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寒依旧未表态,只是开口道:“长香殿七位大香师。其各自的香境世界,你知道的有哪些?”
安岚看了白广寒一眼,就道:“只见识过先生的雪原,方文建大香师的群山,净尘先生的海中莲。”
白广寒微微点头,接着她的话道:“崔文君的香境世界是森林,柳璇玑的是大漠。”
安岚问:“还有百里先生和谢云先生呢?”
意外的,白广寒竟摇了摇头:“我未见识过他们两的香境世界。”
安岚诧异。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连先生也未见识过!”
“这不奇怪。”白广寒缓缓道,“他们都比我年长,在他成为大香师之前。百里翎和谢云就已经是大香师了,我自然没有机会见识。净尘是我领进门的,我自当清楚;崔文君和柳璇玑是因为与我交过手,故而知道;香境,只是香境世界里的一小部分,见识过他们的香境。却不等于见识到他们的香境世界。”
安岚点头,这个她明白。如同她可以将起一场香境,范围就控制在一个院子里。那么身处院子里的人,能看到的也只是那个院子,绝不可能看得到她的长安城。
“那么,那个人,有可能是百里先生或是谢云先生?”安岚松了一口气,只是却没能松彻底,“可为何那个香境会有净尘先生海中莲的感觉?”
白广寒淡淡道:“或许同他们香境世界的特点有关。”
会是什么样的香境,能夺取,或是模仿别人的香境世界?!
安岚蹙着眉头沉思许久,然后看着白广寒问:“先生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白广寒唇边噙着一丝笑,眸光有些冷,语气却是淡淡:“谢云是几人中,心思最深的,而谢家的野心一直不小;百里翎向来喜欢顺心行事,他是或不是,都不稀奇,是七个人当中,要论活得最潇洒的,非他莫属。”
安岚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特别是对百里先生,她诧异道:“那若是百里先生的话,那他是为了什么?这…若论顺心行事,难不成他跟先生曾有过节?”
白广寒道:“若真是他,那这个问题便只能去问他。”
安岚微微皱起眉头:“如此说来,倒是谢云先生最有可能,之前桃花林一事,应当就是谢云先生暗中设计。还有合谷这事,上告官府,听说是方家帮忙推了一把,而方家和谢家本就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保不住谢家亦参与其中…”
“说到这官司。”白广寒忽然打断她的话,“明日起,你便全程跟着蒙三爷,看他如何处理这些事,都去见什么人,都交待什么事,用心看着记下。”
安岚顿了顿,也不问为何,即点头应下。
白广寒这次却开口解释:“景府和天枢殿是息息相关,合谷这边的产业,蒙三手里的人脉,你都需要去了解,日后若有需要,便会知道应当怎么做。”
安岚点头:“还是先生想得周全。”
“都快是景家的儿媳妇了,这些事自当是要知道的。”白广寒说着,就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动作轻柔而缠绵。
安岚面上一热,眼睛不由自主地垂下,只是还不等她心中泛起涟漪,白广寒又接着道:“蒙三那边不忙时,你便在这院里看书,还是同在天枢殿时一样,该有的功课不会少。”
“先生放心,安岚不会懈怠半分的。”
白广寒微微一笑:“这几个月倒是有时间能手把手的教你,看来也是天意。”
天意,让她在他的栽培下快速成长,也让他心里那等舍不得的感觉越来越重。他一手教出来的孩子,超乎想象的美好,足以让他骄傲,也足以担负起他将赋予的重任。
“我去看看唐正,自他醒后,我还不曾去看过他。”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见白广寒面上露出倦容,安岚便起身道。
“是该去看一眼。”白广寒微微点头,在她出门前,又道了一句,“这几日,你夜里就歇在我这。”
“是。”安岚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那双亦正看着她的,如墨玉般漆黑的眼眸。
第362章 提醒
“原来你那位先生不简单哪。”唐正靠在床上,挑着眉毛打量安岚,“你那地方,听说连天潢贵胄都高攀不起,你如今真是那什么香殿的传人了?”
安岚给他递了杯茶:“是天枢殿。”
唐正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再瞅了她一眼,又道:“我还听说,你定亲了?”
安岚在他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眼睛微垂:“嗯,是景府的景炎公子。”
“哦。”唐正握着茶杯,想了想,又问,“那景公子和你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安岚道:“他们,是兄弟。”
唐正又挑了挑眉:“兄弟?”
安岚抬起眼,点头。
唐正却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安岚看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
唐正一口气将剩下那半杯茶喝了,却不慎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了几声,又牵到伤口,疼得直冒汗。安岚忙接过他手里的茶杯,蹙着眉头道:“你急什么!”
唐正摆了摆手:“没事,我皮厚着呢,只是你…”
瞧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安岚不解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唐正打量了她一会,就撇了撇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当然觉得就是天潢贵胄你也配得起,只会他们心里却不一定就这么认为。”
安岚没说话,面上表情也没变。只是安静地听着。
唐正仔细换了个姿势,看着安岚,一改平日的痞色:“这还不到一年时间,就给了你那么高的地位,还许了你好姻缘。几乎把天下的财富都堆在你面前,你就没想过,他…究竟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安岚微讶地看了唐正一会,然后轻轻一笑:“你不了解。”
“我是不了解,但我知道那天上从来就没有掉馅饼的事。”唐正拿手护着自己的伤口,撇了撇嘴。就道,“更何况你这么大的馅饼,我担心那里头会有毒!”
安岚皱起眉头,只是看着唐正苍白的脸,顿了顿。便又将舒缓眉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有付出,先生也并非是白白给予我这些东西。”
见她都这么说来,唐正只好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总归,还是多留些心眼,别叫人占了便宜。你可是个姑娘家,又没什么倚仗。”
安岚笑了,微微点头:“你安心养伤。我还在这留几个月。”
唐正问:“是因为薛府状告你先生那事?还是因为广寒先生的伤…”
安岚即道:“先生的伤无碍,主要是薛府的事,不过我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先生主要是想让我跟着蒙三爷学习。”
唐正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跟蒙三爷学什么?学男人在外头打拼的那一套。”
安岚又笑了笑:“兴许是吧。”
唐正撇了撇嘴,只是跟着他忽然问出一句:“安岚,你是不是也会那些幻术?”
安岚一顿。然后轻轻点头:“我们称之为香境。”
“香境。”唐正念了一下,想了想。又问,“当年。我们去找小慧时,后来那几个人全都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提到小慧,安岚心头遂一窒,她垂下眼,轻轻点头。
唐正却是松了口气:“果然是你,这么说,若有人对你不利,你不仅可以自保,还可以要了他们性命!”
安岚沉默了许久,才道:“是的,只是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我不会这么做。”
“那就好。”唐正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安岚一怔,唐正却打了个呵欠:“行了,改天再聊吧,我有些累了。”
见他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安岚便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儿再开看你。”
唐正摆了摆手,就自己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只是待安岚出去后,他又睁开眼,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伤口上,眼神看着虚空处,低声道:“老子一点便宜没占,这条命是还你了,能活下是老子命大。”
…
在安岚的见证下,薛府以眼见的速度在凋零,合谷的势力因此重新洗牌,景府的影响力已经形成,蒙三爷的地位日渐牢固。
“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若是让那边察觉出点什么来,到底不妥。”杏花谢的那日,蓝衣人前来跟常九告辞,“长香殿已开始准备香师夜宴,今年的香师夜宴怕是很有看头,到时先生定要来观看。”
常九点头:“自然是要去的。”
蓝衣人往蒙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不知白广寒什么时候回去,先生是打算继续留着这等着?”
常九摇头:“不,我同你一块回长安。”
蓝衣人微讶,轻轻摇着扇子:“先生一个人?”
常九将枝头最后一朵杏花摘下:“一个人。”
蓝衣人笑了:“好,那就请先生收拾一下,我的马车已经外候着了。”
“走吧。”常九说着便直接往外走,只带走两袖清风。
…
太阳将落山时,安岚随蒙三爷回了府,她走到白广寒的院子时,正好落霞满天,院中花木扶疏,风过而香起,夕阳在那人身上勾画出一轮金边,他的眉目在光影下虽显得有几分模糊,却依旧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安岚的脚步不由停下,他似有所感,抬起脸,看向她,眼角眉梢即在那片光里清晰起来。
夜里,他入睡后,她轻轻翻过身,就着朦胧的烛光,看着他安静的睡脸。
这两日,他的体温差不多恢复了正常,虽还没完全稳定,但夜里已经能睡上一段时间了。
她看了他许久,许久。
一个男人,为何能生的这般好看?
她忍不住伸出手,手指顺着他的眉毛轻轻抚过,再落到他的鼻唇上…触到他的下巴时,他忽然开口:“为何不睡?”
安岚吓一跳,就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他慢慢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深幽。
安岚默了一会,低声道:“我,弄醒先生了?”
白广寒却又问一句:“为何不睡?”
他说着就微微翻过身,看着她,帐外的光照不到他眼里,更显得那双眼深幽浓暗。
第363章 浅尝
“睡,睡不着。”她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不知为何,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前几日分明不会如此。
“睡不着?”他整个侧过身,沉静的眸子里含有深意,低沉的嗓音如似暗夜徐徐盛开的昙花,熏熏醉人,“因何睡不着?”
他这么侧过身后,几乎就贴到她了,她遂隐隐约约感觉到几分凉意。
前几日他体内寒意重,难以安歇,故夜里都喜欢抱着她,并不时在她身上磨蹭,或揉或搓,亲密无间。这两日好转后,他便不怎么碰她了,只同她并头躺着,安安稳稳,规规矩矩。
安岚垂下眼,不做声,却觉得面红耳赤,她不由庆幸此时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她的脸色。
“因何睡不着?”不想他却再问,颇有她不给个答案不罢休之意,嗓音沉沉,在她耳边盘旋,从耳膜上轻轻抚过,简直叫人心里直发痒。
“可,可能午间睡的时间长了些。”总不能说喜欢让他抱着,喜欢他身上微微的凉意,到底是个姑娘家,这点儿矜持她还是有的,因而安岚下意识地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只是话一出口,不知怎么,心里又翻出些许悔意。其实若是顺水推舟说出来,先生总不至于会恼了她,兴许就顺了她的心意也不定,若是不成…若是不成那还是有些丢脸。
她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白广寒却不做声了,于是她心里那点儿尴尬便又翻了一翻,遂觉得有些口干,于是就想下床倒杯茶润润嗓子。而她起身后。白广寒也没什么动静,只是看着她掀开被子,伸手拨开帐幔时带起轻软的寝衣,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模模糊糊。却透着一股妩媚动人的味道。
她下了床后,问他一句:“先生要喝茶吗?”
“嗯。”他一手支着脑袋侧躺着,有些散漫地应了一声,她便将一边帐幔挂起,然后倒了杯茶过来,小心递给他。只是他却又摇头。安岚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因挂起一半的帐幔,光线亮了几分,便瞧见那双深幽的眸子里似有星光浮动,此时他长发垂泄。半明半暗的一张脸,却足够倾城,叫人自惭形秽。
她握着茶的手微顿,随后赶紧垂下眼,自己将那杯茶给喝了,放回杯子后,收起自己那点想占便宜的心思,垂着眼走回来。放下帐幔,重新爬上床。
可就在她要躺下时,他忽然又开口道:“是有些渴了。”
安岚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才道:“那我给先生倒茶。”
“不用。”他低低道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倾身过去含住她来不及合上的双唇,舌头伸了进去。
她唇间还留有茶香。舌尖亦还带着茶水的温度,微暖。似一团香脂,含住。稍稍用力,似就能直接化在他嘴里,那感觉让人贪恋,辗转难歇。他的手移到她脖子上,轻轻抚摸,另一手碰到她的衣带,扯了两下,那衣带便松开了。他的手再徐徐往上,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碾压她的肌肤,带出一阵一阵的颤栗。不多会,那寝衣便卸了半边,露出杏黄底红边的肚兜。鲜红的带子压过精致的锁骨,缠绕在纤细的脖颈上,看着无比脆弱,却又要命的妖娆。
她已躺下,他终于结束那个吻,撑着上身,覆在她上面,垂着脸,看她。
那个吻的时间太长,她胸口不停起伏,一样看着他,并伸出手,轻轻贴在他脸上。白广寒脸微侧,在她掌心吻了一下,然后就拉下她的手,按在床上。他没有脱下她的肚兜,只是安静地打量着她还显稚嫩的身体,那眼神,似温柔的凌迟,不言不语,就足以让人战栗。
他不说话,只是呼吸沉了几分,片刻后,将手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游移,从她锁骨上划过,隔着轻软的肚兜,自她胸前揉过,缓缓来到她腰侧,忽的就扶起她的腰。
安岚惊地啊了一声,那声音轻柔婉转,不同于她平日的声调,像是浸了蜜般。
他动作微顿,却下一刻,就将她整个翻了过去,在他面前露出一大片光裸的后背。
即便是在夜里,她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是及显目的白,白且细,细而柔,柔且软。他让她趴着,拨开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在她洁白的后背轻轻划着,揉着,那样地小心仔细,却叫她分了心。她以为他嫌她胸脯小,唐国民风开放,有的女子衣着大胆,特意将胸腔两团凝脂堆起来,露出白白嫩嫩的一小片,裹着轻薄的纱衣,中间的深沟若隐若现,当真是好看,连她都会忍不住多瞧上两眼。
故她护着胸趴着,含着声音,有些委屈:“再过两年,还会长一些的。”
“什么?”忽闻她没头没脑的一句,他不甚明白,俯身下去,轻轻吻着她光裸的背,叹息她这身娇嫩的肌肤,不忍伤她,舌尖顺着她的颈椎一路往下,时轻时重地嘬吸,她被这触感弄得下意识地咬住唇,压出要冲出喉咙里的声音。
他在她腰臀那停下,微热的呼吸喷在她后腰处,然后微微一叹。
她还未及从刚刚那颤栗的感觉缓过神,就发觉他的手从她小腹处挤到她的身体和床褥间,将她的身体微微抬起,自她腰腹往上爬,爬进她的肚兜内,一点一点往上,准确地握住她一边的胸。
他几乎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胳膊环着她,身体压着她,手掌用力的揉着她,唇覆在她背上,不停的嘬吻。安岚只觉浑身都在颤抖,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力,她想翻过身看看他,却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觉得他原先微凉的身体,如今似烧了起来,连带着她也跟着浑身发热,比那晚泡的热水澡还要热。
“先生…”她松开紧咬的牙齿,却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
他俯身过来,唇停在她耳后,呼吸微急:“弄疼你了?”
她下意识地摇头,想要转身,却还是被他按住,只是随后又被他抱起,整个揽在怀里,紧紧拥着。
第364章 深入
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偶尔可听到外面传来夏虫的轻吟,夜风的缠绵。
她上身背靠着他,下身两人双腿相互绞缠,被子已落到腰处,他覆在她胸前的手滑到她腰上,圈着,未动。片刻后,她还感觉到他胸膛在微微起伏,微烫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有些烧,但脖子下面裸露的肌肤又有些凉。冷热交替,反更加令人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她还是想转身,想看他,贪恋他的眼神。
那双眸子是浓墨一样的黑,盛着寒潭的幽冷,却又潜藏着炙热的火种。
他一直是神秘的,甚少言自身之事,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胸有定见;强大到足以让人动心,但从来淡漠成性,即便是低眉浅笑的景炎公子,目中也是透着疏离;在魑魅魍魉充斥的长香殿内,虽危机四伏但从未见他有丝毫慌乱,抬手间便能将对手的陷阱转化为自己的时机;对她更是倾囊相授,呵护至微,甚至允下一生之言,不余遗力欲将她扶上同他一样的高度。
这样尊贵之人,原是离她有万里之遥,可谓天上人间,当初的奢想欲念曾像个不敢示人的笑话,未曾想竟真有实现的一日。走上他给指明的道路后,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步都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绝不心软,亦绝不给自己留下回头的可能。如此一步一步往上攀爬,费尽心思,直到看到那个可能后,她才敢流露出心中的欲念,她不仅想变得像他一样,还想得到他。这份贪念如此强烈!
她想看他,想看他,于是在他怀里挣扎着要转身,却忽然被他紧紧按住。
“莫动!”他开口,声线低沉微哑。带着磁性。
“先生?”她停止挣扎,却有些不解。
“乖,莫要动…”他在她发上轻轻吻了一下,依旧紧紧抱着她,片刻后,才微微垂下脸。在她肩膀上吻了吻,感觉到她肌肤的凉意,便问:“冷?”
她低声道:“有一点。”
夜里不似白天那么暖,她衣服脱了,又没盖被子。虽有他抱着,但只是这么抱着,什么都不做,多少还是会有点冷。
他顿了顿,慢慢松开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安岚就要转身,他却忽然自她身后起来,手掌在她肩膀上一按。又将她压回去。他撑着一只胳膊,看着她纤弱的身体半裸的趴在他身旁,而她因要转身的关系。身子扭出及诱人的曲线,显得腰肢似柳,系在腰上的那根红色的肚兜带,在她肌肤的衬托下,妖娆如魅,勾人心魂。
他的手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抚摸。微凉的手指从她肚脐上滑来滑去,她抽了口气。脚趾头不自觉的蜷起,下身扭动了一下。却又被他的大腿压住。她有些恼,干脆整个趴在床上,两手搭在枕头上,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觑他。
光线依旧不明朗,只隐约看得到他面上的线条,然而无论是低头还是抬眉,他脸上都写着认真。
就那么一眼,她的心就似被揉了一遍,浑身都软了。
他的手移到她腰后,拉着那条红线,轻轻解开。安岚只觉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般,身上竟止不住微微颤抖。
“怕吗?”他的手覆在她光洁的后背,感觉到她的颤抖,低声问,声音竟是比这夜还要温柔。
她未开口,只是摇头。
于是他的手游移地往上,将系在她脖子上的那条带子也解开,然后慢慢抽出被她压住的肚兜,丢到一旁。
她闭上眼,放在枕头两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双手放在她肩上,慢慢往下滑,抚过她的蝴蝶骨,羸弱的背部不足他张开的两掌宽,手指轻易就触到柔软的侧胸,微微停留,再继续往下,手握之处越来越细,曲线之美,让心醉神迷。
他的手停在她腰下,手指勾起她亵裤的裤头,轻轻往下剥,一点一点,终于露出完整的她,鲜嫩洁白,即便只是静静俯卧,却也蕴含动人的魔力。深暗的夜似被这年轻润白的身体照亮了,妖娆的腰肢,并拢的双腿,纤细的脚踝,以及诱人的臀瓣,都令他窒息。
安岚已将脸埋在枕头上,一动不敢动,此时他不再按着她,她却反不敢转过身,紧张和羞涩让她脑子有些发懵,完全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俯下身,在她背后轻吻,身体整个将她盖住,再一点一点往下,意欲尝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随着他的吻,他的动作,他温柔探入的手指,她的身体时而放松,时而又重新紧绷,不消片刻,就已呼吸急促,身体生出异样的感觉让莫名地有些哭意,却不知究竟是何处来的委屈。
他握住她的赤足,轻轻吻了吻,然后道:“转过来,看着我。”
她未动,双腿依旧下意识地紧紧并拢。
他低叹,手扶在她腰上,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翻了过来。安岚不由“啊”了一声,然而那声音未见受惊,只是娇嫩柔媚,半含半露,听着让人心都跟着烧起来。她遂将两手捂在唇上,两腿微微曲起,下意识的想要挡住什么,却什么也没能挡住,反是因这动作,使得她未着丝缕的身体愈加诱人。
他握住她的脚踝,抚摸了一会,抬起,分开,微凉的唇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轻吻。片刻就来到她大腿内侧,安岚紧紧捂住唇,将喉咙里的声音死死堵住,但眼泪却莫名地涌上来,不停地往外淌,胸口的起伏亦跟着越来越急促。她完全失去了身体的主控力,欲望被他勾了出来,在体内横流,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他忽然扒开她的手,破碎的呻吟即从她口中溢出,似梦里开出来的花,带着诱人沉沦的芬芳,枝枝蔓蔓相争缠绕,含苞欲放。
他换了手指,另一手撑起身看着她,紧紧盯着她面上的每一丝变化,看着她慢慢体会这欢愉。为了掩饰身份,他很长时间都不近女色,天生一副好皮囊,却并非花丛中好手,但凡事他胜在有足够的耐心,并且能忍,可忍别人不能忍之事,因而依旧是常人所不能及。
他身体的欲望比她更早苏醒,肿胀之感令他神思偶尔有些恍惚,但他依旧慢条斯理,照顾得细致入微。
“先,先生,我…”安岚不自觉地唤着他,她虽未经人事,却并非什么都不懂,紧张无措之后,慢慢缓过神,双腿凭着本能张开,轻轻地,试探地勾住他的腰。
景炎微怔,看着她,慢慢抽出手,附身过去,在她脖侧厮缠嘬吸了一番,才定定地看着她。两人身体的吸引,此时他的欲望已抵达她花心口,炙热坚硬,隐隐跳动,却未进去。
她攀住他的胳膊,含泪的双眸亦看着他。
他在她眉心轻轻一吻,低声道:“无论如何,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无论生死。
话一落,他就进去了,初始只是隐隐的不适,随着他艰难前行,她开始难受,跟着是撕裂的疼痛…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痛他不见得就舒服,只是忍着,一遍又一遍地爱抚,减缓她的痛楚。极少有人有他这份耐心和隐忍,似乎看不到他的极限在哪里,分明额上已布满大汗,甚至那汗珠已滴下,全身肌肉亦已绷紧,他面上却依旧不见急色。
安岚缓过来后,吸了口气,抬起手,抹去他额头的汗珠:“我,我没事了。”
“要是受不住就说。”他看着她,扶住她的臀缓缓动了一下,见她面上果真未露出痛苦之色,微微放心,接着一次又一次,由慢而快,不知不觉,目中才隐隐露出贪色,以及男人的征服欲。
帐幔开始微颤,被子掉了一半到地上,带着那片肚兜一同滑落。她被颠得乌发洒了满床上,凌乱地贴在胸前,原本洁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红,时断时续的呻吟充斥耳边,体温逐渐升高,加上空气里弥漫着别样的香味,两人的厮磨处越来越湿润,动作越来越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