结果西圣王是撑到最后的。
燕王不是说了嘛?三个都招供了,最后一个不招供,就能一直一直留在少主府呀,她想见燕王呀!她招个屁呀!
可最后一瞬,侍卫忽然告诉她:“燕王要回燕城了,从此都不来少主府了。”
那还留个屁呀!
她立马就给招了!
“燕王…去过你那里吗?”南圣王问西圣王。
“没有啊。”西圣王摇头。
三个男性圣王都是听说燕王去了西圣王那里,才担心西圣王第一个招供的,结果,这才是燕王放给他们的烟雾弹?
所有人咬牙:“被耍了!”
论谋算人心的手段,燕王自认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只可惜,他们就算明白被燕王耍了又如何,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那座牢笼里逃出来,他们有胆子杀回去找燕王报仇吗?不怕女飞贼把他们拍成面饼吗?
“狡猾的大周人!”南圣王盛怒。
西圣王觉得,从前她喜欢有功力的人,从今往后,她喜欢有脑子的人

四大圣王的事没刻意瞒着太子府,君长安很快便从影十三那边得到了允许被他知晓的部分消息,他即刻禀报了燕怀璟:“…我们这下不用担心找不到圣族大军的下落了,他们抓了四大圣王,从他们嘴里审问出了大军的下落。”
燕怀璟惊呆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恶补与圣族有关的知识,他翻阅了所有的传记与典籍,甚至让君长安从影十三那边问来了不少有关圣族的事情,他当然明白圣王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强大、可怕、无法战胜!
可少主府竟然不仅把圣王给抓了,还抓了四个?
这…这说得过去吗?
“谁抓的?”燕怀璟问。
君长安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影十三没多说,不过我想,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秘密高手!至于审问,我想应该是燕王的手笔。”
打人是力气活儿,审人是头脑活儿,前者是谁君长安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撬开圣王的嘴,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燕王。
燕怀璟头一次如此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与燕九朝的差距,原来他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他输了,且不说他与燕九朝的实力如何,单是他们两个拼爹,他就没拼过。
当年,是燕王不想要大周的皇位吧,不然还有他父皇什么事呢?
以燕王的才智,不愁不能为自己平凡,更不愁洗脱冤屈,登基为帝。
他父皇是个好皇帝,只是若论心机手段,与燕王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距离。
燕怀璟忽然有些颓废地跌坐在了椅子上:“长安,你说…我们与少主府联手…是不是错了?或许真正危及大周江山的,不是圣族,而是少主府?”
君长安劝慰道:“太子殿下,你不要想太多了,他们父子俩对皇位都没有兴趣,殿下你好好放下身段,为从前犯下的过错求得燕九朝的原谅,不要再去为难少主府,不要再去和燕九朝争风吃醋,我想,他们也不会为难太子殿下的。”
燕怀璟捏紧了拳头:“你让我去求他?”
君长安语重心长道:“毕竟是你有错在先,不是吗?为帝王者,奸佞尚且容得下,何况是捍卫了整个大周的功臣?这一次对付圣族,还得仰仗少主府的力量,殿下切不可一错再错了。”
这一次之所以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究其缘故还是燕怀璟心有不甘,想要抢走属于燕九朝的东西,而燕九朝会放任自己的妻儿被抢吗?燕九朝会反!
为了防止燕九朝谋反,燕怀璟听从了圣族人的建议,默默地买了一批雇佣军,结果就引狼入室了。
当初说好的一万雇佣兵,可从圣王口中问出来的却是足足十万大军!
那可不是寻常的士兵,是圣族的圣军!
每一个都拥有着死士的实力,以一敌百不在话下,所以这是十万大军吗?是百万大军都不止啊!
大周全部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且还有不少要镇守边关,真倾举国之兵力与圣族大军交战,那不仅大周的边关会沦陷,国内也会陷入一片混乱。
“我…我不知道失态会如此严重…”燕怀璟也后悔了,他只想灭了燕九朝的力量,没想过让大周生灵涂炭。
“殿下是真不知道,还是察觉到了那伙人不可靠,却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不待燕怀璟反驳,君长安行了一礼,“我去收拾东西,这一仗,殿下将代天子出征!”
这是影十三转达的,不是请求,是来自燕王的命令。
这是一场硬仗,皇帝缠绵病榻,摄政王又没法儿现身人前,能拿来激励士气、安抚民心的只有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了。
燕王倒是想亲自出征来着,可朝堂很重要,后方的粮草也很重要,真让他去,把燕怀璟留在这里,到时候都不知道打到一半,会不会出现粮草短缺的状况。
燕王的高标准,导致燕怀璟的人品与能力都入不了燕王的眼。
但真放出去了,也担心他会坏事,不怪燕王如此不信任燕怀璟,实在是如今这副局面,全都是燕怀璟一力造成的。
在燕王看来,人有欲望不可怕,可怕的是欲望把脑子都给熏没了。
“王爷,太子妃求见。”万叔禀报。
“太子妃来做什么?”燕王问道。
万叔回忆着韩静姝的原话,说道:“太子妃说,太子出征后,她担心自己安危,想住进少主府,让少主府保护她。”
这是自愿入府为质了。
为了防止燕怀璟在前线一时头昏脑涨,又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韩静姝带着两个月的身孕住进了少主府。
燕怀璟一旦背叛,少主府将第一时间杀了韩静姝!”
“你不用这样!”少主府外,燕怀璟拦住了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韩静姝,“我不会做傻事的!你回太子府!或者丞相府也行!”
韩静姝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望了眼巍峨的少主府,笑道:“最京城最厉害的高手都在少主府,我住进去,太子不犯糊涂,就没人伤得了我;太子若犯糊涂,也没人救得了我。”
这是不给燕怀璟退路了。
哪怕燕怀璟想在做坏事前把韩静姝救出来都不能,因为少主府的高手…实在是太逆天了。
“殿下保重,我和腹中孩儿静候殿下凯旋。”韩静姝对着燕怀璟,虔诚地行了一礼,“恭送太子殿下。”
萧府。
萧振廷也打算挂帅出征了,与前往南部边境示威,以逼迫南诏交出燕王的那一次不同的是,这回,他是真的要重上战场了。
“匈奴那次老子就没打够!”萧振廷笑着张开双臂,由着上官艳为他穿好盔甲,这是萧府祖传的盔甲,他曾经没钱给燕九朝治病,把它拿去卖了,之后又被燕九朝给夺回来了。
这是燕九朝送他的唯一一份礼物,也是最厚重的一份礼物。
“琮儿给我拿回来的!”萧振廷拍着盔甲炫耀。
“知道!知道!这话你每天说一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上官艳拿眼瞪他,心里却是酸甜的,琮儿的心结可不好打开,这套盔甲能被琮儿送回来,可见琮儿已经接纳这个男人了,这多多年,也算是没白白付出不是吗?
只是一想到他要出征,要面对她从未听说过的敌人,她的心里便不由地七上八下。
“你要平安回来。”上官艳说。
萧振廷抱了抱她:“放心吧!”
要实在回不来,你就回燕王身边吧。
儿子也挺喜欢他的。
应该不会闹成我和琮儿那样,可即便如此,我也觉得我和琮儿挺好的。
我喜欢那孩子。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