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她也好好学习,将来也做很顶级的,很高端的,能随便浪的姑娘。
理想什么的,以后再琢磨,现在还是欣赏画作比较有趣。
方若华不知道以前她能不能欣赏得了那些抽象画什么的,现在她来欣赏,到是别有易趣。
就说其中一幅还没有什么名气的,新人画家画的,乍一看都是一层套一层的圆圈构成的图画,身边好多看展的观众都偷笑。
懂行的画家同行到是品评了下线条,色彩,哪里不到位,哪里画得好。
可在方若华眼中,能看到的却是宇宙星空,非常华丽的视觉效果。
那种铺面而来的气势,让她忍不住按了按手臂,觉得手臂上的汗毛都颤栗。
方若华不觉心里痒痒的很,特别想买,反正也只要五千元而已,买得起。
掏了钱,方若华忽然想,现在她有点不明白,这艺术品对她到底是友好还是不友好了。
唔,有时候还是别和艺术品通感,只用眼睛来欣赏为妙。
那些只能用眼睛欣赏的观众,也许能看到更多,更奇妙的东西。
毕竟,他们欣赏画作,也许看得不只是画家的思想,还有自己的心。
像方若华这样作弊,有点被画家作画时的情绪牵着跑的意思,偶尔来一次还好,看得多了,就显得没什么趣味。
或许这次画展规格比较高,大部分作品都很不错,只有寥寥有数的几幅,方若华看一眼觉得辣眼睛,线条死板,颜色死气沉沉。
顾秀珍叹气:“好多人年轻的时候,画得很有灵性,可一有名气,反而画得越来越糟糕。”
疏于练习,加上不再用心。
方若华眨了眨眼,到觉得自制力不强,或者不是真正痴迷于绘画的人,还是把绘画当个业余爱好好了,就像她。
顾女士觉得她画作出类拔萃,极富灵性,总说她将来在这方面会有大成就。
但是自家事自己知,说她喜欢画画那是肯定的,闲来无事的时候,坐在庭院里拿着笔和纸,随手画点东西,对她来说绝对是件很享受的事。
可要以此为职业…她宁愿去画漫画。
方若华挽着顾女士的手,和她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品评诸多画作。
不多一会儿,有不少年轻的画家就忍不住开始注意这边这一老一少。
两位女士都时髦,固然方若华不算很美丽,却是不乏魅力,尤其是画家听完她随意品几句自己的画,心中知己之感油然而生。
好几个画家恨不得冲过来把自己最心爱的画作相赠,钱固然重要,可是能和自己心灵相通的知音,岂不是比钱重要一百倍?
顾秀珍都被逗乐了,失笑道:“我们若华的魅力还真大。”
别看在场的是年轻的画家居多,可是能在这个展区展览自己作品的,再说年轻,再说是新人,怎么可能没点能力,没点背景?
平时这些小孩子,心高气傲的很。
方若华讪讪一笑,整个展厅就她们两个周围人潮涌动,连高一层休息的那些老艺术家们都开始侧目。
溜溜达达,连说带看带玩,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
顾女士是年纪大了,可这身体却极硬朗,在一幅画面前一站就是许久,半点也不觉累。
反而是方若华后悔今天穿了高跟鞋,时间一长,脚脖子都有点酥麻酸痛。
她四下扫了两眼,低声与顾秀珍说了一声,就去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
画作再吸引人,她还是得先顾着自己这一双纤纤玉足。
而且,她被围观的时间也够长了,再不避一避,怕是要招人恨。
展厅里却没有摆放任何桌椅,显然这个地方并不曾友好到,费心去考虑为参观的游人提供休息用餐之类的服务。
到是东南角有几盆绿植,遮蔽出一处视觉死角,方若华活动了下脚踝,就朝着东南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十几步,绿植后头忽然出来一人。
方若华脚步一顿,登时蹙眉。
她本来以为这也是偷懒的客人,可是一看他的身形,就不禁觉得有些熟悉。
做过伪装?
方若华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个。
她自己都一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别人的伪装如此敏感,但是她很确定,这人的胡子是假的,脸上涂黑,故意缩着脖子,肩背却绷直,显然精神很紧张。
整个展览厅里也不是没有人紧张,但多是来看自己画作展览情况的年轻画家,这一位身上可绝没有画家们该有的那种气息。
方若华目光流转,故作漫不经意地撩了撩头发,活动了下脖子,视线转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于小青。
她身体一定,随即放松,心下惊讶,难道是徐磊露面了?不对,他不是徐磊。
方若华对徐磊的印象非常深刻,保准对方只露出个侧影,混在人山人海李,她也能第一时间把人认出来。
眼前这个也很眼熟,但是他不是徐磊。
方若华沉吟了下,装作无事,继续慢慢向前走,只是不去休息,找了个离这人距离很近的画作,做出认真欣赏的模样。
那人好像全副精神都落在于小青身上,到没有注意到方若华。
她却从心底略略升起一点危险的感觉,到也并不多强烈,但是,这个人好像身手非常好。
他的衣着显得臃肿,身体却很轻盈,落地无声,动作灵敏舒缓,让人看了会觉得很是舒服。
方若华一看就知道,这人练过功夫,应该是轻功,而且是高手。
这年月,练武的人已经很少,能练出名堂的就更少,毕竟是热武器时代,你功夫再好,比不上一个普通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就说练轻功,练十年也许才能入门,可入了门又能怎么样?
去当武替?
做运动员?
别管做什么,都很难,都很辛苦,赚的钱绝对对不起多年的付出。
除非走歪门邪道,可如今走歪门邪道也不容易,只要一步踏错,后果不是挨枪子,就是进局子。
到如今,不少功夫都面临失传的绝境,愿意吃苦的人越来越少,正经的高手越发的凤毛麟角了。
方若华略微一闪神,就见于小青可能是去卫生间,走到后面的走廊里去。
她盯着的这人一转身也跟了过去。
方若华顺手给许默他们拨了个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卫生间的方向走。
进了走廊,廊道里空旷的很,一个影子都不见。
她径直进了女洗手间,只开了一下门就知道里面没有任何人,猛地转身一脚踹开男卫生间。
一个老男人脑袋栽在小便池里挣扎,方若华顺手把他捞出来:“人呢?”
老男人拼命指着后门的方向。
方若华抓住清洁用的墩布,小心走过去,拧开后门,把墩布向外一挥!
对方的手臂猛地缩回去,只听一阵风声响起,显然对方一看不好,溜走的速度飞快。
“你是那个逃犯?”
方若华追出来,只看到那人挟制着于小青竟兔起鹘落窜上树,上了对面的平房。
她也勾住树枝紧追其后,一伸手抓向于小青,可是对方陡然加速,她只抓到头发。
“啊!”
于小青本来昏死着,这会儿疼醒,吓得手舞足蹈,嗷嗷尖叫。
她叫,方若华到没松手,紧接着警笛轰鸣声传来,方若华手下一松。
不远处一辆警车疾驰而至。
那人显然也听见了,但是脚步不停,肩膀一用力,竟把于小青从屋顶上扔了下去。
方若华无奈,跟着跳下去,后发到先至,脚一出,踹在于小青的腰上,让她一头扎进一大堆泡沫箱子里,自己又一扒拉,抓住墙壁攀上房顶,这一上去,那人已经只剩下一片衣角。
“许默,我觉得这人像那个逃犯,就是你们上回去南燕道调查要找的那个。”
结果没抓到逃犯,到找出一炸药包,一样立功了。
方若华拿着手机,几句话的工夫就看到许默带着人赶到。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慢。
一群警察已经把附近包围,而且人越聚集越多,方若华到缓了缓脚步。
没办法,陶冷在电话那一头扯着嗓子使劲喊:“小祖宗,若华,宝贝姑娘,你别凑热闹,你可千万别凑热闹,老老实实玩你的去。”
许默也道:“抓贼没奖金给你,别惹事。”
方若华:“…”
“抓不到贼没多大的事,让你伤到点皮,我们局长能削死我们。”
陶冷大声吼,“你现在的任务,认真学习,为国争光,听见了没有。”
方若华:“…”
这任务真有点高大上。
方若华还没想要要不要从善如流,放缓脚步,前面高楼上方忽然砸下来个东西。
砰一声,烟雾伴随着刺鼻的味道。
警察们眼睛登时火辣辣地疼痛,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喷流,身体僵硬,脑袋发沉,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方若华吓了一跳,一抬头蹙眉看去,她视力极好,可也只看到一片灰色的影子,再一转头,那个逃犯已经借着烟雾跳下去进了川流不息的商贸大厦。
第八百零五章 撞见
“哎。”
方若华叹了口气,就是自己会飞,也肯定追不上。
而且,就底下这些可怕的化学武器,吓人的厉害,她还真不大愿意以身涉险。
商贸大厦那种人流汹涌的地方,又是这样的高手,一旦混进去,怕是很难找出来了。
很快,增援的警察就赶到,个个都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一堆机器。
他们第一时间先解救了自家同伴,大部分遭受攻击的警察都都送医院检查身体。
谁知道上头扔下来的是什么东西,对人体会不会造成损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好。
许默他们也灰头土脸的,但是情绪还不错,陶冷一手拿矿全身给自己全身浇得湿淋淋,一边咳嗽,一边问方若华:“若华你确定吗?那人是那个逃犯,王贤斌?”
方若华点头。
“他伪装做得还行,但是我这人比较擅长认人,看过他的照片就认不错。”
陶冷蹙眉:“王贤斌一直没有露面,我们都以为他逃出S市了。”
几个警察都很疑惑,好好的,王贤斌为什么跟踪于小青。
许默沉吟片刻:“看来还真得派几个特勤,看着于小青才成。”
无论王贤斌在想什么,他窥视于小青也已经是事实。
“呜呜,咳咳咳。”
于小青已经吓得面色如土,脸色苍白,头发也乱了,向来服帖的衣服沾着乱七八糟的菜叶,脚上还踩了一坨狗屎,恶臭熏天。
想知道详情,还是要问正主本人。
陶冷再讨厌这人,也还是和另外一个女警一起帮忙,扶着她起来,坐在台阶上,让医护人员给她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伤。
于小青到是很幸运,从头到脚,连点皮都没破,或许腿上因为踢打,略有一点淤青,也不算严重。
许默递了张纸巾过去:“你认不认得犯人,犯人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于小青咬着嘴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最近竟然倒霉至此,家里接连出事,没好气地道:“谁知道那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我只顾得害怕了,谁还记得他说什么!”
陶冷登时阴沉着脸:“你最好再想想,抓不到他,下一次,你可不会再这么好运,能碰见我们若华这样的热心肠,还救你一回。”
于小青一怔,似乎想发火,但看了站在远处不知道看些什么的方若华一眼,到底有点心虚,迟疑道,“他问我…对步勉,对方敬,究竟有没有半点愧疚!”
“开什么玩笑,步勉?方敬?呵,我用得着愧疚?我于小青一辈子行得正站得直,仰不愧天于,俯不怍于人,光明磊落,我会有什么愧疚。”
说到这个,于小青气得脸色涨红,都端不住优雅的仪态,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简直气死我了,这就是个疯子,你们赶紧抓住他,我还有很多事,可没空和这种人纠缠,万一伤了我的手,你们谁都赔不起!”
刚才撞击,到底是让于小青的手上多了几道淤痕,手腕也有些疼。
她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脸上的气色越发不好起来。
许默和陶冷对视,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
步勉是谁,暂时还需要调查。
可是方敬这名字,他们却耳熟的很。
方若华听到远处的咆哮声,也怔了下,“啧!”
还有她那便宜老爹的事?
当然,她就是稍稍惊讶,略微心潮起伏,好奇了一小下,毕竟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人,照片到是有几张。
照片里的方敬,样貌不坏,斯文秀气,略带一点忧郁,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青年。
方若华一边想了下自己的父亲,一边四处转了转,目光闪烁间,还帮警方找到一件物证。
是个钱夹子,小牛皮的,里面一百三十多块钱,还有一张云山寺的护身符。
找到的时候,方若华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张护身符,若不是她自制力还不错,恐怕要舒服地哼哼出声。
她也没有感应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大部分都是王贤斌蹲在屋顶上拣瓦,一手一块抹布倒吊在窗户上擦窗户,嘴里叼着工具修缮电风扇之类的。
方若华:“…”
一个偷窃不成反杀人的杀人犯?
许默他们也忙得厉害,让人送于小青去医院,叮嘱她最近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那边顾秀珍也发现出事,急匆匆赶过来,眼见方若华全身上下都没有损伤分毫,这才松了口气。
“我的天,姐带你出来,要是把你弄伤了,姐还不得愧疚死。”
顾秀珍向来淡定的脸上也冒出几颗汗珠,也没心思继续看展,直接把方若华拎她家去。
“我家离得近,先去我家歇歇,一起吃顿饭。”
方若华无奈,人家有车,所以人家做主,她只好听着。
顾女士说得没错,对方的家真的非常近,和展厅就在一条街上。
他们家是在比较老的小区,不过已经改造过了,电梯入户,出了电梯,直接就是大门。
顾秀珍推开门笑道:“看看,环境如何?”
方若华很给面子地给了她真诚的赞叹:“将来我要是买房子,也要买这么大的。”
二百多平米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但是每一处都布置得别具匠心,非常精致。
书房,客厅,餐厅,厨房,没有采用流行的欧式装修,而是西式和中式混装,但是既不显得暗淡,也不那么苍白制式的无趣。
厨房里一个打扮得很潮的老人家正做饭,听见声音回头看过来笑道:“秀珍回来了,马上就好,稍等一下。”
顾秀珍莞尔:“慢慢来,不急,对了老李,我家这个小友很擅长你那什么数学,一会儿你看看给她找点资料。”
老李连声答应。
只是转头看媳妇的时候笑颜如花,一回头就苦了脸,小声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敢拒绝媳妇,但是,真不想和所谓的数学爱好者打交道了。
就说那个周小鱼,可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到自己这儿既然是想学到点东西,那没有长脑子,也该有诚心。
当初说欧蓝带她来时,自己就想给她测试一下,看看学生的底子,她不会写可以空着,何必为了面子让欧蓝帮她忙,让欧蓝教她怎么写?
李凡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他又不用管欧蓝,为什么要知道欧家小子的学习进度?
这么一闹,到让他一开始没有彻底摸清楚周小鱼的底细,后来知道了,却是为时已晚,更加别扭。
李凡以前也做过高中老师,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他年纪着实不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教普通的高中生,他恐怕还比不上现在正当年的高中教师。
不过,他也是尽心尽力了的。
既然收了人家孩子,他就得负责,这几个月下来,他为了让自己的课堂,好歹对那个周小鱼有点用,复习高中课本,和她的数学老师沟通,可谓没少费心思。
要知道,教那样的孩子是真不容易。
你问她听懂了没有,她只会点头,什么都说懂,但是之后做题目,讲过的知识点,她该错还是错,错了也只会红着眼睛,一脸痛苦地看着你。
你要是痛苦,你到是走点心。
李凡也知道,这孩子不是不用功,就是和大部分用功读书的普通学生没两样。
奈何天资也普通。
说实话,李凡觉得自己教她这些日子,她进步不算小了,至少把基础都给补得差不多了,以后再接再厉,数学至少不会再成为她的短板。
可惜,这对周小鱼来说不是很足够,人家的心大着呢,四处跟别人说自己歧视她。
那小丫头也是蠢,讲他闲话竟然就在学校光明正大地讲,不知道一中有好几位自己的学生在当老师呢,而且个个都是八婆长舌妇。
弄得自己也跟着不痛快。
便是他心胸广阔,可明明没有敷衍了事,纯粹无私做奉献了,到不光不讨好,还让人嫌,他也不高兴。
“就歧视了怎么着吧。”
反正因为这个周小鱼,李凡是怕了教高中这些拎不清的学生。
李凡腹诽半天,脸上却露出和煦的,慈祥的笑容,左手端着秀珍最爱吃的糖醋鱼,右手端着秀珍最爱喝的苹果醋,笑盈盈出来:“秀珍,饿了吧,快来坐。”
就算是下一个周小鱼,只要是秀珍要求的,他也乐意教,便是把牙嚼碎了,那也是甜。
不过一出来,抬头看了看那小姑娘,李凡心里到是觉得颇舒坦,脸上的神色也和缓下来。
怪不得秀珍喜欢,这孩子,有点像秀珍年轻的时候,同样是坐姿优雅,眸子清正。
而且,似乎有点眼熟。
李凡招呼客人坐下,饭菜都端上桌,才恍然大悟——这不是老刘跟他显摆了好半天的那个方若华?
果然是那个方若华。
在餐桌上简单一交流,听到这姑娘问了几个代数拓扑和代数几何的问题,李凡笑盈盈给解答了一番,私底下冒出一身白毛汗。
好家伙,可不能继续讨论了,要是他反应慢下来,岂不是要在秀珍面前丢人?
在秀珍眼里,他必须永远都是超一流的数学家。
李凡心生警惕,与这小姑娘的数学碰撞交流,最好不要在秀珍面前进行,否则容易崩坏人设。
不过,他是彻底不再把她和周小鱼这类,呃,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学生放在一起比较,究竟脑子里有没有东西,懂不懂数学思维,这种事瞒不了人,稍微一交流大家就都心里有数。
“若华保送燕大了吧?你要是继续攻读数学,那燕大是很好的选择。”
李凡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顾秀珍扬扬眉:“我们若华目前过了国家队的初选,进入十五人名单,燕大能招到她这么优秀的学生,你们燕大该骄傲。”
“是,那是肯定的。”
李凡眉开眼笑,“一会儿去书房,若华你可以拿几本参考书去消遣消遣,要是有意,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在竞赛方面很有经验的老师,也是燕大的。”
方若华一笑:“那就麻烦李教授了。”
三个人认真品尝了香喷喷的美食,一老一少就去书房深入交流了一番。
只看大门一关,三个多小时没开,就知道,这两位的交流进行的很是顺利。
方若华现在也挺喜欢数学,李凡此人有点老顽童的性子,和他说话挺好玩,正聊着,外面就来了客人。
欧蓝和周小鱼登门拜访。
书房的大门一开,欧蓝连忙拉着小女友起身:“李教授…呃…”
先出来的却是方若华。
欧蓝目瞪口呆。
周小鱼整个人都僵住,使劲咬住嘴唇。
李凡从后面溜达出来,到也没有给欧蓝脸色看,毕竟是好友的儿子:“欧蓝来了,吃饭没有?”
欧蓝还没有说话,周小鱼一个踉跄,使劲拽住他的袖子,绷紧了脸,轻声道:“我们路过,特意来探望李老师。”
说是探望,但是周小鱼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根本不去看方若华,也不想多待的模样,欧蓝几次要开口,都让她给打断。
没待十分钟,两个人就告辞而去。
李凡摇摇头:“欧蓝这孩子,真是…怎么越来越毛躁了。”
欧蓝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实在不好,有点毛躁,无奈地把女友使劲拽在他胳膊上的手摘下来,握在手心里:“小鱼,你怎么了?现在的情况,出国留学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会和你一起的,如果能请李教授给你写推荐函,美国至少有三所大学很有可能录取你。”
“和咱们国内不同,国外比较优秀的大学,都很看重学生的推荐人。”
周小鱼低着头,深吸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我不想麻烦李教授…欧蓝哥哥,我很累,想回家休息。”
欧蓝一怔,也没再多说。
回家的路上,周小鱼脸色苍白,一直沉默。
李凡让方若华进他的书房,还让她随便拿那个大书架上的书。
而她呢,她在李家好几个月,李教授甚至都不允许她踏入书房半步。
周小鱼忽然有一种憋屈,她想离方若华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再见面才好。
第八百零六章 乱 (两章合一)
欧蓝和周小鱼莽莽撞撞地来,匆匆忙忙地走,李凡到没在意。
方若华看了下时间,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顾秀珍也没有挽留。
虽然她的作息时间和老年人还有点不一样,但是她很注重养生,通常会在十点半的时候就洗漱上床,十一点之前就争取睡着。
这习惯养成多年,差不多要形成生物钟了,一到点就犯困,提早一些把方若华送了回去也不错。
至于让这小姑娘自己回家,打车也好,做公交也罢,总归不安全也不方便。
李凡和顾秀珍两个人一起,一路把方若华送到南燕道的胡同口,又下了车送她进了楼道,看到窗户里的灯亮起来,两个老头,老太才结伴回家。
要不是方若华最近觉得,南燕道这边的治安比以前好了无数倍,她都不放心一大把年纪的老两口自己走。
回了孤儿院,高亮,田田和林岚还在做功课,谢明也没回家。
方若华检查了下,把他们做错的题目又讲了一遍,再给他们出十道题。
里面打乱了将错了的知识点蕴含其中。
当然,如果再出错,那就不只是十道的问题了。
“做吧,谢明你负责给他们批改。”
谢明笑眯眯应了。
高亮他们做的都是基础题,谢明负责批改和讲解,已经没多大问题。
以高亮他们目前的学习进度,如果马上参加高考,当然,在多门功课完全没有复习的当下,肯定考不上,只考数学的话,方若华会要求他们,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如果没时间做,就完全可以,不对,必须全部放弃。
就是放弃了,以目前数学的成绩,再加上其它科目只要达到还可以的水准,哪怕只是十九中还可以的水平,二本院校就有一定的把握。
当然,要是能做对几个步骤,加上几分,就有可能从二本,提升到一本。
这三个学生从几乎零基础,短短的时间补到如今的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
而且说得只是最低标准,现在刚刚高二,离高考还很远,等到高考来临,两个人完全有可能突破一本线,甚至考上211之类的重点大学。
再进一步,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四个人挑灯夜读,方若华打了个呵欠,到是早早就睡下,半点没有和同伴同甘共苦的意思。
第二日,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方若华手机里接了三道题目,是国家集训队那边传过来的。
她也不去学校,反正马上就放寒假了,就待在孤儿院,或者在文房四宝,每天除了盯着谢明他们学习,就是做集训队那边发来的题目。
一天三道,做多少算多少,第二天又是新题。
也不知道集训队的老师们是出动哪一位泰山北斗来出题,弄得群里每天都嗷嗷叫。
方若华都感觉到一点压力,有时候一整天下来,三道题竟然不大能做得完。
至于其他成员中,一道题目都做不出的更是比比皆是。
“…这都什么玩意,别说做了,看都看不懂。”
高亮扫了一眼方若华的草稿纸,只觉得眼前都是蚊香圈。
谢明到是很好奇国家集训队的人都做什么题目,也过去看了看,他比高亮好一点,好歹不至于一点都看不懂,但是,解题什么的,还是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