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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突然感觉有人息靠近,他立刻双眼冒光,撸胳膊挽袖子,“是哪个不长眼的送上门来了,老子正好想打架!”
桑朵也感觉到了,神色紧张地站起身来,还不忘小声劝说:“前辈,千万不要惹事,免得误了元公子他们的大事!”
说话的工夫,人息飞速靠近,眨眼间便到了近前,六七个人穿过丛丛的树影进入视野。
“东方前辈,桑朵姑娘!”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远远地喊道。
桑朵一眼就认出那是常宝,急急地往他身后看去,便依次看到了君竹,抱着海微澜的元祈炎,玉无痕,容安和一个蒙面的青衫少年垫后。
该来的一个都不少!
她又惊又喜,迈步迎了过去,“元公子,你们都没事吧?”
东方敖比她更早一步窜了出去,一脸兴奋地问道:“小子,打赢了吗?”
“前辈,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常宝匆匆地说着,脚步不停地奔到马前,先解下一匹牵到元祈炎跟前,“王爷,快!”
元祈炎点了一下头,抱着海微澜跃上马背,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其余人也各自飞身上马,因为多了两个人,马匹不够,君竹和桑朵共乘一骑。
一行人出了密林,顺着山林间的小道一路疾驰,一口气奔出几十里,直到天黑时分,才在一处山坳停了下来…
第89卷 706.我有幽默感!
这处山坳很是荒僻,周围十几里都不见人烟,算算路程,也已经出了逐鹿山庄的势力范围。饶是如此,元祈炎一行人也不敢大意,直到三更过了,才敢升起火堆。
常宝拉着东方敖四下巡视去了,其余人围坐在火堆旁,虽然都是又累又困,却也不敢睡过去,各自闭目打盹儿。
元祈炎没有分毫睡意,眼色深深地凝视着怀中的海微澜。她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不过身体已经恢复了温度,呼吸也不似先前那般紊乱了,渐趋平和,可他的心情依然沉甸甸的!
她说她要跟他并肩站在一起,他不忍辜负她的这片深情,因此没有阻止她解封内力。可是他又忍不住懊恼,懊恼自己不够强大,才让她挺身冒险,险些丧了性命。
她说她不需要保护,不需要他为她拼上性命,可是到头来她自己却拼上性命保护了他,也保护了别人。她总是让他自惭形秽,也让他爱之愈深,欲罢不能。
他忍不住抚着她的脸颊暗自叹息:海微澜,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正情思缠绵,却听怀中的女子抱怨道:“你有话就说呗,摸来摸去的干啥,我脸又不是触摸屏!”
他怔了一下,还不等反应过来,他旁边的玉无痕便噌地一下凑了过来,又惊又喜地问道:“女兄台,你醒了?”
海微澜看着他叹气,“早知道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我宁愿长睡不醒!”
玉无痕也不在意,厚脸皮地笑道:“那我可以陪你!”
“用不着你陪!”元祈炎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便将海微澜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海微澜,你感觉怎么样?”
海微澜从他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惜,心头倏忽地暖了起来,驱散萦绕在体内的最后一丝寒气,就连那无处不在的痛楚都减轻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对着他的脸瞄了半晌,“嗯,感觉还行,要是笑一笑就更帅了!”
元祈炎忍不住皱了眉头,“我没问你感觉我怎么样,我是问你感觉自己怎么样了,你不要给我鬼扯!”
海微澜不无哀怨地看着他,“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一个没有幽默感的男人呢!”
“女兄台,我有幽默感!”玉无痕不失时机地毛遂自荐。
海微澜斜过来,“别用你犯贱的次数,来挑战我翻脸的速度!”
“开个玩笑嘛!”玉无痕讪讪地退败而去。
君竹趁空上前来,为海微澜细细地号了脉,便微笑起来,“海姑娘脉象已经平稳了,只需休养些时日就会没事了!”
元祈炎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板了脸来教训她,“你还真是胡闹,竟然一口气把功力提到了六重,要不是你之前吃了紫灵护心丹,你这条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不等海微澜说话,容安就一脸正色地来到她跟前,“王妃,你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我容安实在无以为报,就请你受我一拜吧!”说着就要下跪。
“主子!”那青衫少年穿透黑暗匆匆而来,几个起落便已到了玉无痕跟前,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玉无痕脸色变了变,便沉声地道,“此地不已久留,赶快离开!”
第89卷 707.有你什么事?
听了这话,几个人都吃了一惊,纷纷起身。
“玉公子,出什么事了?”君竹赶忙问道。
也不知道是无暇解释,还是不想解释,玉无痕只是催促道:“不要多问,赶快离开就是了!”
容安目光闪闪地看向元祈炎,“王爷,怎么办?”
元祈炎看了玉无痕一眼,便吩咐道:“把常宝和东方前辈叫回来,我们走!”
其实他跟容安一样,对玉无痕心存戒备,只不过他相信玉无痕不会害他们。
逃出逐鹿山庄的时候,每每遇上阻截,都会有神秘黑衣人出现,为他们开路解围,甚至有人提前打开山门,接应他们出庄。他心里清楚,那些都是玉无痕安排好的人!
如果玉无痕要害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救他们出来了。至少,暂时不会!
主子都这么说了,容安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飞奔而去,将巡视的常宝和东方敖一道叫了回来,熄灭火堆,各自上马。
“各位随我来!”青衫少年招呼了一句,便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那少年似乎对这一代的地形十分熟悉,带着他们绕过一座小山,往西行了三十里,又折回南方,再行几十里的样子,天已经蒙蒙地亮了。
山路蜿蜒,没入前方的一道山谷之中,他在谷口勒马停住,“主子,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玉无痕点了点头,翻身下马,看向海微澜,“女兄台,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的路应该不会太难走,以你们的本事回到元夏不成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很认真,没有了平日的嬉笑之意。
海微澜翘起唇角,“认识你这么些日子,第一次听你说了几句人话!”
玉无痕笑了一笑,“是啊,认识这么久,女兄台还是第一次给我好脸色!”语气里带着些许叹息之意,似惋惜,又似欣慰。
海微澜看着他叹气,“我原来一直怀疑你是受虐狂,今天才发现,你还真是!”
“能被女兄台欺负,那也算是人生一大美事啊!”玉无痕半真半假地唏嘘了一句,便把目光转向元祈炎,“元兄,替我好好照顾女兄台!”
元祈炎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我的女人我当然会照顾,有你什么事?”
玉无痕也不在意,跟其余人一一道别过,再看向海微澜的目光之中就有了些眷恋之色,“女兄台,你要多保重!”
海微澜爽快地点头,“好,你要自重!”
玉无痕权当是好话听了,深吸一口气,“时辰不早,各位请上路吧!”
“告辞!”几人对他抱了抱拳,策马前行。走下一段坡路,便进入了山谷之中。
说是山谷,其实顶多算是一片凹地,两侧的山坡十分平缓,绿树成荫,轻雾缭绕,景色很是美丽。走了一段,海微澜突然蹙起了眉头,“你们不觉得这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吗?”
她这么一说,其余几个人也意识到,这里实在太静了。虽说是早上,可总不能连鸟叫虫鸣都没一声吧?
元祈炎毕竟是带兵打仗之人,四下望了一圈,发现这里是绝佳的埋伏地点,顿时意识到不妙,“快走!”
话音未落,便听得轰隆之声大作,无数滚石从两侧山坡上落了下来…
第89卷 708.擒贼先擒王!
海微澜等人的人影早已不见了,玉无痕依然立在谷口处,眼神悠远着。
青衫少年有些急了,催促道:“主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玉无痕回神,深吸了一口气,飞身上马,“走吧!”刚刚掉转马头,突然听到山谷之中隐隐地传来一阵响动,他脸色倏忽变了,“怎么回事?”
青衫少年眼神飞快地晃了一下,“想必是什么地方打雷吧?主子,咱们还是快走吧!”
玉无痕目光锐利地看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少年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寒,赶忙垂下眼去,“主子多心了,我怎么敢…”
话还没说完,玉无痕已经再度掉转马头,朝谷中冲了过去。
“主子,不能去!”少年急忙阻拦,他非但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少年咬了咬牙,只得随后追了上来!
滚石来势极快,分成三路滚落下来,一路堵前,一路截后,中间那一路则直奔下面的人马而来。
常宝跑在最前面,也是最先中招的,一块巨石砸来,只听咔嚓一下,马腿断折,马嘶鸣着栽倒下去,他急急腾身而起,躲过了一劫。
其余几个人的马也都没能幸免于难,也都被迫得跳下马来。
滚石落毕,两侧山坡呼啦啦冒出无数穿着盔甲的人影,旌旗摇动,上面写着“邬桑”二字,伏击他们的显然是邬桑的军队。
“下面那几个人是元夏的奸细,给本将拿下!”有人高声下令,几百名兵士便挥舞着兵器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剩下的搭箭上弦,齐齐地对准了下面,只要他们动上一动,就会被射成刺猬。
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背靠着背站成一圈,警惕地望着两侧冲来的兵士。
“听来你们的身份好像暴露了!”君竹俏脸煞白地道。
“奶奶的,一定是玉无痕那个混蛋,除了他还有谁知道我们的身份?”常宝握紧弯刀怒声骂道,“就不该相信他!”
容安也很生气,却也顾不得骂人了,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道:“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元祈炎一手揽着海微澜,一手握着半刃剑,眼神凌厉如刀,“擒贼先擒王!”
几个人听了深以为然,对方人多,又占据了有利地势,打是打不过来的,只有捉了他们的主将,才有脱身的机会!
“要怎么做?”常宝问道。
元祈炎略一沉吟,“一会儿那些兵士到了近前,他们就不敢再放箭了。我们留下缠住那些兵士,常宝,你和东方前辈冲上去擒拿他们的主将!”
“是!”常宝低声地应了。
东方敖虽然脑筋直了些,却也知道自己嗓门大,没有说话,只是兴奋地点了点头。只要能打架,让他怎么着都行!
说话的工夫邬桑兵士已经冲下了山坡,以相合之势围拢过来,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
元祈炎见时机成熟,揽紧了海微澜,“动手”二字还没说出口,突听有人高声喝道:“住手!”声音里灌注了内力,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道人影越过迭起的滚石,疾掠而来…
第89卷 709.黎王雍!
“玉无痕?!”常宝一眼认了出来,眼中怒火闪动,看那样子恨不得立刻迎上去,一刀劈了他,其余几个人的神色也都异样起来。
那将领见又冒出来一个人,而且看那样子武功极高,有些慌了,急声下令,“放箭,快放箭!”一时间箭羽如蝗,纷纷射向玉无痕。
玉无痕对铺天盖地飞来的箭羽浑然不觉,速度不见地疾掠过来。而那些箭羽不及近他的身,就像是被突然卸去了力道般,纷纷坠落。
元祈炎虽然早就猜到他的武功很高,却没有料到高到这个地步,眼色连连地沉了下去。
心念转动之间,玉无痕已经到了近前,凌空一个翻身,便越过那些兵士,落到了他们跟前。望着山坡的方向,狭长的眼眸精光四射,“领兵者何人?报上名姓来!”
声音冰冷,带着威严与倨傲!
他自投罗网,那将士本就心生狐疑,听他问话,愈发感觉此人身份不同寻常。急忙止住那些放箭的兵士,反问道:“你是何人?”
玉无痕长身玉立,缓缓地吐出三个字:“黎王雍!”
“什么?!”那将领惊得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元祈炎也变了脸色,常宝吃惊之余,更是抢上一步,将弯刀抵在了玉无痕的腹部要害上,眼中杀意凛凛,“原来你是邬桑国太子!”
这下轮到海微澜吃惊了,虽然早就知道玉无痕身份不普通,却也没有料到不普通到这种程度。其他人的吃惊程度更甚于她,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总是鼻青脸肿、一身狼狈的人,竟会是邬桑国储君!
那将领额上已经冒了冷汗,强撑着问道:“你说你是太子殿下,有何凭证?”
“凭证在此!”接话的是那青衫少年。
他越过滚石,飞掠过来,双手擎着一块墨龙玉佩,厉声喝道:“太子殿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跪拜?!”
那将领一见玉佩,魂儿都吓没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坡,奔到玉无痕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微臣木门跋,叩见太子殿下。微臣有眼无珠,不知道太子殿下驾到,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那些兵士见自己的头儿都跪下了,哪里还敢站着?纷纷扔掉了兵器,呼呼啦啦地跪了下去,“叩见太子殿下!”
玉无痕也不叫他们平身,冷冷地看着木门跋,“谁让你在此地埋伏的?说!”声音凌厉,带着不假掩饰的怒意。
冷汗顺着木门跋的脸滑落下来,“回…回太子殿下,微臣接到密报,说有元夏国的奸细会路过此地,所以…所以…”
“谁给你的密报?”玉无痕又问道,声音比之前还要严厉。
“这…这微臣也不知道,微臣回到大帐,那密信就已经放在案上了…”
“密信何在?”
“微臣带着了!”木门跋赶忙将密信从怀里摸了出来,双手呈给了玉无痕。
玉无痕接了展开来看了一遍,脸上的凌厉之色倏忽散去,“起来吧!”声音也平和了许多。
那将领心下一松,赶忙谢恩起身。青衫少年却是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第89卷 710.玉雍太子
常宝感觉玉无痕不像是在做戏,迟疑了一下,便把刀撤了回来。
而玉无痕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此时和颜悦色地看着木门跋,“本王问你,此事还有谁知道?”
木门跋赶忙答道:“回殿下,只有微臣和微臣麾下的将士们知道!”抓奸细这么大的功劳,他当然要独占了,怎么会告诉别人呢?
玉无痕满意地点了点头,“你麾下有多少将士?”
青衫少年一听他问这话,眼中有了惊恐之色,“主子…”
玉无痕眼色冰寒地看过来,“你想说什么?”
青衫少年抖了一下,飞快地垂下头去,“没什么!”
玉无痕转开目光,看向木门跋,“回答本王的问题!”
“回殿下,微臣是负责守凌河的,麾下只有八百将士!”
“都在这里了吗?”
“是,捉拿奸细事关重大,微臣唯恐有差池,将所有将士都带了来!”
玉无痕勾起唇角,“很好!”语气略顿,又肃了神色,“虽然不知道这封密信是何人送给你的,不过本王告诉你,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奸细,而是本王的至交好友。本王此次微服出京,就是为了给他们送行…”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可木门跋却已经冷汗直流了,一屈膝又跪了下来,“微臣该死,信了谗言,险些害了殿下的好友,请殿下治罪!”
玉无痕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木门将军尽忠职守,何罪之有?正好本王要回京,无人护送,就劳烦木门将军和你麾下的将士送本王一程吧!”
木门跋闻言狂喜,“是,是,微臣自当为殿下效命!”
他原本也是禁军之中的将领,只因触犯了军规,被贬来守凌河,心里很是憋屈,只可惜一直没有立功的机会,无法回京。若是能攀上太子这根高枝,还愁不升迁吗?
玉无痕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回京之后我自会禀明父皇,记你一功。本王还有几句话要跟几位好友说,木门将军且带着你的人去谷外等候吧!”
木门跋一听说有功可领,哪里还会多想?连声答应了,招呼麾下的兵士呼啦啦地退出了山谷。
当最后一名兵士的身影走出视野,玉无痕身上的威严和傲气已然尽数隐去,笑着看向海微澜几人,“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元祈炎冷冷地看着他,“邬桑国太子黎王雍,人称玉雍太子,没想到竟会是你!”
常年与邬桑交战,对于邬桑国的情况他自然了解不少。据说这位玉雍太子身体羸弱,常年卧病在床,不理政务,是有名无实的草包太子。
如果不是玉无痕自己亮出身份,他恐怕死也想不到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人,会如此这般地活跃在元夏和邬桑两国。
这个人心机之深,天下间恐怕无人能及!
玉无痕似有深意地看了海微澜一眼,“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玉无痕这个名字!”
海微澜扯起嘴角,“风过了无痕吗?”
第89卷 711.我会让你一直羡慕嫉妒下去的!
玉无痕微微地怔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原本是的!”
当初他只是好奇,那位屡败他邬桑大军的断袖王爷要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是个喜欢玩的人,所以他乔装了接近她,原本打算看过之后就消失无痕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一眼之后便中了毒!
每一次相遇,中毒便愈发地深了,时至今日,已经无药可解。哪怕是一次次狼狈出场,也想在她心中留下些许痕迹!
元祈炎眼色更冷了几分,“你接近她就是为了杀我吧?”
“没错!”玉无痕并不否认,“我原本是打算绑架了女兄台,引你出去杀你的,可惜我的人配合不好,没能成功!”
“子影山那次也是你做的吧?”
“对,是我对小桃姑娘的马做了手脚!”
元祈炎眼神闪了闪,“既然你想杀我,在万毒谷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帮我?”
他听岳书博说了,如果没有玉无痕带路,他们根本就进不去万毒谷。让他毒发身亡,不是比伏击他更省事吗?
玉无痕没有言语,只是眼色深深地看了海微澜一眼。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她有趣,才一次一次地接近她。所以当他得知元祈炎要回北疆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下了伏击令,想到她会死,也只是感觉惋惜而已。可是当她真的跌落悬崖,生死不明的时候,他才发觉,他的心竟然很痛!
正是因为这份心痛,让他一再违背自己的心意,做出许多让他想后悔却又不觉得后悔的事情!
元祈炎从他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还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也都问不出口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必要再问。再问,就显得他愚蠢了!
只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无法得知,如果换做是自己,是不是能为海微澜做到这一步!
他想做全天下最爱她的那个男人,可是这个人总是无情地提醒着他,他做得还很不够。这让他有些恼怒,也有些嫉妒!
玉无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情,笑了一笑,“我从来没有羡慕过什么人,也没有嫉妒过什么人,不过元兄你是例外!”
元祈炎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晃了晃,“我会让你一直羡慕嫉妒下去的!”这话并不冷,与其说是对玉无痕说的,还不如说是对海微澜说的。
海微澜很不喜欢两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争风吃醋,搞得像是她脚踩两只船一样,于是狠狠地白了那两个人一眼,“我这是私家车库,不是免费停车场,你俩别跟抢车位似的行不行?”
两个人同时一怔,“什么意思?”
海微澜哼哼了两声,“这还真是树多了有枯枝,人多了有白痴!”
两人同时被骂了,表情都不自在起来。
玉无痕看看时辰不早,深吸了一口气,“女兄台,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置,不能再送你了,你一路多加小心吧。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他很想一直做玉无痕,只可惜,他是黎王雍,有着必须面对的人生,也有必须迎接的战争!
第89卷 712.我倒是宁愿做那条狗!
海微澜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伤感,心绪微漾,虽然这个人曾经几次想要对元祈炎不利,却从来没有对她不利过,甚至几次不遗余力地保护了她。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明白。
虽然是她不想承的情,却也不可避免地承受了。也许这一次离别之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所以此时她不想贫嘴。
送给他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如果元夏和邬桑再也不打仗了,我也许会溜达到你那儿去蹭饭吃!”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她的心愿。
她不喜欢战争,她更不想自己的男人战死沙场,也不想看到元祈炎和玉无痕以血相搏的场面!
玉无痕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沉默了一瞬,他勾起唇角,“女兄台,我有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杀死姚光亮的?”
元祈炎听了这话有些吃惊,看向海微澜,“姚光亮是你杀的吗?”
当初邬桑大军撤出盆古城的时候,将姚光亮的尸首留下了,他曾经和岳书博推断,是邬桑利用完了杀人灭口,没想到竟是海微澜做的!
海微澜没想到他会提起这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做账房起家的,怎么那么喜欢翻旧账啊?”
玉无痕笑了一笑,“我就是有些好奇!”
“姚光亮吃的药里有一味和牛肉不对付,碰一块儿就是毒!”
玉无痕明白了,难怪那天她大张旗鼓地做牛肉宴,原来是为了变相下毒。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今天总算解开了,忍不住唏嘘,“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吃女兄台做的饭!”
元祈炎又忍不住吃惊了,“你会做饭吗?”
海微澜嘿嘿一笑,“我会坐着吃饭!”
元祈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
玉无痕本想再问问火箭的事情,却又不想和她谈论战争的事,于是按捺下来,“天色不早,你们还是尽早上路吧,出了这条山谷二十里有一个城镇,你们可以重新买马…”
话未说完,常宝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那青衫少年反应极快,霍地抽出长剑,抵在了常宝的后心。
“青临,退下!”玉无痕喝道。
青临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违抗命令,默默地收了长剑。
“常宝,你也退下!”元祈炎命令道。
常宝不退,“王爷,他可是邬桑国太子,谁知道他还会不会耍花样?”
“我让你退下!”元祈炎声音严厉起来。
常宝只得愤愤然地收了刀。
元祈炎眼神凛凛地看了玉无痕一眼,“你害过我,也救过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下次再见面,你我就是敌人!”
玉无痕颇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还是很欣赏元兄的…”只可惜立场不同,终究不能做朋友。
元祈炎不接他的话茬,“我们走!”招呼了一声,抱起海微澜径直向前走去。其余人各自取了东西,随后跟上。
“女兄台,记得想我啊!”玉无痕在后面喊了一句。
“嗯,我回去养条狗,取你的名字,好好纪念一下你!”远远地传来海微澜戏谑的答话声。
玉无痕苦笑了一下,轻声地道:“我倒是宁愿做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