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微澜吃惊之余,忍不住笑起来,“我这也算中大奖了吧?”
胡公公见她此时还有闲心说笑,暗自唏嘘,这位琼亲王妃的脑筋果然跟别人不一样,这种事若是落在别个王妃头上,恐怕早就花容失色,黯然落泪了吧?
心里如是想,嘴里却不遗余力地劝道:“王爷,王妃,此事牵扯甚大,切不可意气用事。万一真的应验了,后悔莫及啊!”
元祈炎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半晌才缓缓地开了口,“我明白了!”说着握紧了海微澜的手,转身,“我们回去吧!”
海微澜怔了一下,赶忙拉住他,“祈炎,你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元祈炎眼色沉沉地看着她,“我们是夫妻,你是禁忌,我也是。我们都是禁忌,不是更遂了某些人的心意?”
海微澜明白他的心思,他是怕这所谓的禁忌伤害她,所以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她。她才不在乎什么禁忌,她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而已。如果他因为自己无法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祈炎,以前我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可是来到这里我相信了…”
元祈炎知道她说的是穿越的事,却又不甚明白,“你想说什么?”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不信…”
“我信就行!”海微澜截断他的话茬,弯起唇角,“如果我不去看就能治好皇大娘的病,这不是好事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去了多看一会儿,把我那份儿也替我看了,还不一样吗?”
“是啊,是啊,王妃说得对极了!”胡公公忙不迭地插话进来,“王爷,不管您是带着王妃强闯了去,还是就这么离开了,一旦皇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最后被人说道的还是王妃啊,您说是不是?”
元祈炎听了这话眼神晃了晃,沉吟了片刻,终究不忍拂了海微澜的一片心意,“我先送你回府,然后再入宫!”
“不用了!”海微澜捏了捏他的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找不到家门儿,你赶快去看皇大娘吧,我自己能回去!”
“是啊,王爷,您还是尽快去探视皇后娘娘吧。王妃您不用担心,老奴会派人送她回去的!”胡公公大包大揽地道。
元祈炎虽然有些不放心,却也料定胡公公不敢对海微澜怎样,加之他的确很挂念佘婉曦的病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揽住她在她额上亲了亲,“我去去就回,在家等我!”
“嗯!”海微澜乖巧地点头。
目送他大步走远,才敛了笑意,看向一直小心翼翼地胡公公,“说吧!”
第101卷 803.你还知道回来看她吗?
胡公公有些吃惊,“王妃知道老奴有话要对您说?”
海微澜斜了他一眼,“你脑门上写着‘有话要说’四个大字,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我就是二傻!”
胡公公下意识地摸了摸脑门,又意识到她这是隐喻,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王妃英明,老奴的确是有话要单独对王妃说!”
“那就说吧,还等啥?”
“是!”胡公公小心地瞄了她一眼,“皇上交代,让王妃暂时不要住进琼亲王府!”
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话还是让海微澜有些意外了,随即冷冷地扯起嘴角,“我住进王府也犯了哪条禁忌了?”
胡公公眼神闪烁着,“这个老奴也不知道,也不好妄自揣测圣意。王妃若是实在想知道,就等他日见了皇上,请他老人家示下吧!”
海微澜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也不跟他浪费口舌。微眯了眼眸望了望屋屋脊重重的皇宫,心中那不安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无香看到元祈炎,又惊又喜,急忙上前来见礼,“奴婢见过琼亲王!”
“起来吧!”元祈炎往门内看了一眼,“她…怎么样了?”
无香依言起身,已经红了眼圈,“娘娘她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已经整整七日了!”
元祈炎皱了一下眉头,“太医怎么说?”
“太医院里所有有资格的太医都轮番来看过了,有的说是娘娘幽思过度,有的说娘娘是身体羸弱不堪风寒,还有的说娘娘怕是冲撞了什么邪秽之物,总之没有一个定论。太医们怕担责任,开的药方也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补药。”
无香说着落下泪来,“可怜娘娘她药喝了不少,针灸施了不少,法事也做了好几场,却毫无起色,一直人事不省。皇上虽然每日都来探望,可是终究还有国事要忙,顾不过来。奴婢日盼夜盼,只盼着王爷能早日回来,也许娘娘感觉到您在身边,就会醒过来也说不定…”
元祈炎眼神晃了晃,表情平静地道:“带我去看看她!”可是微微暗哑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是!”无香赶忙引着他进门来,将纱帐层层地挑起,现出那张宽大的锦床,还有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来,“王爷,您单独陪陪娘娘吧!”
无香说着招呼了守在旁边的宫人,一道退出门去。
元祈炎在原地驻足了半晌,才缓缓地来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如雪的脸上:她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全无生气。
目光扫过她的鬓角,那里竟然有了几缕银丝,他的心猛地揪紧了。胸口沉闷,连呼吸这样轻微的动作对会带起丝丝缕缕的痛楚。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母后,在他记忆之中,她还是那个风华绝代,坐在父皇身边,对他温柔微笑的女人。
原来她已经老了!
是啊,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她又如何不老?算起来,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自己的母亲,甚至已经忘记了她是什么模样,每每想起,她的脸也是模糊的。
“你还知道回来看她吗?”一个威严带怒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纷杂的思绪…
第101卷 804.你这是何苦?
他回头,就见元禹鸣目光凛凛地进门来,那一身金黄的龙袍,刺痛了他的眼睛,“你有什么资格责问我?”
元禹鸣脚步滞了一滞,“你说什么?”
元祈炎冷笑地望着他,“你不是为了她才谋反作乱的吗?你不惜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夺取了父皇的江山,不就是为了把她夺过来吗?难道你把她夺来,就是为了让她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吗?”
“炎儿!”元禹鸣听他依然称那个人为父皇,恼怒不已,“你给朕弄清楚,你是朕和婉曦的儿子,你只有朕一个父皇!”
“我的确只有一个父皇,但不是你!”
“你…”元禹鸣怒了,大步奔过来,扬手要打,却又顿在半空之中。
元祈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无嘲讽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动手?这不是你唯一能让我屈服的方式吗?”
元禹鸣咬了咬牙,缓缓地放下手来。没错,自己唯一能对这个儿子行使的父亲的权利,就是打他,可这偏偏是他最不愿意行使的权利。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怒意,“朕不想在婉曦面前打你,也不想跟你争论对与错。你可以怨恨朕,但是你不能怨恨你母后,她只是一个无法摆脱命运的女人罢了。如果非要说她错,那么她唯一做错的就是身不由己地爱上了朕,并且跟朕有了你。
即便你不承认朕这个父皇,可婉曦终究是你的生身母亲。你要知道,她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朕固然有错,而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话如同利刃,缓缓地划过元祈炎的心房,他抿紧了唇,没有言语。
元禹鸣看了他一眼,神色和语气都缓和下来,“好好陪陪她吧,她会很高兴的!”说着转了身。
元祈炎望着他出门而去的背影,突然一阵心酸,因为他发现,那个人的脊背竟然有些弯了。也是因为这份心酸,到了嘴边的那句话没能问出口。
半晌,才收敛了思绪,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抓住下面那只瘦骨嶙峋、青筋暴突的手,紧紧地握住,“你这是何苦?”
在父皇身边,她虽然经常失神,却时常由衷地笑着;在这个人身边,她还是经常失神,就算偶尔笑,却也笑得那么勉强和苦涩。
那时候他还太小,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长大了他有些明白了,却又不愿意去相信。如果不是遇见了海微澜,他也许这辈子意识不到,自己是多么的任性和自私。
他一心想要守护父皇曾经坐过的江山,以为那是孝道,却忘记了,他最应该尽孝的,是这个生他养他的女人。
他终究不是一个好儿子!
握着她冰冷手,他的视线渐渐地朦胧了,“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快点醒来吧!”
话音刚落,他感觉那只手似乎动了一下,他又惊又喜,用力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她依然双目紧闭地躺着,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错觉吗?
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细细感觉。她的脉象很微弱,也很凌乱。他不懂得医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总觉这脉象乱得有些怪…
第101卷 805.那是你没长眼睛!
容安正在大门口焦急地徘徊,看到元祈炎赶忙迎了上来,“王爷,您回来了?皇后娘娘病情如何?”
“容安,你立刻去一趟宁州城!”元祈炎答非所问。
容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爷是让我去请罗先生过来给皇后娘娘看病吗?”
元祈炎点了点头,“嗯!”
容安眼神晃了晃,“莫非皇后娘娘的病有什么不对?”
元祈炎眼色沉了沉,“现在还不知道!”
出宫的时候,他仔细问过无香。佘婉曦是七天之前突然晕倒的,事前毫无征兆。她的身体虽然一直不好,不过最近心情很是不错,也很注重调理,突然恶化实在有些奇怪。而且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查不出原因来,实在可疑。
而且那些太医各个都圆滑之极,只顾着明哲保身,即便是看出什么来,怕是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全力为她医治。再这么拖下去,她迟早会没命的!
容安见他神情严肃,也能猜到几分,于是答应道:“是,我收拾一下,立刻启程!”
“慢着!”元祈炎叫住他,“我还是写一封亲笔信给他吧!”
容安表示赞同,“这样最好,罗先生是前朝太医的后代,他不愿意掺和朝廷的事。如果是王爷的请求,他应该会破例一次!”
元祈炎点了点头,大步来到书房,提笔飞快写了一封信,吹干封好,交给容安,眼中有着些许歉意,“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放心别人去,只能辛苦你了!”
容安嘻嘻一笑,“王爷说的哪里的话?这种事情当然是我去办了?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罗先生带来的!”
“嗯!”元祈炎在他肩上按了按,“一路小心!”
“好!”容安应了,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王爷,相王府刚刚打发人来,把小桃、紫竹他们都叫走了,行李也顺便带走了!”
“你说什么?”元祈炎有些吃惊,“那海微澜呢?”
“说是王妃直接回相王府了!”
元祈炎额上的青筋跳了跳,“那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容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王爷和王妃吵架了…”
元祈炎拧着眉头想了半晌,便迈步往外走去,“你收拾一下就上路吧,多支些银子带着,以防万一!”
“是!”容安知道他要去找海微澜,也不多啰嗦,按照吩咐去办事了。
元祈炎快马来到相王府,却被相王府的下人告知,二小姐刚刚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她自己买的宅院。他只好掉转马头,又赶到香格里拉附近的宅子。
海微澜刚刚安顿完毕,就见他气势汹汹地杀了来,表情抽了抽,“还让不让人喘口气儿了?”
“海微澜,你到底什么意思?”元祈炎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海微澜抚了抚胸口,“你小心点声儿行不行?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元祈炎愈发火光了,“你我在问你话,没长耳朵吗?”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没长眼睛!”
“你…”元祈炎气结,索性也不跟她磨牙,一把扯了她,“走,跟我回家!”
小桃听到动静奔过来,见状愤愤然,“王爷,是皇上不让小姐去王府住的,你干什么对小姐发脾气啊?”
元祈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第101卷 806.我想吃鱼!
小桃以牙还牙地瞪了他一眼,“王爷不是长耳朵了吗?”
元祈炎顾不得跟她计较,急急地看向海微澜,“到底怎么回事?”
海微澜无奈,只好把胡公公的话原样转述给他,他听完不出意料地怒了,将她抱了起来,“跟我回王府,我看谁敢把你怎样?!”
海微澜蹙了眉头,“放我下来!”
“不放!”元祈炎一边说一边大步地往外走去。
海微澜恼火起来,“我让你放我下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元祈炎顿住脚步,不解地看着她,“海微澜,你什么意思?”
海微澜挣脱他的手臂,光着脚站在地上,瞪着他就是一通乱喷,“你叛逆期还没过啊,非得跟别人拧着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有个性?我不稀罕你的个性,你少在我跟前耍!”
元祈炎感觉她的火气很大,赶忙来哄她,“海微澜,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海微澜啪地一下拍掉他的爪子,“你就是属驴的,跟你抒情纯属浪费感情,非得用咆哮体你才听得懂。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你那个破王府,你喜欢只管自己去住,少把我扯进去!”
“那你稀罕哪儿?”元祈炎声音里有了怒气。
海微澜和他对着瞪,“我就稀罕这儿,怎么着?”
“我…”元祈炎语结,他知道讲歪理他不是她的对手,见她光脚站在地上,又怕她着凉,将她一把提起来,扔回床、上去,“你喜欢就待在这儿好了!”
说着大步地往外走去。
他这样海微澜反倒急了,“你干什么去?”
“回我的破王府!”元祈炎扔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海微澜趴在□□狂翻白眼,“小气吧啦的,我看他不是驴!”
“那是什么?”小桃在旁边好奇地问。
海微澜恨恨地磨牙,“长鸡肠子的驴!”
小桃听了忍不住笑,“小姐,你说的那是怪物吧?”
“你以为他不是怪物啊?整天没事乱喷火!”
小桃扁了眼,“小姐你还不是一样,你刚才那劲头比王爷也好不到哪儿去。王爷也是的,在哪儿住不是住?你不能去王府,他可以到这来嘛!”
海微澜伏在被子上,没有说话。佘婉曦的情况,她已经听海翔说过了。原本好好的人,说昏迷就昏迷,一昏就是七天,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只可惜她不能入宫去探视,没办法搞清楚状况。
她不知道皇上把她列为头号禁忌,是纯粹出于对皇后的关心,还是别有目的。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不想成为元祈炎的小辫子,被人抓在手里。
如今他拿下了两脉山,军功显赫,那些皇子看到他恐怕眼睛都是红的,一旦找到他的把柄,还哪有不大做文章的道理?祈炎不会怕,她也不会怕,怕只怕那些人对动佘婉曦的心思。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小九九!
小桃半天没听到她说话,以为她睡着了,刚要转身出门,就听她含含糊糊地道:“小桃,我饿!”
小桃瞅了瞅天色,“是该吃饭的时候了,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想吃鱼!”
“啊?!”小桃愣了,“小姐你不是从来不吃鱼的吗?”
海微澜说完自己也愣了半晌,“对啊,我怎么突然想吃鱼了?”一眼瞟到趴在旁边的小貂,“肯定是被它同化了!”这小东西跟猫一样,特别喜欢吃鱼。
小桃倒是很高兴,“想吃鱼是好事,我这就买去!”
第101卷 807.迟早要立的!
元禹鸣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了,加之记挂着佘婉曦的病情,心烦意乱,看着奏折,眼前一阵一阵的模糊,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皇上,您没事吧?”胡公公赶忙上前来问道。
“朕没事!”元禹鸣睁开眼睛,又长长地叹了了一口气,“这几日,朕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胡公公从宫人手里端了一杯热茶来给他换上,嘴里唏嘘着,“皇上您就是太累了,要不明天的早朝就取消了,您好生歇歇?”
“那怎么成?”元禹鸣苦笑起来,“若是连朕都偷懒,咱们这大元夏还有何人不偷懒?这江山又如何能守得住啊?”
胡公公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您就是太勤于朝政了,这些年来几乎没有缺过早朝。老奴看呐,您还是抓紧立个太子,也好替您分担分担…”
话一出口,又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忙跪下请罪,“老奴多嘴了,请皇上恕罪!”
元禹鸣把他叫起来,“你只不过是说出了朕的心声,何罪之有啊?”
胡公公有些吃惊,“这么说,皇上真的打算立太子?”
“迟早要立的!”元禹鸣含糊其辞地答道。
胡公公毕竟侍奉他多年了,知道他越是漫不经心,就越是事关重大,看来皇上打算尽快立太子了。他不由得动了心思,正思忖着要怎么才能套个话儿出来,看看下任主子是谁,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怎么回事?”元禹鸣不悦地皱了眉头。
“老奴去瞧瞧!”胡公公赶忙往外奔去,走了没几步,一个小太监就慌慌张张地进门来,“皇上,琼亲王他…”
还不等禀报完,元祈炎已经一脚迈了进来,“海微澜为什么是头号禁忌?”他径直来到龙案跟前,一脸怒意地质问道。
他会来质问这件事,元禹鸣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对胡公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胡公公应了,招呼了一干宫女太监出门而去。
元祈炎见状冷笑,“怎么,连和我说话也成了禁忌了吗?”
元禹鸣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炎儿,你这冲动的脾气也该收敛一些了!”
“收敛?”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声,“收敛成和你一样虚伪的嘴脸吗?”
元禹鸣没有力气跟他生气,也不想生气。他有众多儿子,也只有眼前这个脾气性情最像年轻时候的他,只可惜少了他隐藏在骨子里的那种圆滑。
“炎儿,朕也不想将那丫头列为头号禁忌,可是钦天监夜观天象,看到那丫头的本命星突然光芒大盛,掩盖了你母后的本命星,而且她的生辰八字与你母后是相克的。朕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啊!”
“那不让她住进王府呢?也是因为她的什么本命星掩盖了谁的光芒吗?”元祈炎根本就不信这一套。
元禹鸣叹了一口气,“炎儿,朕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母后能尽快好起来。况且你们还没有大婚,她住进王府并不合适…”
元祈炎听够了他那些托辞,不客气地截断了他的话茬,“好,她住进王府不合适,我住进去就更不合适了。反正那王府也是你的,我还给你就是了!”
说完转身大步地往外走去。
“炎儿!”元禹鸣喊了声,又放弃了,靠在椅背上苦笑,“你现在不明白也罢,迟早你会了解为父的一番苦心的!”
第101卷 808.心有灵犀的奖励!
海微澜吃撑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小貂也吃得不少,摊开四肢和她并排躺着。
小桃第一次见她吃鱼,又吃了整整一大盘子,忍不住担心,“小姐,你没事吧?”
海微澜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小桃,讲个八卦来消化消化食儿!”
“我一回来就忙着收拾屋子,又买菜做饭,哪里的工夫去打听八卦啊?我还是泡杯浓茶给你消化消化食儿吧!”
一听到浓茶二字,海微澜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赶忙喊住她,“我不要浓茶,你给我来一杯百分之百纯果汁好了!”
小桃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小姐你就知道使唤我!”
海微澜一脸无辜,“我除了使唤人,也就能使唤你了啊!”
“是是是,我除了伺候人,也就伺候小姐你了!”小桃学鸡贼了,原话送回去,便出门来,挑了一堆水果,榨好了果汁端过来。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元祈炎,她有些吃惊,刚要说话,就被元祈炎止住了,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径直来到床边,递给海微澜,“你的果汁!”
海微澜骨碌爬起来,接过果汁一口气喝干了,把杯子递给他,又重新倒下去。动作那叫一个连贯,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显然把他当空气了。
元祈炎感觉自己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故意咳嗽了一声,也不见她抬下眼皮。只好放下杯子,脱了鞋挤上床来。
海微澜也不挪窝,悠悠地道:“床位已满,请打地铺!”
元祈炎看了看大大方方占了小半个床的小貂,不由皱了眉头,“为什么我打地铺,它睡床、上?让它下去!”
海微澜鄙夷地瞅着他,“它和你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对它能不能温柔点儿?”
“你又鬼扯什么?”元祈炎恼火起来,“我为什么跟它有血缘关系?”
海微澜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小貂义务献血,你早就毒发身亡了好不好?你身体里流动着的血,有一部分就是它的!”
元祈炎没心思听她胡说八道,揪住小貂,直接扔到床下去,顺手推了她一把,便占领了大半个床。
小貂□□地叫了两声,却也知道自己霸占主人的时间结束,另外找了一个松软的地方趴着去了。
海微澜为它抱不平,“你这是忘恩负义!”
元祈炎也理她这茬,从身后拥住她,“海微澜,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海微澜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头号禁忌和不让她住进王府事,弯了唇角,“我吃得好,睡得踏实,哪里委屈了?”
元祈炎将她翻过来,凝视着她的脸庞,目光黑亮而深邃,“海微澜,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海微澜眨了眨眼,“我觉得遇见你真是太…不幸了!”
“你说什么?”元祈炎板起脸来。
海微澜嘿嘿一笑,“一开始觉得不幸,后来就觉得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
元祈炎唇边泛起了笑意,“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正正经经地说话吗?”
说笑了几句,海微澜敛了玩笑之意,“祈炎,我不觉得皇大娘的病来得有些奇怪吗?”
元祈炎点了点头,“嗯,我已经让容安去宁州城请罗先生过来了!”
海微澜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元祈炎目光晃了晃,“什么意思?”
“心有灵犀的奖励!”
“这个奖励太小,我要更大的!”元祈炎说着已经捉住了她的唇…
(以上补更结束,今天的更新会随后发出上来)
第102卷 809.冲喜
“废物!”元禹鸣震怒了,“朕养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你们今天就给朕下一个定论,皇后到底为什么昏迷不醒?否则朕把你们都拉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一群太医跪在那儿哭天抢地地哀求着。
元禹鸣被他们嚎得心烦意乱,“都给朕闭嘴!”
一群太医立刻齐刷刷地噤了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元禹鸣点了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你来告诉朕,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