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晏西那一路都心情大好,有些迫不及待在苗疆逮到那小丫头片子,她好心好意要把她九哥送给她,她还敢跑了。
再说,另一边那宝珠好不容易逃出了中都城,一路晃晃悠悠了两点也无处可去,便想着索性还是回燕京去待着算了。
然而,人还未到大楚境内便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大约对方还在观察,一直跟着她却并没有正面与她交手。
因着近几年她一直同谢诩凰她们在一起,又在着缇骑卫的人,苗疆那一班人惧于他们,倒并未再找他们麻烦,久而久之她自己都有些淡忘了苗疆的恩怨,可是现在她从中都只身一人,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些人就得与她交手了。
可是,她在北齐举目无亲,晏西和龙靖澜又远在中都,这要回大楚境内也还有几天的路程,一路跟着她的人在不断地换人,可见一定来的不止一个人,若真是交上手了,她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于是,她再三思量之下,决定先折返中都避难,虽然很怕晏西和龙靖澜会让她掺和晏九的事,可是当务之急还是小命重要。
然而,事与愿违,虽然她小心甩掉了跟着自己的人,趁着夜色刚刚出了城,却还是在城外被截住了去路。
“宝珠妹妹,我们找你可还真是不容易。”一名妙龄女子缓缓从人后步出,月色下婀娜的身段隐隐约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梵姐姐啊。”那宝珠笑了笑,和对方套起了近乎,却又暗自打量着周围,好围自己谋算退路。
“少来跟我套近乎,识趣的就把金卷交出来,今天在这里可没有能救你的缇骑卫和大楚皇家禁卫军。”青衣女子语声狠厉,杀意顿现。
“金卷,什么金卷?”那宝珠装傻充愣道。
“少跟我装蒜,苗疆历代祖师制毒记载的金卷,就是被你盗了,先前你伙同缇骑卫的人逃过一劫,今天可就没有那个好运了,我看还有谁能来救得了你。”青梵冷笑道。
“青梵姐你听谁说的,金卷在我手里,我要有那东西现在早练成举世无双的毒功了,还会被你们围在这里?”那宝珠一脸诚恳的说道。
那金卷确实是在她手里,只不过当年逃出来时便藏在了苗疆,这些年一直在外面逃难,都没有机会去取。
可是,那东西也并非她盗的,是她那死鬼老爹临死前交给她的,哪知道给她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如果没有在你手里,你用得着这些年都躲在中原不回去?”青梵冷哼道。
“真没在我手里,不信你来搜。”那宝珠伸着双臂说道。
青梵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一抬手道,“去搜她身上。”
说罢,三四个苗人走近,搜查她身上的东西。
那宝珠伸手着手站在那里很是配合,搜查的几人见她不反抗,也慢慢放下了戒心,那宝珠微垂眼帘,待两人搜到手臂上时,双手瞬间一动缠在手腕上的两条小蛇,骤然仆上边上几人身上。
她与此同时她摸出身上的几颗雷火弹朝着青梵掷了过去,而后趁机逃离,原先从缇骑卫那里要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一口气跑了几里地,她扶着树终于松了口气,却突地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三师叔…”
“宝丫头,既然你不肯把东西交出来,那么也别怪师叔无情了。”对方说话间,转瞬就到了她身前,一粒药丸强行塞入了她的嘴里,让她连半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那宝珠捂着如同火烧一肌的心口,艰难出声,“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焰毒,你该知道的,如果一个月不解毒,你的眼睛会瞎掉,全身上下都会渐渐化为焦尸,如果想活命就带着青梵自己找到金卷解了毒,把金卷给我们。”那中年苗人说话的声音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金卷,真的不在我这里。”那宝珠艰难地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这焰毒只有金卷上才有解毒之法,如果你找不到,那谁也帮不了你。”那人说罢,信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方才被她甩掉的青梵也找了过来,看着因为毒发在地上打滚的人,狠狠踹了一脚,“你不是挺能跑的吗?再跑?”
那宝珠蜷缩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要被一股火烧焦了。
直到天亮了,她已经被焰毒折磨得精皮力尽,一身狼狈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她当然知道金卷在什么地方,可现在就是她回去取回金卷,青梵也不可能让她从金卷上面找到解毒的办法,所以不管她回不回去,最后终究是死路一条。
她望着渐渐大亮的天幕,如果没有一念之差离开燕京,兴许自己就不用落到这个地步,或者没有一时冲动离开中都,也不至于这么惨了。
“死了没有,没死就快点走。”青梵过来踢了踢,催促道。
守在那宝珠身旁的两条小蛇,见状咝咝地吐着信子,信子甚是凶狠,这才让青梵退开了几步。
这样的灵蛇是苗疆百年难遇的,结果让这个臭丫头得了去。
半晌,那宝珠爬着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泥印,说道,“我是可以带你去找金卷,不过,只能带你一个人去。”
“臭丫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青梵明显对她不怎么信任。
“师叔让你带人跟着我,无非是想你们把金卷带回去给他。”那宝珠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堆人,低声说道,“那可是苗疆至宝的金卷,虽然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但只要上面制毒解毒之法,必是苗疆乃至天下用毒高手,那时候你就不会只是三师叔手下一个小小的徒弟了,你真想把那金卷交给三师叔,然后自己一辈子当个不喽啰?”
青梵听了她的话,神色似有微动,明显有些动心的样子。
“你会那么好心?”
“金卷是我老爹给我的,可是现在苗疆我举目无亲,就算我练成了上面的毒功,回去也是敌人无数,这些年我在中原过得很好,根本也没打算回去,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可好?”那宝珠道。
青梵侧头望了望不远处站着一群人,低声道,“你说。”
虽然有些怀疑,但那宝珠这些年在中原,与皇族来往密切,确实没必要再回苗疆过她们这样的生活。
“我带你去找金卷,你让我从上面找到解毒的办法,然后金卷归你,我回中原以后各不相干。”那宝珠说道。
“可是,我凭什么就信你说的是真的。”青梵道。
“反正,我能说的都跟你说了,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那宝珠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与大楚皇后还有缇骑卫的关系,若是我死了的话,你和三师叔会有什么结果,我想你自己可以想得到。”
“就为一个你,大楚朝廷还会与整个苗疆为敌不成?”青梵道,她那宝珠确实与大楚皇后走得近,可就死她一个,犯得着大动干戈吗?
“苗疆也是大楚的疆土,若是那不安定,你以为大楚朝廷会坐视不理,这就不光是因为我死的事情了,当年缇骑卫荡平苗疆的事情,相信你我都没有忘。”那宝珠道。
她相信,她若真死了,谢姐姐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的。
青梵思量了一番,虽然现在苗疆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各寨子的人争斗还是不断,若是事情闹大,朝廷难免不会再插手,再加之那宝珠与大楚皇后的关系,很难不会招致祸端。
原本,她还想等找到金卷之后,让她毒发身亡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好,我答应你这个交易。”
那宝珠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物,道,“事不宜迟,你把这些人打发走,我们就启程去找金卷。”
青梵负手回去,将其它的人打发走,只留了三四个亲信跟着。
那宝珠恨恨地咬了咬牙,只留下她们几个,也比那么多人好对付,她还需要点时间来恢复元气,只要解决了他们,然后偷偷回到苗疆找到金卷解毒也还赶得及。
虽然她也想解决了她们去燕京找谢姐姐她们帮忙送她回去找金卷,可是这一来一回,时间是不够的,不等到苗
疆找到金卷,她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而且,现在她身边的毒物,都被青梵收去了,除了大宝和二宝,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自己能跑,每隔十天就要吃青梵手里的药,否则就会承受毒发之痛,她可不想瞎掉一双眼睛,真是被她那死鬼老爹要害死了。
她根本就不想练那什么毒功,非要塞给她,害得她现在小命都快玩完了。
甜蜜番外:晏九的爱慕者10
在那宝珠被押着回苗疆的同时,晏西与晏九也踏上了去往苗疆的路。
青梵仗着有解药在身,加之那宝珠身上的可用的毒物也都被她收了,所以也就不那么对她严加看管,量她也没那个胆子敢再跑。
那宝珠一向擅毒术,故而并未多加勤练拳脚功夫,加之现在身边可用之物不多,故而不得不受制于人,但一路也在谋算着如何在回苗疆之前将这帮人给解决了,否则到了苗疆,要抓她的人那么多,一旦暴露了就更加没有活路了。
可是,现在仅凭她一个人,要想赢了青梵并拿到她手里的解药,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伺机行事固。
“走快点,天黑之前要进城落脚。”青梵不耐烦地催促着走在后面的人。
那宝珠还嘴,只是默默地跟着走着,这几天利用在路上的机会,她收集一些有毒的药材,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合适的机会用在他们身上,她就可以脱身了。
这么一想,她心头有些紧张了起来。
暮色降临,他们方才进了临近的小镇,寻找落脚的客栈。
然而,同样刚刚来到这镇上的,还有晏九和晏西兄妹两,晏西正坐在客栈的楼上啃着鸡腿,晏西抿了口茶侧头看到下面的一行人。
“好像是那姑娘。”
“在哪?”晏西满嘴流油地朝下方看,果然看到了那宝珠,“死丫头,看你还往哪跑?”
她说着,便准备下去抓人,却被晏九拦住了。
“她被人押着,看清楚情形再说。”
晏西往下看了看,果真看到几个苗人跟在那宝珠身后,道,“就这么几个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万一暗处还有帮手呢?”晏九道。
“那怎么办?”晏西抹了抹油沥沥的嘴道。
“你先过去探探虚实,看那姑娘什么反应。”晏九道。
“行。”晏西说罢,快步下了楼去,追着那宝珠一地人去了。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就在这里遇到宝珠了,难道是谢承颢那厮安排的,可是他手还没那么长,会伸到苗疆去吧。
她很快追上了那宝珠一行人,见她们进了另一座客栈,也跟着进了门,“掌柜的,你家店里剩下的房间,姑奶奶全包了。”
说着,将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之上。
正在与掌柜要房间的青梵一听,不由转头望向边上的人,“阁下是不是太过份了?”
晏西扫了一眼她边上的那宝珠,道,“姑奶奶钱多,喜欢过份,怎么了?”
那宝珠看着熟人从天而降,连忙向其求救。
“找死。”青梵说着,便欲出手。
“小心,她手上有毒粉。”那宝珠当即出声提醒。
晏西一脚将人踢翻,一脚踩在人要使毒的手上,“真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
正说着,边上几个苗人也跟着冲了过来,这些人是擅使毒,但拳脚上的功夫自然是抵不过晏西这种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人,还没来得及使毒出手,便已经被晏西给打得倒了一地。
那宝珠从青梵手上她摸走了可以暂时解毒的解药,对晏西道,“还不能放他们走?”
“你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块儿了。”晏西趁着收拾人的闲空,瞥了她一眼道。
“他们找上我的。”那宝珠道。
“那杀了?”晏西道。
“现在还不行。”那宝珠道,虽然青梵多次与她做对,但也没到要取人性命的地步。
晏西抬头瞧了瞧从柜台后探头的客栈掌柜,将一块令牌扔了过去,“马上给我去一趟就近的军营,让那里的头儿过来。”
青梵不甘地瞪着那宝珠,全然没想到,这里也会有帮她的人。
客栈掌柜的带着晏西的令牌去找人过来处理,晏西便索性在客栈的大堂坐了下来,审问起从中都逃跑的那宝珠。
“死丫头,胆子肥了是吧,竟然敢偷跑,皮痒了?”晏西凶神恶煞地道。
“我只是…只是觉得那样做不好。”那宝珠缩了缩脖子道。
“我们为了你忙前忙后的,你一句觉得不好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看你是找打。”晏西说着,伸手抽了抽她的头,以泄心头之恨。
那宝珠抱着头缩了缩,扯开话题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就算抓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她。
“哦,我和九哥去你老家办点事。”晏西道。
“晏公子他…”那宝珠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对啊,九哥也在,方才就是他先看到你的,所以我才跟过来的,一会儿办完这里的事儿,咱们就过去。”晏西道。
“我…”那宝吱吱唔唔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什么我,我们对苗疆也不熟,逮到你了正好,跟着一块儿帮忙,九哥的事,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反正想追着九哥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不缺你这一个。”晏西哼道。
她自然不能说实话,现在她们就已经在算计她和九哥了。
那宝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有些松了口气,却又有些难言的失落。
两人等了近一个时辰,附近军中的将领匆匆带了人赶来,一进门齐刷刷抱拳道,“晏大人!”
送来的王上御赐令牌,他们哪里敢怠慢,带着人便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把这几个苗人给我带回去关好了,没我的命令不许放人。”晏西冲着来人道。
“等一下。”那宝珠说罢,上前一一将几人身上的毒物搜去了,这才让人将人带走,“这些人擅使毒,你们关了就不要离他们太近,否则没了小命谁也救不了你们。”
“晏大人,还有何吩咐?”带兵来的将领朝着晏西道。
“没有了,你们走吧。”晏西道。
“卑职告退。”一行人朝着晏西行了一礼,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晏西瞅了一眼边上的那宝珠,道,“走吧,九哥还等着吧。”
那宝珠抿了抿唇,苦着一张脸跟着她出了客栈,满心地忐忑不安。
两人到了晏西所住的地客栈,晏九已经在大堂等侯多时,瞧见她将人平安带回来,暗暗松了口气,“有遇到什么麻烦。”
晏西倒了茶,一口灌了下去,“好歹还在北齐的地盘,能有什么麻烦。”
晏九打量一眼跟着她进来的那宝珠,看她面色有异,道,“那姑娘还好吗?”
“没事,没事。”那宝珠连忙摆了摆手道。
晏九虽看她身体状况有异,却也没有再多加追问,“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你们也回房早点休息。”
“九哥,明天见。”晏西说罢,搭着那宝珠的肩膀便上楼回房去了。
“你们去苗疆,要干什么?”那宝珠进了房,掩上门问道。
如果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的话,相信取回金卷解毒,也是完全有可能完成的事儿了。
“找个什么解药,我不太懂,这是九哥的事。”晏西说着,脱了鞋子往床上一躺。
“哦。”那宝珠没有再问,在房内的榻上蜷缩着躺下。
“有床你不睡。”晏西道。
“你脚臭。”那宝珠翻了个身,毫不客气地道。
“矫情。”晏西一拉被子,懒得理她。
次日,三人早上起来上了路,那宝珠一直盘算着回去要怎么取回金卷解决,就没有怎么说话,这让晏西百般的不满。
“喂,你还没说,昨天抓着你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呢?”晏西扭头朝后面的人问道。
“是我三师叔的徒弟,想要我交出我爹的金卷。”那宝珠如实说道。
晏西一听,好奇道,“那是什么宝贝?”
“只是记载一些毒药毒功的卷轴罢了,我那死鬼老爹死前传给我,害得我几回差点都丢了小命。”那宝珠道。
“既然有那么厉害的卷轴在,你怎么还是那么弱,那么轻易就被人摆平了?”晏西哼道。
“当年从苗疆逃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有带出来,现在还藏在苗疆,一直没有机会回去取,你让我怎么练?”那宝珠道。
她又没想在苗疆称王称霸,练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只不过落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心里,只会贻害无穷,所以她才不能轻易交出去。
不然,她早就把那烫手山芋丢出去了。
“行了,我不问了,瞧你一路垮着个脸,活像我欠了你八百两银子没还似的。”晏西一边打马走着,一边嘀咕道。
九哥一起走,她还不乐得心里开了花,还一路摆个臭脸。
“苗疆多巫蛊之术,你们去的话,实在不怎么安全。”那宝珠朝前面的晏西道。
一个人身手再好,总有破绽的时候,苗疆的人下毒的手段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她怕他们去了,到头来会没命回来。
“不然带你干什么吃的?”晏西道。
“我自己都小命难保,哪顾得上你们。”那宝珠道。
“你只要多上点心,别让人有机会趁虚而入就行了,其它的事不是还有我和九哥,怕什么。”晏西哼道。
虽然她对自己和九哥的身手有把握,但对于苗疆用毒,只有那宝珠了解最多,可是谢承颢真是这么安排,让她和九哥来培养感情吗?
她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样的安排能让他们培养成什么来,这都一路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两个人说上几句话。
一行人赶了几个时辰,晏西下了马在茶寮喝茶,那宝珠坐了一会儿,便面色有异地起身,“我去趟茅厕。
晏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催促道,“快点,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一壶茶都喝完了,也没见人出来。
“这是掉茅坑里去了不成?”晏西嘀咕道。
“那姑娘脸色不对,你去看看。”晏九道。
晏西起身朝着那宝珠方才去的地方,可是转过了茶寮,却是见她倒在地上在打滚,整个人泛着怪异的火红。
“喂,你怎么了?”
那宝珠痛得五内俱焚,哪里还得顾得上与她说话,她想拿身上的药,可是挣扎半晌也没有拿到手。
“九哥!九哥!”晏西越瞧越不对劲,扭头朝着晏九地方向大叫道。
晏九闻声快步赶了过来,伸手制住了那宝珠的穴道,施以金针刺穴让她缓和了些,“那姑娘,你是中毒了。”
那宝珠颤抖地从身上找到先前从青梵那里找来的药,吃了下去无力地靠着身后的树,道,“三师叔给我下了焰毒,如果我一个月内不能回去拿到金卷就会毒发身亡。”
“我们也是来找焰毒的解药。”晏九说道。
那宝珠闭目叹了叹气,道,“如今的苗疆,根本没有人制得出焰毒的解药,解毒的办法在我爹留给我的金卷上。”
“那我们跟你一起回去拿到不就行了?”晏西蹲在边上说道。
“金卷藏在以前的那家寨,可是那里现在已经三师叔的地方了,我回去了就算能拿到金卷,恐怕也没拿带出来。”那宝珠叹了叹气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初她冒险将东西藏在了家里,这么些年苗疆的人也都没有找到金卷的所在。
只是,她一旦回去了,不可能瞒过三师叔的耳目。
晏九把着她的脉搏,面色有些凝重,道,“你确定,你要找的金卷上会有解毒的办法吗?”
起码,他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这焰毒的解毒之法,而再过上二十多天,她可能主真的要毒发殒命了。
“焰毒是苗疆的历代祖师中的人研制出的,我听我爹说过,金卷上记载了解毒的办法。”那宝珠道。
晏九抿了抿唇,谢承颢让他和晏西去苗疆,是为了寻找焰毒的解救之法,而是有着别的目的,总觉得他的这道旨意,绝不仅仅只是让他们去寻找一个解药而已。
“那还等什么,我们尽快上路去苗疆。”晏西催促道。
这谢承颢到底在安排什么,竟然还闹出下毒了,这搞不好要闹出人命的,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
“可也得要个合适的办法去?”晏九朝晏西道。
苗疆巫蛊之术,历来鬼神莫测,
就他们三个人去,必须得有所计划,冒然去闯只会一无所获。
“什么办法?”晏西问道。
“正大光明去的办法。”晏九认真说道。
他们若是偷偷潜进去,很难做到不被人发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正大光明的以客人的身份去,然后趁机找到金卷脱身回来。
“正大光明,苗疆现在是大楚的地盘,我们怎么正大光明,也光明不起来。”晏西垮下脸来道。
“如果我记得不错,现在驻守在苗疆一带的将领是从缇骑卫中出来的,就算不是特别熟悉,但起码也是照过面的,请他们出面帮个忙兴许不是难事。”晏西不紧不慢地提示道。
晏西一拍脑门儿,叫道,“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那宝珠那三师叔再怎么横,也不敢公然跟朝廷的人对着干,只要找到大楚军中的人带他们过去,那不就要容易多了。
“只是,那姑娘就不能以真面目露面。”晏九道。
“给她易个容就行了,这不是你最拿手的。”晏西道。
“不行的,苗疆制毒的人天生都嗅觉灵敏,就算人改了面容,但也能从人的气息辩别出是谁,我就算易容也没有多大用处?”那宝珠叹了叹气道。
“那就告诉我和晏西金卷到底藏在什么地方,由我们去取回来。”晏九道。
那宝珠看了看他,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道,“我可以把地图画给你们。”
也许,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
甜蜜番外:晏九的爱慕者11
于是,次日一行三人启程前往苗疆,但为了安全起见,晏九还是将那宝珠易了容,与晏西一道将她送到了驻守在苗疆一带的大楚军营。
“取金卷的事,就交给我和九哥去就行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晏九拍了拍那宝珠的肩膀,认真说道瞻。
苗疆有太多的人想要得到她手里的金卷,她去了不就等于羊入虎口,还是由她和九哥出面去拿更为妥当些。
“三师叔他很精明,你们若是被他瞧出了目的,恐怕不好脱身?”那宝珠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几个师伯师叔就数这一个最是心狠手辣,她虽然想能尽快拿到金卷,可也不想因此联系了他们兄妹两个溽。
“再怎么着,我们也是北齐的人,除非他想和北齐做对,否则不敢动我们的,再说还有大楚的兵马驻守在这里,量他们也不敢太过份。”晏西道
那宝珠沉默了片刻,道,“总之还是一切小心,苗疆虽然现在是大楚的疆土,但也并非是诚心臣服。”
她在那个地方出生长大,深知苗疆一带的人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当初是因为缇骑卫入了苗疆,惧于龙靖澜一行人不行不平静了下来,现在亦是因为大楚的大军驻守,不敢再多生事端。
三师叔一直想要得到那金卷,便也是想让苗疆摆脱大楚,要若真到了他的手里,她不敢想象苗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虽然对于这片地方没有太多的怀念,可也终究不想看着它陷入绝境。
“知道了。”晏西挥了挥身,翻身上了马。
那宝珠站在那里瞧着他们一行人远去,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不禁暗自祈祷着他们能够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