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凤婧衣一边喂着孩子喝水,一边问道。
“一早把事情都处理了,下午陪你和女儿。”夏侯彻坐在她边上,逗了逗榻上靠着软垫坐着的女儿。
“午膳用了吗?”
方才孙平差人过来说他还有事要忙不过来用午膳了,她要陪着三个孩子用膳,便也抽不得空去皇极殿了。
“还没有。”
凤婧衣将孩子抱起交给他,道,“你照看一会儿,我让沁芳给你备些吃的过来。”
夏侯彻抱过女儿,顺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笑语道,“多谢皇后娘娘。”
另一边,原泓两个皇子带出宫,沐烟又去了隐月楼凑热闹,他便也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往隐月楼去。
三个人好不容易在赌坊里找到正大杀四方的丞相,原泓脸都黑成锅底了。
“沐烟姨,那个很好玩吗?”瑞瑞和熙熙两好奇地问道。
沐烟正准备兴奋地讲解一翻,却被原泓狠狠地睖了一眼,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这要是夏侯彻知道了她教他儿子赌钱,那还不宰了她的心都有了。
“怎么不说了?”瑞瑞仰头问道。
“再说,你父皇要找我麻烦的,我们先去你青姨那里。”沐烟扯开话题道。
淳于越霸占了隐月楼的一处地方,差不容把半个金花谷给搬了过来,两个孩子眼看要到了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先过去了。
哪知道,还没进门便被淳于越给堵住了。
“今天起,这里谢绝见客。”
“我们又不来见你,走开。”沐烟没好气地哼道。
再怎么说,这里也还是隐月楼的地盘,身为隐月楼现在的管事人之一,在自己的地盘还被拒之门外简直是奇耻大辱。
“见她更不行。”淳于越抱臂站在大门口,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想打架是不是?”沐烟说着便准备捋袖子开战。
“谁敢在这里动武,一律废了内力。”淳于越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道。
沐烟知道跟他油盐不进,于是扯着嗓门道,“师姐,快来管管你家男人。”
不一会儿,屋里的青湮听到响动走了出来,看着拦在门口的男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青姨,他不准我们进来。”瑞瑞和熙熙小手指着拦路的人,可怜兮兮地控诉道。
青湮走近,绕过淳于越去牵两个孩子,却又被他给拦了下来,“从今天起,他们两个不准接近你三步之内。”
“淳于越,你抽什么风?”沐烟忿然道。
“青湮现在怀孕了,所有危险性东西严禁接近三步以内,撞出个好歹来,你赔不起。”淳于越得意地说道。
“是吗,那就恭喜二位了。”原泓道。
沐烟一听便不高兴了,扭头便道,“你还是不是我男人,老娘都被他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恭喜,不就怀孕生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
“还就了不起了,怎么着?”淳于越得意又挑衅地道。
“老娘一样也能生,有本事赌一把,看谁生出来的是儿子,你要输了给我卷铺盖滚回你的小山沟去。”沐烟一叉腰道。
原泓站在她边上,听着这奇葩的赌约,有些哭笑不得。
“赌就赌啊,你要输了隐月楼都归我。”淳于越道。
“谁怕谁?”沐烟道。
“那就请回吧。”淳于越冷笑着下起了逐客令。
这两个孩子来了就在这里打打闹闹的,沐烟又时不时的喜欢跟青湮挑衅过招,他必须杜绝一切危险靠近她,确保母子都能平安。
“走就走!”沐烟拉上熙熙和瑞瑞,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回了宫里,就告诉你父皇说淳于越欺负你们了,要他给你们出气。”
“可是他没有欺负我们啊,娘亲说了不能说谎的。”熙熙道。
“他不让你们进去玩,不就是欺负你们,你们是谁啊,王朝的皇子耶,谁敢不让你们进门。”沐烟一边牵着他们走,一边撺掇道。
几人一行离开隐月楼,原泓一上了岸便道,“我先进宫一趟,你先带他们玩吧。”
“你不是说今天告假了?”沐烟哼道。
“我进宫去再告个长假。”原泓笑眯眯地说道。
“长假?”沐烟挑眉。
原泓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笑说道,“告个长假,我们生儿子去,怎么能让你输了呢?”
沐烟想了想,好像是不错,可是他怎么笑得那么…不是东西。
休夫
从那个生儿子的赌约之后,不到半个月沐烟就开始后悔了,他家斯文的丞相大人从请了长假之后,就抓紧了一切能抓紧的时间帮她生孩子,战斗力强大得让她完全消受不起。
好不容易夏侯彻临时有事将他传进宫里了,他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赶紧跑去了隐月楼避难。
淳于越正端着刚炖好的药膳汤出来,沉着脸看着不知从哪里翻进来的不速之客,“不是要回去生儿子,还有闲功夫跑这里来?”
沐烟蔫蔫地趴在桌上,姓原的那个混帐让她一晚上都没睡好,她现在没精神跟人吵驾,一瞧青湮端着的汤,举手要求道铗。
“我也要一碗。”
“没你的份儿。”淳于越毫不客气地道标。
这是他亲自炖的,哪是给她的。
沐烟可怜兮兮地望向青湮,伸着手道,“师姐…”
青湮将碗递了过去,淳于越要再去抢,沐烟已经迅速接过去,伸舌头舔了两下,得意笑道,“你还要吗?”
淳于越咬了咬牙,自是不会再要他夫人儿子喝沾了她口水的东西,起身去重新盛了一碗过来。
沐烟喝完汤,又一头栽倒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墨嫣在不在?”
“她出京去打理生意去了,你还有要找人帮忙的时候?”青湮笑问道。
“我要休夫。”沐烟咬牙拍着桌子,以示自己的愤怒。
可是,她根本说不过姓原的那混帐,回回都被他给忽悠得团团转,她必须找个聪明人帮忙,凤婧衣现在在宫里要带三个孩子,自是没这个空闲帮她的,公子宸至今不见人影,只有墨嫣能帮得上她了。
“休夫?”青湮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也只有她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跟那姓原的过了。”沐烟愤怒地说道。
“为什么?”青湮不解道。
“我们一天成亲的,你们都有孩子了,我们还没有,一定是他有问题,我要换个男人去…”沐烟抱怨道。
“原来原丞相不能人道?”淳于越说着,幸灾乐祸地望了望沐烟身后越走越近的人。
“肯定是他有问题,所以…”她感觉到后背一阵凉飕飕的,扭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原泓。
“谁有问题?”原泓一脸温文的笑。
沐烟愣了愣,心虚地指了指自己,“我有问题,我…我最近的牙,它有问题,我来看看牙…”
不知道怎么了,她现在这混蛋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开始怂包了。
“是吗?”原泓笑了笑,可笑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沐烟哭丧着转过头朝青湮求救,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谁来救救她。
“那你牙看好了吗?”原泓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温柔。
沐烟正准备摇头否认,淳于越却替她回答道,“已经看过了,无碍。”
“既然看完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原泓一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沐烟望向笑得不怀好意的淳于越,真恨不得一下扑过去咬死他,可现在还是先自保要紧,“喂,放手,我自己能走。”
天知道她有多冤枉,枉她一直自以为是高手,明明原泓这混帐功力也在她之下,她却没几回真打过他了。
淳于越总说是智力的问题,难道她智力差吗?
“姓原的,你耳朵聋了,给老娘把爪子松开。”沐烟一路不停地骂道。
“夫人,省点力气,咱们回府继续生孩子。”原泓咬牙切齿地说道。
沐烟一听火气蹭蹭地冒上来了,出手便准备自救脱身,一边打一边骂道,“一定是你有问题,老娘才不会生不出儿子,老娘要换人,你一边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人齐刷刷地望向吵架的两人,大多也都认得原泓,一个个惊叹不已。
原来,丞相大人不能人道啊。
原泓在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中,险些没有掐死她,快步拖着她回了丞相府。
“我不能人道?我有问题?”
沐烟缩了缩脖子,看着他黑沉沉的脸,扬起一脸讨好的笑意,“丞相大人怎么会有问题,你没问题,你龙精虎猛,龙腾虎跃,怎么会有问题,是我有问题,我有问题…”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大半的时间都是被困在床上度过的,这样的“幸福”她真是消受不起了。
“你要换人?你要换谁?”原泓俯视着缩着脖子坐着的女人质问道。
他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是欠管教,给她几天好脸色,就上房揭瓦了。
“谁说的?谁说的?反正不是我说的。”沐烟打死不认。
想她一世英名,最大的失败莫过于睡了他,还被他忽悠着嫁给了他,完全把自己推进了苦海啊。
好怀念以前想喝酒就喝酒
,想打架就打架,想调戏人就调戏人的美好生活。
原泓咬牙切齿地瞪着睁眼说瞎话的女人,想自己这么多年,就是皇极殿的那一位也没把他气到这个地步,这女人就有本事三天两回气得他恨不得掐死了她。
夏侯彻成了亲,儿女双全,夫妻恩爱的,就连淳于越娶了妻也是生活美满的,怎么娶了她府里天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沐烟见他不说话,朝着门外战战兢兢的仆人叫道,“我饿了,快开饭。”
仆人连忙退了下去传膳过来,她对着一桌子菜胃口大开,原泓却坐在那里筷子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不吃?”
“让你气饱了。”
沐烟放下自己已经空掉的碗,一伸将他的饭碗端了过来,“饱了的话,给我吃。”
原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不欺人。
人家顾清颜和凤婧衣虽然有时候狠了点,但总归是吃软不吃硬的,可这一个完全是油盐不进,他不管说什么,永远都是左耳进了右耳出,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他叹了叹气,起身道,“没我的令,夫人不准出府一步。”
“喂,你要把我关起来?”沐烟包着一嘴的饭菜,愤然问道。
原泓头也没回,道,“什么时候长记性,什么时候出去。”
沐烟顾着吃饭,便也由了他去,不就是不能出去吗?
正门不能走,翻墙还不简单。
一顿饭吃饱喝足了,便回了房去补觉,一想到不用再受某人的摧残,兴奋地在大床上滚了两圈。
可是,她真是想得太简单了,某人生气归生气,天一黑照样爬了她的床上来。
天一亮,人又一声不吭地走了,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
她一觉睡到了午后,精神好了便又想出去遛遛,结果正准备翻墙,便看到几名青衣护卫守在墙下,面无表情地道,“夫人,大人说了,你不能出府。”
就知道她会翻墙出去,原泓早早从宫里借调夏侯彻的黑衣精卫。
沐烟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想打架?正好姑奶奶手痒了好些天。”
说罢,便准备冲上前去动手,哪知脚还没迈出去,便被后面突然出现的人揪住了衣领。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是不是?”
沐烟扭头看向沉着一张脸的原泓,“喂,你到底几个意思,老娘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你还要把我关起来,不就说了你几句而已,小气鬼。”
“仅仅是那几句话吗?”原泓道。
她生气的,不是她背后说他不好,而是他们之间上心的一直是他,而她竟没有半分心思放在他这里。
“好好好,比那几句多,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儿似的小气婆妈。”沐烟哼道。
原泓咬了咬牙,松开她负手离去,“看紧了夫人。”
沐烟理了理衣领,朝他背影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回了房去,“姓原的哪根筋不对劲了,老娘又没欠你银子,有本事晚上别爬我床上来。”
之后,一连几次翻墙不成,她便只能放弃了硬闯出府,另寻他法。
半月之后,她一早上跑了三趟茅厕,原泓因着有急事要入宫面圣,让人请了大夫过来诊治,可等他处理了好了事情回府。
床上躺着的不是她,而是请回府的大夫被扒了衣服躺在床上,而她早已经穿了人家的,易了容不见了踪影,桌上还给他留了一纸休书。
仆人们给大夫寻了衣袍,小心翼翼地看着怒意沉沉的人,“大人,要不要先送大夫出去…”
大夫虽然被捉弄了一道,但收了钱财还是尽心办事,将开好的药方递给管家嘱咐道,“这安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什么保胎药?”原泓攥着休书,扭头问道。
老大夫愣了愣,“夫人是喜脉,老夫开的自然就是保胎药了。”
——
新文《凤阙凰图》已开张
她本是大燕将门虎女,十三岁便随父兄征战沙场,并与当朝太子定下婚约,只等一战归来便可入主未央宫,将来母仪天下。
不料,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让她与三万将士葬身疆场,父兄遇害。
她死里逃生托人送信向太子求救,等来的却是取她性命的杀手。
最终,救了她性命的,却是敌国的皇帝。
北齐王图谋大燕江山,她要为父兄和将士报仇,也算志同道合。
筹谋八载,她以北齐和亲公主的身份回到了燕都。
此时,太子已经摄政监国,儿时的闺中密友代替她成为了大燕的太子妃,荣华无双。
当朝要迎娶她的青年才俊无数,她独独选了八年来在战场上的死对头,
镇北王——燕北羽。
若非他镇守北疆,北齐大军早已挥师而来报得大仇,她又何需和亲身入虎穴。
谁曾想,这个与她在北疆战场八年杀得你死我活的男人,却在婚后对她呵护有加,在她生死关头挺身相护,甚至不惜为救她兴兵造反。
他说,“你既嫁了我,这一辈子便生是我燕北羽的人,死也是我燕北羽的鬼。”
然而最终,他自立为南楚之皇,立为皇后的女子却不是她。
她身怀六甲,生下了他的骨肉,却是做了北齐的皇后。
一腔深情只付你,亦不敌江山锦绣,所谓柔情,也不过是他们博弈天下的筹码。
然史书工笔之下,她却成了祸乱天下的妖后。
一代传奇女将与铁血帝王,他们是沙场的敌手,是权场上的对手,却是情场上的彼此的挚爱。
休夫2
原本一封休书已经气得原泓火冒三丈,她竟然还怀着他的孩子把他休了开溜,真是无法无天了。
“大人…”管家小心翼翼地瞅着怒气冲冲的主子,以往大人多温和亲善的一个人啊,自从夫人进了门,三天两头都把他气得跳脚。
这一回,还捅了这么大的漏子。
这丞相夫人横看竖看也配不上文采过人,机智无双的当朝丞相大人啊,不是在外面打驾闹事,就是钻进赌坊里赌钱,入门才短短几个月,丞相府的家产都被她败了不少。
“若是宫里来人,就说我有事出京了。”原泓咬牙切齿地攥着休书,快步如风地出了寝房,“该死的女人,最好别让我把你逮回来。标”
此时此刻,已经溜出盛京的某人正悠哉悠哉地躺在马车上啃着新鲜的水果,没来由地打了两个喷嚏,顿时骂道,“哪个龟孙子在骂姑奶奶。”
“二当年,你到底要去哪里?”驾车的青衣小少年问道铗。
原本他是要出京办事,还没到城门她就窜上来了,威胁利诱地要他把她带出去。
“哪里都好,离盛京这鬼地方越远越好。”沐烟道。
“原大人知道你出京的事吗?”驾车的小少年扭头问道。
她现在好歹也是丞相夫人,他们可惹不起人家。
“到底我是你二当家,还是他是你二当家,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沐烟不耐烦地催促道。
驾车的少年不敢再多问,可走了一段又有些心有余悸,“二当家,你不是偷跑出来的吧?”
“谁偷跑出来的,姑奶奶是正大光明出来的,姓原的已经被我休了,现在跟我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了。”沐烟气冲冲地说道。
他当他是谁啊,还敢把她关在府里,姑奶奶不高兴了,不跟他过了。
“啊?”赶车的少年勒马停了下来,回身掀着帘子问道,“二当家,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合,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其实,想想原大人摊上他们这样的二当家做夫人,也着实是委屈了人家,现在她竟然还要把人家休了。
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可老是惹祸,脾气还火爆,说话还粗鲁,人家肯要已经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她怎么还敢把堂堂丞相给休了。
“还不走,皮痒了是不是?”沐烟说着,手中的果核劈头盖脸扔了过去。
赶车的少年迫于她杀气腾腾的眼神,只得坐回去继续驾车赶路,可是她若真是偷跑出来的,他就要这样一直带着她东奔西跑吗?
马车里的人百无聊赖地躺下,一边转着手里的果子,一边道,“现在那家伙应该已经回去看到休书了。”
其实想想姓原的除了唠叨了一点,床上凶猛了一点,管她管得多了一点,其实对她还是不错的,要是一辈子那样绑在一个男人身边实在不是她能过的生活,横竖现在休书都给他了,还想着做什么。
“你到了三江城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她冲着赶车的人说道。
姓原的肯定会派人找她,安全起见她不能带任何人在身边,不过好在她跟着公子宸学了几手易容之术,虽然没那么精通,但要糊弄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车走了两天到了三江城,她转走水路南下,哪知一向身体强健的她,这回竟然见鬼的晕船了,害得她在船上一路吃什么吐什么,吐了整整三天才上岸。
上岸到了榆州城赶紧找了家舒适的客栈修养,要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慰劳自己,可偏偏又见鬼的一向喜欢酒的,今天竟然闻到酒气又吐了,这晕船的后症着实可怕。
于是,她决定在这里多休息几天再上路,只是现在酒没法喝了,吃东西嘴也比以前叼了,有些明明以前喜欢吃的,现在闻着味儿就想吐了,明明以前一天吃三顿饭就够了,现在能一天吃四顿加夜宵了。
这里走走停停几天,那里晃晃悠悠几天,日子过得倒也悠闲,一晃便过了一个多月,吃得越来越多,她一向引以为豪的小蛮腰也快变成了水桶腰,这实在让她痛心疾首。
原也是想控制着少吃点,找回她引以为傲的腰身,可一饿急了根本什么就顾不上了,她都快以为自己是被饿死鬼上身了,饭量一天比一天大,身上带的银子也快被她给挥霍光了。
不知道的,她突然有点想念在丞相府的生活了,府里的厨子手艺简直跟御厨不相上下,还有大把的银子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事还可以把丞相大人当沙包练练手。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才不会再回去的。
隐月楼在赫州还有分舵,她用仅剩的银子雇了马车明天一早起程过去投奔,剩下的银子买了几个糖包子当晚饭和夜宵,一边在城里晃悠着,一边啃着甜包子,想想自己这过得跟个逃犯似的,真是有点窝囊。
一个人闷头走着突地一头撞到对面的人,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
可是,一抬头看到撞上的人,嘴里的包子顿时噎住了。
“你还挺能跑得啊?”原泓磨牙霍霍地道。
沐烟打了个寒颤,慢慢咽下了嘴里的包子,开口却是,“有话好好话,先请我吃顿饭,我现在没钱只能只这个了,饿死我了。”
原泓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人倒是比走之前还圆润了一圈,原是想逮到她狠狠教训一回的,可她这一说要吃饭了,自己又没原则的乖乖带她找了地方吃饭。
沐烟点了一桌子,一个人胃口大开地吃着,完全没有理会坐在对面一脸黑沉沉的男人。
原泓一把将皱巴巴的休书拍到桌子上,“这个东西,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交待?”
“交待什么?”沐烟包着一嘴的饭桌,声音不清,“就是不跟你不过了啊,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还能做朋友嘛。”
“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能让你坐在这里吃饭,我就不姓原了。”原泓怒气沉沉地道。
他辗转了半个大夏把她逮到,她竟然不知悔改不说,还给她说这些鬼话。
“孩子?”沐烟包着一嘴的饭,愣愣地望向对面的人。
原泓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想要把她一把掐死的冲动,她竟然跑了一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沐烟见原泓一副认真的表情,缓缓搁下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难怪最近饭量大了,腰也粗了…”
原泓头疼地抚了抚额,真不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活宝。
“快吃你的,明天一早上路回京。”
沐烟一听不乐意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已经把你休了。”
原泓狠狠一拍桌子,震得全酒楼大堂的人都望了过来,却又压低声音道,“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你以为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怎么,你想打架,姑奶奶怕过谁?”沐烟一听脾气上来了,跟着一拍桌子挑衅道。
原泓咬牙切齿,若不是她现在有孕在身,他是真恨不得收拾她一顿,否则她是根本不长记性。
沐烟对上他阴森森的目光,暗地里打了个寒颤,想了想说道,“我跟你回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说。”
“第一,不许限制我行动,我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可以。”
“第二,我要跟你分房睡,你不许再靠近我床三步以内。”
原泓咬牙点了头,人先回去了再说,其它的帐慢慢算。
沐烟谈好了条件又埋头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壮志雄心地说道,“我也想通了,要是生了儿子我就能把隐月楼独占了,将来再让他去当一一的驸马,要是生了女儿呢,我就让她去勾搭熙熙或是瑞瑞,将来要当大夏的皇后娘娘,总归是不会亏了的。”
原泓抚了抚额,暗自盘算到回去直接辞官,将来孩子还是他自己带好了,要被她这么带下去,指不成了什么样的祸害。
————
晴子的新文,《凤阙凰图》
他是当朝手握重兵镇北王,世人只道他忠君爱国,却不知他城府似海,志在江山霸业。
她是和亲复仇而来的将门之女,一手破坏了他与别人的婚事,嫁入了镇北王府为妃。
他当她是骄纵任性,却不想是城府深藏,暗中于朝堂宫里制靠一桩桩惊天血案。
她当他是忠臣良将,不想却是心深似海,步步为营间接近着最高的权柄王座。
他们是世人眼中相敬如宾的夫妻,却又为了各自的目的暗中较量,她设计削他的兵权,他施谋令她身陷囹圄…
他们相互敌对,相互利用,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中步步倾心,情根深种。
旷世枭雄遇上传奇女将,还是背道而驰各自天涯,还是最终帝后携手开创盛世江山,且看凤阙凰图。
一家
原泓将休书出走两月的丞相夫人带回盛京,已经是冬天了。苒樑碇尚
一夜的风雪将盛京笼罩成了冰雪世界,这可乐坏了宫里一早起来的熙熙和瑞瑞兄弟两个,穿厚厚的棉衣欢快地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凤婧衣抱着小女儿远远在廊下站着,叫都不叫听两个。
小公主看着雪地里玩得开心的两个哥哥,虽还不会说话,却也高兴得咯咯直笑。
“主子,我来抱着吧。”沁芳上前笑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