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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轻轻的,却是字字真切,没有傲然的强调什么,更也没有娇情的对他委屈什么。
他想不通,他是她的丈夫,在发生这种情况时,她就不能对他哭一哭,或是急忙解释几句?
她就对人性这么绝望,甚至对周遭所有人的眼神和看法一点希望都不抱,一切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做事,虽然她这样并没有什么错,但是此刻他承认他并不舒服。
做为她的丈夫,她有权利也有资格对他哭闹,平日里温晴怎么撒娇怎么哭闹他都已麻木甚至是没有多大耐心,甚至对爱哭爱撒娇的女人避而远之,只觉得是个麻烦,但现在,他偏偏就是莫名奇妙的希望季莘瑶能对他表现出一些属于小女人的难过和发泄。
可她没有。
顾南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被爸煽红了的脸,看着她眼底染着几根红血丝,看着她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面对他。
恍惚间他只想将她抱进怀里,拍拍她的肩,告诉她,她在他这里可以哭一哭,可以解释,他可以相信她。
但见她这种坚强而并不屈服的表情,到了嘴边的温柔话语却变的有几分生硬:“既然不是你做的,又为什么要走?”
季莘瑶似是因为他的话而愣了一下,她似是惊讶于他的信任,见她眼中本来是一层让人感觉不到的冰霜在刹那间渐渐化开,他心里这几分不满才终于放平,至少,他的信任对她来说竟是十分的重要。
“你……相信我?”她的眼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我信。”看着她脸上的掌心,顾南希直接抬起手,抚上她已经红肿起来的那半边脸,眼中微冷,却是因为爸今日的举动和刚刚温晴那几句故意煽动人心的“真相”。
安慰季莘瑶两句后,他并不打算让她就这样蒙冤离开,人是他带进家门的,就这样让她离开,先不说是不是他做为一个丈夫的失败,就算事情真的是她做的,他是她的丈夫,也应该共进退,而不是让她一个人这样凄凄惨惨的独自离开。
然而当他要拉着她回去时,季莘瑶先是隐隐抗拒了一下,她显然对顾家其实是有气的,刚刚只是因为面对着长辈,恪守着小辈的礼貌没有发作,其实这一会儿,恐怕这女人已经在心里把爷爷和爸骂的千万次了吧。
顾南希在心里笑笑,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直接揽过她,然而她却是忽然学着温晴的声音柔声柔气的说:“南希哥哥,人家抢戒指抢的手疼,现在脸也疼着呢~~”
顾南希当即看着她,在这一瞬间将身旁这个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仍然能仿佛开玩笑一样的扯皮的女人深深印在眼里,甚至于心底。
他虽然被她这句扯皮气黑了脸,但拉着他走进门时,手却是牢牢握着她的,没有给她退缩的余地,也没有再给任何人不把她当成一回事的机会。
这个季莘瑶,这样的季莘瑶,兴许就是在这一晚,莫名的进驻到越来越靠近他的世界里,且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之后将她交给回来的雨霏后,他便直接上了楼。
楼上温晴的房间里,医生老爷子爸和佣人围成了一团。
老爷子和爸心急火镣的催着医生快给温晴止血,别让她再疼了,温晴躺在床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疼的难受,看见顾南希走进来,便含着眼泪白着脸,抬起手想要碰到他。
“南希,南希啊!小晴在叫你!你快来!”老爷子忙转身喊他。
顾南希沉默着走过去,顺手握住温晴的手,在她抿起嘴满足的含泪微微一笑的刹那,他的眼神在她额头上的伤口处看了看,察觉有几分不对。
如果是从高处摔下水池,伤口是会呈划伤的痕迹,而不是这样像是被边缘的石头直刺到的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然而这时一群人围在这里,又急又闹的,顾南希只看了一眼,便叫医生好好替她处理伤口,之后便放开温晴的手,转身正要与顾远衡说几句。
谁知温晴在他刚一放开后就又哭又闹着疼,一直喊着南希,爸和爷爷这一会儿根本顾不得其他,忙拽着他到床边让他一直陪在这里,顾南希本意是上来看过情况后就下去替季莘瑶敷一敷脸,不过见温晴今晚是拼了命也想要缠住他,想尽所有方法都要让他在她身边的模样,他只沉吟了片刻,便没有拒绝。
将计就计也罢。
当晚,待所有人离开后,他听见老爷子在出房门后故意将门反锁的声音,不过这里是二楼,阳台旁边就是另一间房的阳台,想离开很方便,他没说什么,只是陪在温晴床侧,这时温晴已经睡了,额头的伤口亦是已经被处理好。
这一晚上的时间足以让所有人的情绪沉淀下来,而季莘瑶在雨霏身边暂时不会怎么样,他需要这一晚的时间,看清一些事情。第二天一早,温晴刚一醒过来,就看见站在窗边的他,顿时开心的直接坐起身,嘴里甜甜的喊了声:“南希,你一晚没睡啊?”
顾南希目色沉静的看她一眼,轻轻笑了笑:“小晴,头还疼么?”
“啊,不那么疼了。”
“既然不疼了,那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顾南希随手拿出一块尖锐的碎石,这是昨夜他打电话叫管家去水池那边捞出来的,从旁边的青苔来看,这碎石是原本就一直在池下四周的石壁上,只是可能有些松动,被人一拽就能拽起来。
而池底经常被打扫,就算有碎石也不会有这么大一块,并且这碎石上的青苔还在,一看就是昨夜才被弄下去的石块。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证据,只要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依然可以糊弄过去,但温晴显然没想到这样卖力的演却仍是被他怀疑,当即眼神便有些慌乱,嘴唇颤了颤,想要解释什么,却磕磕巴巴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我……我……这是……”
一个不完全算是证据的证据在她面前便有这样的震慑力,这样简单而微不足到的“案子”恐怕也不需要再继续纠察下去。
顾南希只是将那石块扔到她床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南希,你听我解释!”温晴忙揭开被子想要追下来,但毕竟天气渐凉,她也确实昨晚泡了冷水,这一会儿感冒着凉头晕的站不直身子,刚一起来就又坐了回去,但却是急出了眼泪:“南希……真的是季莘瑶推我下去的!你别相信她的话,你别相信她!她肯定跟你说我有多坏有多不可理喻,她肯定一直跟你哭着解释寻求你的可怜,南希……”
顾南希在离开之前脚步停了停,只回首淡看她一眼:“她一句解释都没有说过,温晴,这场闹剧由你而起,是想继续闹下去弄的谁都不好看,还是息事宁人,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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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11)
顾南希在离开之前脚步停了停,只回首淡看她一眼:“她一句解释都没有说过,温晴,这场闹剧由你而起,是想继续闹下去弄的谁都不好看,还是息事宁人,你自己选。8”
看在老爷子疼她的面子上,他这一次不追究,但季莘瑶昨夜的那一耳光也不可能白受了。
并且,看来他必须站季莘瑶在顾家有几分震慑力,否则以老爷子那脾气,季莘瑶还怎么在顾家呆下去?
顾南希刚刚走下楼,便听见楼下一阵吵闹,似是雨霏在与他们争执,他驻足片刻,听了个大概,才走下去制止这场一大清早就发生的闹剧。
替季莘瑶说了一些话后,又因为今天是中秋节,老爷子虽然偏向着温晴,但也不想在这种日子里一大清早的就闹出什么事来,所以刻意的暂时息事宁人榛。
而当季莘瑶因为注意到他因为两夜没睡神色间的疲惫将手放在他腿上以示担心时,顾南希侧首看看她:“我没事。”
之后她对妈承诺会好好看着他休息,那一刻这种属于家的温馨和亲密让他再次为之动容。
回到房间后季莘瑶就一改之前面对爸和老爷子时的那种谨慎安静的模样,开始喋喋不休的关心他的身体,更又去叫王妈热了牛奶彝。
本来顾南希从就最讨厌喝的东西就是牛奶,但这女人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举着热好的牛奶杯在他面前晃了晃,眼中全是笑意,和那一丝她虽没有说出来,却藏在心底的谢意。
不知自己心底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就说出了这样的话:“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婆了。”
她斥着说他自做多情,他只是笑笑,想想也确实没必要因为她而怎么样,便打算休息。
听见她将浴室门关上去洗澡,本来已经躺下的顾南希又睁开眼,侧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牛奶。
他不喜欢牛奶的味道,是因为很小的时候一次重感冒,家里人给他热了牛奶喝一喝,结果他却在喝完后连续吐了两天,之后便对牛奶的味道敬谢不敏,算一算都已经有二十几年了。
看着玻璃杯上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想到刚刚季莘瑶眼中的微笑和脸上柔和的表情,他心中一暖,不自觉的坐起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人这一生总会有一个莫名奇妙的特别厌恶的东西,对顾南希来说,牛奶就算是其中之一,二十几年没再碰过,今日尝一口,却难得的尝出别有一番的滋味来,这牛奶不是很浓的那种,应该是王妈知道他不喜欢这味道,所以故意冲的很淡,再想想刚刚季莘瑶端着这杯牛奶的样子,他嘴角弯出一丝莫名的笑,索性将这一杯牛奶都喝了,最后轻轻放下杯子,侧头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挑挑眉,又笑了笑,方才重新躺下。
然而就在这一天,在他开始渐渐接受这个忽然出现在他生命的女人,渐渐习惯身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的存在,感觉到她一点一点的在靠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一切时,她却在突然的状况下道出了他五年都不愿提起的那件事……
他将她压在身下,她却再次露出惊惧的神情,顾南希虽平日不擅于谈感情,但他清楚人与人接触之下必然会有感情,有些感情可以一点一点累积,亦如眼前的季莘瑶,也许放在人群中她并不显眼也并不出众,她也不是多么有天赋多么有才华的万众瞩目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她不过是比其他女人坚韧一点点,独立一点点,有原则一点点,更又真实一点点,他不承认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但能承认的是自己已经开始接受她。
可她的抗拒却让他有几分火大,且不说其他,他们已经结婚了,他是正常男人,结婚后两三个月没有同房,可以是因为陌生,但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下去,难不成她还真以为他是柳下惠可以始终不碰她?难不成让他出去找别人女人搞所谓的婚外情?
可见她的眼神,他脱口而出:“你只是没有忘记安越泽?还是因为秦慕琰?”
那一刻他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可偏偏这就是忽然蹿上他心头的无名火之一。
“不!我跟秦慕琰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是因为你心里还没有放下安越泽?”
“我……”她哑口了,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得出来,短短两个多月,即便是再恨再痛再讨厌那个人,她也没有这么快的放下那段感情。
本来顾南希多多少少能理解她的心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怎么样有些东西也不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可她却不知抽了什么风,更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他的事,忽然说道:“你心里不也一样有放不下的人!五年都没有放下!我又不是冷血动物,哪可能说忘掉就忘掉!你这样做对我就公平吗……”
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提起他五年前的事。
一刹那所有因她而起的情绪全数熄灭,他归于平静,平静中却压抑着心底的怒火,淡淡看着她。
这些年,除了这次回国的秦慕琰时不时旁敲侧击的提起他弃商从政之前的往事之外,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单萦半个字,更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到他在美国的那些过去,所谓的五年前在他这里成了一个无人提及的禁忌。
可季莘瑶却竟然为了不让他碰她,而将他的这件事脱口而出。
也许不只是生气,更多的是因为她这番话中的对比……
她说的没错,即便已经过去太久,即便也许已经不爱,但五年前始终不愿被人提及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放下了?还是自欺欺人?
这样对季莘瑶何其的不公平?
即便他是一市之长,即便他地位如此之高,即便他是她的合法丈夫,就有资格在没有将这个女人真正放在心里的时候对她做什么?
顾南希,这些年,你究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或是在等什么吗?他漠然看着她,放开了她,转身去了阳台。
本来只是他忽然被层层心思所扰,而季莘瑶却显然因为一时冲动而说错了话而及时反省,忙披上衣服走过来道歉。
季莘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女人,其实她没有错,虽然这些话会在她这里说出来他无比震惊,但她确实说的没有错,这样对她也确实不公平。
他们两人本来就并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觉得可以接受这段婚姻,却忽略她的感受和她的是否接受,这并不妥当,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于是,他决定放开她,让她重新回归到原本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而他,尽量不再影响她正常的生活。
这算是他目前唯一能给她的仅有的尊重和……公平。
*
一段时间后。
政府那边最近出了些问题,顾南希查出高秘书私下与他正在秘密严查的那些人有往来,他早前就已经察觉到高秘书的不对,在很早之前就在一点一点的将高秘书手中的一些权利撤回,看来他的防范是对的,这一次民工闹事的案子,高秘书趁着他没在G市的时候,刻意扩大。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顾南希虽然人在外地出差,无法及时赶回,但派了苏特助与其他人在G市严守,将事情摆平。
从政之人说不忙是真的不忙,整天无所事事也一样可以领一份国家的薪水,可说忙起来,也真的是忙的无法形容,整日的四处奔波,一个航班接着一个航班。
直到F市的市建展览,市建展览位于F市五环的会展中心,他只要到场意思意思,剪个彩说几句话就可以离开。
当天在场的政客与记者很多,顾南希到场后只与一些相关人员交谈了几句,剪裁过后便以要事为由匆匆离开,那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一阵子没见的季莘瑶也在这里。
直到后来会展中心附近有一场小型聚会,他与其他的几位政客相伴正打算过去,但外面下起了雨,他没让工作人员跟着举伞,而是一个人打伞向外走,就在不远处,雨帘中的一道清瘦的身影晃过,他只扫了一眼,便直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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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12)
“顾市长,真的不用帮您打伞吗?”刚要走出大门,身后的女工作人员便小跑着跟了上来,一脸的忐忑,似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
顾南希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工作人员,儒雅的淡笑了一下:“不用,我平时自己习惯了,你打好自己的伞,先去那边准备吧。”
“那,顾市长,您有没有其他什么吩咐?我提前过去,帮您先安排些什么?”
他顿了顿,此刻大雨滂沱,他只在上车之前回眸看了一眼,在远处举了半天伞的季莘瑶已经转身走开了。
“顾市长,快上车吧,外边雨太大!”同行的几位政客友人已经率先坐进车里,落下车窗急急催促着他榛。
顾南希回头对那位女工作人员道:“你呆会儿再过去也可以,一会儿去酒店帮我拿点东西,另外……”
他瞥了一眼那边已经消失在雨帘中的身影:“查查那个女记者是被公司派来的还是一个人前来,再查查她的住处,在她身边派两个人,别让什么可疑的人靠近她。”
“哦,顾市长,那位女记者是您的朋友吗?”女工作人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似是觉得他不像其他领导那么狡猾又严肃,竟一脸好奇的多起了话彝。
顾南希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波澜不惊道:“我太太。”
说罢,他人便已经上了车。
没再看车外那女工作人员惊讶的大张嘴的模样,顾南希坐进车后,便看了一眼时间,转头与另几位政要攀谈。
晚上,F市市委书记因为去年年底的一件事有求于顾南希,特地在F市最富盛名的弘泰大酒店大摆宴席,这半年多来顾南希始终没理会这个人,此人官司缠人这么多年没干过什么好事,现在大难临头,求他救济,但现在他人因公务而在F市而无法推脱,只好到场喝两杯。
谁知就在酒局进行到一半时,季莘瑶忽然出现在这里。
知道她也在F市,下午那位工作人员已经把查到的原因告诉了他,不过之前承诺过不干扰互相的生活,所以知道她只是出差采访后便也没再太惦记她的事,谁知道她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且以着秦氏丰娱媒体下工作人员的身份,就这样被F市书记请了进来。8
季莘瑶因为看见他也在这里,就直接僵硬的杵在门口似是不愿进来,却被F市书记强扯了过来坐下,在一桌上众人好奇的问她的时候,她本来在人前坦荡大方的一面忽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也许是因为他在场的原因,她说话开始有些磕磕巴巴,满脸的不自在
见她如此,顾南希便也没打算让她为难,没有向众人透露二人的关系,但F市书记却多事的要将她介绍给他,这一番话下来,季莘瑶在面对他时刻意的疏离终于让顾南希有几分不悦。
他又不是豺狼虎豹,这女人防范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特别是她的一句:“顾市长日理万机,我这种小人物哪有机会见着。”
这话听在他耳里,他虽面不改色,却是不打算再惯着她,直接挑起眉淡笑道:“季小姐言重了,是顾某平日行事仓促,未缘得见,既然是‘初次见面’,不如喝一杯?”
以她的酒量,这被人倒上的满满一杯的白酒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顾南希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只是想看她这种拒人十万八千里的脸孔在刹那间垮塌,只是想看看她落慌而逃的态度或是向他妥协的态度。
他顾南希遇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但这么要强更又倔强的女人却是少见,本来是不打算干扰互相的生活,但既然又是她自己送上门来,他也只好‘顺其自然’。
结果这女人的脾气还真是倔到一定地步,她显然看出了他的动机,却是皮笑肉不笑直接端起酒杯,一脸豪爽的干了。
四周骤然而起的喝彩声淹没了季莘瑶之后剧烈的咳嗽,也淹没了顾南希在这一刹那冰凝住的脸色。
他不动声色的举起杯,看着她因为急速上升的酒意而泛红的脸,本欲出口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将酒杯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之后季莘瑶趁着主题不再在她身上时偷偷溜了出去,顾南希本来也没想让她喝酒,不过是激一激她,谁能想知她真的往枪口上撞,这一会儿离开也好,否则其他人恐怕也会接二连三的灌她。
顾南希始终没针对她的事情有什么其他态度,但之后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五十多岁的李局长忽然笑呵呵的低头悄悄对他说:“顾市长,这么多年也没看你在饭局上和哪个女孩儿多说过什么,今天竟然难得会给那个女记者敬酒,怎么了,是不是看上她了?用不用我叫书记帮你安排安排?”
顾南希看了他一眼,轻笑,佯装佩服道:“李局长真是见惯了风月,连顾某这点小心思都看出来了?”
“哎,过来人,都是过来人。”李局长摆摆手,笑呵呵的说:“主要是咱们平时常来往,我深知顾市长你这人的脾气,难得有一个能让顾市长你有那么片刻失神的女孩儿,咱们肯定要好好安排安排。”
失神?
他刚刚失神了么?
顾南希面色没什么波澜,只是笑笑,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李局长可饶了顾某吧,那个女记者不过是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朋友,何况她又是被书记请进来的,顾某总要给几分薄面不是?你多心了,喝酒吧。”
“真的不用安排?”
“不用。”
之后酒过三巡,顾南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来自美国的号码。
但这时F市书记又敬酒过来,他接过,又客套了几句,才起身去隔间较僻静的地方接电话,可走过去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已经停止。
他再看了一眼那号码,只想到可能是顾氏那边或者是雨霏,转身正要回去,手机再一次震动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号码,接起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还没开口,那边便传来一道恍惚隔世的声音……“喂?南希……”
顾南希本来是觉得这里面烟酒味实在太大,随手打开隔间的窗子,手还停放在窗框上,便被电话里的声音震的静止住。
“南希,是我。”那边的女声低浅,带着几分轻柔:“最近好吗?”随后的声调明显自然了许多,甚至带着独属于她的甜美的笑意。
他放下手,接着揉了揉额头,淡淡道:“怎么是你?”
“我最近可能会回国,想见见你,你有没有空?”
顾南希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声音平静:“比较忙,应该是没什么时间。”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南希,我……”
这时隔间的李局长和F市书记他们在叫他,顾南希直接道:“回国的话注意安全,替我向单老带个好,我这边还有事。”
说罢,正要直接挂断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道急急的声音:“南希,我离婚了!”
他听见了,却是按下了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目色沉沉的几秒,方才走回隔间。
之后不知又被这些人灌了多少,顾南希向来酒量不错,但被这样一杯一杯的敬下去,恐怕胃也会吃不消,便在之后趁机起身以去洗手间为由向外走,巧的是就在他刚要走出去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季莘瑶走了进来,他一看见是她,便就势晃了一下,将身体栽向她……
“哎,顾南……”她似是被这突然的状况惊了一下,忙将她扶住,同时又在半推着他。
他侧过首贴在她耳边低语:“别说往左,扶我出去。”
好在她够机灵,当即便明白他的意思,配合着解救他于水火,将他扶了出去,吹到外面的冷风后,或许他今天喝的确实有些多,几乎都开始站不稳,她却是忙忙的退开。
见她这种依旧疏远的态度,顾南希打心里冷笑,只随口问了她两句不相关的话,之后便没有什么可问她。
他只是忽然觉得F市虽然比之G市小太多,但F市的夜色却格外的深沉……他站在这里,半眯着眼看着路灯,不知究竟是过了多少年,才会忽然间觉得完全的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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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13)
其实那一天的顾南希在酒后希望的是自己能独处一会儿,所以本来是没有拦着季莘瑶离开的脚步。
但季莘瑶却是不放心他这样一个人酒驾,这女人难得这么多事,虽然故意和他疏远了关系和距离,但隐隐透出的几分关心倒是让顾南希忽然脱口而出:“我的安危,有这么重要?”
“我只是知道你今晚喝了太多,好心劝你一句。”她平平的拉开视线。
但他还是在她拉开视线的同时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他不由哼笑,忍不住逗她:“只是这样?”
她却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似的,只是躲着他的目光榛。
其实无心逗她,但看着她脸上那些变化多端的表情,顾南希便不知为什么总是会对她起这种逗弄的心思,他向来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是季莘瑶让他发现原来曾经那个富有朝气的在美国读书建立顾氏的浑身都是冲劲的年轻的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