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虚惊一场,如果那天晚上,真是别的男人,少爷与少奶奶这辈子的幸福可就真毁了。
还好老天爷垂怜,让郁先生在最后一刻调换了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飞儿听了半天没回过神,是她老了吗?郁夜臣与妞妞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妞妞,她一直以一颗宽大博爱之心对待她,没想到,她居然铁了心想拆散她的儿了与媳妇,这段时间,焰骜与惠心关系特别僵,甚至于,焰骜为了躲避惠心,不想看到孩子,经常睡在单位宿舍里,惠心带着孩子也不好过,两人倍受煎熬,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妞妞搞的鬼,飞儿越想越气,好好的一个家庭被妞妞弄得支离破碎,这小妮子到底要干什么?
“吴妈,给我接通夜臣的电话。”
“好的,夫人。”吴妈把接通的手机递给飞儿。
“喂,是夜臣吗?”
“姐,是我。”
“妞妞可在你那里。”
“嗯,在,姐,我…她已经知道错了。”郁夜臣何等机灵聪明,见飞儿打电话过来,猜测她一定是知晓了昨天晚上的事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让妞妞接电话。”飞儿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不能再坐视不管,如果再纵容下去,妞妞就可能会进监狱了,这样子不是对嗸雪感恩,妞妞坐牢,敖雪会死不冥目的。
真是让她痛心,长久以来,她对妞妞的爱,并不比亲生母亲少给。
“妞妞在发烧,她…病了。”郁夜臣尽量找着借口,不想让妞妞接电话,更不想让她承受姐姐的惩罚与责骂。
“好吧,等她病了,再说,你等会儿给我过来一趟。”
“是,姐,我下午有空,一定来。”
飞儿挂了电话,心里堵上的那口气还未散。
“吴妈,陪我去花园里转转。”
“好的,夫人,你消消气,毕竟已经过去了。”
“菊儿,传话小丸子,让他告诉焰骜,如果不能挽回惠心的心,就让他永远别回来了。”
先前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就算不是焰家的,可是,飞儿与四少一直觉得焰家有责任承担一切的后果,毕竟,孩子是在特殊情况下拥有的,惠心想方设法誓要生下孩子,那是对焰骜以及她们夫妻二人的惩罚,惠心心里堵着一口气,飞儿也年轻过,也是一个女人,深深能理解惠心是怎么想的,任何女人面对这种事情都是极其怨恨的。
而焰骜不知道体贴,心里一味的责怪与怨恨,才让惠的心越走越远,现在,宝宝是焰骜的,如果能留下儿子,没有母亲,孙子以后的岁月该怎么办?
飞儿想得很深远,她也是一位母亲,不想让儿子一家就这样拆散了,现在,她没办法再帮着儿子说话,她必须得帮助儿子重新赢回惠心的心。
再说,焰骜驾车闯进了那条幽深的小巷子。
不知怎么地,天就下起了细雨,熄了火,停了车,焰骜走上了那个跨步台阶,屋子里的简陋仍如往昔,屋子里正传出悄声的耳语声,听到他的脚步声,交谈声嘎然而止。
当他峻硕的身形与樟兰美玉般的面孔出现在门边时,惠心别过脸抱着儿子准备进里屋去。
焰骜冲了进去挡在了她的面前,成功堵住了她的去路。
“惠心,听我解释。”
“不用了,明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允许你们母子离开我。”
“他不是你的儿子。”惠心打死也不愿意承认,想到她生宝宝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她心里就恨极了,想到宝宝值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她心里更是有说不出来的苦。
焰骜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惠心是在报复他,将他的军,不过,无所谓,只要她心里高兴,儿子是他的,这是谁也抹灭了的事实。
他的眸光近乎贪婪地望着熟睡的儿子,自从他出生以来,他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这个孩子,因为,他刚出生,他就出差了,即使是没有出差,他也一直呆在单位里,吃睡都在单位里,自然是错过了儿子的成长,他真的好后悔,不过,一切还来得及,因为,儿子不过才一个月左右,他还有许多弥补的时间以及机会。
“来,我抱抱他。”
惠心用胳膊拐开了他,脸上荡漾着平静而柔和的笑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用了,你不怕脏了你的手?”
以前你骂他是私生子,现在,知道真相了,又跑来讨好她们母子俩,难道血缘关系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摒弃对她的感情,惠心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该死的焰骜…
“惠心,我错了,原谅我,我妈都骂我了,我妈说,如果你们不给我回去,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你如果不结我回去,我今晚就没地儿睡了。”
“那是你的事情。”
笑容从嘴角敛去,面容变得冷若冰霜。
“妈,你帮帮劝劝惠心啊。”焰骜见她铁了心不理自己,赶紧搬救兵,向坐在桌旁一直闷声不响的老妇人求救。
“惠心这孩子虽然从小乖巧,也挺有孝心,不过,她非常有主见的,我说不动她的。”
“惠心,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焰骜急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伸出长臂一把夺过儿子,孩子小身子一抖,张开双眼,惊吓过度,哇哇大哭。
“儿子莫哭,老妈不要你,老爸要你,走,跟老爸回家去。”说着,抱着儿子就往门外走。
孩子不过才一个月,人都认不清,哪里知道他是他老爸呢?
一个劲儿地哭闹不休,哭得脸红脖子粗。
“焰骜,你是不是疯了?”
儿子哭得扯痛了惠心的心口,让她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疼。
焰少爱妻成狂 第100章 飞儿急火攻心!
不顾女人的呼喊,也不顾儿子的哭叫,焰骜狠着心肠将孩子抱进了车厢,然后,踩了油门,车子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驰出,不一会儿就将女人甩出去老远。
反光镜里,女人的身影迅速变成了一个小圆点儿。
儿子还在自己的臂弯里哭泣,一双小儿抓住了他握着方向盘的大掌,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哄着:“儿子,莫哭,你妈会回来的,莫着急哈,相信老爸。”
堂堂焰家皇太子居然抱着一岁的幼儿开车回家,下车的时候,一大干佣人张口结舌,吴妈是第一个反过来的,迅速迎上来。
“哎呀,少爷,真是的。”
吴妈毕竟是佣人,虽说少爷自个儿带大的,但,毕竟是焰家唯一的根脉,她不太敢责备他。
孩子的哭声惊扰了睡梦中的飞儿,她披着睡衣,束着腰带从楼上下来。
揉着眼睛询问:“吴妈,出了什么事?”
“夫人,少爷把小少爷带回来了。”
飞儿这才往她臂弯里的孩子看去,这一看让她小心肝儿微颤。
我的妈呀,这孩子不过才一个月,哪能受焰骜这样子的折腾。
她赶紧从吴妈手中接过孩子,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发现有些滚烫。
一双黛眉深深皱拧:“吴妈,快去拿一床婴儿被来,快。”
“小菊,去冲一杯牛奶,福伯,拿一些驱风散来,对,专治小孩口进风的那种。”
飞儿已过半白,虽说只有焰骜一个孩子,多年前,她离开焰君煌的那段岁月,让她独自在美国生下了焰骜,那时候,身边没一个亲人,除了生病的母亲,再有就是她腹中的胎儿,她是咬着牙将焰骜生下来的。
她一个人带了焰骜整整两年,身边经常都备有小儿感冒药,或者是止泄药,还有就是退烧药,这是每一个带孩子的母亲都必须知晓的,在紧急情况下,孩子生病还来及送医就诊的情况下,可以暂时帮助孩子缓解病情。
吴妈,小菊,福伯各自火速忙活,不一会儿,吴妈拿来了两床婴儿被裹住小少爷瑟瑟发抖的身体,福伯拿来了驱风药以及一些夫人吩咐的相关的药,还有一些夫人没吩咐的,他也全拿来了。
菊儿冲了一杯牛奶,递给了飞儿:“夫人,快给小少爷喝。”
小少爷的小嘴儿吸上了牛奶,停止了哭泣,不过刚吸了两口,又开始伊伊呀呀哭起来。
飞儿抱着像裹得似棕子一样的孙子,心里别提有多窝火,瞥了一眼忤在客厅里高大挺拔的儿子,嘴里哄着:“宝贝,别哭,宝宝睡觉,别哭,咱已经回家了,呆会儿,奶奶打你那不中用的老子,宝宝别哭…”
飞儿一连哄着孙子一边骂着儿子,焰骜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儿子会感冒,刚才,他抱着她的时候,车窗是关好的,可是,车后窗没有关上,风太大,有些许的风吹到了儿子嘴里,这五月的天儿,也不是太冷,咱就会感冒呢?他想不通。
哄了半天,小宝贝还是叽哩呱啦,飞儿只得无奈地冲着墙翻白眼:“小祖宗,你别哭。”
耐性快磨光了,飞儿觉得这小子比他老爸还能哭,焰骜小时候哭,她都会用‘打屁屁’吓唬,可是,现在,孙子不过才一个月,还是婴儿,什么也不懂,她这种方法根本不管用,焰骜小时候就只知道睡,睡着长,睡了几个月,就变了一个样。
这小子好像比他老爸还能折腾啊。
她束手无策了,哄孙子的嗓子渐渐傻哑了。
终于,惠心像一缕游魂一样冲进了屋子。
“哼,终于知道回来了。”焰骜瞟了她一眼,不满地冷哼,都这么久了才追回来,他还以为这女人不会回来了,吓得他心惊肉跳,不过,女人回来了,他仿若看到了自己灿烂的人生的一线希望。
这一招儿果然管用,焰骜不得不佩服自己,虽说儿子感冒了,不过,惠心回来了啊。
惠心没空理他,径自跑到飞面前,轻喊了一声:“妈。”,然后,就从飞儿怀中搂过孩子,抱着怀中,俯下头一个劲儿地猛亲。
发热宝宝额头有些烫,她抬头看向飞儿,飞儿干干地笑了两声,解释:“刚才焰骜抱着孩子开车,吹了一些风,我已经给他喂了一些药,不碍事的。”
“我…已经骂了焰骜了。”怕媳妇儿责怪儿子,怕这件事再在儿子与媳妇之间划上鸿沟,所以,儿子急着附上一句。
虽说整个事件,惠心没什么错,可是,这就是一连串的误会,焰骜有错,但,不管他如何罪不可赦,毕竟是自个儿的儿子,可以打,可以骂,但,却不能放任着他不管,她必须要为儿子一生的幸福着想,所以,只能委屈惠心了。
“菊儿,快去请傅医生过来替小少爷瞧瞧。”
“是的,夫人,菊儿马上就去。”
“焰骜,还忤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向你老婆道歉。”
“嗯,妈。”见老妈帮自己,焰骜心中暗自惊喜,来到儿子老婆身边,轻轻地说:“惠心…对…不起。”这毕竟是他有史能来第一次道歉,还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俊美的脸孔双颊绯红,让身后的一干女佣人捂嘴偷笑,窃窃私语。
“惠心,你就原谅焰骜吧。”
惠心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然的态度让飞儿几乎吃了一个闭门羹。
飞儿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怕惠心再度把孙子抱走,赶紧伸手在儿子肩膀上拍打了几下,恨恨地用力地打,啐道:“焰骜,你是真是一个木瓜,快给你儿子取一个名字啊。”
都一个月了,孩子还没有一个象样的名字,飞儿觉得惠心心里肯定不好过,也必定介怀。
“噢,好,好,妈,我想一想。”焰骜心花怒放,眼珠子牢牢地攫住老婆的脸蛋儿,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无论是欢喜的,幽伤的,难过的,痛苦的,喜欢的,还是淡定纵容的,可是,女人脸上永远是淡定与冷冰,仿若她整个都没有什么情绪。
“妈,我想了想,觉得这名还是让爸来取比较好,焰家的第一个长孙啊,由爷爷赐名最好。”
“嗯,也好。”飞儿附和着。
两母子在惠心面前唱着双簧,惠心心里真不是滋味,这件事绝没有这样快过去,她不是一般的人,她心里受过什么样的委屈,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妈,不用了,这孩子已经有名字了,就叫唯唯,叶唯唯。”
她咬重了那个‘叶’字,孩子取名就唯唯,唯一的唯,这名字普通就算了,可是却是从着母姓。
这事儿焰家怎么会同意呢?
果然,此语一出,俩母子愣在了当场。
飞儿没想到惠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面色微微僵凝,喃喃地回应:“噢,唯一的唯,唯唯,这名儿好听。”
“大家说,少奶奶为小少爷取的名好听么?”
“好听。”大家异口同声跟着附和,焰家谁是当家主母,焰家的佣人个个都是人精,自是胳膊要往当家主母那边拐。
“看吧,惠心,大家都夸赞你呢,不过,唯唯可以是小名,再取一个大名吧,就是读书用的那种名。”
就是读书用的,能拿得出手的大名。
唯唯这种名,在飞儿看来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比如,当年,焰骜还叫过浩浩呢,后来上小学后不也改了名,改成了焰骜,多霸气多吉利的名字,一头在战场上所向披糜的藏骜。
“妈,我不打算为孩子换名了,以后上学,就是这个名了。”
惠心冷冷地拒绝,丝毫都不给飞儿一丝的颜面。
飞儿的脸一下子青白交错,难堪极了。
“惠心,儿子是焰家的长子嫡孙,理由爸赐名,再说,唯唯这名儿本身就不够大气。”
焰骜还想说什么,被老妈用手拧了一下胳膊,他只得闭了嘴巴。
“惠心好不容易回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惠心,你也够累的了,把孩子交给我吧,今晚,让唯唯挨我睡。”
“妈,不用了,这孩子吵夜,都吵了近一个月了。”
自从出生后,孩子就一直吵夜,她有一段时间,几乎是夜夜不能睡觉,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度着步,有谁问过她一声了?
因为那时,孩子不是焰家的,所以,就得到了那样的待师,整整一个月无人问津,现在,知晓孩子是焰家的种,是焰家的后代,大家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对她献殷勤,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受过的耻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一生都难以难忘的侮辱,这辈子都刻骨铭心。
飞儿知道媳妇是在怨自己。
她急忙为自己开脱:“唉哟,惠心,前段时间我忙于工作,这不,我刚出差才回来,你真不要怪妈。”
“没有,也不敢。”
说着,抱起孩子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飞儿着急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妈,我想与焰骜离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我与孩子留在这儿,身份尴尬不说,我们也会令焰家蒙羞,我还是回娘家去住比较好,焰骜,你几时要办离婚手续,通知我一声就行。”
闻言,焰骜的额头上刹那间就印上了几条又粗又黑的细线。
“惠心,你不能与焰骜离婚,以前是我们错了,是妈妈错了,你不能将我们焰家的孩子带走啊,惠心,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是半个女儿…我知道,都是焰骜的错,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焰骜,原谅我,原谅焰家。”
“妈,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的心口已经被男人用刀狠狠地割出了一道血口子,那道伤口很深很长,恐怕此生也难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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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版极品婚姻】
圣诞之夜,她看到了老公与表妹翻滚上演着火辣的戏码!
五年的默默耕耘与付出、痴傻疯狂原来不过是笑话一场!
净身出户那日,她跑去酒吧卖醉,迷迷糊糊间,张狂、狠厉地把‘某个大人物’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对象!
一夜痴缠、鞣蔺转身想逃,却被一支钢铁手臂入怀!
“小野猫,吃了就想逃。”他骜爷的床,上来容易,下去却比登天还难!
浑厚迷人的声线嚣张,狂妄,比古代帝王还要霸道狠绝!
据说,他是东南亚雄狮一头,绰号暗夜之帝,手段冷酷,残忍,狠厉,性情乖戾,喜怒无常!却有一怪僻不近女色。
圈子里,人人都敬畏地喊他一声:“骜爷!”
焰少爱妻成狂 第101章 皇太子妃的固执!
惠心坚持要走,飞儿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菊儿与吴妈,福伯也围上来,一块儿拉住了惠心。
央求道:“少奶奶,你看小少爷这么小,而且还发着高烧,你妈妈也生着病,那边条件也差,孩子得不到细心的照料,你当母亲的心里也难受,何必要与自己过不去呢。”
话说难听,但说得是真理儿。
这番话说到了惠心心坎里去,的确是如此,娘家住在小巷子里,那边已经是违章建筑,政府准备把那一带拆迁,盖一幢贸易中心大楼,由于年深久远,低矮的屋墙已经年久失修,阴雨天总是漏雨进来,母亲那屋的床塌处到处可见水痕,房子已经破得不像话了。可是,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她叶惠心虽然穷,但活着就得为自己及母亲争一口气,望着儿子有些红润的面容,她又迟疑了,志气在儿子的健康面前似乎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什么都比不上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不能拿儿子的成长及健康堵气,最终她还是妥协下来,见她不再提离开的事,菊儿、吴妈、福伯高兴的合不拢嘴,赶紧罗着小少爷一切吃的,用的,喝的,菊儿与吴妈还为小少爷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旁边还放了一下烤炉,深怕把小家伙冻坏了。
惠心坚决不肯住进玻璃房,而是向飞儿请求单住一屋,飞儿别无他法,为了留住惠心,让菊儿带着两名佣人迅速将三楼的客房收拾出来,就这样,惠心住到上了三楼。
吃了药,唯唯的烧退了,可是,到了晚上又烧了起来,她着急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菊儿端莲子汁上来见少奶奶抱着小少爷坐立难安。
“少奶奶,莫不是烧又起来了?”
“嗯,菊儿,去给我拿一张毛巾,并且用温水打湿。”
“好。”菊儿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张用温水打湿的毛巾,惠心把毛巾贴在了唯唯的额头上。
然后,将孩子放到床上,掀开了儿子小小的衣袖,紧紧地握住了他小巧的手指。
“惠心,儿子怎么样了?”
听说唯唯烧又起来,焰骜风风火火从单位里赶回来,身上还穿着绿色的军装外套,扯下了手上的白手套,他焦急地询问。
“39度,我刚给他量了。”
惠心平静地回答。
“带他去医院吧。”
儿子发高烧,焰骜上班也魂不守舍的,毕竟,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总觉得愧对家里的这对母子。
“不用了。”惠心的脸孔冷若冰霜,仍然执着儿子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惠心,你…”他想说,你不能拿儿子的健康来赌气,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他以为只要惠心同意留下来,一切就有了转机,可是,现在,望着她那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孔,以及她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焰骜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无形中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让他连呼吸都感觉特别的困难,明明她离他这么近,为何他感觉他们之间有着万水千山的距离?
“我们谈谈好吗?”
他哑着声音小声地乞求。
高高在上的焰骜已经不复存在,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渴求她原谅,渴求能得到幸福,渴求能与心爱的女人,与挚爱的儿子,相携一生的平凡的,普通的男人。
“没空。”冰冷的两个字像无数把尖刀直直捅进他的心窝口,心坎里,丝丝缕缕的钝痛囤积,让他喘不过气来。
“惠心,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我是一个男人,我有自己的尊严,当时…我…也是心烦意乱,所以…”焰氏皇太子第一次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牟挽回惠心走远的心。
惠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默地望着儿子,眼睛里满是焦虑神色,男人还说了什么,她没有仔细去聆听,也不想听,总又是乞求她原谅之类的屁话。
现在,她一颗心全挂在儿子身上,以前就听长辈们说,小孩子高烧如果不及时送医,就会得脑瘼炎,最后成为痴呆。
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发现烧渐渐退下去了,心中甚感安慰,长长舒了一口气。
“菊儿,拿去再打湿拧干,然后,给我拿过来。”
“嗯。”菊儿恭敬地接过了她手上的毛巾,有些同情地看了少爷一眼后进入了洗手间。
“唯唯烧退了。”焰骜故意找着话题。
“嗯。”
菊儿把湿毛巾拿来,惠心再把湿毛巾放到儿子额头上,然后,坐在床沿旁耐心地等待着。
女人坐着,男人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唯唯的烧彻底退了,再喂了一剂驱风散,惠心把儿子抱去了婴儿床,开始轻轻地摇晃着摇床,哼唱着一首宝宝催眠曲。
等宝宝睡着了,她停止了哼唱,转过脸,抬眼就看到了男人仍然忤在窗边,一言不发,满脸皆是压抑的阴骜神色。
她以为他早走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如此有耐性。
“说吧,想谈什么?”
“惠心,我不是那种狠心绝情的人,你被掳去黛鸢岛的时候,我曾带着人马追寻,当时,是舅舅郁夜臣,让我吃了药,我本以为错要了一个女人的身子,我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是你,惠心,我们换维思考一下,试问,世间男人有谁能接受那种事情,再说,我们焰家在京都之地也算名门望族,如果要怪,你该怪妞妞,该怨郁夜臣,这一切的计谋是她们设下的,你不能让我承担所有的责任,这对我不公平。”
他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委屈,觉得惠心对他太不公平。
“如果说妞妞与郁夜臣是杀人凶手,可是,她们手中的刀却是你递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焰骜愤愤不平地狡辩。
“妞妞是你从小长大的恋人,你想了她这么多年,她终于从美国归来,她也还爱着你,所以,我成全你们,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你们生命中的人,要不是我妈病了,我想你根本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我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我不会阻挡你的幸福,儿子你不用顾虑,我就算当乞丐也会把他抚养成人。”
这女人说得是哪国话?
他焰骜的儿子会让她一个女人抚养,让她带着他去流浪去讨饭,开什么国际玩笑。
“也许,我以前是有些迷恋妞妞,其实,或许连迷恋都谈不上,妞妞离开时,不过才四岁,那么小懂什么呢,我不过是在追忆那段难忘的童年时光而已,她只不过是一段岁月的见证,你从飞机上坠下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痛不欲生,那时,我才感觉,你在我心中早已生了根发了芽,我真后悔在新婚之夜扔下你,惠心,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小丸子告诉我妞妞回来了,我心里冲击很大,所以,就不顾一切去见了她,我发誓我与她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他向心爱的女人剖白自己的心,只是,这番腑肺之言会不会来得太迟。
“对不起,惠心。”这是一段迟来的告白,也是他带着一颗虔诚之心来赎罪。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她不该高攀焰家,高攀焰大少爷。
“就算我们中间没有妞妞,也会有其他的女人,因为,我与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们的学识,与修养,家世背景注定我们此生根本没有缘份。”
“这些都不是重点,惠心,别逃避我。”
“不是逃避,你说得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从没爱过你,自然是不会为了你去付出什么,我爱的人永远是陆之毅。”
她从来就没爱过他,就算他今天说破嘴皮子,她们的结局永远注定只有分离,却没有相聚。
原以为说开了就会冰释前嫌,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