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瑶等着她的话,许氏一笑,放下手,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完后再往后一靠,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边轻抚着,一边看着千瑶道:“柳州这边,涉及海运的大家大族不少,为何如今却是齐家独大?”
“齐家当年娶了安远侯的曾孙女,同安远王府攀上了关系…”这个早之前,金氏就同她说过了。
“世人都道齐家是柳州海商第一世家,却不知当年的安远侯才是海商的祖宗。”许氏微点了点头,笑着道了一句.然后瞟了千瑶一眼,接着道:“当年的安远侯能被封王,可是离不开古雅的帮助,如今的九爷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同样是跟如今安远王脱不开关系,所以齐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做什么。所以,小丫头,这些事不是你能管的,别傻傻地让人当枪使了,齐家那老太婆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主。要知道,你今儿过来跟我这说这事,哪天我真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齐家完全可以将事情全都推到你身上!你想想,到时谁能保你?可有人,真正站在你背后?”
从映霞阁出来后,天色巳暗,雪渐大,风渐冷。千瑶一路琢磨着许氏的话,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上多气愤,但心里却是膈应得慌。
回了翼园,见蒋星不在,便问了一句,常嬷嬷道是去了书房。
千瑶沉默地回房,脱了斗篷,只是想了想,又让春喜帮她将斗篷披上,完后就出了屋。
“奶奶这个时候是要去哪?”常嬷嬷正要过来要问今晚在哪用饭,忽就见千瑶穿戴整齐的从里头出来。
“我去书房看看。”千瑶说着也不让人跟着,自个就顺着走廊往前院走去。
进前院的时候,正巧看到闰年领着水壶从往一侧走去,千瑶遂叫住他,闰年顺着声音转头,瞧请是千瑶后,忙就小步跑上前笑着问道 “九奶奶怎么到这边来了?”
“我不能过来这边吗!”千瑶眼光一寒,顿时立起眉头质问一句。
“不是不是。”闰年忙笑着道,“我只是说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九奶奶有什么吩咐,小的马上去办。”
“九爷可还在书房里?”千瑶说着就往前看去。
“在着呢。”闰年点头,又道:“可要小的给九奶奶领路?”
“不用。”千瑶说着就往书房那边去,只是才走来两步又停下,转过头叫住闰年问道:“眼下书房那里就九爷一个人吗?”
“是。”闰年才刚点头,又立马摇头道:“不是不是,现在安姐儿在里头呢。”
“安姐儿?她过来干什么?”千瑶皱着眉头道了一句。
“是…”闰年才要说,可话还未出口,千瑶已经转身走了。他愣了一下,慢慢闭上口,挠了挠头,一边拎着水壶往水房那走去,一边不解地嘀咕一句:“怎么了这是,瞧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原本蒋星凡的书房外头还有两小厮候着的,瞧着千瑶过来后,正要给她消失。千瑶却摆了摆手,止住他们,然后自己也不出声,就直接走了进去。
于是她这一进去,就看见安姐儿正一脸撒娇地靠在蒋星凡身上,并将自己一双手伸到蒋星凡面前,嘴里说着什么被扎了多少针,蒋星凡则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直道她有孝心。书房里还立着一位梳着丫髻的丫鬟,倒是那丫鬟先瞧见千瑶,忙就朝千瑶行了一礼,叫了声“九奶奶”。
蒋星凡抬起脸,见着她后便笑道:“怎么过来了,我正要回去呢。”
千瑶瞥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落到安姐儿身上,笑了一笑:“安姐儿怎么到这来了,手可是好些了没?”
“谢九婶婶关心,安然好多了。”安姐儿站直了身,朝千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双高底绣花鞋走到千瑶跟前,递给她,一脸乖巧地笑道:“这是安然给九婶婶做的鞋,刚刚九婶婶没在院里,安然才将鞋子送到九叔这来了。”
千瑶一怔,瞧着安姐儿递过来的那双鞋子,然后看了蒋星凡一眼,往他脚下一瞟,只见他脚上也正穿着双新靴子。
“好巧的手,不过安姐儿这两日不是伤了手吗,怎还能做这个?”千瑶收回目光笑着道了一句,就要接过安姐儿手里的鞋子,安姐儿却缩了缩手道:“之前手没受伤的时候做的。”
千瑶又抬起眼看了蒋星凡一眼,只见他面上还是带着笑。
而安姐儿这会忽然上前,一边扶着千瑶坐到那旁边的官帽椅上,一边殷勤地说道:“九婶婶坐下,安然给您试一试,看看合适不合适,我之前也不知道九婶婶穿多大的鞋子,所以就照着我娘穿的鞋子的大小做了。”
“安姐儿真有心,不用试了,甭管合不合适,九婶都领你这份情。”千瑶坐下后,瞧着眼前的小姑娘那笑得天真的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并扶住作势要蹲下去的安姐儿,接过她手里的鞋子,使劲夸了两句,然后才接着道:“天不早了,外头又起了风,安姐儿过来这边,你娘可是知道?别让她担心了!”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娘说了。”安姐儿一脸乖巧地回话,说完才转过身对蒋星凡道:“九叔,那安然就回去了。”
蒋星凡笑着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她注意保养好手,完全好之前不可再动针线。安姐儿听话地点着头,千瑶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这亲昵的样,觉得差不多后才站起身,走到外头.吩咐小厮们将灯笼拿过来。
将安姐儿送出翼园后,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毕竟是刚进蒋府,总不能就窝在自个院里吃喝。于是千瑶只得将心里的话搁下.收拾了一番,又同蒋星凡一块去了明净堂。
走过去的路上,千瑶瞧着蒋星凡自穿上后就没再换下的那双新靴子,不冷不热地道了一句:“大雪天的换了皮靴穿棉靴,一会进了屋可是会打湿的,不嫌冷吗?”
“那孩子是个心细的,里头给加了一层皮,穿着很舒服,一会你也试一试你那双。”蒋星凡说着又往自个脚上看了看。
千瑶哼了一声:“又不合我脚,我穿什么!”
蒋星凡一怔,完后就拉着她的手笑道:“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再说她之前也确实不知你鞋子的尺寸,就别往心里去了啊。”
千瑶撇了撇嘴,没理他,要抽回自己的手。蒋星凡却握紧了,又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真有些不太对劲,便又笑着道:“怎么了,不会真吃了孩子的醋?要不然你改天也给我做双靴子,我晚上睡觉都穿着怎样?说来你还真没见过你的手艺,嗯?”
“谁跟你计较一双靴子,你爱穿不穿!”千瑶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就看着前面。
“那是什么?”蒋星凡不解。
千瑶咬了咬唇,原是打算要问他话的,只是一瞧这会都走到明净园了,只得将话咽下,淡淡道了一句:“回去再说!”她说着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进了明净园。
蒋星凡跟在后面看着她有些愤愤地背影,沉吟一会,完后就摇了摇头.叹笑一声。
“天气冷,以后你也不必每日都过来陪我吃饭,而且如今由你管家了,要理的事也不少,以后隔个三五天来一次陪我说说话就行。”用完晚膳后,坐在喝茶时,齐氏便笑着道了一句。
千瑶却有些不安地道:“娘是怪我笨手笨脚,服侍得不好么?”
“傻孩子,我是为你着想,你倒是多心了。”齐氏摇了摇头, “但凡儿媳妇在婆婆面前都会有些不自在,又要注意规矩,又要小心伺候,哪还有胃口吃饭,没得把身子给熬坏了。再说我这也不缺人伺候,你们有这份孝心就行了,不需死守着那些规矩。”
千瑶一怔,抬起眼看着齐氏一脸慈祥的笑,心中微热,就垂下脸道:“我是真心把娘当自个亲娘看待的。”
蒋星凡轻轻搁下茶盏,笑着解释道:“娘是喜欢清静,不是不知你的孝心。”
齐氏即点了点头,轻轻道了一句:“好孩子,来日方长,只要你们能过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似别有深意的话,千瑶又抬起眼,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温雅娴静的妇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回到翼园后,千瑶便让丫鬟给她备热水,她要沐浴。
蒸气腾腾的浴房内,千瑶闭着眼睛靠在大浴桶上,一时想着在许氏那里听到的话,一时想着齐氏那双温和又睿智的眼睛。莫名的觉得之前聚在心里的闷气似乎不见了,但心里却又不见有畅快之感,只觉得有些疲惫。千瑶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管它什么事,若真有谁敢犯她,她到时还回去就是。
有双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捏着,一开始还以为是丫鬟,正要说她不要人服侍现在,只是还没开口就发觉不对劲了,忙睁开眼,转过脸。
“你,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千瑶吓一跳,心里暗骂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丫鬟,随即下定决心明天非得好好教她们规矩不可!真是越来进认不清自个主子是谁了!
“我来服侍娘子,顺便听听娘子受了什么委屈。”蒋星凡脸上笑眯眯,眼中亮晶晶。
“服侍?我看你是要兽性大发!你马上给我出去!”
第19章 帐内好说话
“六嫂背后站的是古雅的大族,又跟安远王有些关系,所以齐家既不敢贸然动手,却又不甘心任事情发展下去,于是在这火烧火燎的时候,正好碰上
我嫁了进来,还一进门就接手管家。虽说我面上是京州四品官的干女儿,可实际上就是个丫鬟罢了,没什么实际的身家背景,简直就是送上门给他们使唤的是吧!”千瑶咬牙切齿地道了出来,这事他指定早就知道,却一句都没跟她提过。
“六嫂这么跟你说的?”蒋星凡翻身坐起来,曲起一条腿,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左手在千瑶胳膊上轻抚着。
“府里出了这么不光彩的事,偏六嫂不是个软性子,又牵扯到各方利益,关系复杂,你也很头疼是吧!”千瑶冷笑,拍开他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接着道:“原来你真是跟齐家商量好了,就是打算让我来背这黑锅!真是好算盘啊,到时我甭管是死是活,你们都不会有任何损失,你还能趁机将府里那一股脑的糟事处理了,完后再娶个真正的世家小姐当填房!”
蒋星凡忽的就笑了出来,抬手曲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道:“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联想的本事!”
“你别碰我。”千瑶不客气地推开他的手,“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没这心思!”
蒋星凡叹了口气,抓住她的胳膊就将她拽了过来,也不管她挣扎,两手一圈,就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然后低下头,蹭着她的脸道: “齐家多少是有点那个意思,我先前没跟你说,是不想你为这事烦心,再说我也不跟你说了,不必理会舅母那边。”
“不必理会不必理会!”千瑶一边躲开他的磨蹭.一
边气愤地接着道:“不必理会我就能躲得过去了,其实让我糊里糊涂地才合了你的心思吧!”
满脸都是气愤,声声都是指责,但眼里却透着浓浓的不安,蒋星凡瞧着心中不由一软,便道:“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背后不是有我么,再说这事也不全是那样。”他说着,还特意加重手上的力道,让她的后背紧紧靠着她的胸膛。
千瑶狠恨地瞪了他一眼,就咬着唇撇开脸不说话了.他如何能懂得她心里的不安,她完全没有可与之谈价的条件,虽说是他的妻子,但实际上随手就能舍弃。
“因为你背后是我,所以六嫂多少也要防着你,故而就说出那些话来吓唬吓唬你,你心里清楚就行,何须这么在意。”蒋星凡一手圈在她腰上,一手从她胸放横过,手掌在她胳膊土轻轻摩挲着:“我视舅舅如父,自是不能不带你去见他的,而舅母,你面上应着就是,别的就无须理会。至于六嫂,她可不容易出事,你是没瞧出来,她那院里的下人,没几个是简单的。不然那天她如何能去七嫂那里打砸一番,且过后七嫂却连一步都不曾踏入她那里?”
千瑶胸口的起伏稍稍缓了下去,蒋星凡接着哄道:“就是真有个万一,六嫂的孩子保不住了,也不可能真就能怪到你头上。再退一万步,若真就咬住你不放了,那又如何,不是还有我吗,你何须惧他们。”
千瑶沉默了好一会,慢慢道出一句:“即便有你又如何!”
“该打!”蒋星凡说着就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千瑶低叫一声,他却接着就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忽的将她趴在他大腿上,随即扬起手就在她翘起来的屁股上落了下去。
几声啪啪的轻响后,千瑶才回过神,又羞又怒,即挣扎要起来。蒋星凡却似上瘾了一般,她眼下这么趴着,遂将臀部圆润的弧线给凸显出来,下手时,不仅触感柔嫩,更可见那处在隐隐颤抖,两重刺激,使得他又多拍了几下。直到千瑶叫疼了,他才停手,却将大掌就覆在她的翘臀上轻轻揉着道:“知道疼了,以后看你还乱不乱说话!”
“你这个混蛋,你竟敢打我!”从小到大,就是她父亲也不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他竟敢…千瑶此刻正趴在他大腿上又被他拱着,一时起不来,于是气得一张嘴,就在他大腿上咬了下去!
“娘子真舍得!”蒋星凡呵呵一笑,随即绷紧了大腿上肌肉,千瑶一口竟咬不进去。
“混蛋,放开我。 ”咬也咬不进去,打又打不过,她气得不行,只得恨恨转过头瞪着她,并挣扎着要起来。忽一见她这么转过脸,只见容颜娇艳,满面红潮,两眼隐隐有泪光,且此时还这么趴在他腿上,几番动作下来早勾起他身体里的火。
“真打疼了?乖,我看看…”他说着,正覆在她臀上轻揉的手忽的一下,竟将她的裙子连同亵裤一块给扒了下去!女子最完美的曲线顿时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眼前,在烛光的映衬下,只见那裸露出来的柔嫩肌肤如似牛乳般诱人…
“你,你一一”下面忽的一凉,千瑶脑子顿时槽了一下,只是才刚一出声,就感觉他,他竟将唇落在上面!
“娘子乖,为夫好好疼你补偿回来…”他一边在她臀上轻吻噬咬,一边将她下面的衣物退干净了,手又顺着她光滑的小腿一路游移上来,慢慢探到她腿间去…
千瑶倒吸口气,要起身,只是眼下这个姿势,她首先动的就是臀部,简直就是往他嘴里送一般!
“呵,娘子等不及了!”他轻笑,声音却是又低又哑,且顺着她的动作将她臀部抬高了,自己亦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再将她两腿分开。
“不,别一一”声音一出,她就咬住唇,然后抓过枕头.将脸埋进去,忍过身上那波让她想要叫出声的刺激后才咬住枕套闷声道:“你,下帐子!”
大红的帐幔缓缓落下,他亦跟着起身压住她,手从她上衣下摆探到她前胸。
不想会用这样的姿势,她只觉得羞极,身子放不开,蒋星凡连声轻哄.千瑶不依,却终还是让他得了逞尽了兴!
最后他将她抱到怀里休息时,千瑶不甘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这下蒋星凡也不绷起臂上的肌肉,只任她下口,可她才咬了一半就松了口。
“娘子舍不得了?”他搂着她低笑。
“一身汗,臭死了!”千瑶恨恨地推了他一下,就转过身背对他。
蒋星凡贴住她道:“娘子舒服了?不生气了?”
千瑶只是扭了扭身子,却不语,蒋星凡叹笑一声:“我怎么会舍得,别胡思乱想了啊。”
第二日,许氏得了信,一早就出去了。蒋星凡亦跟着去了四方馆,千瑶送他走后,想了想,就往明净堂那走去。虽说齐氏不让她在跟前伺候,但她却不能真就关起门过起自己的小日子,这也是出嫁前金氏声声交代过她的。
只是她过去后,齐氏却不在房间里,问了冯妈才知道原是在后面的佛堂抄佛经呢。千瑶一怔,不知齐氏还供奉这个,冯妈笑着跟她说:“老夫人这个时候不喜欢别人过去打扰,一会我会跟老夫人说九奶奶来过的。”
千瑶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齐氏早上前吃了什么,夜里睡得可好之类的话。再又同冯妈拉了点家带,小坐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刚回翼园,就见府里几个管事婆子已在那候着了,千瑶问清都是来回日常杂事的,使照着往常的惯例直接应了她们。稍得了闲后,才进屋换了衣服,再出来,就见梅氏身边的素素过来了。
“怎么这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是七嫂有什么事?”千瑶坐下,接过春喜递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然后才笑了一句。
“一奶奶让我过来跟九奶奶说一声,点春院这月的月例该发了。”素素站在下面,小心道了一句。
千瑶一怔,盖上茶盖,问向一旁:“今儿多少号?”
“回奶话,今儿是十九了。”常嬷嬷立马回道。
“往常府里的月例都是什么时候发的?”千瑶又问了一句.说着还特意看了素素一眼。
“回奶奶,我之前已经问过了,都是每月二十五号才发的。”常嬷嬷的声音铿锵有力。
千瑶即膘了素素一眼,素素赔笑着上前道:“九奶奶有所不知,府里的月例确实是每月二十五才发,但点春院那向来都是早几天领的。”
“哦,这是为何?”千瑶奇了。
“这个,一直就是这样的,是惯例了。”素素尴尬地一笑。
“惯例…”千瑶轻轻念了一声,完后便笑了,“到底我也才刚按手这府里的事,有些事还摸不准,怕弄乱了,你今日先回去跟你奶奶说.让她且等两日。”
素素并不意外今天会碰钉子,乖乖应了声是,就退出去了。
千瑶即让人将府里发月例的本子拿过来,她仔细看了一会.就抬起眼看着常嬷嬷道:“每月提前领就算了,怎么她那院里的月例算起来竟比明净堂那还多?安姐儿身边的丫鬟领的银子,竟跟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样!”
“怪道这里没规没距的。”常嬷嬷道了一句,接着就问,“奶奶打算怎么办这事?”
第20章 醉酒
总归银子不是她掏,她一接手就给裁了也不好,千瑶想着又看了那本子上的记账。安姐儿领的月例竟有二十两,就比她的少五两,啧啧,可真是大手笔!
“以前是七嫂管着,她给自己行方便也没什么不可,只是如今都由我接手了,没道理对谁另眼相待的。明儿七嫂身边的丫鬟若再来问,你就说我定了,以后府里的月例都统一发,反正短不了她们的就是。”千瑶说着就合上那本子,拿起往年各处庄子送来单子细细查看。
常嬷嬷应了声,只是想了想,又道:“只是七奶奶今儿特意让人过来提醒奶奶一句,会不会藏了别的什么心思?”
千瑶抬起眼,思忖一会,便一笑:“她有什么心思不要紧,主要是看九爷的态度。再说七嫂和六嫂不一样,我听说七嫂娘家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了,且原先她娘家也无甚家底,如今就是靠着府里过活罢了,估计也是后无所依,所以前几年可劲儿地刮府里的钱财傍身。也幸得她身边还有个姐儿,多少算是个盼头,如今娇养着,她若能安安心心等些年,以后没准能有起色。”
“只是这事万一她到九爷那边哭去,奶奶…小心暗箭难防啊。” 常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觉得需得提醒一下千瑶多少防备着点。
“嬷嬷放心,我晓得的。”千瑶点了点头.打算今儿蒋星凡回来后,就跟他提一提这事,看他怎么个意思。虽说他早表示了放手让她管,但每次一涉及到那边,他就有些犯糊涂,要是到时她都定下了,他却一句话就给推翻,她不得捶死他!
这会库房那边有人过来了,千瑶让人进来后一问,原是该开始准备来买新年的衣料器皿等物了。因往年都是梅氏给定下花样,如今换了千瑶,下面的管事自然不敢随意做主。
“可是有专门供货的商家?”提起这个,千瑶才意识到才剩下不到一个半月,就是年关,确实是该紧着准备这些东西了。
站在下面的那位管事是个姓孙的婆子,听千瑶这一问,她便笑着回道:“如果九奶奶定的花样九爷那里正好有,九奶奶写个字条,我拿着牌子直接去四方馆那领即可。若是四方馆那没有,或是已经被人定下了,才去外头来买,衣料器皿等也都有几家是走动熟了的。”
“往年七奶奶是定四方馆那的东西,还是去外头买?”千瑶又问一句。
那孙婆子迟疑了一下,就道:“有四方馆的,也有去外头买的。”
千瑶点了点头,心想应该是到外头买的多吧,不然如何回扣银子。
“你把衣料花样的小样给我拿来,再把需要添的物件,数量等东西都记好给我,我先瞧瞧。”
“哎,这些就是衣料的小样和物件儿。”那孙婆子早也准备好了,说着就捧上前来,接着道:“银器瓷器,还有过年要打的金银锞子,我明儿就叫人拿来给九奶奶挑。”
“嗯,你先放这,我一会去库房瞧瞧,看看都需要添什么,完后再定,你先下去忙吧。”千瑶接了孙婆子递上来的东西,不冷不热地道了一句。
那孙婆子眼角一抖,干干地笑了一笑,就退出去了,只是她心里却有些不得劲,还以为是个年轻好糊弄的主,不想却是个精的。
千瑶看了一会那衣料花样,忽然想起什么,就抬起眼瞅着常嬷嬷问道:“对了,之前太太不是说早派了个掌柜到这边开了间绸缎铺子,听说那掌柜还是嬷嬷的亲侄儿。我这两日一直没得闲,也不知道那铺子如何,改天嬷嬷让他进来我问问吧。”
“正想跟奶说这事儿呢。”常嬷嬷一听到这个顿时笑了, “其实昨儿他就来过一次,只是奶奶出去了没碰上,我便让他今儿再过来。刚刚就想跟奶奶说来着,一晃神就忘了,幸得奶奶提醒。”
才说着,春喜就道来说:“常嬷嬷,常掌柜过来了,正在院外候着呢。”
“哦,说到就到。”千瑶一笑,放下手里的花样吩咐道:“领他进来吧。”
春喜应声退了出去,不多时就领进一个身着青灰色圆领袍子,面相端正老实,瞧着有三十那边的男人走了进来。
常青进来后只略抬了抬眼,瞧着座上那艳光四射的年轻妇人后,忙就垂下眼上前行了一礼,完后将手里的账本捧上。常嬷嬷笑着走过去接了,然后走回来递给千瑶道:“铺子才刚开一个月,账本都简单清楚着呢。”
千瑶接过翻了翻,瞧着没什么问题,跟金氏一开始跟她说的差不离,便合上账本问了几句她关心的事。虽说这个铺子主要是为供应京州那边的货源,也算是金氏照顾她,但千瑶心里却清楚若是一
是为了满足京州那边的需求,那这铺子早晚得亏死,她可不想把自己亲娘的银子这么白白流掉。
只是常掌柜的话却没让她放下心来,到底是新开的铺子,前没有老顾客,后没有关系网,且那店铺的位置并不算好,那条街还没有带起这行生意,所以这一个月来铺子里的生意较冷清。唯一可幸的是,那店铺是金氏当时直接给买下的,倒是省了每月的租金,减了不少压力。千瑶听完,心里有些发愁生意的事,她一直就没接触过,还真没什么好主意。
“其实奶奶也不用这么早就忧心,听说那一带渐渐热闹起来了,只要人气上去,不愁那生意好不起来!”常嬷嬷说着,就朝自个侄儿看了一眼,那常掌柜即点了点头,只是迟疑了一下.面上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事?”千瑶一抬眼就瞧了出来。
常掌柜想了想,便道:“前儿有人到店里寻我,说是想买下这家店铺,还出了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