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虽然涉世未深,但说单纯也并不单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除非是她智商有问题,否则不可能真的这么莽撞无知。
或者,是感情把她变傻了?
这样站在这里叫嚣,其实不仅仅伤害的是宁太太的声誉,也伤害了宁愿她自己。
所以顾雨霏完全没有任何忧虑,只是看着眼前一心一意只想问清楚的宁愿:“两年了,我们已经结婚两年。”
宁愿本来就涨的有些难看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怔怔的瞪着顾雨霏的脸,见她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顿时疑惑道:“两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听说也不晚,何况,他马上就是你的了,不是吗?”顾雨霏笑。
宁愿却是被她笑的有些发毛,站在一个为人妻的角度说这种话,任是谁听了也觉得古怪。
即使是要离婚……
她又疑惑道:“你们究竟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又也许是多少天之后,宁小姐,你真的没有任何资格站在这里问我这些话,我回答你,只是看在你年纪小,还有你母亲的面子上,毕竟我哥哥顾南希还在美国时,他与你母亲多少有些交情,我不想伤害你,所以麻烦宁小姐,做人不要太自私,不要这样堂而惶之的来伤害我,行吗?”
这话顾雨霏说的将心比心,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不想和这个宁愿起任何争端,因为已经不值得了,为了那个男人而伤害自己的心情还是声誉,都已经不再值得。
宁愿语塞了一下,犹豫了半响,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立着的拖把,和顾雨霏那只随时都能抄起拖把来赶走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宁愿皱眉道:“我不管你们的婚姻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促成的,所幸你们现在已经打算离婚了,好,顾雨霏,我其实并不是来撒泼,我也有我的骄傲,我更也需要名誉,但是自从上一次慕琰哥把你带去天台之后,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
顾雨霏不以为然:“那是你们的事情,你见过正妻替小三解决和自己老公的感情问题的么?”
“谁是小三?”宁愿当即瞪大双眼。
顾雨霏一脸莫测的轻声道:“我们还没有离婚,宁小姐以为呢?”
“我……”宁愿哑口,最后忽然扭捏了一下:“我根本不知道他结婚了,如果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我……”
“你会放弃?”
“……”宁愿咬唇:“不会。”
顾雨霏没再与她继续探讨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是道:“他在你眼前失踪,你没必要来找我,你们在同一个公司,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又怎么会知道?”
“慕琰哥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公司了!”宁愿眼中搀了思念和苦恼。
顾雨霏轻笑,就这样笑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道:“他的死活与否,只怕你是找错人了。”
说罢,她直接将手里的拖把撒开,长杆赫然砸在宁愿脚下,在宁愿跳起脚来的刹那,顾雨霏转身飒然道:“慢走,不送!”
“顾雨霏!”宁愿踢开脚边的拖把,忙要追上来。
顾雨霏脚步一顿,只侧过头以眼角的余光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是真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哄你走吗?宁小姐?你不要脸,你母亲可是极重脸面的。”
宁愿赫然停下脚步,踌躇了一下,秀眉却是皱着,似乎没在顾雨霏这里找到秦慕琰就不甘心一样。更又因为她这句不要脸而想开口反驳一句,但顾雨霏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那几个保安瞬间便又挡在了门前。
然而看着顾雨霏冷漠的毫不留恋的背影,再想想那天顾雨霏说的话和神色,宁愿停在原地,仔细想想,或许顾雨霏真的不知道秦慕琰在哪里。
可他失踪了这几天,究竟去了哪儿?公司几个高层似乎知道总裁最近没时间去公司,副总裁和一些领导已经按部就班的代理了一些总裁的事物,一些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徐特助这几天看起来无比忙碌,但是无论她怎么问,徐伍成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顾雨霏周末直接带着卿卿飞回了中国,她没有回顾家,只是带着女儿去南方转了转,在南方玩了几天后,想回G市去看看顾南希和季莘瑶,结果因为南方太热,北方又是雨季,来回省市之间的奔波,卿卿身体有些小小的不舒服,虽然没有发烧那么严重,但却一直病怏怏的打不起什么精神。
也许是想爸爸,也许是不舒服,直到卿卿微微有些咳嗽,顾雨霏赶忙带卿卿去了医院,结果国内的医生只说孩子可能是感染了轻度肺炎,打两针就好了。
因为是在国内,看病的医院也算是不小的医院,顾雨霏在观察室观察了卿卿一天,见她除了轻微的咳嗽之外的确没有什么事,医生也说只是肺炎,打过针几天就好了,于是就让卿卿打了几针。
但是她担心女儿的身体,打算早点回美国,再去找安瑞医生看看,以防万一,虽然卿卿总是呆在美国,很少出门,顾雨霏很心疼女儿这样被封闭着,但也还是要以她的身体为主,这一次江南之行就已经足够了。
而卿卿却不肯回去,于是顾雨霏只好带着女儿暂时在G市逗留,但因为医生说女儿是肺炎,她就没有带着孩子去见哥哥和嫂子,免得传染给两个小侄儿。
然而那日在游乐园门前,她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就看见了顾南希和季莘瑶,还有那两个刚刚玩了一天的水被抱着出来的绪然和悠然。
看着哥哥和嫂子在一起带着孩子,那温馨幸福的笑脸,看着季莘瑶站在顾南希身边,满眼都是顾南希的身影,顾雨霏忽然间不想上前,不想与他们相见。
纵使她并不落魄,却总还是觉得这其中的差距让人心口发痛,便打算直接抱着卿卿先一步离开。
没成想季莘瑶在上车之前先看见了正要离开的顾雨霏,而当季莘瑶关心她和秦慕琰之间怎么样了的时候,顾雨霏看着季莘瑶的脸,没有回答。
..


☆、番外先婚后爱:秦霏得己(64)


卿卿这几天不仅仅是肺炎,还因为水土不服,有些拉肚子,但这丫头却死活不肯马上回美国,就是想在中国这边玩玩。
因为身体状况,卿卿对顾南希这个舅舅和季莘瑶这个舅妈都不是特别热情,但好歹她还是喜欢舅舅的,在顾南希将卿卿抱过去的时候,顾雨霏的视线转向车里两个已经快要睡着了的孩子。
再看看抱着卿卿站在一起笑着的顾南希和季莘瑶。
可爱的孩子们有父母齐心的关爱,才能健康成长,而她带给卿卿的又是什么?
只聊了几句,她便以卿卿还在拉肚子为由,抱着女儿先走了,即使季莘瑶在身后叫她,她也没有回头於。
她知道顾南希刚刚看着自己的表情,他是想让她回顾家看看,因为不想回那个“家”,所以才在他开口说这话之前就先走一步。
“妈妈,舅妈是什么?”走了好远之后,卿卿才趴在她的肩膀上一脸天真的问。
“舅妈就是舅舅的妻子。”顾雨霏耐心的回答执。
“舅妈会像舅舅一样喜欢卿卿吗?”
“当然,我们卿卿这么漂亮可爱,谁会不喜欢呀?”顾雨霏笑着揉着女儿的头,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心里隐隐有些疼。
回到酒店后,喂孩子吃过药,等卿卿睡着了,顾雨霏去叫客房服务人员其中的一个中年女人,让客房服务偶尔进房间来看看孩子,免得她不在的时候出什么状况,她过两个小时就回来,在客房服务答应之后,顾雨霏便离开了酒店。
卿卿因为肺炎,她不想让孩子接触绪然和悠然,免得传染,但毕竟今天见过了哥哥和嫂子,即使有些话题不想碰触,但于情于礼她都应该去日暮里看一看。
她去买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还有两套两岁大孩子适合穿的衣服,和一些孩子的营养品,走出店面之后,在北斗大道附近打算打车。
结果站在路边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空车,刚伸手要去拉开车门,却被人抢先一步,握住了车门的把手。
那人没有打开门,只是握住车门的把手没有动,她惊疑的转头,却看见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国了的秦慕琰。
“带着孩子回国了也不说一声?”秦慕琰看着她,在她怔了一下的片刻,挥手示意出租车司机将车开走。
直到那车开走了,顾雨霏才回过神,眼中的惊讶瞬间被淡摸所遮盖,向后退了一步,转身便要去打其他路过的车。
秦慕琰却是直接伸手拎过她手里的几个包装袋,同时伸过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雨霏,我们谈谈。”
顾雨霏停了一下,没有硬生生的甩开手,只是转过头,淡漠的眼神盯着他:“有什么好谈的?我带我女儿回国散心而己,回美国之后,我们马上离婚,你放心,我不会拖你一丝一毫的后腿!也不耽误你继续谈情说爱抱美人入怀!”
说着,她便要甩开手,秦慕琰却似是很不喜欢她刚刚的某句话,眉宇瞬间拧起:“我前几天有些事情,没法马上找你解决问题,之后知道你带着孩子回了国,就直接订了航班飞过来,目的只是打算和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顾雨霏,我们都是成年人,没有必要耍性子,你既然想要离婚,那在离婚之前,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谈一谈?就这么糊涂的结婚,再又糊涂的离婚,你顾雨霏这人生最浓重的两笔一定都要过的这么糊涂?”
“我没有心情和你谈,离婚无非牵涉到财产分配,你秦氏的钱我一分一毫都不会拿,而顾氏是我哥哥名下,跟我们的婚姻财产也没有任何关系。一拍两散,干干净净,不需要谈什么!”顾雨霏是下了决心要离这个婚,更也不想再看见他。
十一年的感情真的硬生生的分割,哪怕她是神仙也会有彻骨的痛,她这几天的所做所为无非是在淡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罢了,就算放下,痛也还是存在,她不想被逼迫,更不想再跟秦慕琰有任何瓜葛。
“你是怕再面对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还是怕一回头就再坠入无止境等待的婚姻?”秦慕琰手下陡然一使力,将她整个人一把拽了回去,强迫她正面看向他,黑眸锁着她染着不悦的眼:“宁愿去顾氏闹事,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嗯?”
“告诉你有用吗?如果不是仗着背后有你的支持和疼爱,她就算是宁太太的女儿也没那种胆子跑到我们顾氏的大门前去闹,秦慕琰,有因才有果!我顾雨霏瞎了这么多年,现在眼睛是擦干净了!我放手,也请你别再耽误我的青春,放开我,好吗?”
说时,顾雨霏一边扭着手腕想从他手里挣脱,一边皱着眉道:“你放开我!”
秦慕琰抿唇不语,只是冷眼看着她,在她挣扎的太用力时,忽然一把将她扯向自己,接着便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手打开车门,另一手将她推了进去,在她挣扎着要转身钻出来时,他也坐进车里,直接将她按住,抬头对司机说:“波瑞酒店。”
司机点头,发动引擎,顾雨霏的力气敌不过他,手被他按着,只好急的伸手对司机喊道:“停车!我要下车!”
那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有些疑惑:“先生小姐,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开你的车,别多嘴。”秦慕琰道。
“我不认识他!他要绑架我!师傅,你快停车!”顾雨霏气的不行,这辈子都没被人用过强的,她转眼死瞪着顾雨霏眼中的那丝淡定:“你叫他停车!”
那司机吓了一跳,顿时犹犹豫豫的看着他们,有要停车的打算。
“你看我像是绑架犯?”秦慕琰冷瞥司机一眼。
司机还是有些犹豫:“要不,二位……你们两个先下车吧……我这开出租车的小本生意,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秦慕琰陡然掏出钱包,扔到了司机怀里:“要多少自己拿,波瑞酒店,快点!”
那司机当即低头瞥了一眼钱包边缘露出来的厚厚的一叠粉红钞票,当时额头上就溢出汗来,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最终真的没有停车,而是加快了车速。顾雨霏抬手就要自己掏钱,秦慕琰伸过手,两手按住她的两只手,当即便整个人将她压靠在座椅上,低下脸来逼近她的脸,黑眸直锁着她:“我特意飞过来找你,不是来跟你吵架,也不是来看你撒泼!有什么问题我们到酒店谈!你给我老实点!”
顾雨霏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过,当即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
“这里是G市,或者你打算我直接把你带回顾家,在你爷爷面前谈?”秦慕琰冷声道。
顾雨霏当即噤声,眼色愤愤的看着他。
回顾家,在老爷子面前谈离婚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这事情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她这婚根本就离不了!
“你威胁我?”她瞪他。
秦慕琰低笑,低下头来靠近她的脸,在她唇边轻吐着独属于他的气息道:“所以我们扯平了。”
不知怎么的,他身上竟有着一股陌生的药味儿,像是在医院被消毒水的味道侵染了许久的那种味道。
顾雨霏以为是自己鼻子失灵了,也许是自己前几天总是带着卿卿去医院打消炎针,这会儿鼻子里错乱,竟能闻见这种味道,她只是一脸飒然的看着他,被他按住的双手紧握成拳。
“你究竟想和我谈什么?”因为他提到爷爷,顾雨霏终于将理智归于大脑。
离婚的事情的确不能闹到老爷子那里,她皱起眉,眼中带了几分妥协,本来是想离他远远的,可现下看来,秦慕琰特意飞回来,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即来之,则安之,抗拒不了,那就再忍受一下他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戳心戳骨的痛吧。
痛啊痛啊的,也就麻森木了。
她的双眼看着他,如一汪死寂的深潭:“你想谈什么?”她又问。
“我们的婚姻。”秦慕琰放开她的手,没想伤害她,但还是看见她的手腕已经红了,他退开到旁边,坐在她的身侧,轻声说:“我们的这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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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先婚后爱:秦霏得己(65)


在他提到我们的这十一年的刹那,顾雨霏本是冷漠的目光渐渐转淡,但却始终微凉,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
看了许久,忽然转开头,沉默的望向窗外,没有再挣扎。
也许,有一个了断也是好的。
波瑞酒店在G市北斗大道附近,打车不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下车时,本来秦慕琰伸手要去拉她,结果顾雨霏没有用他来拉自己,便转身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走下了车。
见她已经平静,秦慕琰看看她,等着她走过来,两人一起进酒店於。
顾雨霏抬眼看了一眼酒店硕.大的牌子,再又转头看看已经开走了的那辆出租车,目色凉凉的。
因为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逃开,秦慕琰没有催她,而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单手插.进裤袋,就这样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做好心理铺垫。
在顾雨霏转回头来看向他的时候,不知怎么,在她的眼里,仿佛看见在秦慕琰里多了一些什么,又少了一些什么址。
她看着他:“来酒店谈,和在街边谈,有什么区别?”
“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安安静静的耐心的谈一谈。”他答。
顾雨霏失笑,却是笑的有些发凉,然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中拎着的包装袋,再又看看天色,现在已经快要天黑了,之前本来打算天黑之前去日暮里,在哥哥嫂子家坐一坐就回去照顾卿卿,现下看来,她今天是没机会去日暮里了。
于是她拎着袋子直接走进酒店,秦慕琰始终保持着刚刚站立的姿势,即使她已经走进酒店的门,他也仍站在那里,十几秒后,才挪动脚步,将手从裤袋里拿出,在衣袋里掏出一盒烟,想了想,却是没有抽,又将烟盒放了回去,走进了酒店。
在电梯里时,顾雨霏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像是宁愿那样喜欢粘在他身边,不停的找话题想要和他聊天,和他说话,知道他心情的那个顾雨霏了。
她跟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沉默和数不清的寒霜。
她更也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计较是情感依旧浓重还是怨恨更多,她不想计较,更也不想去算这些,其实离婚也是一种解脱,放过他,更也放过自己。
跟着秦慕琰走到房门口时,他打开.房门,推开门示意她进去,他眼中的耐心,态度里轻微的变化让她起疑,但也只是看看他,便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
看着她沉默的,顺从的,却显然是因为不想在乎,所以已经无畏无惧的背影,秦慕琰的眼里搀杂了一些什么,她没有看见。
“喝些什么?”秦慕琰走进来时问。
“我不渴,你想谈什么,快点说,我女儿还在酒店睡觉,过一会儿醒了看不到我会哭。”顾雨霏转身坐到沙发上,将手里的袋子放下,眼神很淡。
秦慕琰却是叹笑着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莫名奇妙的笑问:“被人误解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顾雨霏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然而他却没有针对这句话解释什么,只是随后向后退了一步,就这样随意的坐在她对面的床沿,黑眸看着她的脸:“既然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想,就算是你无论如何也要离婚,我也应该将一些事情告诉你。不然的确是对你太过不公平。”
顾雨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十一年前,在机场,我第一次看见你提着行李箱站在那里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亮,那时候的顾雨霏在我心里,就是一道很不一样的风景,不仅仅因为你是我好兄弟的妹妹,你的很多特质都足够的吸引人,包括我。我是男人,每一个未婚男人都会自然而然的对一个优秀而美丽的女人心动,我当然不例外。”
“但是我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那个你认识。所以即使心动,我也始终把你当做妹妹。因为那时候的秦慕琰认定了那个叫季莘瑶的女孩儿,他不想辜负自己那么多年的寻找和等待,更也不想将曾经那个满腔正义想要一生一世保护小红脸蛋儿的那个自己弄丢了。这是他在美国风里来雨里去在残忍无情的商界摸爬滚打那么久,唯一最坚持的东西。那就是,他要找到季莘瑶,他一定要娶季莘瑶,他要给季莘瑶一个稳定安逸幸福的生活。”
“人有一种信念,在那些年,那就是我的信念。”
说到这里,秦慕琰忽然笑了:“想想现在,再想想那时候坚持的一切,的确很可笑。可人生的未知,还有那种从十几岁起就在心里认定了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儿,死命的抓住自己眼前的一块浮木,才不至于被这世间多变的万物所淹没。”
“你始终问我为什么别人可以,而只有你不可以。”秦慕琰忽然看着她,轻声说:“我现在告诉你。”
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刹那,顾雨霏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她认识秦慕琰太多太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或者是在她面前说过这么多的话,更也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谁。
他总是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别人理解,也从来不解释,更也没有什么耐心去为一个人或者为一件事而解释什么。
他的一句“我现在告诉你”,仿佛是她在这场婚姻里浮沉多年后唯一的一道曙光,明明有那么一丝期待,可仔细想想,这丝期待便又瞬间变冷。
她的表情没有变,因为是他要谈,那她就安静的听,没有插嘴。
“为什么只有你不可以?”秦慕琰看着她,认真的说:“因为我在乎顾雨霏,不想这个叫顾雨霏的女人因为秦慕琰固执到可笑的那丝对季莘瑶的执着而受伤,我对别人可以滥情,可以逢场做戏,即使那些女人爱上我,我也可以干干净净的撤退。因为未来太过未知,因为秦慕琰那科心不够干净,无法放空一切来容纳一个被我亲手插上翅膀的你,不能给你想要的,自然也不能去毁掉你。”
“所以,即使我很早就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始终装做不知道,而直到你说破了一切,你红着眼睛问我,为什么只有你不可以,我那时候根本没办法回答。回应与不回应都是一种伤害,我之后的疏远只是想淡化这种伤害,绝对没有逃避的意思。”他定定的看着她:“顾雨霏,你知道当我知道你怀了我的骨肉,甚至隐瞒了我七八个月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恨我?”她终于开口。
“恨?”秦慕琰失笑,笑了半天,才敛起笑容,看着她的眼睛,半晌,道:“该恨的,或许是我自己。我只是很乱,在得知季莘瑶嫁给了顾南希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心里都是一种混乱的状态。那算是我秦慕琰这三十几年以来最茫然的日子,男人的确不像女人那样有什么事就哭哭啼啼,但人心都是肉长的,秦慕琰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已经乱了一边,结果在我还没有梳理好一切的时候,你这边也乱了。在我得知你怀孕的原因的时候,我只觉得是晴天霹雳,我虽然常喝酒,偶尔也喝醉过,但人说酒醉三分醒,在外边的那些交际场,想爬上我床的女人不在少数,可即使我烂醉如泥的时候也没有哪个女人得逞过。”
他顿了顿:“只有你。”
“事后我甚至完全回忆不到你的脸,可你就这样怀孕了,在我完全不知道的七八个月里,肚子里孕育着我的骨肉,而我却完全不知道。恨或许不至于,愤怒却的确存在。”
他正色的看着她:“顾家和秦家的关系,容不得这样的污点存在,那样不仅仅是毁了你,更也毁了顾秦两家的交情,还有我和你哥哥顾南希的关系。”
“你知道么?”秦慕琰微眯着眼,看着她的脸:“在我踹开顾家阁楼的门,看见你跪在地上,那么大的肚子,那里边竟然是我的孩子,那一刹那,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灌溉于头顶,我当时没有拆了那阁楼,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

【秦某人这是肿么了?肿么忽然会和她聊这么多捏?】
【今天也不知是晕车还是感冒了,晚上和爸妈逛完超市回来后就头晕恶心,实在难受的不行。本来打算跟亲们请一天假,想断更一天休息,结果睡到快0点忽然就醒了,想到没更新,就睡不着了……趁着勉强舒服了一点,赶紧去码字……我这是典型强迫症啊。&gt0&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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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先婚后爱:秦霏得己(66)


“你知道么?”秦慕琰微眯着眼,看着她的脸:“在我踹开顾家阁楼的门,看见你跪在地上,那么大的肚子,那里边竟然是我的孩子,那一刹那,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灌溉于头顶,我当时没有拆了那阁楼,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
顾雨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他的表情,那一天他眼中的怒火,还有他身上的那丝向来的热度在触及她的时候终于渐渐冷却。
这两天她都想过,也许她错了,也许那一夜她是真的不该为了留下一个回忆而就顺着他的酒意而发生那样的事情,就是因为她清楚自己有一部分的责任,所以两年来她静默的等待着曙光的来临。
等到疲惫,等到终于决定放手,等到她看见了宁愿在他的身边,像只欢快的鸟儿一样撒娇。
然而今天,他却告诉她,他对她是特别的於。
她的眼神很冷,望着他的眉眼,忽然间发现,十一年来,她从来都没有觉得他是这样的陌生。
“所以,秦慕琰。”顾雨霏淡淡的看着他:“你是爱过我的,对吗?”
他薄唇微抿,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祝。
但是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划过的温柔,这种温柔对她来说已经太过陌生了。
顾雨霏忽然失笑,募地站起身来,目色清冷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我以为你始终对我都只是可悲的好兄弟的妹妹的感情,所以直到刚刚走进这家酒店的那一刻,我都没有一句怨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怨恨。即使是恨,我也只恨自己这些年的虚度和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