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72.是什么人胁迫你?
“我又慌又怕,第一个念头就去找他,可是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未曾问过,又去哪里找他呢?想打掉孩子,却又幻想他有朝一日会回来,几经思量,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所以我自请去守柴房,那里僻静少人,最能避人耳目。
临分娩之时,正逢庵中有法事,柴房不得清净。我无奈,只得出庵,去了后山一处山洞之中。也不知是动了胎气,还是我太过紧张,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没能顺利生产。若不是一位妇人路过发现了我,我恐怕已经一尸两命了。
在那妇人的帮助下,我产下了一个男婴,也就是大柱…”
她说着眼带慈爱地看向王大柱。
“白云庵是清净之地,我私通男子、珠胎暗结已经犯了庵中大戒,又怎敢将孩子带回去?恰好那妇人和她的丈夫成亲十年,尚无子女,我便将大柱交予她代为抚养。并且说好,一旦大柱的爹出现,我便要将他接走。
我这一等数载,也未曾等到他的人影。而大柱也在那对夫妇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地长大了,我除了偶尔去探望,未曾尽过母亲的责任,孩子愈大,愈发不敢告知他真相,就这样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老尼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缅怀逝去的情史。半晌,才再次开了口,“不久之前,大柱突然慌慌张张地来找我,说有人掳走了王夫人,逼他毁人清白,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大柱早就知道我才是他的亲娘。王夫人救过我的命,对大柱更有养育大恩,我不能对她见死不救,所以我才随大柱来到京城…”
“是什么人胁迫你?”海翔看向王大柱。
“是几个黑衣人,他们是半夜闯进我家的,抓走了我娘和丫丫。他们让我按照他们的吩咐到相王府来闹事,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只要一口咬定我和海小姐有私情,让海小姐名誉不保,就放了我娘和丫丫。
我怕丫丫太小,经不起那些粗鲁汉子的折腾,就说如果我带丫丫去闹事,比我一个人去更好,他们也就同意了。
他们还说,如果我演好了这场戏,不止放了我娘,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丫丫也不用跟着我受苦,能做大家小姐。如果我演不好,那我就得死,我娘和丫丫也活不成…”
“他们可曾透露身份?”海翔问道。
第10卷 73.暗中的帮手
“不曾!”王大柱摇头,“不过我听他们说话都操着官腔,应该是京城的人。他们对我家还有我亲生娘的事情一清二楚,就是他们告诉我慈了师太是我亲娘,让我去白云庵找她商量该怎么办的!”
海翔眼色沉了沉,“京城的人吗?”
“对了,他们给我当盘缠的银子我没花,还留着呢!”王大柱往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来。
家仆赶忙接了,上前来递给海翔。
海翔细细地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再看向王大柱的眼神便有些深了,“既然是给你的盘缠,你为何不花?”
王大柱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迟早会受到惩罚的。我死了,丫丫和我娘就没人管了,我就想给她们留点银子也是好的!”
看到他这憨厚的模样,海翔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哀了,“真是愚蠢之极,你不知道相王府是什么地方吗?仅仅凭你们母子二人的一面之辞,就想让本王的女儿身败名裂吗?”
“这个我也对那些人说过,他们让我尽管来,说到时候自然有人暗中帮我,绝对会让海小姐有口难辩的。到燕兴之后,他们还让我看了一张图…”
“什么图?”
“是…”王大柱神情不自在起来,“画的是海小姐的身子,哪里有胎记,哪里有痣,哪里有疤痕都画得清清楚楚,他们让我牢牢记住了,免得到时候被人问起来穿帮…”
海翔听了这话眼中顿时现出冷怒之色,“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到相王府来的?”他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
王大柱被他看得哆嗦了一下,“是…是从马厩那边的角门进来的…”
“今日谁看守马厩?”不等他说完,海翔已经吼了起来。
相王府门禁森严,加之今天皇上驾临,更是严上加严,王大柱和慈了师太又如何进得来?除非…除非府中有人为他们解了禁。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人竟然偷窥了他尚未出嫁的女儿的身体,还画成图,让一个男人反反复复地看个了够。更被人当着要娶她的人的面说了出来,这让他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
第10卷 74.不想知道那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吗?
家仆去马厩调查的空当,厅堂里无人说话,一时间寂静非常,众人便听得某个地方发出一阵响似一阵的呼噜声,循声望去,只见本次案件的受害者以及当事人之一,正靠在后面的备茶台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海翔的心情本就又烦又乱,看到女儿这毫无形象的睡姿,顿时火冒三丈,“澜儿,你还不快给我起来?”
“别吵,再吵小心我放狗…小桃,咬他!”海微澜迷迷糊糊地咕哝着,换了一个更没有形象的睡姿继续睡。
“把她给我拉起来!”海翔怒了,吩咐下人道。
两个丫鬟听命上前,连拉带拽,连哄带劝,总算把海微澜竖起来了。
“爹您已经破解了密室之谜吗?”海微澜睡眼惺忪地问道。
“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什么时候?你竟然有心思睡觉?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儿规矩礼法,啊?”海翔眉头紧皱地教训道。
海微澜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爹您是柯南,我当然要做沉睡的小五郎了,我这不是为了配合您呢吗?”
海翔不知道什么柯南小五郎,“你少给我东拉西扯,我问你,最近你周围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的没有,可口的倒是有几个,嘿嘿…”
海翔怒了,“你的身子都被人画成图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就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吗?”
“爹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有没偷窥别人还变态地画成图,我为什么要羞耻?再说了,画就画呗,反正又占不到实质性的便宜!”
“你…”海翔气结,使劲压了压,才把噌噌冒上来的火气按下去了,“这可是关系到你名节的大事,你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的名节刚才不是已经拿回来了吗?还有什么好关己的?把坏蛋送进监狱或者断头台那都是法院该做的事儿,我想帮忙人家也没给我那个权利不是?那我不睡觉干什么?”
元禹鸣认为这件事是海家的家务事,是以一直没有正式插手,也没有发表意见。此时听了海微澜的话,却微笑地开了口,“莫非澜儿不想知道那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吗?”
海微澜耸肩,“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啊!”
第10卷 75.化整为零大法
“你知道?!”这次连元禹鸣也感觉惊讶了。
“是谁?”海翔激动地问。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谁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这门婚事趁早吹灯、然后我声名狼藉、被爹您扫地出门,就是谁了呗!”海微澜说着往夫人专席上瞄啊瞄。
大夫人眼皮子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喝茶。二夫人被她看得心里一阵阵发虚,“你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突然觉得,二娘你这么捯饬捯饬还挺像个人的!”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怀疑我?”二夫人心里直发慌。
“怀疑什么?”海微澜一脸茫然。
“还能怀疑什么?怀疑我就是那个看你不顺眼、指使人陷害你的那个人…”
“啥?”海微澜惊呼起来,“原来二娘你就是那个牛叉的编剧啊,我还以为会是个更人模狗样的人呢!”
二夫人又怒又恼,“谁说是我了?我是说你在怀疑是我,我为什么要陷害你?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对啊,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哪知道?!”
“一个女的要拆散别人,要么恨那个女的,要么就是看上那个男的了。可是我觉得二娘你对我很友好…”
“我怎么可能看上琼亲王?!我…”二夫人怒道,话一出口,顿觉自己说了一句欠抽的话,赶忙顿住话茬,下意识地看向元祈炎,就听“啪”地一声响,元祈炎手中茶杯被捏成了碎片。她心里一惊,待要解释,又意识到这种事情越解释会越乱,只能憋着满肚的气闭上嘴。
海微澜对元祈炎眼中的怒火视而不见,呱唧呱唧地拍起巴掌来,“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整为零’大、法?不愧是粉碎工程首选神功!”
元祈炎很努力地抑制着自己打人的冲动,他不断地给自己催眠:那是个女人,虽然全身上下都没点女人味儿,那也改变不了她的性别。打了女人会弄脏你的手,而且你会很鄙视那只手,竟然打了那样一个女人!
海翔听她越扯越远,沉了脸色,正要呵斥她两句,就见那个去调查马厩的家仆脚步匆忙地进门来,只得先按下话头。
“查清楚了吗?”他问道。
“是,可是…”家仆脸色煞白着,“人已经…过去了!”
第10卷 76.比娱乐圈还热闹!
他说的“过去”自然是死了的意思,御驾在此,而且今天还是下聘的大喜日子,不吉利的话都是要避开的。
海翔吃惊不已,“怎么回事?”
“今日在马厩当值的是吕三,小的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过去了,口吐白沫的。他旁边还有一坛酒,怕是被人下了毒了…”
海微澜扯起嘴角贼笑,“相王府真是好地方,偷拍门,陷害门,还有灭口门,比娱乐圈还热闹!”
海翔握紧了拳头,如果说之前他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避无可避了。这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那只幕后黑手就是他相王府的手。他相王府有人想破坏这门婚事,来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人?朝中那些嫉恨他的人派来的奸细?抑或者…真的是他枕边的人?
正心绪烦乱间,就听元禹鸣说道:“相王,朕看这件事就交给顺天府去办吧。今天是炎儿和澜儿的大好日子,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败了兴致!”
海翔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不管是不是他枕边人做的,家丑不可外扬,他还是不想把这件事捅到顺天府去。不过皇上发话了,他也不好反对。再说,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女儿的婚事,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非议呢!
“皇上说得是!”他应了,便吩咐家仆,“派人去顺天府报案!”
仆人迟疑着,“老爷,小的要以什么名头报案呢?”
海翔明白是他的意思,“自然是吕三的事,还有什么名头?”他语气甚是不悦,自己家闺女被人诬陷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这两个人…”家仆瞟了瞟依然跪在地上的王大柱和老尼姑。
“先带下去好生看管,随时等候顺天的传讯!”他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家仆也是机灵的,自然明白老爷这是私下审问这两个人,包住二小姐的丑闻,要不然直接送到顺天府就完事了。
“是!”家仆应了,招呼家丁来带人。
王大柱却急了,挣脱家丁,急急地道:“相王爷,您怎么处置我都行,求您放过我娘和丫丫吧。她们都是被我连累,她们是无辜的啊…”
第10卷 77.想学个雷锋怎么那么难呢?
“把丫丫交给本小姐,你尽管放心!”不等海翔开口,海微澜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道。
王大柱本来还没怎样,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相王爷,求您高抬贵手,给丫丫一条生路吧。
丫丫命苦啊,怜草一生下她就没了,她连一口亲娘的奶都没喝上,又碰上我这个不中用的爹。我本来想着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她过几天好日子,那也值了,可是我就是不中用啊…丫丫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怜草在下面知道了,一定会怪我的…”
说着已经声泪俱下!
“行了!”海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丫丫本王会让下人好生照看,带下去吧!”
王大柱一听是下人照看,顿时喜出望外,“相王爷,您的恩情,我王大柱这辈子报答不了,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一路说着一路被拖着走了。
海微澜对此颇为失落,“唉,想学个雷锋怎么那么难呢?名妓咋了,好歹也是明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帅哥和钱袋,真是一个充满了人家温情和和谐的职业。唉,不知足啊,太不知足了!”
她说着已经愤愤然了!
元祈炎真想一拳打歪她那可爱的小鼻子,那么充满人间温情的职业,你自己去做好了,干嘛祸害别人家的闺女?明明生在,怎么就造就了做老鸨的潜力?
正替丫丫打抱不平呢,突然瞟到一个人影,在门边一闪而过。他眼色一沉,低声地道:“常宝!”
那个人影常宝也看到了,会意地点了点头,便悄悄地退出门去,不多时又折了回来。
“如何?”元祈炎端起茶杯做喝茶状,挡住翕动的嘴唇。
“正如王爷所料,王大柱和慈了师太刚被带到僻静处,就有人下了手,不过被我挡下了!”
“没惊动别人吧?”
“没有!”
“那就好!”元祈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便看向和元禹鸣交谈,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海翔,“相王爷,我有一事相商!”
海翔没想到元祈炎还有找他商量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位王爷和皇上不对付,对和皇上走得很近他的也一向冷若冰霜,今天这是怎么了?
忙不迭地道:“琼亲王有事尽管直说,臣自当效劳!”
第10卷 78.相王慢慢惶恐…
“我认为王大柱和慈了师太留在相王府不太合适,万一他们出现点儿什么意外,传了出去,相王爷难免背上携私报复的嫌疑。我看,不如交给我暂为看管,你看如何?”
海翔表情抽了抽,这哪里是商量?一上来就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他要是不答应,好像他真打算对那对苦命的母子施加毒手,以雪女儿清白被污之耻一样。
可是答应吧?他感觉这位琼亲王好像没那么闲,也没那么和善,主动提出帮他保管人犯。思量不下,只好问题上交,“皇上,您看…”
元禹鸣将他眼中的挣扎看在眼里,却并不打算帮他说话,微笑地道:“难得炎儿这么有兴致,不妨把人交给他吧!”
兴致?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就成了人家的消遣呢?海翔心中叫苦,可是谁让他捧着人家给的饭碗呢?也只有忍痛答应了,“那就劳烦琼亲王了!”
元祈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于是很赏光地多喝了他家一口茶水,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人我就提走了!”
“怎么,琼亲王要亲自去吗?”海翔愈有些吃惊。
“既然我答应相王要代为看管,自然要护得他们十分的周全,不然出了事情有损了相王的名声,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海翔愈发感觉受宠若惊加心惊肉跳,“琼亲王为臣做到如斯地步,臣真是惶恐之至…”
“相王慢慢惶恐,我告辞了!”元祈炎也不看海翔变得尴尬的脸,招呼了常宝往外便走。
海微澜看着他臭屁的背影眨了眨眼,便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爹,这里好像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也回去补个美容觉!”
海翔皱眉,“你这丫头,皇上尚且在此,你怎的如此无礼?”
“无妨,让她去吧!”元禹鸣很宽容地笑道。
“皇上您老还是那么通情达理,那我就撤退了!”海微澜嘿嘿一笑,搂着裙子,跟在元祈炎身后踢踏踢踏地走出门去。
一个背影挺拔如山,一个怎么看都有些猥琐,海翔不由再次皱了眉头。元禹鸣却从那两个很不相配的身影里看到了不可限量的和谐,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第10卷 79.女人,喂。啊…
元祈炎被身后那踢踢踏踏的声响吵得心烦,顿住脚步,那声音也跟着停了,再往前走,又响了起来。反复几次,他终于怒了,“你为什么跟着我?”
海微澜一脸无辜地摊手,“正好顺路嘛!”
“顺路?你骗鬼呢?你不是应该从里面的门回后宅的吗?”
“我今天正好想走大门,正好想遛个弯儿再回去睡觉,而且这里正好是我家哎!”
元祈炎噎住了,的确,这里是人家的家,人家爱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他管不着。脸色变换了半晌,往路旁一让,示意她先过去。
海微澜扯起嘴角,“你太客气了,不就是遛个弯儿嘛,还用列队欢迎?”说着撇着八字脚,毫不客气地走过去。
元祈炎咬了咬牙,决定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不,跟不是女人的女人更不能一般见识,那样会侮辱自己的人品和智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有口气咽不下去。
“喂!”他喊道。
海微澜在走。
“女人!”
海微澜还在走。
“海微澜!”元祈炎怒了,声音提高了不止一度。
海微澜转身,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干嘛?”
“你耳朵聋吗?”元祈炎咬牙切齿地问。
海微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可怜的孩子,自己耳朵聋都不知道,还以为别人耳朵聋呢。好吧,我再多答应几声:干嘛干嘛干嘛?”
元祈炎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我已经叫了你好几遍了!”
“啊,原来你那也是在叫我啊?”海微澜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饿了,找人喂呢!”
常宝愣了愣,细细回想一下,脑海中便现出一个很邪恶的场景:他家主子一脸温柔和陶醉地张着嘴,“女人,喂,啊…”
“噗…哈哈哈…”他一个没忍住,捧腹大笑。
“有什么好笑?”元祈炎用杀人的眼光瞪过来。
常宝赶忙收住笑,“是,不笑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元祈炎又气又恼,跟这个女人说话果然就是自取其辱。他的脑袋肯定被驴踢过,不然他闲着没事喊她干什么?
“海微澜,我警告你,以后不管你要骂谁,最好不要扯上我。还有,以后你不准和我说话!”
第10卷 80.你在我眼里就是一P!
海微澜定了定地看了他半晌,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搂起裙子便走。
元祈炎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海微澜不答话,踢踢踏踏地往前奔。
元祈炎愈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海微澜,我在问你话呢?你看着我又摇头又叹气的到底什么意思?”
海微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回身,对他摊了摊手。
元祈炎更火光了,“你比比划划的是什么意思?你哑巴了?”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是你不让我跟你说话,你还追在我屁股后面问个P?这个手势你都不懂?就是没意思的意思嘛,说你的智商和猪似的猪都不愿意!”海微澜也火了,“还有啊,拜托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好不好?搂裙子很浪费能量的,不要让我老做重复的事情,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老做同一件事。我说完了,你还有问题吗?”
元祈炎下意识地摇头,摇了一半勃然大怒,“海微澜,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看着我摇头叹气眨眼睛做手势,更不准跟我说话!”
“明白,不就是把你当一P,能躲就躲,不能躲拿手扇一边儿去吗?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在我眼里就是一P。啧啧,跟P说话那人得无聊到什么地步啊?走了!”海微澜挥了一下手,转身就走。
元祈炎脸上青白交加,不发作堵得慌,发作不知道又惹得那女人冒出什么粗俗的话来。一转眼,看到常宝双肩抖动,正努力地憋着笑。
“你笑什么笑?!”他怒吼着。
远远地传来海微澜的唏嘘声,“这个P真响!”
小桃正坐在柴房里抹着眼泪,就听门外传来海微澜的声音,“快把我的桃子放出来,大热天的捂坏了算谁的?”
她心下一喜,就要喊:“小…”喊了一半儿想起厅堂里小姐对她见死不救的一幕,小心肝又哇凉哇凉的了,转身背对着门口。
“老爷有吩咐,不能随便放她出去!”守门的丫鬟说道。
“那就隆重一点放她出来吧!”
“可是…”
“哪那么多可是?快开门,回头去你跟你家老爷说,我把我的财产带走了!”
小桃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你的财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赶忙屏住呼吸。可是等了半晌,身后也没动静,她按捺不住好奇,一回头,就“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第11卷 81.落魄不示亲朋
“小…小姐,你的脸…”小桃指着海微澜涂得鬼一样的脸。
“嘿嘿,慈圆师太不是给你调了一盒香粉?”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小桃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姐你还好意思提?好好的香粉都被你糟践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浪费过东西?你往这儿看!”海微澜指了指自己的脸。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惊呼起来,“这不会是…小姐你不会都涂自己脸上了吧?”
“你真聪明,我发现这个东西做面膜比擦在脸上效果好多了,我都做了好几次了。做完肌肤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你要不要也来点儿?”她举着小半盒被水活过的香粉。
“小姐你…”小桃恨恨地握紧了拳头,真想立刻化身好汉,打她个七荤八素。可惜那是主子,打不得也骂不得,于是决定和见死不救的账合在一块:不理她!
海微澜也不哄她,起身往外走,“哎呀,先回去睡个觉,睡醒了面膜也做完了。再打扮得漂漂的,出去逛个街…”
“哎?小姐你要去逛街?!”小桃很快忘记了自己的决定,惊呼起来。
海微澜惋惜地摇了摇头,“我本来想带你一块儿去的,不过我看你好像比较喜欢柴房,那就算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强人所难…”
“我去,我去!”小桃忙不迭地站起来,看到海微澜嘴边的贼笑,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小姐你最坏了,知道我喜欢逛街,就拿这个来哄我!”
“我什么时候哄你了?我从来都是忽悠你!”
“小姐!”
两个人一路吵闹着回房来,小桃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小姐,我对你挺好的吧?”
“嗯,除了不好的时候都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求情?”
海微澜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肩上重重地按下去,“小桃,有位名人说过:落魄不示亲朋,荣光不狎小人!”
“什么意思?”小桃不解。
“就是说人在最狼狈的时候,往往不愿意让最亲近的人看到;而在辉煌的时候,最怕遇到小人…”
小桃愣了一愣,随即热泪盈眶,“小姐…”
“所以啊,在我辉煌时候,我巴不得你赶快走呢,干嘛还给你求情?”
“小姐,你骂我!”小桃气恼地来捶她。
打闹过后,她已经释怀了。她看得出,小姐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而这些年来,小姐虽然没个正行,一有机会就捉弄她,但是她知道,小姐对她很好很好!
她被拖走之后厅堂里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听守柴房的两个丫鬟兴奋地讲过了。虽然让那个王大柱招认的手段狗血了些,不过总算有惊无险。只是小姐那么做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吧?
所以她有一件事很不明白,“小姐,当时你为什么不让老爷叫太医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