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失意的人在这样一个令人沉醉的夜晚,都无心睡眠。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二天一早,端木昊听到丫鬟绿腰惊慌失措的声音。“王爷,王妃不见了!”
他心中一沉,打开绿腰递给他的那封信。
她不辞而别了。
她走了?
端木昊只觉得一阵愤怒,就算要走,大可以直说,何必如此?
打开信一看,端木昊脸色缓和了许多。
——“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京城了。放心,我不是要离家出走,只是最近太累。在王府的日子如同囚笼,我想四处走走散心。也许一个月,或许更多时间。别人若问,相信你可以圆谎。我还会回来的,不必挂怀。”
想念
端木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个女人,难不成她就不能直说么?
他大可以派人保护她,她一个女人自己上路有多危险,她想过么?
虽然知道她有些手段,可端木昊还是很担心。
恳“来人,十三,你立刻调两个最好的高手去保护王妃,但不要让她察觉,务必保护她的安全。”
端木昊朝身边那内敛沉稳的男子说道。
“是,殿下。”
让端木昊拿着信,一时叹息,一时莞尔,许久才道:“何清清啊何清清,但愿你真能守信回来,否则,我不介意去抓回逃妻。”
可是,端木昊没想到的是,他一等,就是半年过去了,眼看着新年将近,她还没回来,端木昊不由有些着急。
“王爷,王妃还去找了些听说总是发生人失踪事件的地方,她去了那些地方,然后转一圈,又走了。最近她到了江州,正在那边游玩。”
面无表情地听完手下的汇报,端木昊道:“还有什么情况?”
“其他的没有了,殿下。”
“唉。”端木昊叹了口气:“罢了,继续保护她。”
他不由得露出苦笑,她这一去还真是如她说的那般无法确定归期,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
而且,她到处寻访那些奇怪的地方是想做什么?
端木昊不知道何清清在想什么。
其实,此刻何清清正在江州寻访一处名为断情崖的地方,听说此地常常有怪事发生,山中猎户如果出入其中常常会失踪。言情-小说吧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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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到处寻找这些地方,不过是想找到能否回到现代的契机。
说不定某处正是时空裂缝的薄弱处,可以让她回到现代去。
这里毕竟是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可惜,待她寻到断情崖却发现这里同样不是她所要找的地方。
这里不过因为雾霭横行,里面野兽出没,瘴气横溢,才导致人失踪其中,被野兽吃掉。
何清清失望地离开断情崖,刚好路过漳水,此时江州的气温已经很低了,河面上风猎猎而动,割得人脸颊生疼。
何清清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她有些绝望,这半年来跑了很多地方,可是都无法寻到任何让她回去的契机。
她甚至怀疑,自己大概永远都回不去了。
回去之后,她又能怎么样?
那里,同样没有一个人亲人。
她像一个无根浮萍,其实在哪儿漂泊都是一样。
可是,至少在21世纪,她还能做一个自主自有的女性,可是在这里的人生实在太过拘束了。
这里不属于她。
天下之大,何处容身?
何清清一袭青衣,做男装打扮,这半年来为省事,也为方便,她出行时都是以男装示人。
微不可查地瞥了眼不远处,她嘴角上扬。
那几个家伙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何清清本就是做这行的,对于侦查与反侦察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很早之前她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了。言-情小说吧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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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惊动这些人。
毕竟,除了端木昊之外,想必也没谁会派人这么锲而不舍地一直保护他了。
端木昊——
她眸光微眯,忽然有些想念那个男人。
自从苍流雪离开她,何清清心中便自有些心灰意懒之意,不想再涉入感情一事。
也许她和端木昊两人颇为相似,他们或许做个相敬如宾的夫妻倒是不难。
想到这儿,何清清忽然回眸,喊道:“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的了。”
她喊了一声,周围并无人出来应声。
何清清挑眉:“再不出来,我便走了,回头王爷找不到我,你们自己请罪去。”
她这一喊,在暗处躲藏的三人顿时知道藏不住了,早就被何清清看破了行藏。
三人苦笑,只得出来了,躬身立在何清清面前:“参见王妃。”
“殿下还好么?”
“殿下一贯还好。”
何清清点了点头:“我只说一遍,你们准备准备,我要回京了。暂不要通知他,我想给他个惊喜。”
“是,王妃。”
何清清眸光转向滔滔大河,心中感叹,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去。
这种感觉不差。
起码,她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当她死去时,也会有人怀念。言情-小说吧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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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三日便是新年了,朝廷今日早朝过后,诸多衙署大多官员都已经放假回家过节去了。
早上刚下了雪,此刻方停了,下了早朝,端木昊踏着皑皑白雪朝宫门走去。
整个宫廷都仿佛披上了琼脂玉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巍峨的宫廷在早晨的阳光之下,仿佛仙家宫殿,气象万千。
“三哥。”端木毓忽然叫住了他。
“有事?”端木昊面无表情地回眸。
“听说三嫂病了,一直不能见人,现如何了?小弟一直想到府上探望来着。”端木毓似笑非笑地说着,不知道是试探还是真的关心。
端木昊眉头微蹙,“她的病情不宜见客,多谢四弟关心了。”
“除夕夜父皇母后会在宫中设宴,到时候要是没有三嫂,可颇为遗憾。母后还说要遣御医来看…”
端木昊眼角跳动,此事的确颇让他头痛,何清清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这让他颇为怎么圆谎感到烦闷。
“若她身体许可,我自会带她去的。”
两人说着便到了宫门前,端木毓似笑非笑地说:“那可是好。”
说罢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端木昊没有同行,而是顿了顿,望了望冰天雪地中的皇宫,叹了口气。
“你可是害惨我了,女人。”他苦笑。
“王爷,回府么?”侍从们目光有些怪异地盯着端木昊,眼光闪烁。
“嗯。”端木昊上了马车,侍从刚刚放下帘子,他一回头,顿时愣在当场。
一个娇人儿正窝在他马车内的软榻被褥中安眠,玉雕般精致的侧脸仿佛天人般不真实,微翘的羽睫在眼底排列一把轻罗小扇,如瀑的青丝散落玉枕之上,美人如玉,魅惑人心。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在做梦,眨了眨眼,再一看,她仍然没有消失。
端木昊倾身握住她的酥手,他愣怔了片刻,哭笑不得。
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马车上。
半年没见了,思念忽然如潮水般涌动,让他再也无法克制地低头吻上那娇艳欲滴的朱唇。
何清清嘤咛一声,微微睁开眼睛,并没有抗拒他的亲吻,两人吻在一处,顿时如同干柴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直到片刻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唇瓣,端木昊声音暗哑,瞳眸中全是燃烧的火苗,仿佛想要把一口给吃了。
“终于知道回来了?”
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语气颇为幽怨,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妇。
“我累了。”她懒洋洋地窝在他怀中,急赶慢赶的,赶到新年前回来,她在马车中颠簸得没睡个好觉,这会儿在温暖的车厢中,在他的怀中眼皮低垂,越发困倦了。
端木昊看到她眉宇间难掩的倦色,知道她定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顿时心疼起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就突然回来了?”
“想给你个惊喜呢。”她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调皮。
端木昊捉住她的手:“你个小妖精,的确是个惊喜。怎么,想我了?”
“知道你在等我,不想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新年。”
端木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对何清清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低喃道:“还没回我的问题呢,想我没有?”
何清清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沉入梦乡,喃喃自语着什么,声音极低。
如果端木昊不是如此靠近她,都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想。我想回家了。”
他一时怔忪,心中大喜,她说想他了。
“清清?”
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傻瓜。”端木昊搂着她舍不得放开,“终于肯接受我了吗?”
他的心情可谓天翻地覆,前一刻还满心愁绪,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满心欢喜,恨不得将这娇人儿融入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好好睡吧。”
他只是痴痴地凝视着她的脸庞,直到回到昊王妃,直接抱她进房间安置睡了。
等到何清清醒来时,天色已是向晚,傍晚的霞光映照得庭院飒飒金光舞白龙,梨花满地飘若雪,煞是好看。
屋中燃了淡淡的清心香,能静神宁心,精致的木炭清香传来,能闻出是上等的松木。
屋中暖融融的,何清清一时生出此生不复如此的感慨,也不想起床,便赖在床/上。
门吱嘎一声轻响,端木昊轻悄悄地踏在地毯上,一抬头便发现她醒了。
“醒了?正好,我让人准备了晚膳,起来陪我吃。”他笑着走到床前,贪恋她起床时娇慵懒散的美态,流连地在她眉宇间探看。
——(
暗潮
何清清起身陪他吃着晚餐,两人叙述着过去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我听说你一直在找一些奇异的地方,可否告诉我你是在找什么?”端木昊问道。
何清清顿了顿:“没什么,只是对这样的地方颇为好奇而已。听说薛韶一直在外领军,没有回来是吗?”
“是,他一直没有回来,倒是你,这一去半年,可把我害苦了。父皇母后都一直询问你的情况,过几天除夕宫中摆宴,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也不知道如何圆谎了。”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恳端木昊听她的话,便知道她不想提及为何想找奇怪的地方,虽然他心中有些怀疑,但是她既然不肯说,他又能如何,只能随便她了。
她肯回来这就很不错了。
“辛苦你了。”她打趣地问:“怎不干脆休了我呢,岂不省事?”
让“我怎么舍得?”端木昊眸光柔得几乎要把她溺毙。
何清清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好了,别给我灌迷汤了。”
“说真的,这次回来,你不会再走了吧?”
何清清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了。言-情-小-说-吧首发://.yaNqin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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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么?”他烦恼地蹙眉:“我不想再看不到你了,那种感觉很是不好。”
两人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王爷,皇上宣您立刻入宫!”
“我这就去。”端木昊起身:“不知道出什么事这么着急,我一会回来陪你。”
他匆匆离开。
何清清睡不着,躺在床/上读书,待到三更时分,端木昊才披风戴雪的回来。
他脸色不是很好,见到她还没睡,笑道:“快睡吧,不早了。”
“睡不着。”
他上了榻来,脸色有些暗淡:“对不起,父皇找我去告诉我最近边疆不稳,潼关危急,要我带兵出征。这一去只怕要很久才能见到你。”
何清清一怔:“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整理粮草军备,半月之后便要出发了。言-情-小-说-吧首发://.yaNqin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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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点头:“你父皇是想你积累军功,你去吧,你若是不在,我也可以到处游玩了。”
端木昊懊恼得说“没想到才刚刚见到你,又要分离了。”他紧紧拥住她:“我舍不得你,清清,真想带你一起过去,只是军中不能出现女人,我——”
“我明白的,你早点解决潼关的问题,不就能回家了么?”何清清也不是个痴缠不讲道理的女子,只端木昊心中还有些无奈。
“等我——我一定会即位的,那时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们再不分开了。”他双眸发亮。
何清清淡淡道:“别忘了我当初可是跟你有合约的。”
“合约作废了。”他狡黠地挑眉:“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天下也没人敢娶你。”
何清清翻个白眼:“哼,懒得理你这无赖。天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当上皇帝,到时候说不定我早就人老珠黄了。”
“其实最近一年父皇的身体都不太好——”他有些忧色:“我担心他撑不了多久了。言情-小说吧首发://.yaNqing8.
.yaNqing8.只怕就这两年,可能就要——”
“看来需要好好做准备了。”何清清想到自己的排云社,自己虽然离开游玩,但是排云社的事情并没有不管,仍然继续开着,到时候同样可以给他提供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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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很快就到了。
整个皇宫为迎接这一年中最大的节日早就张灯结彩,入目一片繁花似锦,虽然在冬季,这些花儿因为有着暖炉的熏蒸,仍然娇蕊吐艳,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这次只是家宴,来的人多是皇族宗室,何清清挽着端木昊的手臂,一起走进大殿的时候,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人都听说何清清病了半年,许久不曾见,这次见她出现怎么不好好打量打量?
“三哥,三嫂。”最先过来打招呼的是端木骏,他脸上洋溢着喜悦:“听说三嫂病了,今日见嫂嫂气色很好,想来是病愈了?”
“是啊,一直没有来向父皇母后请安,心内甚是惶恐。”她恰如其分地笑着,扮演着王妃该扮演的角色。
“那便好,母后也是一直询问,说要请御医看看你的情况。”
何清清这才知道为什么端木昊如此无奈,亏得她这时回来,不然他也不好圆谎了。
“许久不见三皇嫂,风姿一如往日啊。”端木毓不冷不淡地声音传来。
本来他这半年一直奇怪何清清去了何处,他早就查到她不在京城,差点以为她逃出京城去了。
没想到今日又见到她了,而且看样子还跟端木昊十分亲密。
那双玉臂环绕着端木昊的,在他眼中简直碍眼之极。
“四弟也风采依旧啊。”何清清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他,随即目光扫了一遍殿内众人。
长公主端木晴也来了,见到她很是高兴,埋怨道:“皇弟也真是,我说去看你,他偏不许,可把我气得不轻。还好你病愈,改日我去你府上拜会。”
“姐姐要去我自然欢迎。”
众人闲聊着,不多时皇上和皇后一起走来,宣布开宴,说了些四海承平之类的话,众人便笑着欣赏起歌舞,各自聊了起来。
虽然边疆军情紧张,但是这种事情在帝国很是常见,如果不是为了锻炼端木昊,只怕皇帝也不会派他过去。
端木锦华今日似乎心情不错,虽然气色有些黯淡,但是精神还足,笑着吩咐众人行酒令,以“梅”作诗玩接龙,接不上的便要罚了。
何清清对这些东西一贯不擅长,待到了何清清,她随口接了一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反正此诗也无人知晓,她干脆照搬过来,不过是玩个行酒令罢了,也不甚在意。
她倒是随口一说,一说完却发现众人全都盯着她看,皇帝更是赞道:“好!好一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想不到昊王妃也是个才女,竟能做出如此绝句。不如再作一首?”
众人纷纷恭维。
何清清差点呛着,亏得她一向冷静自若,此刻淡淡道:“父皇过奖了。我岂有此才,这诗…”她刚想说不是她作的,却被端木昊扯了扯,不让她继续说了。
替身
“你想别人发现你乱作的诗都不是你作的,却是谁做的,到时候知道你从何而来?”
他这么一说何清清便不提了,只看众人盯着她,转了口:“这种诗句也是妙手偶得,儿臣也无法再做出。”
“说得对,妙手偶得,一句话说尽作诗之妙。”端木锦华满是赞许。
众人继续行酒令。
恳一会儿又换了酒令,改成酒字了。
不知道是不是皇帝故意想看她能不能作诗,何清清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了,便大方地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端木昊嘴角抽动,忍笑,被她暗地里玉指一掐,笑容顿时怪异起来。
让他们都想起那天晚上两人傻瓜似的乱对诗句的时候。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皇帝陛下和其他人都在说她作的诗精妙绝伦,何清清嘴角抽搐,心想李太白大人,对不起了,您老的威名,即便换到了这里仍然是赫赫啊。
皇帝很是高兴,大家玩玩闹闹,折腾了半晌,这才散会了,各自回家守夜去。
“想不到三嫂还有如此才情,小弟也想跟你讨教一二呢。”端木骏笑吟吟地说着。
“我有什么才情,你可别再提此事了。”何清清头痛地说:“实话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可不会作诗,那些诗也不是我作的。”
端木骏分明不相信她说的话,何清清看他的样子便知道多说无用,不由后悔早知道装不会作诗不是很好,何必折腾。
过了新年,没过几日,端木昊便要领兵出征了。言-情-小-说-吧首发://.yaNqin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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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自是又剩她一人。
长公主端木晴长来她处玩耍,何清清每日里除了忙排云社的事,便也只剩下游山玩水。
日子从来如流水般消逝得快,这样的人生其实倒也寂寞如雪。
难怪那些深闺怨妇如此难熬。
亏得她每日里忙碌,这才没有那般难过。
这里也没什么好的休闲活动,何清清无聊时便作了付麻将,京城中的贵妇人学了去,一时整个京城都风靡起来,闲来无事倒也是个极好的消遣。
偶尔闲了下来,何清清便只觉得内心空寂。
她早不去想苍流雪了。
想了无用,不如不想。
这个星球离了谁也照样转动,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谁没了谁也不会死。
她自嘲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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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喝杯酒嘛!”娇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金樽递到了他眼前,琥珀色的酒散发着浓浓的酒香,扑鼻诱人。
苍流雪斜倚在软椅上,百无聊赖地望着面前的歌舞,身边数个美貌宫女环绕,美酒入口,便有人递上魔国的名产水果喂他。
他眸光冰冷,俊美得不似真人的容颜虽然邪肆冷酷,仍然吸引着身边女子的注意力,尽皆痴迷地靠了过来。
魔国中人向来以皇族最为俊美,其他种族有的生来丑恶,也有的生来美丽,如现在环伺他周围的美人儿便是魔煞族的美女,此族向以出产美人著称。言情-小说吧首发://.yaNqin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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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如此,这些美人儿第一次见到苍流雪时,便为他的容貌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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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世的姿容,那邪肆冰冷霸道的气息几乎堪称皇族最完美的典范,在在吸引着她们的心。
可是,苍流雪美则美矣,却是无情。
仿佛这世间的美人没有人可以入他的眼,让他停留哪怕片刻。
苍流雪抬起头望着那些娇俏的女子,眼睛扫过,只是终究有些烦躁。
“不是——”都不是她。
“滚出去。”他一挥袖,直接让这些女人全都离开。
心中烦躁,琥珀色的美酒也无法缓和他心口一直压着的闷痛。
已经——好久了,好像有一年多了。
苍流雪已经把《天魔经》的心法练到第十层圆满,甚至天魔经中的战技之类的他也早已经学全。
现在他开始学其他魔族功法,而这些,御魔并不知晓。
苍流雪一直在他面前隐藏修为,让他以为自己只修炼到第八层。
可是即便如此,也已经让御魔大为赞赏了,称他的修炼速度堪称千年来第一。
他永远不会明白苍流雪的心情。
如果不是寄情于修炼,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不能静下来,每当他无事可做,眼前便会无可遏止地出现那个倩影。
然后就像有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心,让他几乎快要窒息。言情-小说吧首发://.yaNqin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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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流雪心中发闷,走出大殿,步入花园之中。
魔国的月色一如往日,那月亮透着淡淡的血色,血月升起了,花园中百花盛开,沁人心脾。
走了片刻,忽然看到两个女子对峙着,似乎在争吵什么。
以他的修为,她们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其中一个紫衣女子低声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我死了。既然如此,你无情,我无意,我今天跟你拼了。”
那女子抬起头,月光下,那张美丽的脸庞泛着狠绝无情,瞳眸中满是阴冷的杀气,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抽出一根长鞭,直接朝对面的女子甩去,而对面的女子同样不甘示弱,两人直接对杀起来。
紫衣女子的武功并不怎么样,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
只是,在那一刻,苍流雪却有些恍惚。
她那精致的容颜有几分与何清清相似,杀人时狠绝的表情,出手无情,都与她那样相似。
他指尖一动,对面的女人额头出现一个血孔,死在地上。
“啊,谁在那里?”紫衣少女惊诧地回过头望来,下一刻吓得脸色发白:“殿下!”
苍流雪缓步走到她面前,扼住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脸庞上寻索。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阮紫,多谢殿下方才出手相助。”阮紫很快反应过来,瞳眸泛起一阵水波,媚眼如丝,娇弱地往他身上靠去:“殿下,奴婢脚软了,方才差点死了呢。”
她也不是个纯情少女,看到苍流雪出现的刹那,她顿时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救了她,又问了她的名字,分明是看上她了。
如果不把握这个机会,那才是傻子呢。
只有靠着苍流雪,她才有可能一步登天,荣华富贵,成为魔国的上等人。
“阮紫?”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从此你为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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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多谢殿下赐名。”
苍流雪转身回殿内,阮紫亦步亦趋地跟着回了去。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伺候我吧。”他望着阮清,目光却似早已透过她看向了别人。
“跳支舞给我看。”
阮清心中一喜,使出浑身解数跳起了舞来。
她的舞姿柔媚动人,纤腰扭摆间散发出无言的魅惑,苍流雪的却仿佛沉浸在了回忆中,痴痴地望着那张脸庞,仿佛间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叠了。
她唱有狐绥绥,她在他面前跳着舞,笑吟吟地说要他永远留在他身边。
永远有多远?
他不知晓。
他的眼瞳中射出深刻的柔情,却又带着无法言表的痛和恨,那复杂至极的眼神让阮清误以为苍流雪迷上她了。
面前的男人俊美得让人会自惭形秽,阮清心中早就爱慕他了,可惜她不过是宫中最低等的宫女,这次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要杀她,被他撞见,她只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能在他面前如此表演。
传说殿下一向冷漠无情,也从不留女人在身边,只有她得到这个机会。
“殿下——”她柔若无骨地倒在苍流雪怀中,那双深邃的眸子让她痴迷:“殿下,请您要了奴婢,奴婢爱您——”
苍流雪冷冷地望着她,嘴角的的线条有些嘲弄:“爱,你会为了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