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她道,“让我想想吧。”
晏西叹了叹气,也不再逼问她,现在跟九哥撞上了,计划全乱大套了,她也得龙靖澜重新合计一下再作决定。
一行人到了霍府,因着霍府人本就不多,于是都帮着搬从燕京带回来的东西。
那宝珠从马车上抱着一只箱子,可是东西有些沉,一时有些抱不住了。
“这些东西交给我们搬吧,你们拿些轻巧些的东西就行了。”晏九走过来,顺手接了过去。
那宝珠看着骤然走近的人,一时间愣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姑娘不是和罗兰在燕京吗,怎么跑来中都了?”晏九笑问道。
毕竟,她和小谢更熟一点,现在跟着龙靖澜跑来中都,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半晌,那宝珠回过神来,转过头去装做取东西,方才说道,“燕京待久了,想来中都看看而已。”
然而,眼神中的慌乱,却明显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原来如此。”晏九应了一声,便先搬着东西走开了。
那宝珠长长地舒了口气,人就是这么矛盾,她是喜欢他的。
她既想他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却又怕他会知道自己的心意,于是在他的面前,连面对他的眼睛说一句话,都变得艰难无比。
“你跟九哥说什么了?”晏西突地冒出来问道。
“没什么?”那宝珠掩饰起慌乱的神色,淡声回道。
“真没什么?”晏西明显不相信。
“真的没什么。”那宝珠再次强调道。
“我回头先和龙靖澜再计划一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更别让九哥看出你的意图了。”晏西悄悄叮嘱道。
“知道了。”那宝珠叹了叹气应道。
原来,心里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撕心裂肺,对方却不知道,会是这么的难过揪心。
“真乖。”晏西摸了摸她的头,满意先去找龙靖澜了。
那宝珠搬了东西进前厅,由于霍隽和龙靖澜去后园安排孩子了,晏西又走了,一时间就剩下他们两个客人了。
“那姑娘,用茶。”晏九斟了茶递过去,语气却是一惯地客气疏离。
那宝珠愣了愣,方才上前接了过去,“谢谢。”
晏九笑意微怔,这姑娘是怎么了,怎么看到他老是眼神闪避,他有可怕到那个地步?
“璟儿和沅沅在燕京还好吗?”
那宝珠回过神来,方才说道,“他们挺好的,现在每天都在跟着太傅学习,璟儿很听话,沅沅调皮些,总是闯祸。”
她说着,心情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失落。
他问起璟儿和沅沅,其实是更想问谢姐姐吧,他的心中牵挂着的始终还是谢姐姐,即便她已经另嫁他人,成婚生子。
她这么想着,又补充了一句,“谢姐姐也挺好的。”
晏九愣了愣,沉默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想问那个人,却问没有直接问,那宝珠却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
那宝珠垂眼看着手里的茶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敢去直面坐在对面的人。
她喜欢他,可是她也深知,自己是难以与他匹配的,或许所有的心思本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
371.甜蜜番外:晏九的爱慕者7
前厅尴尬的沉默,很快便回来的霍隽打破,那宝珠趁机溜去了后园,长长舒了口气,却又涌起满心的失落。
晏西去找完龙靖澜,回来见一个人坐在园子里的人,走近道,“怎么了,还是没信心?"
那宝珠抬头看了她一眼,跟着她们两个,她能有了信心才奇了怪了。
“你先别着急,等我和龙靖澜给你安排好。”晏西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我回房去休息。”那宝珠起身,不想再听她的说教踺。
晏西瞧着走开的人,急着去前厅找晏九,便没有再跟过去,大步去了前厅,进门见霍隽果然将小谢托他的东西送给了晏九,默契地没有点破。
“这几卷古籍正好是我找了多年的,多谢霍兄了。”晏九翻了翻,眉眼间尽是欣喜。
“晏兄能有用最好。”霍隽笑语道。
“这么些破烂,有什么好看的。”晏西瞥了一眼,哼道。
“你们刚回来,也需要休息,我便不多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晏九收起东西道。
“也好。”霍隽应道,一路舟车劳顿,他们也确实需要休息,他还要尽快入宫去见谢承颢一趟。
晏九收拾了东西,望向晏西道,“你也该回去了吧?”
“哦,那走吧。”晏西很配合地应道。
于是,兄妹两向霍隽告辞,一起离开了霍府。
“说去半个月,结果一个月了才回来,是霍隽要办的事有问题?”晏九一边走一边朝她询问道。
霍隽虽是奉密旨前去,但要办什么事,他也是猜到的,只是耽误了这么久,难道真有别的什么变故不成。
“能有什么变故,就是人家一家人好不容易见了面了,多留着住了些日子罢了,毕竟见一回面不容易。”晏西如实回道。
“是吗?”晏九闻言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那个跟着来的那姑娘,怎么奇奇怪怪?”晏九随口问道,虽然不算熟识,但以前也见过几次,这回见了面她倒坐立不安的。
“有什么奇怪的,可能路上赶路累的吧。”晏西随口编了个理由替那宝珠掩饰道。
晏九听了,便也没再问了,专心走自己的路。
“最近娘她没找你麻烦?”晏九斜了他一眼,打听道。
“就娘那脾气,还能让人消停了,最近父亲身体不适,她先回去照顾了,还说回头要一起搬到中都来住。”晏九说着,便有些愁眉苦脸了。
他平生什么都不怕,可就怕他们那胡搅蛮缠的母亲大人。
“那还真是难办了,那你怎么办?”晏西问道。
“最近药铺要出诊的地方,给人把病治好了,就准备出中都,过段日子再回来。”晏九直言道。
“也好,躲一天是一天。”晏西道,正愁他在中都不好下手呢,他准备离开中都,那就对她和龙靖澜的计划大大地有利了。
晏九皱了皱眉,奇怪地看了看她,“你今天怎么说话也怪怪的。”
“有吗,可能一路没睡好。”晏西说着,还连打了几个哈欠,表示自己确实没有睡好。
“对了,前几日宫里传了话,让你回来了尽快进宫去一趟。”晏九道。
“管他呢,什么事也等我睡饱了再说。”晏西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将宫里传的口谕放在心上。
晏九也知道她与谢承颢一惯都那样,所以也没有多加相劝,若真是要紧的事,万里肯定会再来传话的,反正话他已经带到了。
然而,晏西刚回府躺**上,还没来得睡着,万里已经寻到晏府来了。
“霍大人,王上有谕,传你入宫。”万里在门外道。
“有事明天再说,困着呢。”晏西口气不善地道。
“霍大人,您还是走一趟,陛下交待了。”万里说道,这要是人不走,他只能让侍卫进去带人走了。
晏西烦燥地从**上翻起来,气冲冲地拉开门,“他是要死了交待遗诏还是怎么的,这么急?”
万里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道,“霍大人还是走吧,咱家已经备好马了。”
晏西一路骂骂咧咧地出了府,骑马入了宫,七拐八拐到御花园,一身轻衫的谢承颢正在花下席地而坐,绯红的花瓣落在衣衫上,人比花更媚,真真是美得颠倒众生。
“叫我干什么?”晏西走,往他对面的桌案后一坐,随手抓着东西就往嘴里塞。
“你去见到小诩凰了吗?”谢承颢笑嘻嘻地问道。
晏西恨恨地咬了咬牙,敢情他这么火急火燎地把她传进宫来,就是为了向她打听小谢的事。
“见到了,怎么了?”
“那她有没有提过朕什么,有没有让你带东西给朕?”谢承颢一脸期待地询问道。
晏西拧眉瞅着对面,捧着脸的男人,“我说,你还不死心不成,小谢好好的,跟燕北羽恩爱着呢,谁顾上提起你。”
“不可能,一定有,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说实话啦。”谢承颢推了推她手肘,笑语道。
“说没有就没有,不然你自己问去?”晏西道。
原本也就没怎么提过,提的也是不能明说的话,索性还是不说了。
这人家都成婚生子了,这厮竟然还死性不改,实在气不过,那你就再去抢啊。
“朕要能问,用来问你?”谢承颢一拍桌子道。
他倒是想去问啊,可只怕还没进了大楚,燕北羽那厮就想宰了他了,现在他不想再跟他打了,而且权衡之下现在打,他也占不上什么便宜。
“对了,霍老大去办的事,已经办成了,明天应该就进宫来跟你禀报了。”晏西瞥了一眼眼中掠过失落之色的人,转而说起了正事。
“让你带给燕北羽的话呢,什么时候让沅沅来认朕这个义父?”谢承颢追问道。
晏西白了他一眼,道,“问了,燕北羽让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嘿,这可是小诩凰答应好的,姓燕的他竟然敢赖账。”谢承颢越想越是气不过。
“人家赖都赖了,你能怎么样,人家女儿你抢个什么劲,想要女儿让你宫里那些女人给你生呗。”晏西冷哼道。
“自己的哪有抢来的好玩?”谢承颢说着,往身后的花树一靠说道。
最近的生活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我和龙靖澜最近有件好玩的事儿,你要不要一起?”晏西微微倾身,神秘兮兮地说道。
谢承颢斜了她一眼,一下坐起身,好奇问道,“快说。”
晏西望了望四周,方才压低声音开口道,“还记得先前跟在小谢身边的那宝珠吧,我最近发现在她暗恋九哥,准备撮合一下她和九哥,人我都带回来了。”
“那黄毛丫头,你九哥喜欢不了。”谢承颢哼道。
“就是他不喜欢,才有的玩,你说要是咱们让九哥能喜欢上她,是不是特别有挑战的事儿,反正我和龙靖澜已经在开始计划了,一定要让那宝珠把九哥推倒了。”晏西信心满满地说道。
“就凭你们?”谢承颢扫了她一眼,很是不屑。
“你不来就不来,等着瞧好了。”晏西哼道。
“谁说朕不玩了,反正最近也无趣,当打发时间了。”谢承颢哼道,让晏九从喜欢小诩凰移情别恋去喜欢上另一个人,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了。
“那可说好了,这件事不准再声张让九哥发现了,否则惹到他了,咱们谁都倒霉。”晏西认真警告道。
这事儿便是她不跟他明说,只要她和龙靖澜稍有动作,他也能察觉到,索性先跟他摊开了说,把他拉在一起,加上他一向做事缜密,也许会让计划更加顺利也不定。
“我没你那么笨。”谢承颢折了枝花,嗅了嗅道。
晏西瞪了他一眼。
“那倒说说看,你和龙靖澜计划了什么?”谢承颢慢悠悠地问道。
晏西喝了口茶,将自己与龙靖澜盘算的一切和盘托出,得意地扬了扬眉道,“怎么样,万无一失了吧。”
“看来,我不仅高估了你的脑子,也高估龙靖澜的脑子,生个孩子人都生傻了,亏你还跟晏九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当他那么好糊弄?”谢承颢面上满是鄙夷之色。
晏九虽然极少出入朝堂,可人也不傻,就这么点手段就想骗过人,真是不自量力。
372.甜蜜番外:晏九的爱慕者8
于是,次日还不等霍隽入宫面圣,谢承颢便已经一身便服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然还有将人带来的晏西。
谢承颢与霍隽先去了书房议事,晏西便直接寻去了那宝珠的房间,将人拎着去了龙靖澜那里,瞅了瞅两人道,“有件事,我得说一下。”
龙靖澜瞥了她一眼,“你个蠢货又把计划泄露给谁了?”
那宝珠一听脸色都变了,深深觉得自己果然不该听她们两个的,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谢承颢,他说他也要来插一脚。”晏西坦然道,不然谢承颢今天不会亲自跑到霍府来,就是为了来跟他们商量计划的踺。
那宝珠顿时觉得有些想跑的冲动,原本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她们两跟着掺和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北齐王也要来凑热闹。
虽说都是要帮她,可是怎么看,他们都像是为了干一件好玩的事情。
“他来凑什么热闹?”龙靖澜道,谢承颢的加入,那不就意味着,一切都要听他的了,她可不想听他的话。
“这事儿,就算我们想瞒,瞒得过别人,还能在他的地盘上瞒了他了,不然他以为咱们另有目的,从中从梗反正坏了咱们的计划。”晏西直言道。
在北齐的地界,想要瞒过谢承颢的耳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还是识趣点,自己早点招了,省得后面生出麻烦。
龙靖澜沉默了一阵,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有道理的,就算晏西不说出来,将来一举一动也不可能瞒过谢承颢,只是看了看神色更加沉重的那宝珠,又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放心吧,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有他帮忙说不定事半功倍呢。”晏西拍了拍那宝珠的肩膀,安慰她道。
“我先回房去了。”那宝珠抿了抿唇说道。
“你…”晏西愣愣地瞧着起身走开的人。
“让她去吧。”龙靖澜道。
那宝珠回了自己房里,颓然趴在桌上对着缠在腕上的小蛇道,“大宝,二宝,你们也觉得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不是?”
两条小蛇从手腕上爬在桌子上,静静地爬在那里,咝咝地吐着信子。
不管龙靖澜他们要计划什么,她都不想参与了,她早该知道,他心里牵挂的永远都只是谢姐姐,无论她如何喜欢他,也不可能替代谢姐姐在他心上的位置。
也许这世间有许多事情,可以依靠手段和计谋去得到,可是感情不是可以算计的,她不想以那样的方式去喜欢一个人。
“大宝二宝,我们还是回燕京去吧,这个地方就不该来的。”那宝珠喃喃自语道。
她能过来见到他一面,已经知足了,不该再去奢望太多的。
两条小蛇似是同意她的话,乖乖爬回手腕上缠着,咝咝吐着信子似是催促她尽快上路。
那宝珠回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估摸着晏西和龙靖澜几人在后园商议计划,偷偷就从霍府的后门溜了。
哪知,刚从巷子拐到正街,便又好死不死地撞上出诊的晏九。
“那姑娘这么急着是…”他打量了一眼她背着的招呼,这不是昨天才过来,今天就要走了。
“我…我有点事先走了。”那宝珠结结巴巴地说道。
晏九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很急的事?”
“我…我先走了。”那宝珠觉得自己再站在他面前,什么都得露了馅,快步转身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行人之中。
晏九狐疑地皱了皱眉,明明是从霍府后门的方向出来的,这什么事能急得这么逃之夭夭的。
“公子,还回药铺里吗?”身后的小厮出声问道。
“你先回去,我去霍府一趟。”晏九道。
晏西今天说去霍府,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把人给赶跑了,再怎么着一个小姑娘,就算要走也让霍隽派人送回燕京去。
晏九寻到霍府,只看到前院抱着孩子的霍隽,问道,“晏西是不是过来了?”
“和谢承颢一起过来的,这会儿在后园跟靖澜说话呢?”霍隽道。
两人正说着话,晏西匆匆从后园过来,“霍老大,你看到宝珠没有,我去她房里都
没找见人。”
一抬头看到晏九也在,瞬间愣了愣。
“没看到,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你再找找。”霍隽道。
“我刚在外面,看到她背个包袱说是有急事先走了,你们不知道?”晏九道。
“走了?”晏西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们在这里给她计划,她自己倒先跑了。
“嗯,是走了。”晏九道。
“那你怎么不拦住她,这臭丫头真是…”晏西恼火地叉着腰,看样子气得不轻。
“你干什么了,把人吓走了?”晏九道。
“我?我…”晏西指了指自己,她能干什么,她好心好意帮她,结果倒成了罪魁祸首了“她走多久了?”
“现在应该还没出中都。”晏九道。
“那宝珠,让我逮到,你就死定了。”晏西说着,大步出了霍府,在她的地盘还想说走就走。
晏九无奈地叹了叹气,可转念一想谢承颢怎么突然跑到霍府来了,而且与龙靖澜能凑在一块儿说什么。
霍隽抱着孩子笑了笑,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商议着什么,却也不好在他面前说破,于是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晏西前脚刚走,龙靖澜和谢承颢便一前一后从后园出来了。
“晏西呢?”龙靖澜问道。
“宝珠走了,她出去找人了。”霍隽道。
“走了,她走什么走?”晏西讶然道,男人都没追到走就跑了,这小妮子胆子也太小了。
“你来做什么?”谢承颢望向晏九问道。
“我才要问,你跑来这里做什么?”直觉告诉他,谢承颢出宫一定没什么好事,而且方才他看自己那一眼,眼神中有些微不可见的兴味,他更加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他还不知道。
好歹相识数十年,于这个人他不能说是十分地了解,但最清楚的莫过于他要算计人的一些习惯性兴奋的样子。
“微服私访。”谢承颢理直气壮地撒了谎,他根本就是来和龙靖澜她们一起合计要算计他的,但这话他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晏九见他不愿说,便也懒得问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急啊,朕也正好要走,一起。”谢承颢负手跟上了他的脚步,不时打量着他,眼神中有些得意的小兴奋。
晏九微皱着眉,总觉得他那眼神有些渗得慌,“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一直盯着我。”
“朕只是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多看几眼,别想太多。”谢承颢收回目光,打量着周围的街道。
“我要回药铺,你跟着干什么?”晏九不耐烦地停下脚步道。
谢承颢沉默了片刻,道,“有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晏九皱眉道。
“枢密院有人在苗疆被人下了一种奇蛊,让你师叔去看了,也没有解救之法,所以看你能不能走一趟苗疆,找找解毒的办法。”谢承颢道。
这事儿,当然是假的,但是要把他骗去,造这么一桩中毒的事儿出来也未偿不可。
“师叔都没办法,那中毒的人如何了?”晏九拧眉,一脸凝重问道,全然不知已经落入某人的圈套。
“病人暂时不在中都,明日我会让人反中毒的脉像和症状,让你师叔以书信告知于你。”谢承颢道。
晏九抿唇沉默了一阵,道,“那我尽快安排动身去一趟。”
既然是他要救的人,必然就是枢密院举足轻重的人。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安排人护送你去。”谢承颢笑眯眯地说道。
下一步,只要想办法把那宝珠也引回苗疆老家,好戏就要开场了。
只是,自己有本事去成就别人的姻缘,却永远没有机会去成全自己,想想也是可悲可恨。
甜蜜番外:晏九的爱慕者9
虽然晏西第一时间追了出去,但忙活了一整天回了宫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还是未能把那宝珠给找回来。
她倒了茶,一口灌了下去,“这死丫头,让我逮到,非揍得她妈都不认得。”
谢承颢闲闲地看着刚送来的折子,并没有搭理不请自来的人鹕。
“喂,你倒是说句话,现在人都丢了,怎么整?”晏西拍了拍桌子,道。
谢承颢合上手中的折子,抬眼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人,“走就走了呗,还要逮回来干什么?咕”
晏西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微微倾身道,“说,你是不是把人找到了,已经下手了?”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只要他插手上的事情,没个他要的结果,他是很难善罢干休的。
“朕什么都没做?”谢承颢垂下眼,淡淡说道。
龙靖澜那脾气禀性,让她们两个掺合进来,最后肯定得坏事,所以这事儿他就打算自己一个人玩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定已经下手了。”晏西决然道。
虽然她比不过谢承颢的脑子,可是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一向的行事风格她还是了解的,他一定已经不下手了,不然不会这么轻轻松松地坐在这里。
“这几天晏九要起程去一趟苗疆,你护送去一趟?”谢承颢问道。
一来这事,晏九不会怎么推托,二来他被晏夫人逼婚中,早恨不得有机会逃之夭夭,这是绝佳的借口,他如何会拒绝。
“去苗疆干什么…”她说着,突地想到了什么,了然地笑了笑,“你给九歌挖了坑。”
苗疆可是那宝珠的老家,这个关头九哥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往那地方跑,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让他去的,只要九哥去了,再想办法把那宝珠给赶过去,到时候事情要成什么样,还不都是看他们怎么安排了。
“你是去还是不去?”谢承颢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去去去,当然去。”晏西说罢,转念一想又道,“这我跟着去了,有人再要对九歌下手,我两在一块儿,这要失了手也太可疑了。”
这要骗过九哥,事情就必须做得高明点,不能让他瞧出一点破绽来,否则很快就会穿帮了。
“让你去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谢承颢挑眉道。
“可你该告诉我,后面该干些什么?”好歹她才是最先发起这件事的人,现在却成了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
“你只要去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谢承颢道,就她那德行,这要是向她和盘托出了,只怕还没有跟晏九到苗疆,就已经被发现了。
所以,这事儿还不能告诉她,让她跟着一起去,自然也是有用处的。
“这事儿是我最先想到的,这要对付的是我亲哥,我还不能管了?”晏西一脸地不乐意,让她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走,她很不满意。
“是吗?”谢承颢眼皮也未抬一下,出口的话却是毒舌至极,“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你娘在外面捡回来的,就碰巧必晏九长得有点像。”
“谢承颢,你存心要找茬是不是?”晏西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道。
对,她是没有九哥聪明能干,可是最讨厌别人拿她和九哥比,然后又一再贬低她了,可眼前这个人却时不时的要来戳她痛处。
“是,你想打架?”谢承颢大方承认道。
“你…”晏西说着,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便要出手。
“你说我告诉晏九,你和龙靖澜在算计他什么,你说他会怎么样?”谢承颢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敢?”晏西勃然大怒喝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谢承颢笑道。
晏西恨恨地咬了咬牙,这个哪会有什么不敢的,只有他不愿意做的事,就从来没有他不敢去做的事。
而且事情就算被九哥知道了,九哥也不会把她谢承颢怎么样,更加不可能去找龙靖澜麻烦,那么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个当妹妹的了。
“姓谢的,你最好能把一切都办好了,否则就算九哥知道了,我临死也要拉你垫背。”
“你块头那么大,我怎么垫得住。”谢承颢理了理衣襟,懒懒地坐回了榻上,继续看着折子。
晏西在他这里尽受气,索性直接走了,一回了霍府便问了句晏九的去向,发现他最然已经交待药铺的事情,还吩咐人给他收拾了行李。
不过,谢承颢就是谢承颢,出手了就是不一样,直到两人一起上路前往苗疆的路上,晏九也没有对发生的一切有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