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够勇的。”
“我就回了。因为当时你爷爷有句话,说的是,什么竹门对竹门、柴门对柴门,那一套,不要讲。尊重孩子们的婚姻自由。这句话后来被你奶奶时常挂在嘴边上批判。”唐锦生笑着说。
“奶奶一直不满意妈妈。”
“是啊。满腹经纶对目不识丁,形象的比喻是薛宝钗对上了年轻版的刘姥姥。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硬被我凑到一处来的。”唐锦生想起几十年母亲和妻子的相处,感慨一下,“话又说回来,你外公也不满意我啊。”
“到底为什么?”
“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我出身不好。其实当时你爷爷早就回去主持工作了。你外公就一句话给顶回来那要再来运动怎么办?”唐锦生哭笑不得的。
恩窈哈哈笑,“也是。顾虑的对。”
“后来,那是一年以后了,你外公还是不同意。我就问你妈妈,敢不敢违背老父亲的愿望嫁我?你妈妈说,你开介绍信吧。”
“够干脆。不愧是我妈!”
“哪儿有那么简单!我一开介绍信说结婚,那边你奶奶爷爷都知道了。最后是爷爷说,不能这样,娶人家姑娘,怎么着也得老人家同意。于是你爷爷和奶奶去了外公家里。没效果。你奶奶气的呀,说你外公比你爷爷还老顽固。”
恩窈吸气。
“后来,你妈妈跪在你外婆的坟前,一直跪。外公没办法,跺着脚跟你妈妈说,要是以后过的不好,不准回娘家哭。你妈妈说,一定会过的好。外公没办法,就准了。”
“好难。”恩窈鼻子发酸。
“难?万里长征才开始第一步呢。”唐锦生笑笑,“结婚不是终点。”
恩窈点头。
父女俩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恩窈起来给父亲倒了一杯水,“爸。”
“嗯。”
“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跟妈妈分开?”恩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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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朝明月”杨小树 (二十二)
“还好,反应算是正常。”子桓笑,“最近她工作上还算顺利,听说手上那个伤人案,判了两年半。她还比较满意。心情也还好。”
方晓立刻知道子桓说的是李添添的案子。两年半?“不上诉?”
莱“据说不要了。”子桓说。恩窈工作上的事情,他只是偶尔听她说一两句,详细的,她不会说,他也不会问。恩窈说他是个比较合格的“家属”人选。
方晓点头。
“还有两个案子也接近结案。她就说最近想要休息一下,暂时不想接案子了。考虑出去度度假。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
“你有没有时间?”方晓笑。打了个唿哨,叫百佬回来。百佬听到声音,掉头往回跑,Rocky跟着一起返回来。
“没有。”子桓说。看了方晓一眼,说,“你闲散啊?”
方晓哼了一声。
失“不知道要枪毙还是怎样。竟然给我晾在这儿了。每天还要受监控。昨儿晚上我跟监控我的那哥们儿聊了一会儿,就在我们家楼下这TM不是扯淡是什么?”方晓一把搂过湿乎乎的绒毛都卷到一处去的百佬,“算了不提了,你该回了。”
子桓了解方晓的郁闷。
“身不由己。”他一言以蔽之。
方晓朗笑,“放心。我要想折腾点儿事儿,还没人能拦得住我。”
“我最担心就是你这点儿。”子桓走之前,跟方晓说。
方晓笑笑,不置可否。
子桓往自己家方向去,方晓骑上车子,把百佬放进前面特制的自行车篮子里,却没回家,拐拐扭扭的,往团岛鱼市去了。
在鱼市入口,他把车子锁了,将车篮子拿下来,背带束好,背起百佬就逛鱼市去了。
远处跟着他的一辆车子里,两个人低声交谈。
“今儿不逛花鸟市,改逛鱼市了?”
“昨儿是上层建筑,今儿是经济基础。”闷笑。
“那咱们是不是也下去逛逛?”
“你省省吧。看看报纸不好?上面不过要他别瞎折腾。”
“也是。你看哪份儿?我要《早报》。”
“你每天都抢《早报》。跟《半岛》有差别啊?”
“有点儿。”
……
林方晓蹲下去,看了一会儿“细毛”,连说“新鲜、真新鲜”,然后说:“给我来五十块钱的。”
他想着等会儿拎回家去,收拾好了,中午可以跟妈妈一起吃炸鱼。
流口水啊,这么新鲜的鱼。
他是猫一样的爱吃鱼。
父亲说的。
“给您鱼。”鱼贩子把一个黑色塑料袋给他。
林方晓接过来,手一揣衣兜,瞪眼了。
鱼贩子看他,他看鱼贩子。
林方晓眼睛往左一溜,鱼贩子眼睛也往左一溜。
林方晓说了句“一会儿的”。
“给你留着……细毛、细毛,新鲜细毛,刚离水儿的啊……”鱼贩子吆喝起来,眼睛却跟着这个背着一条花不溜丢的狗的男青年。
林方晓右转,脚步移动很慢。
他的目光在前方不算拥挤的人群里逡巡,很快锁定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他左看,右看,确定此人没有同伙。
那灰色的身影又移动到正在挑活虾的中年妇人身边,佯装问价,很隐蔽的,手伸了出去,探进了妇人背着的那个购物袋里。
林方晓知道,拿贼拿赃的道理。只是站着不动,等他收回手的那一刻。
很久没干反扒的活儿了,他有点儿手生。
忽然的,那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迅速的把手收了回来。
林方晓眉头一皱:他竟然空着手。
林方晓咬了下牙,心想这小子,我还拿不住你!他就要迈步上前,不料下面不知哪儿来的一只脚,将他一绊,林方晓心想坏了,着了道了!他急忙的刹住身子,还没站稳,一只粗糙的手将他的手握住。
林方晓还没看清来人,一声“师父”已经叫了出来,声音极低,却掩不住激动。
他面前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伯伯,穿着多功能马甲,一身口袋,头戴渔夫帽,帽檐压的很低。
正是林方晓初入警队跟随的老队长,盛同光。
“好意思的,认我做师父?”盛同光撅了撅八字胡。
林方晓不好意思。
盛同光哼一声,“你这是丢钱包?你这是丢我的人!我看你是在机关呆久了呆傻了。”老爷子不客气的说。
“师父,我这不是一时大意嘛?”林方晓见老爷子转身,急忙跟上。“刚那贼认出您来了?”
“废话。就我这身行头常年不变,这块儿的小毛贼哪个不认得我?”盛同光说着,甩手丢给方晓一样东西。方晓接着,果然是自己的黑色皮夹子。他抽出来一张五十块给刚刚那鱼贩子,拎了鱼过来。
“师父,孝敬您的。”方晓嘻嘻笑着。
“滚一边儿去。”盛同光嘴上虽然骂着,眼睛里却含着笑。
“这钱包……”
“啊,他刚揣兜儿里我就给掏回来了。”盛同光背着手,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的海货摊子。咂摸着嘴。
方晓一乐。
“我每天就在这儿逗逗这几个小毛贼,挺有趣儿的。”盛同光说着,斜了方晓一眼,“我听说,你出息了?整天钓鱼遛鸟玩儿狗的。”
方晓瘪嘴了。
盛同光又哼了一声,“你这个小兔崽子。我一直说你笨,你老不服气。这回算是笨到家了。谁给你支的招儿,那么招摇的去拔那大萝卜?你不知道拔萝卜得松松土啊,瞎使力气,不留神就光揪下来一把萝卜缨子,大头还得费事刨!蠢材啊蠢材……”老爷子说着竟然翻了个白眼。
方晓跟着他走到僻静处,“师父。”
“我看你也是没招儿了才来这儿找我的吧?”
“能自个儿解决,不麻烦师父。”
盛同光看着林方晓,“难为你了。”
方晓清了清喉咙,“师父,我今儿先回。”
“去吧。”盛同光说着,挥挥手。
方晓慢慢的走出鱼市。
浑身鱼腥味。
海雾飘过来了,有些冷意。
他骑上车子,大声说:“百佬,咱们回家吃鱼喽!”
电话在口袋里叫着,他拿出来,“喂我林方晓。”
“你不那么大声儿不行啊?我唐恩窈。”
他再听不出她是唐恩窈,今儿就不光是眼瞎,还带耳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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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春日渐深,天气还反复无常,最近身边生病的朋友蛮多的,大家多多保重。另外这个周到周四前会很忙,尽量保证更新。若有停更会提早跟大家说明。谢谢各位。新周顺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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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凌波横塘”孟豆豆 (一)
姓名:孟豆豆
生日:1984年4月4日
星座:白羊
血型:O型
属相:鼠
身高:186cm
体重:72.5kg
学历:博士研究生肋
专业:临床医学
毕业院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
工作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
备注:
1,祖籍南京,书香门第,三代军人;
2,特长:煮饭(淮扬菜)、昆曲、钢琴;
3,爱好:围棋、剑道、攀岩、旅行;
4,本人未有求偶具体要求;父母希望对方工作稳定且相对业余时间充裕以便将来能够照顾家庭,特别提出希望对方能够理解军人职业之特殊性并给予最大程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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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窈没想到,大名鼎鼎地和宏远遗孀李红棉会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她在段翠翠的“精心关照”之下,才收拾了一下仪表去李红棉指定的咖啡座见面。
段翠翠说:“我赌她给你下马威。信不信?一张支票?拜托你离开我儿子……会不会这样?”
“你肥皂剧看多了。而且不是台剧,台剧现在都没这么狗血,你看的是韩剧吧?”恩窈哈哈一笑。镬
“不信你去。如我所说,你要怎样?”小段不服气。
“哎,难道我配不起和皓皓?他们这一派官司输了,那就是一文不名。我一个执业律师,不会比一个半吊子理论物理博士生吸钱能力小。”恩窈笑道。她正心绪不佳,被小段这一逗,笑出来。玩笑开的有纹有路。
小段笑着说:“不会一文不名。房产总会有一部分吧。李红棉母子现在居住的老别墅,市价就在千万之上。”
“你倒是蛮清楚的。”
“哇,他们家才是现实版的狗血肥皂剧呢。想不关心都难。再说,我的梦想就是有一日能住进那样的老别墅。我不喜欢太新的东西。几百平的高层也不过是空中楼阁。”小段笑着。
“我帮你留意。前几天回爷爷家,听说附近有人想要出手。我老爹问了问,我听了一耳朵。”恩窈说。
“那块儿的太贵。比和家的老别墅起码要贵三倍以上。让我做做白日梦好了。”小段吐吐舌头,“我们这种每个月只能赚够汽油钱的米虫,还是住在父母提供的大房里,有什么好说的?”
小段说的坦白。她一向不怕拿自己的短处开玩笑。
恩窈想想也是,与小段熟不拘礼,说:“我一直觉得你还真是浪费了你的学位。”
“是有些小浪费。”小段叹口气,“以前贪玩,现在呢,要我重新入这行做新人?省省吧,我真的是有心无力,只想生哥孩子,然后老老实实的带孩子。”
恩窈笑着,“让我妈妈听到这话,会七窍生烟。我有时候累了,回家说,我想要做个全职太太,她恨不得掐死我,说,若早知今日,让我念到高中毕业便在家学煮饭得了,熬到结婚年纪,嫁出去做全职主妇。何苦来费那么多时间去念学位,出国转一圈,费用翻几番。要我还了她的钱才做这个打算。我怀疑她扣我的钱,就是怕我真的有朝一日,害她血本无归。我妈那个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小段笑的厉害,“我喜欢唐太这点。我妈妈也恨我不思进取。说一样念大学,一样读书,为什么人家是法官律师检察官,我就是个小小的秘书哩?她说我是玩物丧志,大学里认识了我们那位,就只管玩了,毕业结婚,工作不过是混日子,最没出息。两个人都一样。”
“这有点儿……其实工作只要开心就好。”
“我也这么说。可我妈,你知道她怎么说?打字员都不一样哎,在律师行打字和在法庭上打字那能一样嘛?典型的老一辈,官本位。说到这个,你有没有留意今年那个公务员招考?我看的想吐血,什么,都是什么……我就不用说了,我看你都够呛能通过审核。太恐怖了,当年考状元也不过如此吧?”小段咂舌。
恩窈笑,“扯那么多,谁工作辛苦谁知道。你的法官朋友少呢,还是检察官朋友少?问问他们,看看你要不要也去考进去。”
小段笑着说:“我说了我是米虫。我没什么野心,满足现状。事业固然重要,家庭也很重要。让我选,我选家庭。”
“那不就得了。你在这儿做事开心就好。要是不开心,我申请拿你换Sandy。”
“你这算是威胁我。Sandy那个位置,我应付不来。喂时间差不多了,不好迟到。”小段催促。
“还不是你拉着我扯什么家产别墅公务员?得了,我这就去。回来跟你汇报啊,如果照你这个大编剧的剧本来演的,我包你一个月的午饭,顿顿不重样儿,好吧?”
小段笑着,催她赶紧去。
“和家的男人,哪一个也不让女人安生。不管是家里的,还是家外的。”小段笑着说,“从前和宏远简直‘雁过拔毛’,飞过他眼前的雁,偏生少有眼皮子不浅的倒也不能算作眼皮子浅了,哪个对优渥的生活不向往?全球旅行,四处购物,香车美酒,名牌加身,靠自己吗,除了吃喝拉撒,多少年存款够买一只江诗丹顿?唉,难怪的,难怪那么多急功近利、不择手段。”
恩窈笑着,出了门。
按电梯键的时候,手上的伤口还疼呢。
她看看自己的手。
江诗丹顿?
小段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走在路上,淋着细雨,还在想。小段,她是办公室精灵。有些事,问问她,大概得的出蛛丝马迹……
李红棉坐在茶室最里面的位子。
她没有选择楼上私密的单间,让唐恩窈觉得,总不至于这位昔日名伶,会对她真的上演小段“导演”的拿出戏码,或者类似的桥段。
唐恩窈觉得有趣。
更何况,她目光在茶室内一扫,已经见到了数位熟面孔。
她走过去,微笑着站定,“和伯母,我是唐恩窈。”
李红棉慢慢的抬起眼睛来,清亮的眸子里闪过凉凉的光,嘴角一牵,说:“唐小姐好,请坐。”
十分的客气。
恩窈坐下来,听李红棉轻声的问:“喝点儿什么?”虽是那么问着,却径自从面前的小茶炉上取下了壶,把面前的一只空杯里注入茶汤,推到了桌子中央。
恩窈于是微笑,说:“红茶就很好。”
“我一个朋友从云南带来的。上好的红茶。我晓得你们留洋派,多数是喝咖啡的,不过,喝点儿红茶,也不错,是吧?”李红棉说。看着恩窈,似乎是在品评她。
第十二章 “凌波横塘”孟豆豆 (二)
恩窈笑笑,拿起茶杯啜一口。
就算是她这个茶盲,也知道这是好茶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茶室安静。
客人几乎满座,仍让人觉得非常的安静。
“和伯母,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恩窈拿捏着词汇。这十来个字说出来,她自己都想笑。活生生的穿越了。难道是受小段的影响,聊清宫戏聊多了?肋
李红棉沉吟片刻,才说:“我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和伯母,我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您有话不妨直说。”恩窈心想,没有“特别的意思”?这样召见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女子?
李红棉倒笑了,说:“唐小姐是痛快人。我也听说过唐小姐一些事情。见了面才知道,传言不虚。”
恩窈笑。静待下文。
“唐小姐现在有交往的对象?”李红棉笑着问。
恩窈知道,李红棉是有备而来。
她坦白的回答:“是的,和伯母。我有交往对象。”
“哦。带给父母见了没?”李红棉问。
恩窈忽然听到了一阵呼噜声。她怔了一下。呼噜声还不小。从李红棉身边的包里传出来的。见她神色一滞,李红棉轻拍一下身边的那个红色的棉质方形包包恩窈知道那是宠物包她掀了一下顶上的棉帘子,给恩窈看。
恩窈抬着下巴,瞅过去,是一只毛色极漂亮的银灰色苏格兰折耳猫。她低低的“呀”了一声,“好乖的猫。”镬
睡的好像是个假的。
李红棉点头,“任何环境,想睡便睡。有时候呼噜打的太响,会把我从梦中吵醒。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睡眠太浅。人上了年纪,很多问题不可避免的来了。这就是一样。恼人。”
恩窈微笑。
李红棉将棉帘放下去。
恩窈看她对猫咪宠溺的模样,莞尔。想起刚刚她的问话,笑着说:“还没有带回家给父母见面。不过,一定会的。”
李红棉双目微阖,“你父母有什么意见?”
恩窈一笑。心说,意见大着呢。只是笑着,说:“那要我父母亲见面之后才好判断。道听途说不能算准。”
李红棉半晌没有开口。
恩窈默默的,把杯中的茶小口的喝掉。难得的斯文。她忽然想,就把这当成一次面试也未尝不可,想象着,对面坐的,是郑子桓的妈妈……她含笑。
接下来务必好好儿表现。
李红棉望着恩窈漾着甜笑的脸庞。圆圆的,红苹果似的。在这妩媚春光里,显得是如此的可爱。一副墨绿色框架的眼镜,配着身上咖色的小西装,很精神。
“唐小姐,如你所说,既然咱们见面了,有什么话我还是直说的好。我知道你的工作是很忙的。”李红棉用眼睛示意,问恩窈要不要茶。
恩窈杯底还有浅浅一点茶,她摇头说好了,“一杯足够。”
李红棉笑了,“唐小姐,你不贪心。”
“是。仅有的优点之一。”恩窈说。
“这很好。”李红棉点头,“我知道你跟我的儿子皓皓最近接触很多。”
李红棉看着恩窈的眼睛;恩窈并不躲闪,也未作解释。
李红棉继续说:“皓皓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他适合实验室多于商场。我私心是希望他远离商场的尔虞我诈,但是事实上这不可能。他的出身注定了他有他必然要承担的责任。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恩窈静听。
“皓皓需要一个日后能给他支持的人。”李红棉微笑,“不管是事业还是家庭。”
恩窈点头,“和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觉得这些话,您最好跟皓皓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李红棉看着恩窈,她瘦长的手指伸展开来,绽放的兰花似的,十分优美的划过一个弧度。恩窈心里一顿。李红棉说,“我是说,我觉得你应该是适合皓皓的人选。”
恩窈没动。
段翠翠,我省钱了。
她笑出来,十分克制的,“和伯母,我得承认,您这么说,某种程度上,是对我能力的肯定。”
李红棉自然听得出恩窈话里那点儿骄傲和淡淡的讽刺,只是一笑。
“不过,目前来说,我与皓皓,还只是朋友。”恩窈笑着说。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我希望你们两个有更好的发展我听说你们一起出海,在一块儿还是蛮开心的。皓皓从来没有邀请过女孩子上他的游艇,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很惊讶。不过,我乐见他有这种变化。”李红棉含着笑。提起她的宝贝儿子和皓皓,她满脸满眼都是幸福。
恩窈笑而不语。
这不是能解释的清楚的一个状况。有个说法叫越描越黑。更何况李红棉显然并不是误会。
“和伯母……”
“今天你能出来见我,我很高兴。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见面、聊聊天。”李红棉打断了恩窈的话,“皓皓爸爸在世的时候,与你父亲也有往来。等到方便的时候,我会拜访你的父母。我们是世交,别因为一些杂事,反而毁了多年的交情。”
恩窈尽量保持平静。
李红棉挽了手袋和猫袋,说:“那么,我先走。”
恩窈站起来,李红棉摆手,她笑道:“和伯母,我也该回去工作了。”伸手欲替李红棉拎一下猫袋。
李红棉笑道:“我自己来。”
恩窈走在李红棉身后。李红棉的个子并不高,背影纤细而文弱。恩窈记得母亲怎么评价李红棉的:天生该吃唱戏这碗饭的,你若看到她背后的蝴蝶骨,会觉得她简直能飞起来……恩窈目送李红棉的车子离开,站了一会儿。
细雨漫落,松枝上落下来的雨滴大颗大颗的,滴在头顶,凉甚。
海上雾气弥漫,看不太远……
恩窈抱着手臂。
李红棉想要她唐恩窈做媳妇?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看来她得关注一下,和家争产案的进度了。
恩窈抬手遮头,大颗的雨滴直落。
她想起那天,郑子桓抱怨风大,念了一句,Rough-winds-doshake-the-buds-of-May……
各位亲:
今日更毕。谢谢阅读。晚安,明天见~~
第十二章 “凌波横塘”孟豆豆 (三)
恩窈微笑。
五月春风,猛摇花蕾。
怨不得都爱做五月地新娘呢……气候端的宜人。
她眯了眼。
沈明斐,明天就要出嫁了吧?
但愿明天天气好。
恩窈叹了口气,明天是黄道吉日,更但愿庹叔手术顺利。肋
她回到自己车里,几部手机都拿出来,发现每一个都有好几通电话,私人电话这一部最多,一共二十来通。
她看看,不出所料,次数最多的,来自于一个号码。
恩窈笑了一下,想了想,开车下山,耳机塞上,电话拨回去,开口便说:“和少,我脸皮厚一点儿说一句你要英雄救美,是不是也该趁早?就你这办事能力,等你来救,美人都给烧成碳了……滚,消息滞后就消息滞后,还找什么理由……不是,你不是早知道吧,故意马放南山、到这会儿才做出这副鬼样子来给我看?”
和皓皓在那边笑。
恩窈车子在山路上拐着。石子路有点儿小颠簸。
和皓皓问她,现在哪里。
恩窈看了一眼,说,我到你家门口了,刚才和伯母约我在山上茶室见。
和皓皓说,我妈差不多每天下午都去那儿。恩窈,没想到我妈妈会见你,也没想到你会去见我妈妈。你们两位弄得我措手不及。
有一句话叫做,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懂不?恩窈笑着。这个比喻不太恰当。镬
和皓皓笑着,说很恰当、很恰当。你既然到我家门口了,不如停下车,我晚上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恩窈问你有空啊?
和皓皓说我当然有空。现在公司不归我管,学业暂时停顿,我干嘛?我就是玩儿个股票,只玩儿外盘,得下半夜呢。怎么样?
恩窈笑笑,说可惜我没时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我有这个空儿不如找我男朋友吃饭去,还好增进感情。你歇着吧,省省力气做正经事。
和皓皓说,跟你一起吃饭就是正经事。他停了一会儿,见恩窈没接话。他笑了,问,我外甥又进医院了,你知道?
恩窈车子停下来。
前面的十字路口,广西路游泳馆前面的那排松树,在细雨中轻摇。老别墅院子里探出来的紫玉兰,大大的花瓣随风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