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之前他就已经看见了脖子上的痕迹,所以把领带和衬衫的衣领拉高了一些,唇上的看不清楚,下巴上的也不是很显眼,但是经过这一上午的忙碌,他习惯性的扯开领带把衬衫打开了两三个扣子,竟然忘记了遮掩脖子上的那道最明显的痕迹。

别看那个小丫头昨天中了药,还喝了那么多的酒,因为药性的催使真的发起了牛劲来还真的挺大力气,又啃又咬又一阵胡亲乱吮,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麻烦,真是救她都救后悔了。

“怎么着,昨天你那位老朋友不光是请你喝酒叙旧,还给你找了什么美女了,看样子这美女应该是不错啊,能让咱们向来对女人没什么好脸色的顾副局能疯狂成这样?”白必然咂了一下嘴:“我也太亏了,昨天跟着你一起去就好了,怎么也能分我一个美人儿不是?”

耳边是白必然的一阵调侃,顾修黎面不改色的在电梯门开的刹那走了出去,愣是留给他一个背影,连句解释和掩饰都没有。

“嗬!敢情副局你这是转了性了,这些年我也没见你和哪个女人真正深入接触过,你昨晚上难道真的……”

一嫁南希爱终生 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10)

“嗬!敢情副局你这是转了性了,这些年我也没见你和哪个女人真正深入接触过,你昨晚上难道真的……”

“你整天身边被那些莺莺燕燕环绕,还有时间来消遣我?”顾修黎看都不看他,走进了会议室。

白必然笑着跟着他走进去,直到坐到顾修黎身边时,见他面不改色淡定自如的将衬衫的领口重新系好遮住颈上的痕迹,不禁笑着用着只有他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是想知道能让你打破原则的女人究竟是长的什么样儿。菟”

顾修黎一想到那个杀马特的造型便皱了皱眉,没说话逖。

另一边。

林陌芯在酒店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上了计程车,回家时也是被好心的司机扶上了楼,然后勉强走进自己的卧室里,一屁股坐到床上就咬着牙抬起自己的双脚观察着这一双可怜的小脚。

没有办法,这几天应该是都不能去酒吧上班了,脚伤成了这样,她再想赚钱再想影撑着少说也要养上两三天,只好打电话叫楼下的超市帮她送两箱泡面上来,顺便让他们在附近的药店买些碘伏等等类型的药水和纱布棉球什么的帮忙送上来。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后,她忍着痛,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脚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小心的对着脚底呼呼的吹着气,时不时的皱一皱眉。

上好药后打算躺下休息,昨晚上的药性虽然是退下去了,但是身体发虚,要不是早上吃了早餐,这会儿恐怕她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将药水放在一旁,侧过身正要平躺到床上,视线忽然瞥见被她放在床边的那件男款风衣。

这款黑色的风衣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是看材质面料与做工的精细程度就能看得出来价格不便宜。

“我想掐死你。”

“你今年十几?”

“小小年纪跑出来在蓝色火焰这种地方卖酒,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出来乱跑。”

“不用捂着,对你这种女人,我没兴趣。”

“痛苦一晚上,比痛苦一辈子要好,既然是第一次,就自己忍忍。”

……

昨夜她虽然神智不清,但是一些记忆却还是很清楚,特别是顾修黎的每一句话。

林陌芯转身趴在了床上,呆呆的趴在那里,下巴搁在叠起的手背上,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件风衣。

顾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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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局每天四点半下班,顾修黎习惯将车停放在国土局外的停车场,没有停放在地下停车场,下班时正要去车那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修黎,我爸想见你。”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白必然和几个土地局各部门的女秘书看见了,白必然知道这些女人又要开始八卦了,便一边瞥着那边的方向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身后那些女人在悄声议论。

“哎,这白露半年前不是去北京了吗?怎么又回G市了?”

“估计是为了咱们副局回来的呗,在咱们土地局里谁不知道啊,白家的这两兄妹虽说不是高层领导,但也都是惹不起的主子,白特助那是被他那老爹派来锻炼的,这白露是他妹妹,是白家老头儿的掌上明珠,还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前几年刚一进咱们土地局虽说只是个实习的身份,但轻易谁也不敢惹她,前几年人家这白小姐就是看上了顾副局,可人顾副局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要不是半年前他们两人一起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些事情被白家老头儿误会了,估计这白露半年前也不会离开G市。”

“发生什么事了啊?发生什么误会了?”

“你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

“就是那个白露她……”

“咳咳。”忽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几个秘书一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白必然,顿时都禁若寒蝉的连忙闭上了嘴,一哄而散的跑了。

白必然的视线瞟了一眼顾修黎和白露的那一边,隐隐皱了皱眉。

听见身后那道声音,顾修黎转回身,看见半年不见的白露穿

着一身端庄合.体的女士套装,黑长的头发高高的在脑后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脸上只着了薄薄的一层淡妆,正淡笑着看着他。

顾修黎看着她,半晌才淡淡的开口:“回来了。”

见他语气依旧是这么的不咸不淡,白露的眼里有几许失落,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轻笑:“在北京生活的不习惯,所以跟我爸申请从北京调度回来,我爸同意了,不过我应该是不能再回土地局工作。”

顾修黎点了点头:“也好,以你父亲的实力,即使不进机关单位也能给你安排到其他不错的工作,前途光明无限,确实不应该拘泥在这种太过严格沉闷的地方,每天纠纷不断,不适合你这种女孩子。”

“可我宁愿留在里,但是我爸不同意,我哥也不同意。”白露苦笑了一下:“说起来我也是挺无奈的,白必然是我亲哥哥,可他始终不看好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白露,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顾修黎皱了皱眉,虽是在强调,但终究是耐着性子平声静气。

一听他这么坚持,白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可是,我们明明已经……”

“啊哈!我说白露你怎么来了?”忽然,白必然的声音蹿了出来,两人转过眼,只见白必然像是偶然路过一样,却是笑的一脸刻意的搓着手走过来:“听爸说你今天刚回G市?怎么不先来见你亲哥,跑来和顾副局聊什么?对了副局,你不是说五点约了人吗?这都四点四十多了,怎么还没去?”

顾修黎瞥了他一眼,唇角不动声色的微扬,转眼看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的白露:“抱歉,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白露急忙上前两步想要追上他:“可是我爸他想见你……”

话还没说完便陡然被白必然挡住了去路,白露立时怒视着眼前已经收起了笑脸的白必然:“哥你干什么?”

“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顾修黎不适合你。”白必然看着她这愤怒的表情,皱了皱眉。

“两年前我也告诉过你,适合不适合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只是喜欢他而己,我还没有争取你就一再的让我放弃,白必然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哥哥?”

“我他.妈要不是你哥我管你死活?”白必然冷眼瞥着她:“爸让你去北京就是让你断了这念想,顾修黎姓顾,在G市姓顾的代表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白家又不是配不上他!何况我也不是因为这些才喜欢他,当年我认识顾修黎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科长而己,也才刚刚回顾家而己,我喜欢的又不是他的身份,我是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他心里有人!”

白露立时脸色僵了僵:“谁?”

白必然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但从男人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心里确实有人,而且应该是在他心里存了很久很久的人,轻易没有谁能走得进去,白露,哥是不想让你去碰壁不想让你受伤懂不懂?顾修黎和你保持距离也是不想伤害你,你要知难而退!”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什么人,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都没见那个女人出现过?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藏在心里有什么用?我就要争取!”

“你……”

“爸都拦不住我,你能拦得住?”白露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追了他这么多年,我不信他对我一点都没有动心过,至少半年前我和他出差去上海的时候,我们……”

“你还敢提那件事?”白必然赫然打断她,然后放软了声音:“听话,顾修黎的城府很深,他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别把白家卷进来。”

白露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一句话都没回的转身与他背道而走。

白必然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深灰色的奥迪A8在土地局外的停车场驶出,一路向G市的南边行去,只到一处名为水苑名城的高档住宅区,车子一路开了进去。

水苑名城是顾修黎在G市自己的住所,平时他很少回顾家,只偶尔在一些特殊的节日或者季莘瑶逼他回去时才会回顾家住两晚,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一嫁南希爱终生 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11)

“顾先生回来了啊?”水苑名城这里有一位每天白天来打扫的阿姨,开门时见顾修黎站在门前,便笑的一脸和蔼的说:“这个时间该吃晚饭了,我晚上没什么事,帮你做了晚饭再走吧。”

“不用,我不饿。”顾修黎径直走进门,同时说道:“刘姨,下个星期就是端午了,你要是想多休息几天可以提前告诉我。镑”

“哦不用,我只休息一天就够了,平时顾先生您这里很干净,我来打扫也不累,这毕竟是我的工作嘛。”刘姨笑看着他:“对了顾先生,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在你浴室门口放着的鞋裤,看起来很脏了,就自做主张的拿去洗衣店了,不知道那鞋裤您还要不要?是洗干净拿回来继续穿,还是……”

“随便。”顾修黎说着便坐到沙发上,因为昨夜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整天,这会儿已经疲乏到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靠在沙发上闭一会儿眼。

刘姨没有再开口打扰他,只是放轻了脚步去给他倒了杯水轻轻放在茶几上,见他像是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便轻叹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工作都这么拼命,都三十岁了也该找个好姑娘结婚成家了,又不是家境不好,何苦自己这样熬着呢……栩”

她一边轻声嘀咕,一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换了鞋子离开了。

在刘姨走出门关了门的刹那,顾修黎依旧安静的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静静的看着茶几上的那杯水。

视线落在那在杯中宁静的一丝波动都没有的水中,时光仿佛从这一刻回到了五年前,当他第一次走进顾家大门时,顾老爷子眼中的激动与颤抖,顾远衡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撼动,还有她……

季莘瑶的期待和希望他在顾家能幸福的种种盼望。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他会在顾家里看着顾家覆灭,看着顾家一点一点尝到被报复的滋味,可是已经五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从来没有想要融入进顾家的人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印上了顾家子孙的标签,顾修黎,而不再是曾经那个季修黎。

每每听见这一声又一声的顾先生,他竟也已从最开始的排斥反感到了现在的适应。

是季莘瑶坚持让他回到顾家,和顾南希一起承担起顾家的一切重担,是季莘瑶说,他没了母亲,总该有个家,两个人的身份与关系太尴尬,她没法给他想要的,但起码可以和他一起守在这个家里,永远是最亲爱的家人。

刘姨说他应该找个姑娘成家了,可是这些年他似乎真的没有考虑这些问题。

有些人仿佛在身体里已经根深蒂固,拔也拔不出去,尽管这些年在顾家每一次都能看得见她摸得到她,可之间的距离却永远也因为一个顾南希而相隔的太远太远,他不想扰乱她的生活所以从不去打扰,可终究,他自己的这一关,还是过不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季莘瑶的?

是十几岁时青春期的懵懂,姐弟两人趁着季家人不在的时候跑到季家的后院围着一个小火炉烤着刘婶拿给他们的土豆开心的像是过年了一样,烤好的土豆季莘瑶不舍得吃,只咬了一口就让他都吃掉,最后姐弟两人商量后,一人一口将一个土豆吃光了。

是季莘瑶十七岁那年他和秦慕琰冲进废气仓库里看见的那一幕带给他的震撼和惊恐,让他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她,整夜整夜的守在门外怕她想不开,怕她出事,可最后季莘瑶却是坚强的活了下来,毅然的收拾行李离开季家,那一天他等在路口,告诉她,我们一起走。

是在大学时经历了人生层层薄雾在姻缘巧合下发现自己和季莘瑶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那种诡异的兴奋感完全覆盖了他对本来身世的探究和好奇。

然后,他便发现自己对她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到了最后,那份他最不舍得舍弃的相依为命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被顾南希夺了去。

顾南希,顾家的长子,他的大哥。

若说命运之可笑,是真的可笑,可时至今日,他都没再因为这份感情而再去争取或努力的做些什么,因为季莘瑶在顾南希的身边很幸福。

而他,这些年在顾家进进出出多次,却已经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了。明明对顾这个姓氏万分的抗拒,可终究却也还是走到了今天。

伸手拿过水杯,滚烫的温度在手心,他看着那微微晃动的水面,俊挺的眉宇微微蹙起,另一手抚至胃部轻按,刘姨知道他有胃疼的毛病,特意在临走前放了这杯热水留给

他让他记得多喝热水暖暖胃,可是手心里是暖的,心却怎样都暖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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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你从来没有请过这么多天的假,这是怎么了?”

酒吧老板的电话Call过来的时候,林陌芯正在沙发上睡着,接过电话后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里听着那边的声音。哑声道:“之前请假的时候不是已经打电话和前台的人说过了吗?我脚受了些伤,这两天没法走动,我才刚请了两天假哎,老板你不至于这么刻薄吧……”

“你是只请了两天假,你知道你这两天没在酒吧,我少卖了多少酒吗?像爱丽和小圆她们几个每天卖的酒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卖的多!你不在,哥哥我这酒卖的都不好,我能不着急吗?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林陌芯无语的从沙发上起来,回头看见茶几上摆放着的电脑,之前坐在这里打开MSN随意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留言,看着看着觉得无聊就睡着了。

她这MSN就是平时卖酒的时候那些男人让她留个联系方式,才随便建了个小号免得这些男人因为要不到联系方式而不买酒或者出别的难题刁难她,那些‘妹子约吗’等等的暗示和赃污不堪的性暗示她都看得快腻味了,随手将电脑合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层层纱布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脚,想了想才说:“我看看明天能不能走,要是明天能走动的话我就去上班。”

“这还差不多。”

直到那边挂断了电话,林陌芯放下手机吐了口气,虽然老板平时对她很照顾,但终究也是个生意人,在他眼里照顾她也是因为她平时卖的酒比较多给他带动了不少的生意,一切都是从生意的角度去考虑,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不如她十几岁时候所想像的那么单纯。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懂得人心的险恶和现实,也许就不会这样莽撞的从美国跑来中国,把自己搞到如今这种地步。

可她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总要活下去不是么?

翌日下午4点,林陌芯自己曲着身子有些艰难的把之前找楼下诊所医生抱好的脚上的纱布拆了开,将脚上的药水洗干净后重新上了些药水,然后随便拿了一些创口贴在脚下比较严重的几处伤口上贴了贴,然后在地面上走了几步,虽然还是有些刺痛感,但至少还是能忍住的。

她迅速化好了妆将爆炸头的发型用发胶弄的更夸张了些,再又补了补眼睛四周本来就已经很浓重的眼线,直到满意了才正要出门,结果刚走到门口要去换鞋子,便停顿了一下,回身将昨天就已经洗干净的那件男款风衣装进包里,然后换上鞋子出门。

之后在酒吧的这几天,老板虽然让她早点来上班,但也算是顾及着她的脚伤,没让她一直在酒吧里来回跑着卖酒,而是叫了两个服务生专门跟着她,帮她拿酒,她只负责下单开单就好了,但是这几天她一直没有等到顾修黎再出现,她知道他是国土局的副局长,可是她就算是傻呼呼的去找他,感谢他那天的帮助,想要把衣服还给他,恐怕也是异想天开,她这样站在国土局门口只会被保安哄走,怎么可能见得到他。

她这两天也是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楼上那家会所的老板和顾修黎认识,那他应该还是有几率再来的,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但除了这样等下去,她也不好真的去贸然找他。

“哥你干吗非要来这间酒吧?在这种场合混久了,现在带我出来吃点东西都来酒吧这种地方?”一处卡包里,白露无语的看着白必然。

一嫁南希爱终生 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12)

“哥你干吗非要来这间酒吧?在这种场合混久了,现在带我出来吃点东西都来酒吧这种地方?”一处卡包里,白露无语的看着白必然。

白必然却是气定神闲叫来了服务生要点东西,瞥了她一眼:“我们家高傲的小公主也总该感受感受这些迷人的夜色生活。”

“你当你妹妹是足不出户的小家碧玉呢?不就是个酒吧?”白露看了一眼那两个走进来点单的服务生,又因为对这卡包里的味道实在太不习惯,站起身向外走:“我去下洗手间。铗”

白必然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拦她芴。

“Rose,16号卡包要酒,点名要你去送,你这每天的生意都这么火暴,真是让人嫉妒死了!”林陌芯正在柜台前边签酒单,同是酒吧卖酒小妹的爱丽忽然凑了过来用胳膊撞了她的胳膊一下:“你到底有什么绝招啊?怎么这些客人总是点名要你的酒,再这样下去我们几个都不用在这里做了,每天只给你当个助手都比自己去卖酒赚的多。”

林陌芯看了一眼爱丽,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绝招啊?无非就是爽快,这些人来酒吧消遣本来就是寻开心的,如果人家让你陪着喝一杯,要是扭扭捏捏的反倒是招人讨厌,大家都爽快一点,一起喝点酒而己,感情都在酒里呢,时间长了就习惯找我了呗。”

爱丽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每天出来在酒吧打打工给自己赚点学费,但是性格再怎么样也终究还是中规中矩的,当初跟老板说好了只是卖酒不做别的,所以每次有客人要她一起喝两杯的时候就总是会抗拒,每次为了打圆场,都只能把林陌芯叫去帮忙,结果最后这些个客人都习惯了林陌芯,曾经有一次爱丽还因为这类型的事情和林陌芯吵过架,但是后来因为又有几次还是林陌芯仗义的出头帮她挡酒,爱丽渐渐也承认了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她,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爱丽瞥了一下嘴:“16号卡包的那个男人带了个女人一起过来的,那女人长的真心漂亮,就是看起来特别高冷,你呆会儿小心些啊,别说错话得罪人。”

林陌芯哧笑了一下:“行了别担心我,你该忙就忙你的去。”

自从脚伤后回到酒吧上班,最近酒吧生意每天都是爆满,林陌芯没有好好养伤,这脚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走路的时候如果动作太大太快还是会有刺痛的感觉,这会儿酒吧更是忙碌了起来,她便三步并步两步的快步朝16号卡包那边走,结果还没走近,忽然旁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哎,那个小非主流,洗手间在哪个方向?”

林陌芯一顿,转眼看向旁边那个长像貌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富贵人家高冷名媛气质的女人:“哈?你是在叫我吗?”

白露看着这女人脸上画的这么难看的妆,还有这一身暴露的衣裳只觉得现在这些小姑娘真是奇葩,便皱了皱眉,虽是有些不削,但看这非主流应该是酒吧的服务人员,便说:“嗯,洗手间在哪边?”

林陌芯这些年在酒吧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那种看不起自己这种酒吧妹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便也不以为然,只随手指了指身后拐角的方向:“那边。”

白露看了一眼她指了方向,便直接朝那边走了,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更也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

林陌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便走进前边的卡包,结果刚走进去便脚步一顿,瞥见那个坐在里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笑盈盈的像是正在等她的白必然,她立时本能的回头向外看了看,再看看里面,既然这个小跟班儿在这里,那顾修黎是不是也来了?

“找什么呢?这儿就只有爷一个人。”白必然笑着坐在沙发上,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

林陌芯瞟着她,仿佛不经意的问:“你自己来的啊?”

白必然没回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Rose妹妹这是什么表情啊?好歹哥哥我也是怜香惜玉的主儿,今儿过来喝两杯也点名要你的酒,怎么着,看见是我,你还不满意了?”

“那倒没有。”谁会把财神爷往门外推呀?林陌芯走过去点了一下旁边的小屏幕,上边显示出一系列的酒单:“你想要什么酒?我记一下,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白必然没有看那屏幕上的酒单,只是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凑在她耳边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说:“你这是什么香水?”

“好闻么?”林陌芯面不改色。

“太特么难闻了!”白必然一边说,一边又

闻了闻:“你是不是故意弄这种乱七八糟的香水来恶心人的?以现在的酒吧妹的智商应该不会把自己再弄成这样,Rose妹妹,你这也算是一种自保手段吧?”

这男人还真是个经常混迹在这种场合的老手,一眼就把她给看穿了,林陌芯却是忽然笑着抬起手便大大咧咧的勾住他的脖子,一副要挑.逗他似的表情:“你管我?”

白必然笑呵呵的近距离看着她:“我叫白必然,你呢?”

林陌芯一笑,挑起眉毛:“Rose~”

“我是说真名,不是在酒吧里这种名字。”白必然透过她一双眼睛仿佛想要将她彻底看穿似的,然而她的目光却是完全没有半分躲闪,他视线落在她因为这身暴露的穿着而露出来的白皙的脖子和肩膀,顿时笑着正要伸手去挑她的下巴。

却是忽然,并没有关门的卡包门口传来一声低呼:“你们在干什么?”

白必然顿时放开她,一脸被扫了兴似的转眼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白露:“你喊什么喊?”

林陌芯依旧是面不改色,但却是悄悄向旁边挪开了些,也没解释,只是看了一眼门口那一脸嫌弃又似乎觉得很恶心的表情的那位高冷小姐,随口道:“你们想要什么酒?”

“哥你怎么能……”白露无语的指了指一脸吊儿郎当表情的白必然,又指了指那个丑的要命的非主流:“这种低三下四的女人你也下得去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