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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卷 585.一字万金
海微澜鄙夷地斜着他,“难怪你长了一张甩卖品的脸,真会打折。就算人家谦虚地说那是一字千金,你这一百石粮食也只能买到一个字。不过你真觉得这字只值千金吗?”
朱长贵赶忙摇头,“当然不是,万岁爷的字,怎么说也得是一字万金呐!”
海微澜摊手,“那不就结了?一字万金,四个字,到了你这儿呼啦一下就贬值了,放眼大元夏,敢给这个东西打折的,你还是蝎子拉屎——(毒)独一份儿啊!”
朱长贵脸色顿时由红转白,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小人府上没有那么多余粮啊,小人也有家口要养活…”
海微澜捻着手指嘿嘿地笑,“没有粮食,可以用这东西抵啊!”
朱长贵愣了一下,随即会意,“那…那小人这就给您拿银票去…”
“这可是你‘主动’捐出来,为北疆大军筹措军粮、为皇上排忧解难的,你给我算怎么回事啊?”
朱长贵又糊涂了,“那小人该给谁呢?”
“你知道香格里拉吗?”
“知道,小人去过好几次呢!”
“就送到那儿去吧,自然有人会记得你的好的!”
朱长贵连忙点头,“是是!”
想想一下子交出那么多粮食和银票,心肝颤颤悠悠地疼;不过再看看桌上那张纸,那痛也就散去了。
这是御赐的墨宝啊,花多少钱都买不来。这要是做成匾,往他铺子里那么一挂,那得多风光啊?这就是活广告啊,还愁赚不来钱?
海微澜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数看在眼里,也不揭穿他,站起身来,“要借的东西已经借到了,我也该走了!”
朱长贵赶忙哈腰,“小人恭送王妃出府!”
海微澜很哥们儿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朱老板,你‘主动’捐出一百石粮食,实在是高风亮节,北疆的百万将士会永远怀念你的,你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永垂不朽!”
朱长贵表情抽了抽,怎么听着像是他已经死了一样?却也不敢纠正她,赔着笑,“小人是托了王妃您的福!”
海微澜嘿嘿一笑,“你不用太感谢我,你‘主动’捐出一百石粮食,这是你应得的嘉奖。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她第三次强调了主动二字,两次只说一百石粮食,没有提银票的事儿。朱长贵也是老油条了,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猫腻?这位王妃恐怕是想趁机从中捞取油水,把银票装入自己的腰包。
虽然心里有些愤然,不过他只要得了那副字就好,别的事情他也管不了太多了。于是连连点头,“是,小人明白!”
“那要是别人问起你那副字是怎么来的…”
“是小人主动捐出一百石粮食,皇上特地嘉奖给小人的!”
海微澜赞赏地竖起大拇指,“看人家这智商,可以替猪□□了!”
朱长贵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谄笑着,“王妃过奖了!”一路将她恭恭敬敬地送出王府,眼见马车转过街角不见了,他才兴冲冲地折回来。
捧着那副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才吩咐下人,“给老爷我找燕兴最好的书画行,把这字裱好,再用上好的檀木做成匾!”
“是!”下人答应着上前来,伸手来接,他又把手缩了回去,“还是老爷我亲自去吧,这可是一字万金呐!”
第74卷 586.有人来捐粮了!
朱长贵很高调把一百石粮食送到了香格里拉酒楼后院,又恨低调地把三十多万两银票送给了海微澜,然后感恩戴德地走了!
小桃用很崇拜地眼神儿看着自己的主子,“小姐,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弄到了这么多粮食和银票,这下北疆大军有救了!”
容安却愁眉不展,“北疆有百万将士,一天少说也要吃掉一万石粮食,这点儿只够他们喝一顿粥的!”
“啊?”小桃对军队和粮食没什么概念,在她眼中一百石就已经很多很多了,听容安这么一说,也急了,“小姐,咱们再去谁的府上筹些粮食来吧!”
海微澜白了她一眼,“你丫狗仗人势上瘾了是怎么的?”
“小姐,你再骂我我跟你急了!”小桃气恼地跺脚。
海微澜无奈地看着她和容安,“你俩一个五毛,一个七毛!”
“什么意思?”容安不解。
“加起来一块二,绝配!”
容安表情抽了抽,“王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挤兑我们啊?您倒是再想想办法啊!”
“容安,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人争着抢着给咱们送粮食来了!”楚未阳在旁边笑嘻嘻地插话。
容安又惊讶又迷糊,“谁啊?”
“管他是谁?”海微澜贼兮兮地扯着唇角,“来送粮食送钱的都是好人,坏人也是好人!”
容安不明就里,可是见海微澜和楚未阳不像开玩笑,便耐下性子来等。可是等到天黑,也不见谁来送粮食。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守在门口,又等了整整一上午,还是不见有人来送粮食,他沉不住气了,“王妃,你不是说会有人来送粮食吗?怎么到现在人影都不见一个?”
海微澜晒太阳晒得正爽,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急啥,白痴会有的,粮食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海小姐,有人来捐粮了!”一个伙计兴冲冲地跑进来。
海微澜精神一振,双眼熠熠地放着光亮,笑嘻嘻地看着容安,“你看,这不来了吗?”
容安又惊又喜,奔过去一看,果然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马车,罩着的油布下面隆起布袋的形状。车旁还停着一个轿子,轿帘一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四十多岁的年纪,生的精瘦,留着一绺山羊胡子,身穿锦缎,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一看就是财主。
看到容安,他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便开口问道:“请问琼亲王妃可是在此征粮?”
“没错!”容安赶忙点头,“这位老板,你是来捐粮的吗?”
那人笑了一下,“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见王妃一面?”
“这…”容安迟疑了。
“是谁那么崇拜我啊?”海微澜笑嘻嘻地迈出门来。
那人将她略略地打量一下,见她跟朱长贵描述的全无二样,立刻满脸堆笑地上前来,“小人见过琼亲王妃!”
海微澜一把搀住他,“别跪了,老被人跪我怕折寿!”说着很热络地拉着他,“走走走,咱们里面聊聊去!”
第74卷 587.是时候引蛇出洞了!
海微澜把人让进屋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出来的时候,那人神采飞扬,痛快地捐了五十石大米,对她千恩万谢一番,带着仆从走了。
那个人刚走,又有人来捐粮。仍旧和海微澜密谈一番,出来爽快地捐了粮食,感恩戴德地走了。
如此几次,容安心下诧异,忍不住问道:“王妃,你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海微澜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他们上了一堂爱国主义教育课!”
容安愈发糊涂了,只不过他已经闲暇去追问了。这一开头,捐粮的人就是像是赶集一样,接二连三地涌了来。一下午的工夫,就收了将近一千石粮食。
虽然还远远不够充作军粮,他还是兴奋不已,“王妃,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筹集到一万石粮食了!”
“是啊,小姐,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些财主都来捐粮的?”小桃眼中闪着八卦之光。
海微澜摊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是自愿来的!”
“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小桃扯住她的胳膊,“快说给我们听听!”
“是朱长贵的功劳!”楚未阳替她答道,“朱长贵得了皇上的那副字之后,就做成匾,挂在了绸缎庄里,四处炫耀。加上我暗中派人帮他散播消息,燕兴城里许多商人都知道捐粮就能得到皇上的嘉奖。
做生意的,哪有不想出名的?况且还是在皇上面前出风头,他们自然求之不得,这不就巴巴地跑来了吗?”
容安恍然大悟,难怪王妃让他打听谁是这燕兴城里最爱臭显摆的人,原来是为了借他的嘴来打广告的。他狐疑地瞄了瞄海微澜,“王妃,你是不是打着皇上的幌子许他们好处了?所以他们才会对你感恩戴德?”
海微澜贼兮兮地笑,“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捐粮出来呢?”
容安担忧起来,“王妃,你这么做不是假传圣旨吗?若是日后他们得不到好处,闹了起来,该如何是好?”
“容安,你也太低估微澜了!”楚未阳笑嘻嘻地瞄了海微澜一眼,“从来都是她钻别人的空子,什么时候被人抓到过小辫子了?即便那些人将来得不到好处,也说不出她的不是,只能吃哑巴亏罢了!”
海微澜用怜悯的眼神儿瞅着他,“我真不好意思打击你,不过我还是遗憾地告诉你:本小姐这一次就是要让别人抓住小辫子!”
楚未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小桃和容安也是满面不解。
海微澜嘿嘿一笑,“是时候引蛇出洞了!”
楚未阳愈发吃惊了,“你要引哪条蛇出洞啊?”
“能让咱们弄到大把粮食的蛇!”
容安眼睛顿时放光了,“王妃,你是说,我们还能筹集到更多的粮食?”
“不然咧,你以为我在这儿过家家呢?”海微澜白了他一眼。
容安愈发激动,“那要怎么筹集?”
海微澜狡黠地眨了眨眼,“当然是先把朱长贵的匾换了!”
第74卷 588.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王爷!”一个黑衣人匆匆地进门来。
“查出来了吗?”元成爽眼色森森地问道。
黑衣人点了一下头,“是,属下派人暗中查问了那些前去捐粮的商户,他们都是从朱记绸缎庄得到的消息,说是只要主动捐粮,就会得到皇上的嘉奖!”
“朱记绸缎庄?”
“是,掌柜的名叫朱长贵,在咱们燕兴城也算数得上的财主了。据说他捐粮一百石,得到了皇上的墨宝。”
“父皇赐的?”元成爽吃了一惊,“难道那个女人筹粮是经得了父皇的同意吗?”
黑衣人眼神晃了晃,“似乎不是,那墨宝并不是皇上派人下赐的,而是通过琼亲王妃得到的。再说,如果是皇上征粮,为什么不直接下一道圣旨,让商户们慷慨解囊呢?何必要通过琼亲王妃?”
“那也说不准!”元成爽脸上有了狐疑之色,“身为一国之君,怎好放下脸面向自己的子民征粮?而父皇向来宠着那个女人,难保不会纵容她私征军粮!”
“不过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但凡前去捐粮之人,都会和琼亲王妃密谈一番,像是在做什么私下的交易!”
元成爽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除了征粮,还借机敛财,中饱私囊?”
“看起来像是这样的!”
元成爽沉吟了半晌,便冷笑起来,“那个女人爱财如命,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你看到那块匾了吗?”
“属下听到消息之后,亲自去朱记绸缎庄探过,不过并没有看到那块匾…”
“没看到?”元成爽皱了眉头,“不是说就挂在绸缎庄之中吗?”
“据店铺的伙计说,朱长贵十分珍视那块匾,白天会挂在铺子里,晚上便带回府中。属下去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朱长贵已经带着匾走了,是以属下并没有看到!”
元成爽眼中森芒闪动,“你去朱府把那块匾给本王拿来!”
“王爷,莫非您怀疑那匾是假的?”
“父皇的笔迹,本王最清楚不过,是真是假,本王一看便知。还有,给本王查清楚,那个朱长贵除了捐粮,跟那个女人之间还有什么交易?”
“是!”那人应了,身形一晃,已经掠出了门外。不出一个时辰又折了回来,“王爷,拿到了!”说着将那匾额放在桌上,揭开了蒙在上面的黑布。
元成爽快步走过来,对着烛光细看,那上面的字迹乍一看的确像是他皇帝老爹的,可是仔细一看,四个字竟然有大有小,粗细不均。再细看后面的印章,便阴阴地冷笑起来,“那个女人,竟敢伪造父皇的墨宝!”
黑衣人眼神连闪,“王爷是说这并非是皇上所提?”
“字迹虽像,却是临摹。尤其是后面的印章,父皇提字,自然会用私印,怎么会用玉玺?这分明是那个女人从圣旨上面拓下来!”
“这么说的确琼亲王妃伪造皇上墨宝,骗取商户钱粮,中饱私囊?”
元成爽放声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海微澜,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第74卷 589.她自称是琼亲王妃!
日暖风清,时近正午,香格里拉酒楼前面的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酒楼之内也一如既往地客满,伙计在客人之间忙忙碌碌地穿梭着。
而这样一派和平繁华的气息,很快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粗鲁的吆喝声打破了,“让开让开,官衙办差!”
一队身着玄色差服的官兵簇拥着两个人,在行人狼狈躲避之中疾驰而来。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年纪,面白留须,头戴镶嵌翡翠帽正的黑色官帽,身穿绣鹤的大红官服,正是应天府的府尹,洛世忠。
而另外一个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穿便服,体型微胖,容貌算是端正,只不过右边脸颊上有一片淡粉色的疤痕,多少破坏了些美感。不是二皇子元成爽又是谁?
这一队人马径直来到香格里拉酒楼门前,洛世忠坐在马上大手一挥,“围起来,不准放走一个人!”
“是!”官兵齐声应了,分马两纵,呼啦啦,将酒楼围了个严实。酒楼内外的人纷纷惊慌起来,不知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楚未阳得到伙计传信,匆匆地奔了出来,一路走一路嚷嚷着,“哎呀呀,这不是应天府府尹大人吗?不知道小人的酒楼犯了哪条王法了,竟然惊动您大驾亲临!”
洛世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本官接到消息,有人假借皇命,在你这酒楼里私敛钱粮,蒙骗商户,中饱私囊,故来此详查!”
楚未阳赶忙摆手,“小人这可是公平买卖的正经生意,哪来什么私敛蒙骗啊?您一定是搞错了吧?”
“哼,搞错与否,待本官搜查过便知!”洛世忠说着再次挥手,“来啊,给本官严加搜查,发现可疑人等,立刻押到此处!”
“是!”一队官兵答应着冲进酒楼,直奔后院而去。
楚未阳跟在后面捶胸顿足地喊:“各位官爷,不要惊了小人的客人啊…哎呀,不要弄坏了东西,很贵的…”
元成爽看到越来越多的行人朝这边聚拢过来,阴阴地牵起了嘴角。他可是算好了时辰来的,为的就是让燕兴城的老百姓看一出好戏。
“大人!”一个官兵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大人,小的们在酒楼后院发现了大批的粮食,几个可疑的人,还有两名捐粮的商户。还有…”
洛世忠听他欲言又止,追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一名女子,她自称是…是…”
洛世忠听他一再吞吞吐吐,忍不住皱起眉头,“自称是什么?”
“她自称是琼亲王妃!”
“什么?”洛世忠倏忽变了脸色,急急地问道,“你没有听错吧?她真的自称是琼亲王妃?”
洛世忠脸色顿时白了,惊讶地看向元成爽,“康亲王,您莫非早就知道?”
他刚下朝回到府衙,元成爽就登门拜访,说查证属实,有人假传圣旨,私敛钱粮,要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他知道皇上正在为筹措军粮犯愁,若是能缴获一批粮食进献上去,皇上定会龙颜大悦。立功心切,也没详加调查,便带人跟他来了!
可是他怎么没想到,海微澜会牵扯其中。那位姑奶奶他在朝堂上见过,身份特殊,伶牙俐齿,可绝非好惹之人啊!
元成爽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一切有本王做主,你怕什么?”
第74卷 590.明媚而忧伤
听他这么说,洛世忠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愈发不安了。
那日朝堂之中,琼亲王妃和三位亲王唇枪舌剑,他不是没听到。康亲王和琼亲王夫妇有嫌隙,他不是看不出来。
他怎么觉得自己上当受骗,被这位亲王拐进了皇家的斗争之中呢?想到这一层,后背便生出一层冷汗来。
可是话已经当众放了出去,他若是这样草草撤回去,他这位京城父母官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啊?再说,康亲王也不会放他走。
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查下去了。
他定了定心神,沉着脸问道:“琼亲王妃人在何处?还不快把人给本官押…不,请出来?”
“不用请,本小姐自投罗网来了!”一个清清脆脆声音接过他的话茬。
他急忙抬眼望去,就见一个一身黄衫的女子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不是海微澜又是谁?她身边是一个脸带疤痕的小丫鬟,身后跟着四名手持短剑的少女。
他的一干手下押着几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说话之间,人已经到了近前。他赶忙翻身下马,对海微澜揖礼,“微臣应天府府尹洛世忠见过琼亲王妃!”
“原来是洛大人啊!”海微澜温柔娴淑地笑,“不用多礼!”
洛世忠惊讶得张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在朝堂上撒泼耍赖的琼亲王妃吗?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正诧异间,就听元成爽在马上冷笑道:“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弃妇,也好意思招摇过市?脸皮之厚,真是无人能及!”
此言一出,所有知情人都变了脸色。洛世忠更是冷汗狂冒,完了,以这位姑奶奶的脾气,一定会反唇相讥。一个是亲王,一个是王妃,这两个打起来,他夹在中间该如何是好?劝哪个就是得罪了另一个,可这两个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姑奶奶竟然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小丫头怒了,“康亲王,你说话小心点儿,不要满嘴喷粪!”
“小桃,不要对康亲王无礼!”海微澜在旁边温声软语地劝道。
洛世忠听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元成爽也惊得不轻,一个坐不稳,险些从马上栽下来。用力地眨了几次眼,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的的确确是海微澜!
他满心诧异,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转了性了?还是说,她在搞什么鬼?是了,这个女人满肚子坏水,一定是在算计什么。
想着他冷笑一声,“不要以为你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本王就会上你的当!”
海微澜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那样的脆弱而坚强,明媚而忧伤,看得洛世忠心里都酸了一下,更别提那些不了解她的人了。
有人已经愤愤不平了,“堂堂一个亲王,竟对自己的长嫂恶语相向,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男人?”
声音虽小,还是被元成爽听到了,气得鼻子直冒烟,却不敢再多说,免得引起民愤,只好恶狠狠地看向洛世忠,“你是来办案的,还是来套交情的?”
第74卷 591.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被他这么一吼,洛世忠才想起正事来,赶忙敛了神色,沉声地道:“琼亲王妃,本官得到可靠消息,说有人假传圣旨,在此聚敛钱粮,敢问您可知道这件事?”
海微澜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信口雌黄!”元成爽一脸怒色地瞪着她,“分明是你假借父皇的名义,私许好处,哄骗那些商户捐粮捐钱,中饱私囊,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海微澜看着他,“康亲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呢?”语带微微的叹息,听着有些忧伤,有些无奈,有些无助。
“哈?”元成爽一口气涌上来,差点没憋出内伤来。无冤无仇?这个女人屡次坏他的好事,屡次跟他作对,揭他的短,杀他的人,更烫伤了他的脸。虽然了用了上好的伤药和生肌药膏,脸上还是留下了耻辱的伤疤。
这叫无冤无仇?这叫无冤无仇?!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这话恐怕已经吼出来了。脸色青白变换了半晌,咬牙切齿地道:“你现在只管嘴硬,本王会让你哑口无言的!”
说着大喝一声,“来啊,把人证给本王带上来!”
“是!”有人朗声地应了,分开人群,走了过来。是四个劲装的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人,走到马前,将他们纷纷按跪下来。
那几个人身形体态各不相同,脸上的神情也甚是迥异,有人稍显镇定,有人则满脸惊慌,脸色都不是那么不好看就是了。
有人眼尖,惊呼起来,“那不是当铺的陈掌柜吗?”
“那是药材铺的马掌柜?!”
“还有茶庄的刘掌柜!”
“那个穿蓝衣服的是钱庄的吴掌柜!”
其余几人也先后被认了出来。
元成爽见海微澜微微变了脸色,只当她是害怕了,冷笑起来,“琼亲王妃,这几个人可都是跟你密谈过的,你该认识吧?”
海微澜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抿了唇不言语。
元成爽更认为她心虚,脸上有了得意之色,翻身下马,走到那几个人跟前,“本王问你们,你们可曾来这里捐过粮?”
那四个人赶忙点头称是,“是是!”
“捐给谁了?”
“是…是琼亲王妃!”陈掌柜飞快地瞟了海微澜一眼,其余三人也都点头称是。
元成爽盯着他,“只是捐粮吗?”
“这…”陈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小人除了捐了三十石粮食,还私下里给了琼亲王妃十万两银票…”
“为什么给她银票?”
“因为小人听说,只要捐粮,就能得到皇上的墨宝,所以…所以小人想请琼亲王妃也为小人讨一副来,那十万两是小人单独孝敬她的…”
“你们几个呢?”
“小人也是,私下给了琼亲王妃八万两银子!”
“小人给了十五万两!”
“小人给了二十万两!”
其余几人也纷纷招供,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对着脸色煞白的海微澜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元成爽听了心头大快,趾高气扬地瞄着海微澜,“琼亲王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74卷 592.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海微澜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确是收了他们好心捐赠的粮食和银票!”
听她承认了,人群之中的议论之声愈发地大了。
元成爽却觉得还不过瘾,“事到如今,你不要再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了,什么好心捐赠?只不过是被你花言巧语蒙骗了而已。”
说着扫了扫那四个掌柜,“本王实话告诉你们,我父皇从未赐给那个朱长贵什么墨宝,都是这个女人自己临摹拼凑出来,哄骗你们的!”
“什么?!”几个人惊讶地抬起头来。
有人不信,“小人亲眼看过那块匾,虽然不认识皇上的笔迹,可是上面的印章却是伪造不来的!”
“是啊,小人也见过…”
元成爽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信,本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说着扬声吩咐,“来啊,把那块匾给本王拿上来!”
“是!”有人应着从人群之中掠跃而出,一个翻身,利落地停在了空地之上。一把扯下蒙匾的黑布,将一块黑檀木的匾额举了起来,上面赫然书着四个金粉大字:商界奇葩,后面缀着一枚硕大的红色印章。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观看,包括已经变成布景的洛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