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愣了愣,终究闭上嘴没再多言。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金曼丽显然有她自己的顾忌,作为外人,总不好对人家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他们无所谓,哪怕惹了事一走了之,难道这里的人还敢追到中国去找他们麻烦?
可人家兄妹两个大约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万一要是对方记恨,再闹出事来,那他们也帮不上忙。
虽然都是中学生,年纪小,又是在象牙塔里被保护着,但如今真没什么人过分单纯,一想就能想到这姑娘的心思。
娜洁日达这个本地人更是不想惹麻烦,扶着金曼丽的胳膊,小声道:“先跟我回去,一会儿我找人送你回大学,最近别出来,待在学校他们总找不过去。实在不行,你要和家里大人,还有老师,学校领导都说清楚,不要总想着自己处理。”
金曼丽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脸色略有些发红。
方若华蹙眉,也忍不住开口:“身在异国他乡,你不想给别人留下坏印象,大家都能理解,但也要看情况。”
“如果你的处境恶劣,非常危险,求助不是件丢人的事,你没有错,那更不用因为怕给学校,给别人添麻烦,就忍气吞声。”
“学校肯定也希望你们在坏人找上门的时候,找学校来处理,而不是自己逞能。”
方若华吐出口气,只觉得自己教谢明、高亮他们教上了瘾,竟然也有向教导主任方向发展的苗头。
“算了,先走。”
大家一看,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结账准备走人。
没想到账还没有结,远处那四个男人就已经争执完了,显然是不打算放过金曼丽,竟都起身围了过来。
霍青啧啧称奇:“话说,我从小到大,还没和别人打过群架呢,你们打过没有?”
中国队的一众队员:“…”
他们都是好学生好吗?除了方若华,还都是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读的都是第一流的好学校。
也就意味着校内的学生全是佼佼者,所以,还是除了方若华,其他人恐怕都没有机会见识校园霸陵一类的行为,最多听说过。
至于参与群架,那就更不可能。
娜洁:“群架啊…好像有人为我打过?”
据说这位俄罗斯姑娘小时候是个淘气孩子,又因为长得漂亮,总有其他小伙伴为了抢着跟她玩而大打出手。
“要不要报警?”
童思瑶眨巴了下眼睛,“领队昨天还说,让我们把报警电话快捷键,有问题找警察。”
几句闲话,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到了眼前,方若华没觉得害怕,虽然他们出来时身边好像没跟着导游,可她很清楚,别的国家不知道,自家跟来的两个观察员就坐在不远处。
而且俄罗斯举行奥赛,竞赛结束让参赛队员们在自家的地盘上出事,俄罗斯官方也丢不起这个人,真要是闹出乱子,肯定马上就有人过来处理。
“金曼丽小姐,咱们约好的,你可千万别忘了!”其中一个韩国人一扬眉,看了另一个韩国人一眼,说出一口不大标准的韩语,“放我们秀成哥的面子,秀成哥可是会很不高兴。”
金曼丽神色登时一变,也有些恼怒:“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我都说了,都是误会,我根本就不会什么赌博,就算当时小赢,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一腔愤怒看到面前男人凶神恶煞的脸,也不禁气弱。
她本来性子就不强势,还有些柔弱,虽说读书读出来,在家却还是习惯事事听从父兄吩咐,从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自己拿主意。
如今到异国他乡读书,她哥哥又不在身边,已经六神无主,的确是不大敢惹这些地头蛇。
方若华扫了一眼四周,目光闪了闪,周围超市里,还有别的摊子上坐着的那些人,神色都不对,跃跃欲试,显然和这四个人是一伙的。
怪不得他们一行人员众多,没有半点势单力孤的样子,却还被纠缠,显然这几个是有恃无恐。
方若华一笑,瞥了一眼应该是他们四人中为首的那个所谓的秀成哥,用俄语对娜洁日达道:“娜洁,你与这位先生说,我略懂周易,观他今日眉乱鼻露山根破,印堂暗淡眼多浑,怕是小赌失利,大赌破家,逢赌必输,还是别去赌场之类的地方闲逛为好。”
娜洁心下好笑,大笑了几声,才磕磕绊绊地用韩语大体描述方若华的意思。
秀成哥登时好像被戳到痛处,猛地回过头,把啤酒一摔,气得眼睛都大了三分,怒道:“胡说八道!”
他一脸凶悍,朝着方若华迈了一大步,霍青他们,还有其他国家的队员都吓了一跳,紧张地围拢过来。
方若华却一点都不恼,轻声道:“急什么,我一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你急这面相也改不了,昨天晚上不还输了一晚上,有什么好不相信?”
说着,挑眉示意娜洁给翻译。
娜洁忍俊不禁,认认真真给翻译了一遍。
秀成哥气氛过去,不禁有点惊疑,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他昨天晚上确实是输得很惨。要不是身边的弟兄有些理智,愣是强硬地把他拖出赌场去,恐怕他输红了眼,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好在昨晚他没去那些不大正规的地方,到的是正规的赌场,不喜欢竭泽而渔,看哪个赌客红了眼,通常都会想办法劝退。
“你…你怎么知道?”
方若华笑道:“看出来的。”
说着转头看向娜洁,“告诉他,如果他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她俄语说得还不坏,来参赛之前,他们所有人都和教练一起突击了下俄语。
方若华学得最好,那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学过一样,进步神速,如今俄语日常对话没多大问题,加上娜洁懂一点中文,双方交流没多大障碍。
“试?怎么试?”
秀成哥转头看了看自家身边的几个兄弟,又看向方若华。
方若华转身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人:“我们是中国的高中生,暑假期间,结伴出来旅游的,学生们,大家多少都会打扑克…”
“唔,听曼丽说,你喜欢玩二十一点,正好,这个规则简单,咱们也会,不如大家先玩几把二十一点?当然,别的玩法你也可以提,我无所谓。”
秀成哥大笑,其他人也哄笑,四下看看方若华身边的那些人。
个个都是斯斯文文,瘦瘦弱弱,一副书呆相,也唯有那个俄国姑娘,金发碧眼,看着可人的很,也有些活泼,像是会玩的。
“就你们?”
方若华点头:“我说过,你逢赌必输嘛,就算是我们,你也赢不了。”
“好!”
秀成哥一口答应。
方若华笑了:“唔,那我随便挑一个同学,你们四个,我们两个。”
她想了想,回头喊林哲,“林哲,你陪我玩?”
林哲闷闷点头。
秀成哥笑道:“那用不用去买几副新牌?”
“不必了吧,我看你们都有牌,就用你们的好了。”
秀成哥一扬眉,“那成。”
招呼一声,就让人拿了四副扑克牌,顺便搬了桌子过来,他也没太认真,直接拎了一口袋卢布,大概有七八十万,扔到桌面上。
“我打牌必然是要赌钱的,敢不敢?”
方若华眨了眨眼:“玩钱就算赌博了,我们可不能赌博,赌博在我们那儿犯法,不如这样,谁输了谁给国际红十字会捐款,输多少捐多少就是。”
这下子几个学生都有点担忧。
方若华咳嗽了声,轻轻敲了敲桌面,霍青他们就闭上嘴巴,还唯恐天下不乱地直接打开红十字会的捐款网址,直接递过去客客气气地请这四个人检查。
娜洁更是把扑克牌拆开让大家都查一查。
一切准备就绪,于是开玩。
…
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后。
四个男人摊在地上,满脸冷汗,提包里的钱已经空下去一半。
这还是他们被自己一盘也赢不了的惨烈现实给吓得,再也不敢继续赌下去。
“呕!”
秀成哥胃一抽一抽的疼,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不小心干呕了一嗓子。
他不敢置信地抹了把眼泪:“难道,难道…”他真的是逢赌必输?
这不可能是对方作弊,毕竟临时起意,牌是在自己自己的,用过不知道多少次,根本没被动过手脚,对方只是高中生,可不像赌博的老手。
方若华笑道:“现在证明了?”她走过去拍了下秀成哥的肩膀,“不只是今天,你以后最好少进赌场,否则不光是输赢的问题。”
看这四个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方若华笑道,“我想,这位先生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想去赌场,更不会强迫别的女士同去。”
说完,招呼一声,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转头走人。
金曼丽吞了口口水,小声问娜洁:“你朋友是算命大师?”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麻烦居然最后就这么给解决了。
娜洁也很意外:“怎么可能?若华你怎么做到的?”
方若华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我们都是学数学的嘛,欺负欺负二十一点,还不是手到擒来?”
“啊,也是…也是个鬼!”
娜洁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也大笑,霍青一边笑一边咳嗽,“嘿嘿,刚才我给拍下来了,回头就拿这视频去我家小弟面前装逼去,也督促他好好学数学,学好了想来钱,跑澳门或者拉斯维加斯转一圈就有了。”
方若华莞尔。
他们自己人心里有数,数学好,会算牌,玩二十一点肯定是有优势,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像方若华这般,如此神奇,那就太过虚假。
方若华一行人自己清楚,但是身后吊着的导游,还有跟来的观察员,和其他路人可不大明白。
这一届国际奥数竞赛结束以后,在世界各国留下了各种神奇传说。
传说这一届的数竞队员,个顶个都是能掐会算的二十一点高手,比决胜二十一点电影里的主角还要牛气。
很多人甚至认为,只要数学学得足够好,就能在二十一点这一项赌博上无往不利。
这笑话流传多年,后来还在国家集训队里扎根发芽,导致教练们休闲的时候,会把学生们叫去学二十一点的各个公式。
唔,幸好没有谁傻到真想去赌场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方若华却给自己惹了一点小麻烦,霍青他们追问不成,极力猜测她到底用的什么法子来保证自己每一次都会赢。
可惜,几个人稿纸都用了十几张,愣是没想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林哲老老实实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方若华给我暗示,我跟着她的指示做,其它的不清楚。”
毕竟在一起集训这么长时间,他们也不是无时无刻不学习,休闲时也喜欢玩这种二十一点之类的游戏,的确能锻炼自己的计算能力。
玩得多了,自然有默契,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自己的暗号,动动小手指代表什么,摸摸头发代表什么,等等吧。
如果换成霍青,还有可能因为胡闹和方若华作对,换做林哲,向来是很乖巧,很会听指示,只不过他也赢得稀里糊涂。
第八百一十六章 清闲 (两章合一)
方若华笑眯眯由着他们猜,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去。
反正这些家伙都是往算牌方面想。
这也是数学学多了的通病,大家本能地会去把思考方向向数学方面偏移。
问题是,方若华就算不会算牌,什么都不会,只要懂规则,非是运气十足不好,她是不会输的。
整个桌子上的牌,还有那个什么秀成,和一个白人,在她眼中都是透明的,她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这种情况下,在牌桌上,她就相当于全知全能的神,但凡不是傻子,想输都不大容易。
当然,这些话就没必要和同伴们说了,反正看他们自己猜的那个热闹,总能自己去找到一个答案。
一行人回到宿舍,好好休息过,第二日告别晚宴结束,就依依惜别,各自归国。
没几日,国际奥赛的情况上了新闻,虽然时间很短,画面也少,可那位秀成哥和他的弟兄正好看到,四个人一时间差点没把啤酒灌鼻子眼里去。
“…哥,那天…”
“别想了。”
那个秀成哥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涩,“咳,喝酒,接着喝。”
无论是真如这位所说,他霉运当头,逢赌必输,还是对方作弊,或者是因为人家这国际数学竞赛金牌选手精通算牌,于是百战百胜,他一时间都不大想继续赌博。
当然,更不会再去找那个金曼丽的麻烦。
心里虽然乱,可他还是有八成怀疑方若华会算牌,只是…
不过是中学生的数学竞赛冠军而已,又不是世界知名的数学家,说到底只能说,数学入门吧,难道只要凭借数学入门的知识,就能百战百胜?
怎么可能!
秀成讪讪一笑。
要真如此,世界上所有赌场都不会再出现二十一点这种游戏了。
无论是谁开赌场都是想赚钱的,那些当老板的又不是傻子。
这回大约是真撞上鬼了!
不光是他,他那几个兄弟起码半个月看见扑克牌就手足发颤,额头见汗,至于赌场那种地方,还没看见大门,脚就自动自发地转向。
闲杂人等的事且不提,对方若华来说,俄罗斯之行很有意义。
这是她中学时代最后一次国际奥数竞赛,明年她已经没有机会再次参加,当然,拿到目前的成绩,似乎也已经没必要遗憾。
霍青,童思瑶他们回国之后,改换火车,一路上都十分亢奋。
方若华和林哲两个人猫在软卧包间里第一盘快棋结束的时候,出去溜达一圈,霍青和几个同学正带着人搭讪美女。
他们第二盘棋结束的时候,霍青和几个乘客坐在一起侃大山。
等方若华出来去食堂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等回来一看,自家几个队友正合伙欺负人。
他们和人家美女打扑克,贴了人家一脸的纸条。
“美女,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刚从俄罗斯回来,看看,这是我们的同伴和对手较量的视频,绝对是手机拍摄,没进行过任何剪辑PS,论打牌,咱们随随便便哪个,都能教那些老手做人!”
视频里有点黑,但是还挺清楚,正是她为了给金曼丽解围,逗那四个非典型青年玩的场面。
那几个美女看起来应该已经是社会人士,衣着打扮像公司白领,还真被他的说法给吸引住。
“好厉害的样子,你们那同伴难道是算命大师?”
霍青老神在在地摇头:“那肯定是忽悠他们呢,算命不说是封建迷信,可也不能全信,反正我们是不会。”
“其实这事说穿了一点都不神奇,简单的很,就是算牌而已。”
霍青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比划了个公式,“我这个同伴是用了算牌术,这个基本方法并不难。”
“…”
“…比如说,我们把每一张出现的2,3,4,5,6都算+1点,7,8,9算0点,10,j,q,k,a算-1点,将各点相加,结果越大,就表示前面出现过的小牌越多,对玩家越有利。反过来,如果结果是个负数,就表示前面出过的大牌比小牌多,对庄家有利…”
霍青滔滔不绝,说得很像那么回事,一点也看不出前一阵子刚抱着手机百度了半天二十一点玩法技巧的样子。
几个美女旅客也是不自觉露出点崇拜的表情。
“当然,说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就很少了,哎,可惜我们的教授不鼓励我们去赌博,要不然大家结伴去拉斯维加斯转一圈,至少一年的学费不用愁。”
“就怕过不了多久,赌场会让把我们列入黑名单,根本不允许进入。”
方若华:“…”
好吧,随他们高兴。
反正只是一段短暂旅途,等到站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吹牛吹得再大,也不怕吹破。
当然,前提条件是人家不怎么关注数竞圈子的新闻。
他们国家队成员的个人信息可都在网上挂着呢,要是让人注意到…
方若华叹气。
好在霍青这些家伙,也就在美女面前口花花一下,面对记者的时候,还是稳重谦虚谨慎的很。都不必提醒,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毕竟经验都很丰富。就是方若华也不缺少面对媒体的经验。
此时正值暑期,马上要高三的学生们还有一年的‘监狱’要做,方若华却已经无事一身轻。
十九中校领导们希望她开学时能给高一的新生做回报告。
她也没拒绝,从人家领导手里又拿了八千的奖金,哪怕只看在钱的份上,该给的面子也不好不给。
方若华这么一清闲,谢明他们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了,接下来的暑假时光,他们是都得被压着学习,方若华远程遥控的时候,他们偷懒的机会就不多,如今这尊大佛蹲在屋子里,那真是浪费一秒钟都有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方若华什么都没做,就是盯着谢明几个学习。
她班主任孙奇还特意问过以后,把几个也想走竞赛这条路的学生送了过来。
方若华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只是给他们摸底考试了一回。
这些学生里面,有一个高一的孙利,是孙奇的侄子,还有一个高二的崔静,两个人的底子不错,逻辑思维也很好,到真有点希望。
至于另外几个高二马上就高三的学生,方若华考虑了下,还是没太顾忌,很郑重地跟他们解释了下。
毕竟这些都不是从初三就开始竞赛,真正因为擅长数学,或有十足功利心而走这条路的,他们更多是觉得自己高考没多少考上名校的希望,干脆赌一把。
“…大家想走竞赛这条路,归根结底也是想读好大学,但是以你们目前的情况,哪怕用尽全力,我觉得你们考省一的机会都不算大。”
“现在不比以前,你们也知道的,竞赛保送已经很难,参加自主招生的话,最起码也要能拿到省一才有机会,一旦失败,你们可能在剩下的时间里没办法应付高考,我觉得与其去赌这一把,不如在剩下的时间里认真准备,争取通过高考,考一个好大学。”
“当然,未来是你们的,你们得自己做决定。”
反正最后有退后一步,决定拼全力准备高考的,也有一门心思在竞赛上走到黑的,方若华陆陆续续又接手了七个同学。
除了自己小小课外兴趣小班的小伙伴外,她照样和人分享培养高亮他们的经验。
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写给高亮他们的各科笔记,并不算厚,每一科只有两本而已,给了自家班主任,然后全校当秘籍一般学习。
从高一到高三,所有学生都可以使用,再配上方若华整理好的需要拿箱子装的试卷。
将近两个月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头悬梁锥刺股,压榨每一分潜力,苦到连哭都没有力气和时间去哭的地步。
九月份的竞赛,所有人上马出征,除了一个运气不好,只得了省三,谢明,孙利和另外两个同学得省一,剩下两位获得省二。
这个成绩,似乎很不起眼,但其他的高中不怎么当回事,真正懂教育这行的人却是有些坐不住。
连教育局的领导都忍不住组织了两次会议,专门讨论这个事,学习十九中的经验。
毕竟那是十九中,公认的渣子学校,这群学生进校门的时候,录取分数线才327分,没到这个分数线,交赞助费进来的还有一大堆。
隔壁七中,人家重点高中,中考录取分数线644分,这是多大的差距?
另外还有师资力量,教学条件,那都是天差地别。
十九中多年来第一次参与竞赛,大部分还是高二的学生,能拿到如今的成绩,那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不只是竞赛而已。
暑期结束以后,新学期开始第一次全市统考,十九中从垫底一路高歌猛进,高三新学年的学生们,成绩压过十四中,十七中,九中都普高,排到了全市中游,即便是还稍稍偏下,那也是正常的高中了。
成绩出来,学生们激动得不行,老师们也高兴,可是琢磨琢磨,竟也不那么意外。
自家学生们成绩不大好,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学生们不爱学,当然,老师们教学不认真,水平也不高,但是自从方若华出现,校领导百般重视,老师们拿到的奖金鼓励登时翻了好几倍,自然比以前有干劲。
学生们亲眼看到差生是怎么翻身的,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能热血上头,想到学习,那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老师和学生们一起努力,整体环境改善,这些孩子们现阶段其实有很强的从众心理,整个班上的同学都在学习,哪怕不爱学的,也自然而然被带着学一些。
教师负责任一些,严格要求,除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寥寥可数的几个,其他同学哪有完全不努力的道理?
成绩越是差,提高起来越容易,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成果,学生们也没有滋生厌学情绪。
于是,这个结果自然理所当然。
此时此刻,方若华已经身在燕大的校园里了。
秋高气爽,凉风袭人,方若华一边抱着草纸算题,一边和许默、陶冷他们视频聊天。
到也没有谈什么正经的东西,方若华被不小心(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小心)卷进的那些案子都挺沉重的,最好别老挂在心里,容易让人心生郁闷,人活在世上,终归还是要快活些才好。
陶冷就是关心一下方若华的学习生活,比如钱够不够花一类,关心完了就是吐槽自己年纪轻轻头发就白了,脸上也开始冒出细纹。
“惨啊,都是我们头儿压榨得太过分,我都快两个多月没有享受过一个懒觉了。”
许默坐在一边,只有一只捧着咖啡的手,还有修长的腿入镜,闻言只是平铺直叙地总结了下近两个月来陶冷的加班情况:“这两个月没太大的案子,她只加班二十五次,其中,陶冷拿加班做借口,拒绝男朋友邀约十七次,剩下的才是正常工作加班。”
陶冷:“…”
“如果你不喜欢,和人家相亲的时候,就不要答应人家下一次约会。”
许默蹙眉,“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我的手下被人状告欺骗感情。”
陶冷:“…啊啊啊啊!”
她抓了抓脑袋,忍不住跟方若华抱怨:“不是这样的,曹文庄是我的菜,斯文体面,白白净净,是学金融的,在一家投资公司做理财顾问,家里条件也好得很,住别墅,开豪车,难得的是有钱还洁身自好。”
方若华登时笑起来,都不用陶冷继续说,就接她的话头儿,“可惜,没有共同语言,玩不到一起去。”
“呜呜。”
陶冷哀嚎,“实在不想跟他聊什么股票,证券,基金什么的,投资,风险回报之类和我没关系,更不想谈什么斯蒂芬-罗斯!”
许默冷笑:“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分手,痛快一点,别耽误人家,也别耽误你自己行吗?”
陶冷:“…哼哼。”咬咬牙还是得分手,不能耽误人家。
方若华大笑,还一心二用地又在草纸上写了一页解答,把思路理顺了。
其实听他们两个警官逗咳嗽,还挺有意思。
第八百一十七章 天分 (两章合一)
许默怼了陶冷几句,就端着茶杯出去找陶副局,汇报一下自己手下目前的感情进展。
陶冷叹了口气:“今天下班就和曹文庄说清楚。”
交往也有两个月,彼此不合适恐怕人家也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我不说,估计曹文庄的耐性也要消失。”
谁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约会三次有两次不答应?那不是谈恋爱,那是逗人玩。
“对了,苗萍,若华你还记得吗?”
方若华想了想点头:“记得,那天苗萍和咱们一起去S大废校舍,去给步勉教授作证来着。”
说起来,那位步教授也太凄凉了些。
明明心地善良,尽职尽责,作为师长,很爱护自己的学生,但是遇见事之后,却无一人愿意给他一个公正,很多人轻易就相信了谣言。
不相信的…竟也是缩头乌龟。
方若华叹气:“因为污蔑的声音足够大,所以,大家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