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仇恨!”那女子眼中有了浓浓的怨毒之色,“是破族灭门之仇!”
九方云逸脸色变了一下,“你…莫非是庞家后代?”
“没错!”女子一口承认下来,“我就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屠杀殆尽的庞家后代,也是唯一个还活着的庞家人!”
此言一处,山谷两岸的人纷纷惊讶。
“没想到庞家还有人活着!”
“是啊,看来二十年前那场血斗还有漏网之鱼!”
猜想得到验证,九方云逸又摆出那副正义凛然的脸孔,冷冷地哼道:“难怪你能用出庞家的秘制毒药化功散,原来你是庞家余孽!”
“呸!”女子恨恨地啐了一口,“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庞家?当年我庞家也是江湖响当当的门派,却被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生生陷害成了邪门歪道,合力围攻,使得我庞家一夜灭门。
当年我尚在襁褓之中,不能为我庞家血战。这二十多年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复仇。只可惜我武功低微,不能如愿…”
“所以你就冒充我师父吗?”花无萼眼带怒意地截断她的话茬。
“没错!”女子似乎豁出去了,问什么承认什么,“玄冥子擅长毒功,我假意接近他,盗取他的绝学,却被他发现,我只好用化功散化去他的武功,将他杀了冒充他,以便在冥毒门的毒窟修炼毒功。
无奈我虽生在毒蛊至尊之门,天赋却是不济,久练不成。当我得知聚贤大会将会拿出天罡神功秘籍,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谁知道我筹谋许久,最终功败垂成…”
她说着怨恨地看了海微澜一眼。
海微澜不以为然地耸肩,“我不介意你恨我,不过恨我的人太多了,你恐怕要排老长的队!”
女子恨恨地咬牙,“我迟早会杀了你!”
“我先杀了你!”花无萼得知师父已经死了,怒不可遏,挥掌就拍。手掌还不等挨到那女子的脑门,便觉一个力道斜下□□,将她的手臂弹开去。
她惊然转头,就见慧岸收回拂动袈裟的手臂,竖掌念佛,“阿弥陀佛,女施主切莫多伤人命,善哉善哉!”
花无萼虽然满心仇恨,却也不敢跟清凉寺的高僧作对,只能恨恨地退到云中墨身边去。
云中墨一心逃命,已经不耐烦了,恶狠狠地威胁道:“废话少说,赶快放我们离开,否则我要了九方云逸的狗命!”
“大师,不用管我,只管杀了他们!”九方云逸煽风点火。
云中墨果然上当,眼神一凛,就要动手。还没发力,眼前红影一晃,手上便空了,再看时,其余人都在原位,而九方云逸已经到了慧岸手上,神色愈发恐慌了。
海微澜,元祈炎和君竹三人眼色也齐齐地沉了下去,以他们三人的功力,刚才竟然没看明白慧岸是如何出手的。
这三个老和尚的武功无疑很强,看来今天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九方云逸见自己安全了,眼中欣喜满满,“多谢大师出手相救!”
“九方庄主且一旁休息,这里交由老衲等处置便是!”慧岸随手一扔,九方云逸便稳稳地坐到了最近的一处席位上。
这一手更让几个门派人精神大震,忍不住叫起好来!
慧岸悠悠地看向海微澜,“海少侠,老衲相信你等并非与邪门勾结,不愿与你等为难。只要你等肯放下宝物,交出解药,老衲便可做主,放你等离去!”
海微澜扯起嘴角,“你做主不做主,我们都会离去,宝物…也要一块儿带走!”
第88卷 699.你莫非要顽抗到底?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一片愤怒之声。
“这小子真是狂妄之极!”
“三位大师,不必手下留情,杀了他!”
“对,杀了他们,为武林除害!”
慧岸老和尚也没料到海微澜会当众驳了他的面子,神色稍有异样,却又很快恢复了淡然,“海少侠,老衲劝你切莫执迷不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海微澜也煞有介事地举起手掌,“苦海都无涯了,还哪来的岸啊?不带这么忽悠人的,阿米豆腐,善了个哉!”
“哈哈哈…”南一翁乐不可支,放声大笑,“小子,你这话说得真是不错!”
海微澜冲他嘿嘿一笑,“一般一般,平常水平!”
慧岸眼神晃了晃,“海少侠言语之间颇有些禅意,若是肯入佛门,必能有所领悟,阿弥陀佛!”
“不好意思,我信上帝,你要给清凉寺招生勾搭别人去!”海微澜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慧岸脸色微变,眼中精光闪动,“如此说来,海少侠是定要与九方庄主和各大门派为难了?”声音已经有了微微的冷意。
海微澜摊手,“好像是你们在为难我吧?”
“阿弥陀佛!”慧岸唱了一句佛号,突然须袍飘扬,“那么就休怪老衲不讲情面了,接老衲一掌!”话音未落,身形一晃,鬼魅一般到了海微澜跟前。
元祈炎早有准备,抢上一步,挥掌相迎。
两掌相对,慧岸原地未动,元祈炎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朝山谷跌落而去。
海微澜大惊失色,“祁阳!”待要冲过去救人,却见他凌空连翻数次,落在了崖边上,双脚一沾地面,立刻疾掠过来,拳掌齐发,攻向慧岸胸前。
慧岸不动如山,任由他的拳掌双双撞上自己的胸口。又是砰地一声响,元祈炎被他的护体真气震得接连后退了数步,体内气血翻腾。
君竹见状不好,身形一晃,朝慧岸扑了过去。慧岸似乎不愿与女子动手,猛地一拂袈裟,将她挡了回去。
云中墨和花无萼虽然痛恨海微澜杀了余应龙,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死了,自己也活不成。于是齐齐出手,和元祈炎、君竹二人一起攻向慧岸。
慧岸以一敌四,却是分毫不乱,身形下蹲,双掌虚空划了一个圆,大喝一声推出去,一道无形的真气自掌心迸射而出,使得他身前的空气有了一瞬的扭曲。
元祈炎被震得后退三步,君竹后退五步,而云中墨和花无萼则双双倒飞出去,跌在了崖边上,嘴边都渗出了血迹。
“打得好!”众人齐声叫好。
慧岸收了架势,双手合十,“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无意伤尔等性命,你们还是放下宝物和解药,自行离去吧!”
元祈炎抿紧了唇,眼中寒光闪烁。他的内力到现在恢复了不到三成,实在不是这老和尚的对手,况且还有两个没有出手,今天恐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心念急转之下,他传音入密给海微澜和君竹,“我挡住他们,你们设法先走!”
“没那个必要!”海微澜大声地说道。
她这话是对元祈炎说的,慧岸并不知道,以为她是对自己说的,眼中精光更盛,“海少侠,你莫非要顽抗到底?”
海微澜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解下背着身上的包裹,连同手上半刃剑一并扔给元祈炎和君竹,“你们不准出手!”
第88卷 700.我帮他找回来!
元祈炎还从来没见她表情这么严肃过,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声喊道:“不行!”
海微澜不理会他,将内力凝聚一线,猛地灌入丹田。那层阻碍本已有了缺口,受到这样的冲击,顿时崩溃殆尽,内力如决堤之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元祈炎奔到近前,想要阻止她,突觉一股浓重的寒意扑面而来,身体如同撞上一层无形的墙壁,当即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一瞬间,他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深深地凝望了那瘦弱的身影一眼,默默地退了回去。
与此同时,那三个老和尚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脸上齐齐露出了惊讶之色。慧岸惊讶之余,也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再他看来武功平平的少年,为何突然内力大增。正要开口问个究竟,却见海微澜身形一晃,已经掠到了近前,连招呼也没打一声,便一掌拍了过来。
他感觉寒意倍增,心下暗暗吃惊,却也不躲闪,猛地提起内力来挡。
掌胸相碰,发出砰地一声闷响,两股强大的力量自二人周身迅速地扩散开去,迫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冰晶飞扬之中,海微澜噔噔噔后退了三步。
慧岸虽然站在原地未动,脸色却是大变,不可置信地望着被海微澜击中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冰晶飞速地消融着,那切肤彻骨的寒意却萦绕不去,直直渗入心扉,让他呼吸都为之凝滞了数秒。
他惊愕地望着海微澜,“海少侠,你用的可是玄冰诀?”
海微澜听他一语点出了自己所用的武功,也有些惊讶,却没有言语。倒是元祈炎吃惊地开了口,“大师知道玄冰诀?”
“是啊!”慧岸脸上惊讶未退,“没想到时隔六十年,老衲还能见识到玄冰诀!”
元祈炎听出了些端倪,赶忙问道:“大师见过别人使用玄冰诀吗?”
“正是!”慧岸语气之中有了唏嘘,“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老衲当时还只是清凉寺的一名劈柴僧人。那一日一位名叫严缜的老英雄来到清凉寺,称自创了一套功法,欲与佛门绝学一教高下。
严老英雄以一己之力,连败清凉寺十大高手,最后与老衲掌门师祖大战三个日夜,以一招之差,输给了掌门师祖,在清凉寺抱憾而终。当时严老英雄所用的正是玄冰诀!”
海微澜眼波微动,虽然她并不在意师徒这种名分,不过对这位创造了玄冰诀的人还是满心感激和敬佩的,只是一直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稍感遗憾。现在从慧岸老和尚口中得知了关于这位奇人的一些事情,也算是一种收获了!
慧岸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兀自眼带惊讶地看着她,“海少侠能用出玄冰诀,莫非与那位严老英雄有什么关联?”
海微澜扯了一下唇角,“以前可能没有,现在有了!”
慧岸没听明白,“海少侠此言何意?”
“他输给你们清凉寺的那一招,我帮他找回来!”话音未落,她人已经欺身上前,双掌交叠,拍了过来…
第88卷 701.玄冰诀五重?!
慧岸这一次没有硬接,而是出掌迎了过去。冰晶漫舞之中,两个人飞快地拆解了十数掌,最后二掌相撞,砰地一声分开来,这一次慧岸依然在原地,海微澜后退了五步。
慧岸收回自己凝了一层淡淡冰晶的手掌,眼带赞赏地看着海微澜,“如果老衲没有记错,海少侠的玄冰诀已经练到了四重,以你这等年纪,已然相当不易了!”
言下之意,即便如此,以你的功力依然不是老衲的对手!
海微澜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微微地眯了眼眸。的确,这老和尚还没用出全力,以她现在的功力,想要打赢是不可能的。
石壁上的阴阳文在脑海之中迅速展开来,图文分离,化作一个个指令融入她的血脉。一股真气自丹田之内涌出来,与先前的融合一处,在她的奇经八脉飞快地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慧岸没有听到她回话,心中有些不悦。此时见她静静地立在那里,半晌也没有动一下,不觉有些诧异,忍不住出声问道:“海少侠,你…”
话未说完,突然见她衣袍鼓胀,发丝乱舞,与此同时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携着寒意涌了过来,他还来不及吃惊,海微澜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面前,不由分说,双掌齐发地拍下来。
他急忙挥掌来挡,却见她蓦地矮下身形,同时两掌翻转,掌背相向,齐齐地撞在了他的腹部。寒意凛冽如刀,穿透皮肉,在五脏六腑之中传播开来,半个身子都僵了。他倒抽一口凉气,急急抽身后退。
海微澜抢上一步,连拍三掌。每一掌划过,都带起一片淡淡的雪色,眼力好一些的人甚至能辨出雪花的形状。
慧岸自然也看得出来,急急地拆解了她的三掌,站定身形,再看她的眼神已是惊愕,“玄冰诀第五重?!”
众人闻言皆惊,纷纷以为她适才藏拙。只有元祈炎知道她不是藏拙,而是在那短短的片刻,突破了玄冰诀第五重!
惊讶有余,有心更甚。她现在的经脉虽然比之前强韧了不少,可是一下子练到第五重,怕是也无法承受。有心叫她停止,却又怕侮辱了她的努力,只能忍着心疼握紧了拳头。
君竹也满心惊讶,不过她早就知道海微澜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尚能接受。常宝和容安的心情却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虽然他们听东方敖嚷嚷过玄冰诀,却从来不知道那是这样高绝的武功!
海微澜不知道众人的心思,也无暇去理会,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离开这里。身形一顿,再度攻了过来。
慧岸不敢再轻敌,全力迎了上来。四掌交错,一无形,一雪色,两道真气碰撞分离,使得他们周身的空气剧烈震动着。
一口气拆了近百掌,海微澜瞅准一个破绽,拍向慧岸的肋下,慧岸也抓住了她防御薄弱之处,一张拍在了她的肩上。
“砰!”“砰!”
随着两声不分先后闷响,二人各自向后退去…
第88卷 702.够了,不要再打了!
慧岸蹬蹬瞪后退了三步,海微澜则倒飞出去。
“啊?!”
一片惊呼声中,海微澜一掌拍向地面,借着反斥之力,凌空后翻,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元祈炎见状,将冲出去一半儿的身形收了回来。
从结果上看,依然是慧岸占了上风,他的脸上却没有分毫喜悦,反而凝重起来,眼中赞赏之色更甚,“海少侠果然了得,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功力,若是用在正途,他日定能大有作为!”
海微澜不接他的话茬,按捺下翻腾的血气,努力忽略体内不断加重的寒意,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笔直地冲向慧岸。
慧岸身上的寒气还没有散去,见她扑来,身形猛然下沉,对着虚空接连拍出十几二十掌,速度快极,在他身前形成无数残影,远远看去,竟像是他的周身长出成百上千只手一样。
“大慈大悲千叶手?!”有人惊呼了起来。
海微澜感觉无数道掌风交织成一片,在她身前组成了一堵真气之墙。她眼神一凛,将内力灌注掌心,对准那墙的中心全力地拍了下去。
真气相撞,发出一声类似爆破的声响,轰,整个孤月山都随之晃动了起来。
一只裹着霜雪的手影飞来,真气罩瞬间破碎,那成百上千的残影倏忽散去,慧岸只觉胸口一寒,整个人入坠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了,还来不及感觉疼痛,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倒飞了出去。
寒意和真气碎片四面飞溅,迫得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慧岸师兄!”另外两个老和尚双双抢出去,在慧岸落地之前将他一左一右地捞住了,三人一道落了地。
惊魂甫定,慧岸感觉胸口痛痒难耐,低头,就见自己前襟碎裂,胸口多了一大片冻伤,形状是一个清晰的手掌。他惊得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海微澜,“玄冰诀第六重?!”
上一次他也以为她是藏拙,可是这一次他很清楚地感觉到,她是在刚刚攻向他的一瞬突破了六重!
众人忘记了惊呼,目瞪口呆地望着海微澜。能将清凉寺的神僧打飞出去,那该是多么高强的武功啊?
就在这一片鸦雀无声之中,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从半空之中落下来,肆虐地砸向每一个人,除了海微澜。
她衣发纹丝不动地立在那儿,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寒意,雨滴还不等接近她的身体,便凝成了冰珠,又被她透体而出的真气弹飞出去。
地面很快湿透了,她周身米余方圆之内却是还是干的,让人感觉她像是站一个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世界之中。
她眼眸冰寒地看向那三个老和尚,“一个个打太麻烦,一起来吧!”声音冰寒暗涩,完全不像是她平日的声音。
元祈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急急地朝她奔来,“够了,不要再打了!”
还不等近前,眼前一花,已然不见了她的声音,她刚才站立那片地面迅速变花,又氤湿成一片。他抬眼望去,便看到一串残影,直奔那三个老和尚而去…
第88卷 703.已无颜再干涉你们的去留!
慧通和慧空见海微澜一路冰珠四溅地扑了过来,脸色齐变,各自上前一步,将慧岸挡在了身后,四掌虚空划圆,齐齐地推了出去。两道真气交叠,撞向海微澜。
海微澜被迫得后退了数步,随即又腾身上前,双掌齐发,拍向慧通。
就在这时,元祈炎疾掠而至,斜插进来,挡在慧通身前,“够了!”他大声喝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海微澜头脑一清,手掌在距离他胸口寸许的生生顿住。
“够了,不要再打了!”元祈炎急声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抬眼,对上那双焦灼的眼眸,她眼波晃了一下,眼神迅速清明,周身那凛冽的寒气也急剧退散。她缓缓地收回手掌,站直了身形,扯了一下嘴角,想要对他笑笑,却已经笑不出来了。
那根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那撕裂般痛楚和寒意便汹涌而来,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元祈炎抢上一步,一把捞住她,不顾众人惊诧的眼神,将她纳入怀中。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隔着几层衣服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体如冰似雪般寒冷。他心头大痛,抱起来她掉头就走。
“且慢!”慧岸喊住他。
“你们还想干什么?”元祈炎回头,眼中是冷冷的杀意。
慧岸竖起手掌,“阿弥陀佛,少侠误会老衲了,老衲只是见海少侠情形不对,想要替他查看一下罢了,绝无害他之意!”
元祈炎眼神晃了晃,还是折身走了回来。
慧岸又念了一声佛,抓住海微澜的手腕,试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眼中有了惊异之色,再试探一下,神色便凝重起来,“这位少侠,海少侠即将走火入魔,速速将他放下,让老衲等封了他的内力!”
元祈炎知道这几个老和尚都是武学上的前辈高人,自然看得出海微澜是怎么回事,哪里还会迟疑?赶忙依言照做,将她放在地上。
三个老和尚通了一下气,便齐齐地坐在海微澜身后。慧岸将掌心贴在她的后心,慧通将手掌贴于他的掌上,慧空的手掌覆在最上面。
三人齐齐提起内力,融汇一处,灌入海微澜的体内,将她体内的乱窜的真气压制住,再引导至丹田。不消片刻,四个人周围便弥漫出浓浓的雾气。
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的工夫,雾气骤然散去,三个老和尚先后撤回手掌。而海微澜身形一歪,又倒了下去。
元祈炎赶过来将她单手扶住,右手竖在胸前,对三个老和尚深深一揖,“多谢三位大师救命之恩!”
慧岸还了一礼,“少侠客气了,老衲也只是感念海少侠的那份执着,不忍他受此苦楚罢了!”
元祈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却也不说破,正了眼色道:“三位大师,我们只是为了脱身,并没有要对各门派英雄不利的意思。如果三位大师执意阻拦,我们也只好拼命一搏了!”
慧岸微微一笑,“老衲已经输给了海少侠,已无颜再干涉你们的去留!”
元祈炎眼睛亮了一下,“多谢三位大师开恩,解药和天罡神功秘籍可以给你们,但是火阳参和佛祖泪我们还是要带走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望月崖上有人兴奋地喊道:“快看,毒瘴已经散去了!”
第88卷 704.海少侠当之无愧!
听了这话望月崖上沸腾起来,孤月山的人却纷纷变了脸色。
君竹问云中墨和花无萼要了解药,从包袱里取了装有天罡神功秘籍的盒子,疾掠过来,一并交给了慧岸,急急地招呼元祈炎,“祁公子,我们快走!”
元祈炎点了点头,抱起海微澜,还不等转身,就听南一翁急声提醒:“小子,当心!”与此同时的,他感觉背后传来破空之声,急忙闪身躲避。
嗖——
一支铁箭擦着他的身侧飞过,直直地钉进地面,只余寸许。让他惊讶的是,这箭并没有箭羽,尾端是一个圆环,那圆环上连着一条长长的绳子,横跨过山谷,越过涌动的人群,直连望月崖上附近的一处高亭。
正在吃惊,又是一支铁箭拉着绳索飞来,与原来那只并排钉入地面。
“祁公子,你快看!”君竹指着望月崖的方向惊讶地喊道。
元祈炎抬眼看去,只见两道人影沿着绳索飞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他眼色连沉,“快走!”说着抱起海微澜当先往崖边冲去。
君竹紧随其后。
还不等奔到崖边,那两道人影已经越过了山谷,“快上来!”其中一个人急急地喊道,声音甚是熟悉。
二人惊讶地抬头,就看到了玉无痕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还有他长长伸过来的手臂。另外那条绳索上立着一个青衫的少年,黑巾蒙面,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
元祈炎顾不得多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揽着海微澜一道翻上绳索。君竹迟疑了一下,奔过来飞快地解开了那个冒牌玄冥子的穴道,匆匆说了一句,“逃命去吧!”便腾身而起,跃上青衫少年所立的绳索。
云中墨和花无萼也先后跃了上来。
“走!”玉无痕招呼一声,掉转身形,向前掠去。
元祈炎回头望了一眼,扬声喊道:“三位大师,南前辈,不要被人利用了,还是尽早离去的好!”
三个老和尚正在分发解药,听了这话齐齐地怔了一下。南一翁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高声回话,“小子,下次见面跟老朽我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远远地传来元祈炎的回答声。
九方云逸却听得心惊不已,眼见他们顺着绳索越过了山谷,急了,“三位大师,不能放他们就这么走了!”
慧岸悠悠地望过来,“九方庄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老衲以为,这聚贤大会的魁首,海少侠当之无愧!”
言下之意,人家都把神功秘籍留下了,就拿走了两味药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九方云逸眼神闪了闪,没有言语,心中却是满满的不甘。无奈他身上的毒刚解,不能去追,只能暗暗祈祷他的那些手下能将他们截杀殆尽。
他满心盘算,没有发现女儿望着那几个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失落。
这会儿工夫,望月崖上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人试图飞度夺取秘籍,有人竭力阻拦,还有人尝试砍断那两条绳索,却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箭矢一一逼退。还有一少部分人,沿着绳索的方向追来。
常宝和容安从这混战之中脱身,也追着元祈炎他们而来…
第89卷 705.脱身
逐鹿山南三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之中,东方敖正焦躁地在几匹马之间转来转去,时不时跃上枝头,往逐鹿山庄的方向眺望一会儿。
桑朵白着一张脸靠坐在一棵树下,心也忽忽悠悠地悬着。
刚刚下过了一阵大雨,天依然阴沉沉的,不过算算时辰,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了,也不知道逐鹿山庄那边的比试进行的如何了。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东方敖沉不住气了,嚷嚷道:“小姑娘,你在这儿等着,老子我去逐鹿山庄看看!”
“东方前辈!”桑朵赶忙喊住他,“您还是不要去了,元公子和海姑娘他们说会来就一定会来,您要去了,跟他们走岔了可怎么好?”
东方敖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只要放弃了去逐鹿山庄的念头,却又忍不住恼火地抓着脑袋,“那个小丫头骗老子,说什么老子的任务的光荣而艰巨,闹了半天就是让老子买马照看小姑娘。老子不喜欢这活儿,老子要打架!”
“前辈,海姑娘这么安排定有她的用意,您就忍耐一时半刻吧!”桑朵又劝道。
“什么用意?”
桑朵眼波动了动,“呃…我也不知道!”
其实她多少能猜到几分,这位狂狮嗜武如痴,一打起架来就忘乎所以,而且在聚贤大会的前几轮,他也出尽了风头,目标太过显眼,有他在不好脱身,搞不好还会引来大批的追杀者。所以海姑娘才安排他带着她提前出庄来打点,以便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