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摆摆手:“不要多礼,正事要紧。”
“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彩门门主发了话,咱们自是要出一份力。”
“如果能抓到人,我的分筋手在他身上施展半分钟,他就是铁打的也问什么招什么。”
“普通人哪受得住分筋手,那个什么徐达丰也不像多意志坚决,取一软针,当着他的面从他眉心处扎进去,扎个一寸半寸的估计就撂了。”
阿穆:!!
他只想瑟瑟发抖。
方若华招来的这全是大佬啊,幸亏自己穿的便装,听说这些人很讨厌警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给绑起来沉河吧?
“老高,老武,你们两个斯文一点,少动刀枪才好。再说,想动手,也要先把人找到再说。”
谈笑间,又有人进来。
这回是还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一进门,阿穆都忍不住想站起来双手一块儿递上去跟人家握手。
可以说非常有派头,从头发丝到鞋袜,无一处不显贵气,还特别有气质,是那种不动声色的贵族气质,偏偏随便哪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金门,周宇通。方门主有礼了。”
他未语先笑,“方门主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人和道具,全都准备齐全,随时可以登台。”
语声一顿,“现在到盼着徐达丰是真贪得无厌才好。”
众人在四合院一呆就是一宿,第二天出去的时候,宋玲就好像又恢复到女儿未生病以前的状态,颇有些精神焕发。
其它苦主脸上也没了焦虑,到个个挺兴高采烈的。

徐达丰,不对,现在叫张聪,他现在有点犹豫。
晓玲说找了个地下钱庄的老板,有办法在M国开个账户,把钱转移到M国去,他们也能去M国享受生活。
但是,他其实不怎么想离开国内。
他在国内混了这么多年,道上的事熟得很,如今要扔下熟悉的环境去国外,他就有点无法接受。
现在重新整了新的身份证,得到了新的身份,国内人海茫茫,就是他得罪的那批人要整他,上哪找去?
警察就更不用担心,他犯的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还不知道警察的尿性,肯定没工夫盯着自己不放,熬上一阵子就没事了。
反而是他得罪了强哥,有些危险,还是老老实实猫一阵子保平安为好。
之所以疯狂捞了一票,是因着怎么他也得跑路,谁让他和夜总会那娘们儿睡的时候,让强哥看了个正着,虽说他跑了,可强哥发了话,抓住他一定弄死他。
徐达丰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根烟,忽然想起宋玲来。
哎!
要不是那小崽子病了,宋玲那女人得了失心疯,非要把房子卖掉,把钱扔水里打水漂,他恐怕还有点犹豫,要不要留下宋玲当个后路。
奈何宋玲太蠢,给那小崽子治病,恐怕一百多万都下不来,一个丫头片子的命,哪里值那么多钱?
有那笔钱,不如给自己花,给自己儿子花。
一开始也只是想卖了房子卷走钱就完了,可一想就不甘心,他急着走,房子肯定卖不了高价,那就干脆来一票大的,能弄多少算多少。
掐灭了烟头,徐达丰慢慢站起身,对着镜子调整了下表情,下楼去吃饭。
他一向明白一个道理,别管心里想什么,脑子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渣子,但是外表一定要足够好,表现得如果够好,人在这个世上生存的就会更容易。
一个斯文人,和一个痞子,谁更容易让人戒备?这就是明摆着的事。
楼下的饺子城干净整洁,客人多是白领阶层,档次还算不错。
徐达丰要了两盘水饺,正细嚼慢咽,忽然听对面座位上一对情侣提起开发区航大春城房产交易的事,便不自觉地低下头侧耳倾听。
“我们项目经理明天请大伙吃饭,不能跟你看电影了啊。”
“啊?就是那个喜欢穿红大衣,看人老翻白眼的项目经理?她有什么喜事,还要请客?”
小女生轻轻笑道,“可不是遇见好事了,哎哟,你可别提了,特别传奇,她不是前阵子买了套房子,就在开发区,航大春城那边,结果合同签了,钱都给人家了,过了好几天才知道,那房子让房主一口气卖给四个人。”
徐达丰面上露出个嘲讽的笑。
“被人骗了还要请客?你们这位项目经理疯了吧。”
“咳咳,别急,要只是被骗,怎么能说传奇的很?卖房子那一家,主动赔偿了另外一套房子,在月隐湖,二百平的跃层,比开发区那一套可好得多。”
第一百零八章 上钩
“瞎说的吧?怎么可能!月隐湖的房价今年都七八万了,听说精装修,都是给富豪准备的。”
两个白领嘀嘀咕咕,徐达丰忍不住侧目,暗自冷笑,怎么可能?
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消息,看来是越发的不能信。
一件事经过三个人的口,就必然变得面目全非。
经过他这么一搅合,宋玲怕是要遇到很大的麻烦,那些给他供钱财的财主们找不到自己,不把宋玲吃了就算好的。
话虽如此,徐达丰却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心里也有点别扭。
“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啊,前几天项目经理还暴躁得像野猪,这几天就变成跳跳兔了,据说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的钱要打水漂,明显碰上骗子,那帮废物警察实在不顶用。”
“后来那户主,听说姓宋,打扮挺朴素的一女人,亲自找上门来道歉,说是她一直在医院照顾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希望能补偿我们项目经理,还带了两个律师,当场签合同把月银湖的房子转给她,过户手续都办好了,当时还有市里一领导在,当然都是听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两个白领说了几句,就转了话题,聊起了衣服首饰化妆品。
徐达丰溜达回他的落脚点,明明告诉自己别听这些瞎话,却还是不免老是想起来,宋玲没有被告,没有被判刑?
他还以为自己一走了之,宋玲就很难自证清白,他们两个毕竟是夫妻,结婚十几年,哪里分得了那么清楚。
宋玲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丢了钱财的人们就会信?
哪怕相信了,便不会继续纠缠?怎么可能!
他早就猜到宋玲的下场不会太好。
“流言而已。”
徐达丰冷笑。
现在他该考虑的是要不要听晓玲的,通过关系把钱转移到M国去,他和晓玲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能不背井离乡,还是不去的好。”
晓玲单纯,被那些人哄得迷了眼,只以为M国是什么人间天堂。
他脑子可是清醒得很,M国不是那么好混的,人生地不熟,他去了,怕是会胆怯。
再说,他挣这点钱不容易,要是过一遍那些人的手,往好里说,那也得被扒下一层皮。
徐达丰努力让自己想正事,可这一晚上却老是睡不着,脚上跟长了毛似的。
实在躺不住,也躲了好几天,徐达丰干脆换了身衣服出门溜溜。
出门上了步行街,前面人头攒涌,徐达丰其实以前不怎么好热闹,但最近也着实无聊,同样跟着人流过去,抬头一看,见是个摆摊算命的先生。
徐达丰蹙了蹙眉转身就像走,只是周围人太多,一时到动弹不了。
他到不是不信命理,相反,他还真有点信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命数,只是真正有本事的算命先生怎么可能到这一片鱼龙混杂的步行街上摆摊?
徐达丰不信,那些围观的人显然信的厉害,跪在地上抱着算命先生的腿哭道:“活神仙,您都说对了,昨天我没听您的劝,愣是出了门,结果一出门果然就招来祸患,我的婚戒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要是我回家没戴着婚戒,我的小命不保,活神仙,您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就救救我吧。”
围观的人轰然而笑,起哄架秧子的一大堆。
那算命先生也乐了,拍拍这小子做了个手势,让他转身。
这人懵懂地调头,算命先生顺手在他裤子后兜里一摸,就摸出一个白金镶钻的戒指。
此人一愣,捧着戒指一蹦三尺高,狂喜,愣是扑过去抱住算命先生猛亲了好几下。
算命先生翻了个白眼,轻轻一戳,这人登时张口结舌,只看见嘴巴动,听不见说话声。
围观的人看到此人的表情,一片大哗。
算命先生见得多,算得准,显得特别灵验的也不是没有,但能一下让人变哑巴的,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来求救的这小子我认识,不就经常在咱们街上练摊的那个赵洪磊吗?他媳妇彪得不行,这小子公认的怕媳妇。”
周围顿时有人窃窃私语。
徐达丰看那人竟也看着眼熟,虽然别人不知道,但这条街他十分熟悉,有好几年在这地方讨生活来着。
要不是特别熟悉,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往这边躲。
此时听人提起,他也想起来,这怕老婆的家伙好像的确是这条街上的住户。
算命先生笑了笑,声音也没有很高,却字字清晰:“丢婚戒到不算祸患,我问你,昨天你都做了什么?”
这人一愣:“…没干什么啊?”
他想了想:“昨天没干活,和哥们儿去泰华蒸桑拿,又去,咳咳,逛了逛酒吧夜店,那什么,这不还没回家,没戒指,哪敢回去?”
算命的摇了摇头:“闹了半天是个傻子,算了,送佛送到西,我问你,见到我之前,你干什么呢?”
这人想了想:“有个女人忒不像话,撞了我一下,我好像骂了她几句,嘿嘿,我这人有个毛病,天下的女人都是我仇人,除了我媳妇。”
算命先生不禁笑起来:“撞到你的那个女人姓什么叫什么我没有算,不知道,不过,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你该认识认识,讷,旁边有网吧,去搜搜市委主管经济的副市长是谁。”
此人满头雾水,但他显然深信算命先生,老老实实进了网吧,也就两三分钟的工夫,这人从网吧里出来,满头大汗,脸上发白,连腿脚都有点站不稳,扶着算命先生的桌子轻轻喘息,整个人简直像一条咸鱼,半是希冀,半是渴望地道:“副市长那样的大人物,不可能和我这么个小角色计较,对吧?”
算命先生轻笑:“他应该不会计较,可那天一起走的,还有他的秘书和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主动体察一下上意?”
那人坐在地上不吭气了。
连围观的都觉得此人真惨。
哪怕用屁股想,也知道底下人为了巴结上头会做些什么事。
算命先生到是很悠闲:“不过,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你开的饭馆什么毛病都没有,就不用怕。”
这年头做生意的,只要上面想找毛病,怎么可能找不到?
就算真没有,人家一天到晚盯着你,你都受不了。
他忍不住快哭出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当时我看撞到我的那个女…女士不像大人物,黑色女士西装,白衬衫,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就是手腕上戴着个木头镯子,连辫绳都是鞋带做的。”
徐达丰猛地抬头,心里有点别扭。
宋玲出门就经常那么一副打扮,还说当老师的,就得朴素些。
算命先生笑道:“昨天我就是看和你起冲突的那位女士命格有点奇怪,才注意你们,那位女士是前三十四年只是普通人的命,富贵没多少,生活却还自在,三十四岁却瞬间转折,怎么说呢,我出师还不到十年,不过以前跟着师父给很多贵人算过命,看了那么多,就是那些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命都不一定有那位女士好。”
“三十四岁以后,她是一片坦途,能分她福气的枕边人不用她费劲,就自己走了,从此福分全归于一人,可谓危急关头,天降横财,从此大富大贵,心想事成啊!”
围观的人都半信半疑,七嘴八舌地追问反驳,算命先生到像随口一说,收拾摊子准备走人。
徐达丰也不知怎么想的,上前一步,抓住算命先生的胳膊,开口问道:“这位先生,不如给我算一算。”
算命先生漫不经心地一抬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惊讶道:“有这么巧吗?你和我昨天看见的那个福禄寿三星临门的…”
他猛地闭嘴,摇了摇头,“不能再算了,这什么事,可够吓人的,走了走了。”
他肩膀一抖,抖开徐达丰的挟持,连桌子都不要,转头便走,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徐达丰喊了两声都没回应,眉头不禁蹙起,只觉心中长了草。
如果算命先生正正经经给他算命收钱,那他可能还不怎么信,但是这人一走,他这心里就七上八下,越想越多。
那算命的是什么意思?他昨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宋玲今年就三十四岁。
看形容衣着打扮长相,无一不准,这…
徐达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算命的先生灌了两瓶子水,一离开人群就打了个电话。
三分钟,电话转了两次,方若华接到信息,吐出口气笑道:“看来老天站我们这一边,还挺顺利。”
她眼前一群坐在一起唠嗑喝茶的也笑。
“一点都不轻松,光圈那混蛋的安全范围就废了多少脑子,这几天在四条街上撒出去六十几个弟兄,设计了多少套活儿来回折腾,哎,如果真是做生意,设这么大的局,不捞三百万就亏本。”
金门的周爷叹道,“现在只为了一个人如此大动干戈,他徐达丰的脸面也太大了。”
徐达丰是真不知道他的脸大到让五湖四海的江湖兄弟倾巢而出。
和烙饼似的在床上翻腾了大半宿,第二天,徐达丰是乔装打扮去了航大春城的旧宅。
这会儿房子正在装修,一对老头老太太在门口盯着,显然对装修非常上心,面上红光满面,很高兴的样子。
徐达丰当然认识,自己的‘债主’,怎么会记不住?周围都是熟面孔,他也不好问,想了想,干脆去医院看看。
他很清楚宋玲的性格,那真是把小雅当命一样,别管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都不会不管那小丫头。

医院十一楼都是单独病房,也不是那些和酒店房间有一比的VIP病室,就是普通的单人间,加一个卫生间浴室,毕竟是正经的三甲医院,和某些私立医院不一样,不可能弄得太过火。
但就是这样的单独病房,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住就住的。
徐达丰上楼的时候忍不住摸出口罩戴好,低头戴帽子,脑子里有些凌乱。
他打听到小雅转了病房。
徐达丰一出电梯,脚步一顿,很自然地拐到楼梯间里,却忍不住不可思议地又从门缝里瞥了一眼。
那是宋玲?
她显得有点憔悴,还是以前普通的装扮,但因为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竟然显得光华夺目,风姿绰约。
徐达丰心里陡然有些不是滋味,好像有一种脑袋发绿的屈辱感。
越是难受,他就越忍不住看。
两个人也没有亲密动作,那个男人身上的贵气却是让人自惭形秽。
“从M国来的卡特教授今天晚上就到,我会安排好好接待他们,你放心,卡特教授年富力强,又是血液病权威,有她在,小雅一定会好。”
宋玲轻轻点头,倚在靠背上仿佛很累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徐达丰是那种人,但他确实…”
宋玲伸手打断男人的话,小声道:“周哥,你替我打听打听,我想知道真相,也许达丰是出了意外,他会不会被人威胁?欠了别人的钱?有人绑架了他的亲人?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不光是爱人,我还把他亲人。”
男人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轻声道:“好妹子,别多想了,你该想点高兴的事,瞧瞧现在多好,你舅舅找到了你,就不会再让你吃苦,看看,你二姨特意让我给你捎回来一套红宝石的首饰,你母亲就喜欢红宝石,你二姨说,你看了一定高兴。”
徐达丰的呼吸瞬间急促。
红宝石项链衬托得宋玲肌肤如雪,整个人光彩夺目。
徐达丰在宝石鉴定上是行家,他一眼就看得出,这绝不是那些廉价的人造宝石,那种光泽,那种美丽,能让神仙心动。
他全身微微发颤,强忍住扑过去的欲望,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上下了楼。
必须要弄清楚宋玲是怎么回事!
徐达丰一走,宋玲就闭了闭眼,轻声道:“他真的会把钱拿出来?在他眼中,我不缺这九百万,会不会…”
“不会。”
方若华从病房里出来,目光有些冷淡,“徐达丰是个骗子,可也是个很要面子的骗子,他只要回来,就一定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干净。”
“再说,他不会有时间洗钱,那笔钱不拿出来,会变成烫手山芋。”
第一百零九章 上钩
最近B市没什么大事发生,三天两头召开的国际会议这几个月都没有动静,各国领导人们也非常安分,股市一般般,没大的起伏,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是平平常常。
当然,有人暴富,有人赤贫,这些就如中小型的企业出现或者破产,那都是日常,不算大事。
在外人看来,市一中的优秀教师宋玲,就是寻常众生中颇让人羡慕嫉妒的暴富成员。
她穿着打扮到没怎么高调,可来上课的时候专车接送,多了一个私人助理,多了个保镖,手腕上除了木头手镯,还多了一对看起来就高档的翡翠镯子,脖子上是红宝石项链。
人家也搬家了。
几个相熟的老师去吃了暖房宴,就在月银湖东侧,临水依山你,是个三百平的小别墅,和月银湖畔那些奢华别墅比,确实是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位置绝对最优越,装修一流,家具一应俱全,拎包入住即可。
宋玲那些去了一次的同事们,回单位个个吹捧,吹得那不像某个同事的家,到像是宫殿。
一时间是流言四起,都说宋玲她外祖家祖上出了国,现在是亿万富翁,富可敌国,虽然很多年不见,但老人家老了就想念亲人,这是找了回来,很是疼爱宋玲,要把全副身家留给她。
别看宋玲如今瞧着没什么,但是分分钟就能得亿万的家产,到时候绝对是国内数得着的富豪。
好事者问到宋玲头上,她也只有苦笑,说流言过分夸张,非常离谱。
“我外祖父的确是出了国,只是我母亲跟着外祖母生活,留在国内,没有跟出去。外祖在国外有一份家业,舅舅,二姨的产业也发展得很大,但是与我没什么关系。”
“只是舅舅准备回国投资开药厂,就在我们老家投资,家里的房子肯定是要拆迁,可能有几千万的拆迁款。”
“至于外祖和舅舅给我家小雅治病,建教育基金什么的,这是我外祖家的家规,家里的孩子未成年之前都有零用钱,成年以后也给一笔创业资金,所以也给我补上了,创业什么的,我不是那块儿料,正好闹出房子的事,干脆就多买几套房子,留着出租也好,等着升值同样不错,看这几年B市房价涨势,买房子不会吃亏。”
有了各种夸张的传言做对比,宋玲自己的话就朴实可信很多。
大家不禁都羡慕宋玲的幸运。
眼看着女儿生病,身处绝境,男人还坑了她一把,就要家破人亡,转头忽然有一块巨大的馅饼砸到头上。
听说她女儿的病虽然严重,但是现在请来的专家经验丰富,而且发现得早,治愈的机会还是很大。
丈夫一走,到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私底下好多跟宋玲相熟的朋友都暗自嘀咕。
“宋玲就是太老实,别说她男人闹出这么一出,就是不闹事,以她现在的身份,要找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是,谁说也不听,非说她男人是遇到麻烦了,还说要悬赏十万,有人提供她男人的下落,当场就付款,看那样子还想着一块儿过呢。”
“以为人家宋玲是你,把自己的枕边人当物件,还可有可无不成?”
男人们到是称赞宋玲的品格。
人人都说她丈夫徐达丰骗了好些人的钱一走了之,完全不顾念妻子,半点没想过宋玲会如何。
宋玲自己反而到像是很信任丈夫。
徐达丰最近有些不顺。
晓玲一直催促,闹着要去M国,闹着赶紧把钱拿过去,让人家洗干净,一点都不懂事。
别看自己捞了一笔钱,但那钱放着看到无妨,他为人谨慎,一时不敢大花,所以这日子就越发显得艰难了。
整天在外下馆子,好像很不错,可他的胃被宋玲养了十年,一顿半顿地在外头吃到无妨,这次数一多,就觉得不是滋味。
看着桌上的菜,就是摆盘再精致好看,也真是不想入口。
他现在竟然开始怀念宋玲煮的粥,炒的小青菜,虽然饭后他为了做个好丈夫,还得去洗碗。
徐达丰自己心里其实知道,他这些隐秘的不满,大概是因为事情发展没被他料到。
宋玲没让债务和小雅拖垮,她还活得很滋润。
这几天,他甚至不必让自己的狐朋狗友打探消息,关于宋玲的八卦就自己从各种地方冒出来。
B市有名的那位慈善家,杜永泽,和宋玲传起了绯闻来。
谁都知道杜永泽婚变,去年刚离了婚。
徐达丰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杜永泽是什么人,B市排名前十的富豪,三十八岁,算得上年轻有为,虽然结过婚,但没有生过孩子,再婚的话不知有多少年轻貌美学问好的姑娘愿意嫁。
如今就是这样的世道,女人离了婚再嫁不容易,通常嫁的人肯定比不上初嫁的那位。
男人就不一样了,男人是越老的越吃香,离婚的老男人照样能找二十多岁的漂亮姑娘。
杜永泽会看得上宋玲?
虽然不信,但看到八卦小报上,本地论坛上,杜大佬和宋玲亲密同行的照片,他的心还是被戳了一下。
又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的,经常在宋玲身边出没的精英男,他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徐达丰蹙眉,努力去想晓玲。
云晓玲和宋玲不一样,温柔娇俏,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人,可却是个美人,美得如风如水,生了孩子很多年,还是鲜艳的像一朵花。
他这些年把晓玲藏得严密,应该没有露馅,晓玲跟了她六年,再多等一两年也无妨。
徐达丰心里慢慢下定决心,他现在不能离开宋玲,十几年的苦日子过了,现在天上掉下这么多钱,那难道不该是他的?
丢了这么一大笔财富,他怎么甘心?
这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还不光是钱,别看徐达丰这回表现得爱财,可他并不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白痴,现在的宋玲身上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云晓玲住的地方离徐达丰有一段距离,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趁着夜色未全黑,徐达丰打了辆车直接过去,举头一看屋子里黑着灯,他干脆猫到楼梯角落里点了一根烟,烟雾绕着圈盘旋而上。
徐达丰躲在黑暗里,心情实在说不上美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待在这个地方,让他心里憋火,连脚后跟仿佛都带着一股子燥热。
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有点累,又有点困,耳边忽然听到晓玲甜腻的声音。
“尚大哥,你可真坏,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犒劳犒劳你。”
徐达丰一蹙眉,屏息凝神,侧耳去听。
云晓玲的声音完全是他习惯的那种娇媚,只是甜度更高些。
“你想怎么玩,我们就怎么玩。”
“哦?今天姓徐的不来?”
这是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很阳刚,很男人,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过两天哄着他把钱交出来,还有他什么事?有雄哥在,他自身难保,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麻烦,一个失去身份的人,随便死在哪里的烂泥潭,又有谁会当回事儿?”
徐达丰背脊麻嗖嗖的寒冷,他几乎忍耐不住就要冲出去,只是他强忍住了,外面的车听起来很大,人好像也有不少。
“好歹也是你儿子的父亲,女人啊,果然是无情起来让人害怕。”
“呸,他也配当我儿子的爹,什么东西!陪着她扮家家扮了好几年,为的是他好掌控,让我留一条后路,谁知道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
“他要是没他老婆,没个安定清白的身份,谁会稀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