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附了一张,炮夫人飞儿找到她们时的照片,画面上人很多,甚至能看得见些许拿着长焦摄影的记者们的手臂,以及为数不多围观的人群,陆之毅伟岸的身躯牵着她的手,看起来十分亲密,可是,她心里清楚,陆之毅只是怕她被记者们的摄像头拍到了她的脸,怕她受伤害,陆之毅一心想要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点。
由于他过份亲昵的动作,记者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焰骜看到自然是怒不可揭。
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不想去怨任何人,目前,她只是关心之毅的安危,她不想把之毅拉进这场恩怨中来。
虽然她没恢复记忆,但是,她明白,一年多以前,是她与焰夫人签下的借腹契约。”菊儿,这两天的晨报都给我送一份到房间里来。“见少夫人吩咐自己,菊儿毕恭毕敬地应着。
焰骜又派了两个警卫员守在了焰宅的大门口,表面上是为了加强焰家所有人人生安全加强防卫,惠心明白,焰骜是怕她再次跑了。
焰骜拒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她没有办法,只能与他瞎耗着。
从此,焰骜搬去了单位宿舍,他跟小丸子说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小丸子想不明白,如果不想见到她,那就应该将叶惠心驱逐出焰家啊,把人家囚禁起来干嘛。
自从发生那起绑架事件后,知道主子们心情不好,焰家的下人们也人人自危,整天小心冀冀地侍候着,尤其是焰少爷,经常喜怒无常,飞儿见儿子经常摔打古董花瓶之类的古玩,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只能黯然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去劝说,等于是在儿子伤口上撒盐啊。
她想把这事交给时间,她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日子久了,儿子肯定就忘记了。”菊儿,去把少奶奶叫下来吃饭。“
叶惠心已经三天没下楼来了,飞儿望着满桌的菜色发愣。
菊儿去而复返,唯唯诺诺地报备:”夫人,少奶奶说身子不舒服让端上去。“”妈咪,叶惠心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妞妞夹着菜送往自己的嘴里,不满地嘀咕。
飞儿白了她一眼,怒骂:”你少说一句。“
自从惠心出事后,飞儿一直没给妞妞好脸了看,她就不明白,小时候,妞妞不是不喜欢焰骜的嘛,过了十几年回来,居然对儿子一往情深。”妈咪,你说关我什么事呢,你这段时间老是针对我,如果我亲生妈咪在,就不会受这样的气了。“听到妞妞提到了敖雪,飞儿心猛地一沉。
心里惴惴不安,似乎在无形的空间里,敖雪那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正在紧紧地注视着世间发生的一切。”菊儿,少奶奶身体到底怎么了?“
她拿起筷子用餐,味同嚼蜡。”夫人,少奶奶说头晕。“”明天去找个医生来瞧一瞧。“
飞儿也不清楚惠心是真生病,还是只是在发脾气。”嗯,夫人,今天中午的饭菜就没动一口,刚端上去,少奶奶就捂住了嘴匆匆忙忙跑向了浴室。“菊儿年纪小什么也不懂,可是这翻话听在飞儿耳里,足够让飞儿的脸变颜色。”妈咪,惠心是不是怀孕了?“
妞妞在心里坏坏一笑,嘿嘿,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如果叶惠心怀孕的话,焰骜肯定会将她赶出焰宅。
焰家少奶奶的宝座就是她的了。”不可能。“
飞儿心乱如麻应答的斩钉截铁。”怎么不可能,妈咪,惠心与陆之毅在黛鸢岛呆了两天两夜,根本来不及吃药的。“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妞妞说得也是道理。”菊儿,去找医生来,马上。“”是,是。“见夫人动怒,菊儿跑得比兔子还快。”妈咪,你说,如果叶惠心真怀上了野种,怎么办呀?“”给我闭嘴,妞妞,如果你觉这儿呆得不习惯,可以回英国去,你爹地昨儿都打电话过来了,他说想你了。“”妈咪,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三岁就呆在了你身边,我习惯了这儿的水土,回英国,我就会皮肤长疹子。“飞儿将碗筷拍在了桌子上,由于力道过猛,筷子飞了出去跌落地面。
飞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后,心烦意乱地去了书房。
妞妞望着飞儿离开的身影,耸了耸肩,将一口米饭送往嘴里。
小声地低咕:”不吃拉倒,我一个人慢慢享受吧。哼。“下午,医生提着医药箱来了,为惠心把了脉,医生面喜色:”夫人,大喜。“”怎么说?“”夫人,少奶奶怀孕了,已经一个月整。“
咚的一声,飞儿与惠心心中崩紧的弦同一时间断裂。
掐指算算,惠心被人绑架返回京都到现在的日子刚好一个月,孩子不是焰骜的,孩子不是焰家的子孙。
这是焰家千百年来的耻辱,飞儿在心中警告自己,要表现的大度一点,可是,她没办法装,好不容易盼来的子孙不是焰家的,这让她情何以堪啊。”夫人,少奶奶体质很弱,从脉象上来看,前两个月有滑胎现象,营养得跟上。“”好的,谷医生,我们知道了,谢谢你,这边请,谷医生。“吴妈知道夫人心里窝着火,望了飞儿一眼,赶紧将谷医生送走。”你们都下去。“
由于心里气愤,语气自然不好,飞儿谴退了所有的下人。”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惠心,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孩子不是焰家的子孙?“答案如此明子,可是,她就想要听叶惠心亲口说。
惠心迟疑了半刻,谷医生说她怀孕的时候,她的心情也非常糟糕,至少,她没办法在这时候接受一个孩子的到来。
无论她是谁的。
在吴妈送谷医生离开的几分钟里,她已经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缕淡笑。”妈,这孩子的确不是焰骜的。“”是…“语音一滞,飞儿吞下了喉间灼烈的苦汁。”是陆之毅的。“
惠心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谎,许多事情其实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当时,我被人下了药,那拔人走了以后,我与之毅在岛上困了两天两夜,妈,事情很明显,有人设下了这个局,是存心不想让我吃药,存心想让我怀上这个孩子。”
这针对的是她叶惠心,还是整个庞大的焰家。
让她怀上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即让她叶惠心难堪,同样也是焰家最大的耻辱。
妞妞,如果想仗着这样就登上焰少夫人的宝座,我觉得你走的是一步险棋。
飞儿迟疑了片刻,在思考叶惠心的话,仔细思量,惠心说得也不无道理,莫名其妙被人绑去了黛鸢岛,还对她下了药,甚至将陆之毅弄去,有意让她们发生关系,这不单单只是针对叶惠心,简直就是不怕她们焰家放在眼里。
“放心吧,我会找出真凶,还你一个清白。”
飞儿暗自叹息了一声,虽然媳妇儿失贞,可并不是她的错,她不是古代的恶婆婆,她不能不明是非。
瞥了一眼惠心平坦的肚子,明明是那么平,为何她感觉特别碍眼呢?是心理作用了。
她米飞儿是一个平凡的人,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不能怪叶惠心,但,她心里就是莫名充斥着一股怨,这怨积沉太久,找不到缺口发泄出来。
惠心有孕的消息在焰家整座大宅被人传开,然后,丫头老妈出去购物不小心说漏了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焰家少奶奶有孕的消息就传开了。
飞儿把焰骜叫了回来。
装适风格简单,婉约的书房里,飞儿一边整理着书架上的四大名著,用鸡毛撞子扫着上面的灰尘,边问:“焰骜,你说咋办?”
立在书桌旁边的男人,满身弥漫着阴戾的气息,五官线条冷硬,嘴抿得冷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我说…”
见儿子迟迟不应声,飞儿转身吼了一句:“你到是说话呀。”
她已经在这儿想半天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惠心肚子里的孩子。
“说什么?”男人薄唇一掀吐冷硬的字符。
“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转身走出书房的时候,黑亮的军靴踩在地面上很响,是故意将气撒到了靴子上。
焰骜回房的时候,惠心正无所事事呆在窗边欣赏窗外的月色,嗅闻着窗台边那盆墨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听闻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摘了一朵墨菊把玩。
她怀上了陆之毅的孩子,焰骜是来找她算债的,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立在卧室中央,可是,她能够感觉得到,男人冷咧的眸光狠不得将她的脊背射出一个窟窿来。
“回来了?”
她轻轻地笑问,但是,他没有回答,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那儿,冷硬的五官在迷离的灯光下,看起来犹浮雕。
房间里的空气一寸寸地冷硬成冰。
屋子很静,静得能清晰听闻得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焰骜。”一片花瓣从她指尖飞落,如她一颗在水波中载浮载沉的心。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怀了他的野种,你该高兴了?”
男人很嘶哑,眼眶微红,十指捏握成拳,长长的睫毛垂下,食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蛰痛了他的眼。
野种?多难听的字眼。
“焰骜,请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纤长的睫毛微扬,眼睛里忽然就迸射出像狼一般凶恶的眸光。
那眸光似乎要将惠心整个撕碎。
“难听?叶惠心,你做都做的,还怕别人说?还有更难听的,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都不知道,叶惠心,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贱人,到底陆之毅哪一点比我好,让你这样死心踏地地恋着他。”
见惠心忤在原地不说话,焰骜忽然间愤怒了,像一只敏捷的恶豹扑了过去,单手捏握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大拇指狠狠地擦按压着,雪白肌肤陷了下去,红痕慢慢从他拇指边蔓延而出。
整个下巴几欲变了形。
她被迫所着头,被迫与他对视,她看到了男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憎恨烈焰,他狠不得吃了拆她的骨,剥她的皮,喝她的血。
“焰骜,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众人皆知了,我继续留在焰家尴尬不说,焰家也会被世人笑说,我们还是离婚吧。”
“离婚?好让你与他双宿双飞吗?叶惠心,你想得真美,你越是想离开焰家,将焰家当作是牢笼,我越是不会放你离开,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在这牢笼里度过。”
“不…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你,我心里装的是之毅,我与他有太多共同的回忆,焰骜,族我离开吧。”
她低低的请求与哭诉,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心。
哈哈,他焰太子多么失败,枉费他在厮杀缰场,在战场上所向披糜,还被众多的官兵战士膜拜着。
他就是一个窝囊废,连一个女人也征服不了。
心里在咆哮,在怒喊,不撕裂了陆之毅,他焰骜这辈子誓不为人。
“小丸子。”
冷冷地盯望她两眼,他扯着嗓门儿冲着外面怒喊。
“老大,我一直都在。”
“滚进来。”
“遵命。”
“老大有何吩咐。”“把她给我带去医院堕胎。”
堕胎两个字说得多么顺口,因为这两个字已经在他心里酝酿已久,从知道这则消息,心乱如麻,头快要爆裂之际,他就已经在思量着这件事情了。
“不。”
惠心惊魂未定,双手自然地护向了自己平坦的肚子。
“不,焰骜,你不能动我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他是我的孩子。”
保护自己的孩子或许是每一个母亲的天性,不管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也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总之,是她叶惠心的,他焰骜要让他强行把她送去医院堕胎,她绝不答应。
见她如此在乎陆之毅的孩子,焰骜嘴角浮现一抹虚无飘渺冷妄的笑。
“叶惠心,你觉得这个孩子你能生得下来吗?”
“焰骜,你就是一牲畜。”惠心玉手一挥,捞了一个花瓶,花瓶狠狠砸向了男人,男人火速退开一步,如果迟缓一点,额头上肯定就会鲜血如柱。
“小丸子,愣着干什么,带走。”
“小丸子,不准过来。”
惠心眼明手快地弯腰从果盘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刀锋对准着小丸子。
“把刀子放下。”焰骜面色黑沉几分,他怕女人手上的尖刀伤到她自己,所以,咬牙低吼。
“今天,你们谁要是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捅死他。”
话语里带着叶惠心前所未有的狠劲儿,她不是说假的,如果小丸子敢动她,她真的会把刀子挥向他。
小丸子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心里七十八下,耳朵也翁翁作响。
“老大,还是…算了吧。”
焰骜额头浮现三条暗黑的线条,几步穿过去,不怕死地逼过去,惠心节节败退,当后背心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与墙壁间,她手上的刀尖就离他心脏数寸。
浅眯起双眼,扫了她手上的尖刀一眼,凉薄的唇弯成了一个鄙夷的弧度。
叶惠心,想用这种方式保护孩子,挺好的。
即然你如此在意这个孩子,在意你与陆之毅的孩子,那么,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小丸子,让菊儿煮一碗浣花草上来。”
惠心没听说过什么是浣花草,更不知道它的功用是什么,可是,她心晴清楚的很,焰骜容不下这个孩子,他千万百计都想要弄掉她的孩子,这浣花草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僵持在那里,她手中仍然捏握着尖刀,指节泛白手心渐渐浸出了冷汗。
十分钟后,菊儿端了一碗汤药上楼,结结巴巴地说:“少爷,浣花草来了。”
“端过来。”
“是。”菊儿将汤药呈递到少爷手上,规矩地退下。
“你要干什么?”
黑色的汤药汁里映着她白玉一般的脸孔,她吓得双眼瞠得奇大,心中怦怦直跳。
焰骜抬手捏握住她的下巴,然后,将汤碗倾斜,黑黑的药汁顺利进入惠心嘴里,她呜呜叫了两声,扬手,疯了似地挥着手上的尖刀,刀子‘卡嚓’一声没落入他肩胛骨。
扯出来鲜血从绿色军装出喷涌而出,再狠狠地刺入。
带着说不出来的恨与怨,悲与苦,她恨他,恨他这样子野蛮地对待她。
由于她死死咬住牙关,能进入她口腔的药汁很少,无论他如何努力,药汁也不能进入她口腔分毫。
她彻底与他卯上了。
很好,叶惠心,你就真的这么在乎这个孩子。
他的心在疼,在滴血,叶惠心,想要生下这个孩子,除非我死。
男人将碗凑入唇边,喝下一大口,然后,迅速捧住了女人的脸庞,含住了她的唇,迅速将口中的药汁吐出…
苦涩的药汁在男人与女人口腔里蔓延而开…
第87章 皇太子的逼迫!
男人将碗凑入唇边,喝下一大口,然后,迅速捧住了女人的脸庞,含住了她的唇,迅速将口中的药汁吐出…
苦涩的药汁在男人与女人口腔里蔓延而开…
惠心死扣着牙关,不能有半丝松懈,哪怕牙齿隙开一条缝,掺进一点药汁,她的孩子就会远离自己,曾经,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管这个孩子的是谁的,只要是她叶惠心,决定她或他生死的人那就只有她这个母亲。
但,他似乎是铁了心不想让她要这个孩子,死死堵住她的嘴,甚至还用那强劲肥厚的舌头死命地撬开她的牙关。
由于长时间缺氧,她的脸蛋一下子红润起来,睫毛一颤,双眸瞠大,眸光如一柄冰冷狠厉的匕首狠狠地剜在了焰骜的心尖口。
她终于捱不住了,牙关被他撬开,药汁入口,又苦又涩,烫痛了她的舌尖。
药汁流入喉管时,她一口咬在了他的唇瓣上,还有他的舌尖上,狠命地咬着,死死地咬着,直至他疼得赶紧甩开了她。
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颌骨落到了绿色的军装领口,点点的血渍在绿角上喧染开来。
惠心得到自由后,赶紧奔向了洗手间,食指伸进嘴里,努力抠掏了一阵,干呕几下,吐出刚吞下去的一口药汁,她趴在舆洗盆上喘着粗气。
镜子里的女人,发丝零乱,眼角微红,嘴唇却显得太过于苍白。
两分钟后她走出了洗手间,却见男人笔直站在卧室中央,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眉宇是遍布阴郁的神色,见她出来,眉间的忧愁驱散,眸光也转为狠厉,伸手端了药碗像头恶狼一样步向她。
“不准过来。”
心一颤,她慌不择路,将身后的一盆‘滴水观音’碰落,‘滴水观音’的叶子撒落到地,从细沙中翻出些许白蒜蒜的根须,露出狰狞的面孔,与长长的獠牙,好似想要把她一口吞进肚腹。
“不准过来。”见他仍然迈着沉稳的步伐,面情如魔鬼般骇人,对自己不依不饶,惠心心胆俱裂。
“惠心,你说…”他明明是望着她的,为什么她感觉他是在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
明明是冷咧残戾的一个人,为什么她却在他脸上看到了幽伤?
“生下这个孩子,你如何在焰府自处,我们会成世人的笑柄。”
“你放我走,我即不是你的妻子,就没人胆敢笑话她的身份,焰骜,我求你了。”
她放下姿态,双脚抖得像筛糠一样,脚一软,整个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她求他,放下了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放下身段,只为求他放过她,放过她与陆之毅的孩子,在她心里,陆之毅如此之重,重于泰山,慢慢低垂下眼帘,他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般,心伤透之际,她脸上绝情的神情与肯求的语气,都让他一颗心像断裂的山崖般不停地坠落。
“你说…”
深邃的眼神变得飘渺而没有焦距。
食指却抚上了她的脸颊,微微露出的颧骨让他发现,这段时间她消瘦了,她眼角闪耀的泪珠,她的泪,她的瘦,都是为不是他以外的另一个男人。
“让我放了你。”
“可是,谁又能放了我呢。”
话一出口,他再次捏握住了她的下颌骨,狠心绝情地将汤碗送到她唇边。
然而,这一次有了一些经验,惠心牙关咬得更紧,让他没办法灌进去半点,惠心的身体跌靠在墙壁上,单手不停地墙壁上摸索,摸到了一个硬帮帮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这个时候,这个硬帮帮的东西就是她救命的稻草。
单手一挥,手上的尖东西狠命地砸入他的手臂里,焰骜眉角一拧,眼睛里的戾气更炽。
捏握她下巴的手变得更用力。
惠心拿着尖东西,狠命地,一下又一下地刺着他的手臂,不管他会流多少的血,也不管他有多么地疼。
在她心里,焰骜就是一个魔鬼,而这个魔鬼要她孩子的命。
尖椎拔出,男人的手臂上鲜血如泉般溅出。
她将尖椎抵住了自己脖子上的筋脉,尖尖的金属器皿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纹路。
“你要干什么?”
他咬牙冷喝,额角青筋贲现。
“不用你解决孩子,我跟着她一起奔赴黄泉。”
语毕,尖椎刺入喉管的刹那间,男人伸手捏握住了她的纤白素手,天生女人与男人力量的悬殊,让尖椎从她手心甩到了地面。
“叶惠心,你就是一蠢货。”
他松了手放她自由,右手一挥,手中的药碗被他狠狠地砸地地板上,发出‘匡当’的声响,小丸子听闻响声赶紧跑进来,见到地面撒了一地的碗碎渣以及药汁,吓得脸一白,整个身体瑟瑟发抖,在印象里,焰老从来没发过这样大的火。
刚才他见老在灌少夫人药,不忍心看下去就悄然退走了。
他不敢上去劝驾,两个主子就像两只刺猬,老大手臂上被刺了一个窟窿,血正源源不断从那窟窿里溢出,将整条手臂的绿衣都染红了,他嘴角不断抽搐,表情也像地狱的修罗一样骇人。
“老…大。”
“让她跟我滚。”
带着一身的气焰转身而出,小丸子搔了搔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大那么爱惠心,不可能赶她走,可是,他刚才的确是说让自己送少夫人走啊。
如果将少夫人送走了,等会儿老大气消了,他到哪儿去找一个活生生的叶惠心给他啊。
小丸子业务不怎么样,但人很聪明,他呵呵笑了两声儿,走到惠心面前。
“少夫人,我暂时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不用你送,我自己知道离开。”
焰骜让她滚,她叶惠心求之不得,她如果再呆在这儿,都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活到几时。
继续呆在这屋子里,她可能连饭都不敢吃,焰骜即然能拿打胎药强行灌她,如果让佣人在饭菜里下药,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不是,不是。”小丸子急切地解释。
“少夫人,你换维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老大,你会怎么办?”
心爱的妻子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孽种,焰骜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养尊处忧,她伤害的不仅仅只是焰骜的面子,还有他老子焰君煌的,他老妈米飞儿的,以及整个庞大的焰氏家族的颜面。
惠心白了他一眼,开始动手收拾起衣物。
拿着小小的行李箱,准备出门,却被小丸子抢夺过了箱子,然后,强行拉着她一起下了楼,晚上十点左右,焰宅大厅一个人影也没有,天花板上只是亮着几盏小小的壁灯,光线很是昏暗。
“你要拉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小丸子呵呵轻笑两声,将叶惠心拉上停靠在焰府门口的一辆小轿车。
黑灯瞎灯,惠心心想也不要去惊忧母亲,母亲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再说,她也不会想她老人家担心,所以,就听从了小丸子的话。
见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小丸子继续劝解:“如果你实在想生下这个孩子,就乖乖听从老大的话,老大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只是对你的感情太深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而已,其实,最不想伤害你的人是他。”
“你不与他们住在一起,也不用天天见面,少去了许多的尴尬。”
小丸子将车开到了凤阳小区,下车打开引挚盖拿了行李,然后,带着惠心上了楼。
坐了电梯进入二十九层楼,向左拐进一个楼道,小丸子掏出钥匙开门,是一套大约一百平米左右的住房。
房子装修的很漂亮,家具应有尽有,无处不透露着温馨与浪漫。
“这屋子是老大名下的,好像是雷家送给他的结婚礼物,他一直没过来住过,冰箱里的食物一个小时前我就准备了,你可以长期居住在这里,放心待产。”
“我只是在这儿借住一晚,明天就会离开。”
“那可不行,少奶奶,你与老大现在还是合法夫妻,而且,我该怎么说你呢,你想一想,陆之毅是老大手下的一个兵,你这样做是在害陆之毅啊,如果你真的想生下这个孩子,就住在这儿,直到孩子待产为止,不要有潜逃的想法,老大的性子我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儿,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想办法把她回来,以今天焰家在京都的地位,如果他不放手,你们可能就永远没办法一家团圆。”
小丸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只是惠心真的不甘心啊。
“小丸子,你说,我又不喜欢你们老大,他死皮赖脸这样缠着,有意思嘛。”
“没意思,其实,他也很痛苦。”
感情之事,旁人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丸子只是希望惠心不要再横生枝节,为了孩子好好待在这里。
小丸子为她烧了一壶水,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天,直到菊儿来了他才离开,离去时,又在门口与菊儿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当然,惠心也没心情去理会。
焰少爱妻成狂 第88章 对付陆之毅!
大清早起床没看到惠心,飞儿询问了下人才知道媳妇儿叶惠心被儿子赶出家门了。
“吴妈,让少爷来书房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