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她如愿以偿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小名一一。
唯一的一。
孩子满月的时候,入宫探望的沐烟说起,北汉王册立了新皇后,是内阁大学士的女儿沈宛。
夜里宾客散尽,三个孩子也都睡下了。
一个月没出寝宫,夏侯彻知道她是待得烦了,特意搁下了手头的事带着她在园子里散步。
不知不觉走到了碧花亭,湖里已是碧荷亭亭,连风中都带着微微莲香。
夏侯彻趁着她望着湖里走神,一下将她背了起来,沿着湖边走着道,“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凤婧衣靠在他的肩头,缓缓说道,“算算时间,从遇上你到现在也近十年光景了,这是我一生最跌宕的时年,也是我最幸运的十年,却也是我最遗憾的十年。”
“什么遗憾?”夏侯彻侧头问道。
“在我最好的年华,我却没有好好爱你。”凤婧衣低语道。
夏侯彻无声扬起唇角,道,“现在也不晚。”
十年蹉跎纵然遗憾,但他们还有无数个十年可以相守到白头,永不分离。
——全文完——
凌晨五点半,终于敲下了这沉重的全文完三个字,有点解脱,更多是舍不得,开了后头,半天也没有勇气点发布。
谢谢大家陪我一起见证这个故事,也谢谢你们的宽容一再容忍我的错字和抽风得有些不正常的更新,但愿下个故事还能相遇。
我爱你,晚安。
既然大家都说把皇桑和公主虐太久了,就写一个他们秀恩爱的番外吧,当然也不可能秀得太过火,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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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入秋,大夏的小公主也有了半岁年纪,大夏皇帝儿女双全过得甚是春风得意。
为了出入方便,夏侯彻着人将先前废弃的漪兰殿重新大修定为咸福宫,让他们母子三人住了进去,方便来往皇极殿标。
夜静更深,月明星稀铗。
凤婧衣好不容易安顿了两个儿子睡下,将小女儿哄得安睡了,方才放下帷帐轻步出了内殿,轻声唤了沁芳过来。
“宵夜准备好了吗?”
“早备下了,娘娘快去吧,这里奴婢看着就行了,若是小公主醒了再叫人去通知你。”沁芳低声笑语道。
晚膳的时候,夏侯彻过来了,可是三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两个大人都没吃下什么东西,他便又赶回皇极殿处理政事去了,主子放心不下,让她又准备了吃的说晚一点送过去。
凤婧衣含笑点了点头,轻步出了门,带上几名宫人去往了皇极殿。
孙平正站在书房外,垂着头有些昏昏欲睡,边上的宫人见有人进来悄悄推了推他,他立即睁眼醒了过来,见来人进门赶紧迎了上去。
“皇后娘娘,皇上在里面呢。”
在这宫里当差几十年了,也没有近年这么顺风顺水,主要是皇后娘娘回来了,加之又添了小公主,那脾气难测的人比以往要好伺侯多了。
“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歇了吧,明个儿还要侍侯早朝呢。”凤婧衣含笑吩咐道。
孙平也没有推辞,躬身道,“若是有什么急事儿,娘娘再差人过来支会一声。”
凤婧衣点了点头,举步进了书房内去。
夏侯彻埋头看着折子,听到响动抬头看到来人,“他们都睡了?”
一一还小粘她粘得紧倒也罢了,那两个臭小子都这般大了,除了上学堂的时间,也粘在她身边,他这个丈夫却落得连近身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凤婧衣吩咐了宫人摆膳,走近到他身旁,挽袖替他研着墨说道,“瞧你多大的人了,尽跟三个小孩子吃满门子的醋?”
她要照顾一一,瑞瑞和熙熙两个也要照看,自是没多少时间顾及到他了,他却是老大地不高兴了。
夏侯彻搁下笔,伸手拉了她坐在自己怀中,低声哼道,“早知道他们三个出来这么碍事,真不该那么早生他们。”
凤婧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初吵着要孩子的人是他,如今嫌他们碍事的也是他,真是够蛮不讲理的。
“如今你一天尽围着他们转了,哪还瞧得见朕了?”夏侯彻不悦地哼道。
凤婧衣哭笑不得,趁着宫人们都退出去了,仰头吻了吻他的唇,柔声道,“晚膳你也没吃什么,我让沁芳准备了吃的。”
夏侯彻显然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吻着她的唇,低声喃喃道,“比起吃夜宵,朕倒更想吃了你。”
明明是夫妻了,可要亲热一下还得避着三个孩子偷偷摸摸地来,确实没有以前的二人世界来得尽兴。
“别没个正经的,快起来。”凤婧衣按住他的手,沉下脸来道。
夏侯彻悻悻的收了手,牵着她起身去了偏殿,宫人已经布好了膳食退下去。
“今天那两个臭小子又出宫去了?”
“嗯,原泓带出去的。”凤婧衣倒了茶递过去,柔声说道。
瑞瑞和熙熙活泼好动,原泓和淳于越也打着想要孩子的主意,时不时奉把他们接出宫里去带着玩半天,但夏侯彻一直担心原泓那人没个正形带坏了孩子,故而一个月也只准带出去那么一两次。
“来皇极殿也没见他们那么高兴,一说要出宫了,跑得比谁都欢实。”夏侯彻一边用膳,一边哼道。
“来了这里,也是你忙你的,他们玩他们的,小孩子现在正是好动的时候,由他们去吧。”凤婧衣笑语道。
他虽忙于正事,但每隔几日还是会抽出时间陪着她们孩子,只是熙熙和瑞瑞在宫里已经玩遍了,现在比较喜欢宫外的热闹。
“由他们去还不翻了天了,原泓那德行,再带着往隐月楼那地方跑
,他们能学了好了?”夏侯彻瞥了她一眼道。
一顿晚膳,就在教育儿子的问题的一再讨论中结束,一回了暖阁某人便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凤婧衣推了推他,道,“一会儿孩子该醒了,我得回去了。”
“沁芳会看着…”夏侯彻不由分说的吻向眷恋已久的樱唇,从怀胎到孩子出生这都一年多时间了,天天看得见却动不了,那滋味着实难以忍受。
“不行,再等等…”凤婧衣气喘吁吁地从他的亲吻中脱离,推拒道。
“等不了了…”夏侯彻一边吻了过来,一边拉扯着她的衣带。
“不行,不行…”她使劲挣脱道。
夏侯彻停下动作,拧眉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太医不是说无碍了。”
“这种事儿,你还问太医…”凤婧衣红着脸瞪着他,难怪最近太医频频给她开各种补身的药方,原是他的缘故。
“别浪费时间说些有的没的,先办正事儿。”夏侯彻说着,拉开了衣带,却又被她一手按住了,“又怎么了?”
凤婧衣扭头看着一边,嗫嚅道,“胖了,再等些日子…”
生了一一之后,太医和沁芳都想尽了办法让她进补,导致现在腰上一圈的肉都下不去,着实不怎么好看。
夏侯彻闻言剑眉一挑,“就为这个?”
敢情最近她一再拒绝亲热,就因为胖了?
凤婧衣瞄了他一眼,又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可是对于现在有些走形的腰身,实在不怎么喜欢。
夏侯彻见她不语,索性懒得再跟她商量,以吻封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抗议为所欲为。
烛火摇曳,一室情浓。
当他稍稍餍足翻身倒在他身侧欲待温存一会儿,外面却隐约想起了孩子的哭声,凤婧衣一听撑着坐起身道,“是一一。”
一一常常睡几个时辰又会醒来,她本是要回去的,被他缠在这里误了回去的时辰,估摸着沁芳是哄不下了才带着过来找她。
“你别起了,朕去抱她进来。”夏侯彻说着,披了袍子下床到外殿开了门,从沁芳那里抱过了孩子。
“小公主大约是饿了。”沁芳道。
“孩子今晚先留在这边了,你回去照看好懿儿他们就是了。”夏侯彻嘱咐道。
“是。”沁芳也没多问,带着宫人跪安退下了。
夏侯彻掩了门,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掀帐进了内室,屋内的人也穿上睡袍下床了,见孩子还是在哭便自己接了过去坐在床边给孩子喂奶。
小丫头也是饿了,有了吃的很快便安静下来了。
夏侯彻取了袍子披到她身上,挨着她坐了下来,看着粉嘟嘟的小丫头睁着圆圆的眼睛瞅着自己,不由扬起了笑意。
“这丫头跟瑞儿小时候一样壮实,若大了再长成他那样,那还得了?”
“你这是嫌弃了?”凤婧衣斜了他一眼道。
夏侯彻担着孩子肉乎乎的小脚,笑着道,“一一是父皇的小宝贝,谁敢嫌弃了?”
小丫头一双水灵灵乌溜溜的眼睛瞅着她,等着吃饱了扭开头就咯咯地笑了,小手直朝他伸着。
“来,父皇抱。”夏侯彻伸手抱了过去,软乎乎的小丫头抱在怀里,让人柔软的心都快化了。
凤婧衣整理了床铺,扭头看着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的人道,“不早了,赶紧睡吧,明个儿还得早朝,这小丫头再不睡了,以后得成夜猫子了。”
夏侯彻抱着孩子回到床边躺了下来,可是小丫头在两人中间爬来爬去,就是不肯睡觉,可是急坏了凤婧衣。
他干脆抱着放到自己胸口上爬着,小丫头动不了了,就偏着头看着里侧的娘亲。
凤婧衣好气又好笑地瞧着迟迟不肯睡的女儿,伸手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哼着小调哄着她睡,小丫头闹腾了一阵还是乖乖睡下了。
夏侯彻低眉瞧着趴在胸膛上睡着的小女儿,侧头望向身侧的妻子,有些艰难地伸着脖子吻了吻她的额头,低语道,“有你,有这三个孩子,朕此生圆满遗憾了。”
比起以往满是尔虞我诈,
起起落落的日子,现在的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梦里一样,平淡却温暖得窝心。
凤婧衣抬眼望进盛满柔情的黑眸,吻上他的侧脸,而后在他耳畔柔声轻语道,“我爱你,晚安。”
他曾是她一生最大的苦难,如今却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
再忆起前尘种种,已觉恍然如隔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晨光曦微,照入皇极殿东暖阁。
最先睁开眼睛醒来的却是睡在两人中间的小丫头,好不容易拱到了夏侯彻边上,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在他脸上又是抓又是拍的。
夏侯彻微拧着眉头醒来,抓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道,“这都跟谁学来的坏习惯,女孩子别跟你小哥哥学些有的没的。欢”
小丫头偏着小脑袋看着他,咧嘴笑了笑,又转过头准备朝凤婧衣的方向爬岑。
夏侯彻将她往外抱了抱,自己更了衣轻手轻脚地将小女儿给抱下了床,以免扰了床上的人安眠。
孙平正准备过来提醒早朝,一进门见他已经坐在我室逗着女儿玩耍了,上前见了礼道,“小公主怎的起了这么早?”
“去传沁芳过来吧。”夏侯彻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吩咐道。
再一会儿他要上朝了,她又还没起来,这小丫头总得有个人带着。
“是。”孙平吩咐了宫人去咸福宫去传话。
过了不多一会儿,沁芳便从咸福宫赶来了,可一同来的还有连脸都没洗的兄弟两个。
瑞瑞一进门气鼓鼓地抱着手臂,瞪着坐在桌边的人,质问道,“我娘亲呢?”
昨晚上娘亲和妹妹明明跟他们睡在一起的,一早起来就没见了人,沁芳姑姑说是在皇极殿了,一定是他把人抢过来的。
夏侯彻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剑眉微挑,“夏侯玦,你在跟谁说话?”
“夏侯彻,请你回答我的问题!”瑞瑞挑眉问道,原本就长得像他,那动作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夏侯彻面色黑沉了几分,他跟他妻子见个面,还得被他这臭小子审犯人一样审问,简直反了天了。
偏偏他怀里的小丫头,一见着瑞瑞欢喜得咯咯直笑,可见兄妹两的感情着实不一般。
熙熙看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边上气鼓鼓的弟弟,伸手拉了拉他小声道,“父皇不高兴了。”
“我才不高兴。”瑞瑞哼道。
沁芳一见情形不对,赶紧朝孙平使了个眼色。
“皇上,该到早朝的时辰了。”孙平连忙上前道,省得父子两个再吵闹起来。
二皇子是最像皇上的,那脾气也是像极了他,就连对皇后娘娘的霸道也是像他一样,于是就成了针尖对麦芒了。
沁芳上前将小公主抱了过去,朝着熙熙两人道,“大殿下,二殿下,赶快梳洗一下,咱们先用早膳吧。”
皇帝叫孙平传她过来,想必主子还没醒。
夏侯彻起身走近,站在瑞瑞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瑞瑞仰着头不畏不惧地瞪着他,“看什么看?”
夏侯彻伸手理了理他乱蓬蓬的头发,薄唇微微勾了勾,“洗脸去。”
说罢,带着宫人上朝去了。
瑞瑞扭头望了望,嫌弃了拨了拨被他摸了的头发,“越来越没法喜欢他了。”
沁芳听得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劝道,“二殿下,那是你父皇,你怎么能不喜欢。”
“我只喜欢我娘亲和一一,不喜欢他。”瑞瑞道。
可是那个家伙,老是趁他不注意抢走娘亲一妹妹,太讨厌了。
几人正坐下用着早膳,内室的凤婧衣醒了,换了衣服全掀帘出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起这么早?”
瑞瑞一见她出来了,瞬间垮下小脸,“娘亲,你说了昨天晚上跟我们一起睡的,你说话不算话。”
凤婧衣尴尬地笑了笑,真不知道这小儿子跟他爹是父子还是仇人,儿子埋怨他不该陪着他了,他又埋怨她只顾着孩子,陪他少了,两头都落不着好。“
她从沁芳手里接过小女儿抱着,望了望熙熙,又望向瑞瑞道,“哥哥和妹妹都喜欢你父皇,你怎么就不喜欢他了。”
“他又凶,又抢你,我不要喜欢这个父皇。”瑞瑞气鼓鼓地哼道。
“可是父皇就是父皇,你不喜欢又不能换的。”熙熙说道。
瑞瑞歪着头想了想,望向凤婧衣问道,“不能换,那就不
tang要他啊。”
“瑞瑞,那是你父皇,他也跟娘亲一样疼爱你的,不能不要他。”凤婧衣耐心地劝说道。
这小家伙长得像他也就罢了,连那脾气个性,蛮不讲理都跟他一样,这样父子两个凑在一起,着实是个大麻烦。
“我不管,你要我,还是要他?”瑞瑞跳下椅子,跑近抓着她的手臂问道。
“瑞瑞?!”凤婧衣沉下脸来,这小家伙连那霸道的性子,都跟他一个德行。
这父子两个非得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地步不成?
“娘亲,你不喜欢我了?”小家伙扁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娘亲几时不喜欢你了?”凤婧衣抱着女儿,哭笑不得地道。
“那你喜欢瑞瑞多,还是他多?”小家伙不依不挠地追问道。
以前娘亲只牵他和哥哥的,只亲他和哥哥的脸,可是那个家伙也偷偷牵娘亲的手,还亲娘亲的嘴,还要娘亲跟他睡觉不跟他和哥哥睡觉,太讨厌了。
凤婧衣无奈笑了笑,“当然你多些。”
“那娘亲以后不准跟他牵手,不准跟他亲亲,还要离他远一点。”瑞瑞一本正经地要求道。
凤婧衣微微皱了皱眉,先前某人没个正经偷香,被这小家伙撞上了就跟结了仇一样,之后瑞瑞看他就哪哪都不顺眼了。
“好好好,快吃饭吧。”凤婧衣顺着他意思哄道。
瑞瑞却还是不放心,伸着小手道,“拉勾。”
凤婧衣无奈,伸手跟他拉了勾,表示约定。
看来,是得让他自己好好跟儿子沟通了,不然这样下去,完全是要“反目成仇”的样子了。
早膳过后,熙熙和瑞瑞在宫人陪同下前去学习课业,她留在皇极殿带着小女儿玩耍,时辰倒也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夏侯彻午膳的时辰。
夏侯彻摒退了宫人,大步进了殿中,见她和女儿在榻上坐着便走了过来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一一今天乖不乖?”
凤婧衣起身给他倒了茶,端近了说道,“你儿子好像不喜欢你。”
正逗着女儿玩耍的人,听到话瞥了她一眼,“这臭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将茶搁到小几上,将女儿抱了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说不要你这个父皇。”
“嘿,这臭小子反了他了。”夏侯彻哼道。
以前挺粘着他的,近两年越来越跟他拧着来了。
“也不知道他那脾气是像了谁了?”凤婧衣瞅了他一眼,笑语道。
夏侯彻端起茶抿了一口,默然笑了笑,“朕有他那么那伺侯?”
“你自己清楚。”凤婧衣一边逗着女儿,一边道。
夏侯彻一想到那臭小子,有些烦燥地皱了皱眉,“他今早又闹腾了?”
“这是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想办法,我是说什么也不顶用了。”凤婧衣道。
“朕哪里惹到他了?”夏侯彻挑眉道。
“自己想去。”凤婧衣道。
夏侯彻拧眉细细想了想那臭小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自己拧着来的,好像是从他出征回来有了一一,那臭小子但凡看到他跟她走得近一点,就一副看仇人的目光瞪着他。
可是,那是她妻子,他们走得近是天经地义的,没他们走得近了哪有他的出生,这臭小子也太不像话了。
“你说你多大一个人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儿?”凤婧衣数落道。
若不是他老是没个正经,瑞瑞怎么会现在跟他这么拧着来,让她也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那他一个小屁孩子还想管起他老子了?”夏侯彻不满地道。
原本这些年他们都是聚少离多,这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了,这臭小子又来给他找麻烦,就不能让人安安稳稳,恩恩爱爱几年吗?
凤婧衣瞅着他有些孩子气的样子,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夏侯彻瞅着她,目光满是警告的意味,“你要敢顾此失彼,有了孩子就忘了朕,朕就…”
“你就怎么样?”凤婧衣好笑地挑眉道。
“朕就…就…”夏侯彻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要怎么着来,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凤婧衣也知是因为几个孩子,他又忙于政务,他们比起一班夫妻聚在一起的时间要少,所以心里不痛快了。
“瑞瑞还小,你多哄哄他就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跟自己儿子拧着来,也不怕人笑话。”凤婧衣柔声笑语道。
夏侯彻无奈叹了叹气,道,“知道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好不容易没了情敌,儿子又来搞破坏,就没一刻让人舒心的时候。
——
家附近的高压线起了火,连着停了近三天的电,今天终于来电活过来了。
豪赌
为了家庭和睦,夏侯彻决定放下架子好好跟儿子发展一下父子关系。
可是,一连好些日他好心好意的抽出时间陪着两个儿子玩耍,奈何夏侯玦那臭小子根本就没有领他情的意思,只要一看到他坐到她身边了,一双眼睛就阴恻恻地瞪着他们,活像他干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似的。
晚膳过后,凤婧衣哄睡了女儿,那兄弟两个还坐在床上不肯入睡,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她。
“这么晚了,还不睡?”
“娘亲,你没睡啊。”瑞瑞歪着脑袋说道。
那个不怀好意的人还在外面,他要是睡着了,岂不是又让他将娘亲给拐走了铗。
凤婧衣僵硬的笑了笑,知子莫若母,自然知道这臭小子打着什么主意,可是夏侯彻还在外面等着,她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早了,赶紧睡。”
“娘亲你要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睡。”瑞瑞撒娇要求道。
凤婧衣还未说话,外面等级得不耐烦的人了掀帐进来,“多大的人了,还要你娘陪着睡,羞不羞?”
“你比我还大,你还要我娘亲陪你睡,你才不知羞!”瑞瑞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凤婧衣抿唇失笑,一侧头瞧见边上面色阴沉的人,方才收住了笑意。
“熙熙,瑞瑞,你们先睡,娘亲跟父皇说几句话,一会儿回来。”
说着,拉着夏侯彻朝外边走了,再留在这里,他非得被他儿子给气得动手起来不可。
一出了内殿,夏侯彻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这臭小子谁给他的胆子这么跟朕说话了?”
凤婧衣拉着一肚子火的男人坐下,安抚道,“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朕已经一再忍让他了,你瞧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夏侯彻火大地道。
他就奇了怪了,这世上哪个当爹的跟他一样,还要受儿子的气。
凤婧衣倒了茶递给他,失笑出声道,“那还不是你自己给宠出来的,现在怪得了谁?”
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他简直宠上天了,就连她有时候说两句,他还都拦着了,现在瑞瑞敢这么跟他拧着来了,还不是他自己惹得祸。
“明个儿还得早朝,你早些回皇极殿休息吧,明早送他们去了早课,我再带一一过去。”凤婧衣柔声劝道。
里面两个还坐在床上,她要不回去,大约今晚是要闹一晚上不睡觉了。
夏侯彻一听便不乐意了,重重将杯子往桌上一搁道,“朕全后宫就你一个女人,你还夜夜扔了朕陪那两个臭小子睡觉?”
这是他的皇后,他的媳妇儿,结果要亲热一下还得跟做贼似的。
“你…你一天都想什么了?”凤婧衣微微臊红着脸轻斥道。
夏侯彻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低语道,“从回来,你就尽顾着孩子了,几时好好将朕放在心上了。”
明明是成了婚了,他却还常常是独守空房的命。
凤婧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当初要孩子你不是比谁都积极了,现在又嫌他们碍事了,我还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不是人呢。”
“朕何时嫌弃他们了。”夏侯彻软下口气道。
熙熙和一一都是极可爱的,就瑞瑞那臭小子着实让他头疼,可即便如此他又何尝不是疼爱他们。
凤婧衣瞧他一瞬紧张的样子,抿唇失笑,“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他们下了学就被原泓他们带出宫玩耍了。”
夏侯彻听了眉梢微挑,明天两个臭小子出了宫,这宫里不就清净了,他也不必再偷偷摸摸的了。
“罢了,朕先走了,让那两个臭小子早点睡。”
凤婧衣送他出了宫门,方才折了回去进寝殿,瑞瑞还坐在床上伸着脖子,瞧着她进来了欢喜地挪了地方。
“娘亲,睡这里,睡这里。”
凤婧衣去看了看边上摇篮里的女儿,方才宽衣躺下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
“娘亲,父皇…生气了?”瑞瑞小声咕哝道。
凤婧衣侧头望着说话的小家伙,伸手抚了抚他额头的碎发,低语道,“父皇没有生气,但瑞瑞老是这样不听父皇的话,父皇会难过的。”
“可是…”瑞瑞撅着嘴,闷着不说话了。
凤婧衣微微笑了笑,侧头望着有些郁闷的小儿子,温柔低语道,“你们三个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宝贝,父皇也和娘亲一样疼爱你们,瑞瑞不高兴了就不理你父皇,可是你父皇不高兴了也没有训斥你一回是不是,但是瑞瑞在这样不讲道理,娘亲也会不高兴喽。”
瑞瑞一听扭看着她,扁着小嘴道,“可是我不喜欢他抢走娘亲。”
凤婧衣无奈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父皇和娘亲会一直陪着你们长大,直到你们遇到喜欢的小姑娘,父皇和娘亲白了头发都还是一家人,怎么会抢走?”
瑞瑞拱到她怀里,闷闷地说道,“瑞瑞不喜欢小姑娘,只喜欢娘亲。”
凤婧衣默然而笑,轻轻抚着他柔软的头发,低声道,“不早了,快睡吧。”
次日,午膳过后熙熙和瑞瑞便跟着原泓出了宫去,她正准备带着一一去皇极殿,夏侯彻便自己过来了,就连孙平和宫人都没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