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楚未阳吩咐一声,那少年身形一晃,便挡住了紫竹四人的去路。
“让开!”紫竹四人齐声冷喝。
楚未阳迈步走过来,“四位姑娘,我知道你们担心微澜,但是她是要去见皇上,你们即便跟去了,也进不去皇宫,硬闯的话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不如就留在我这酒楼里等消息吧!”
紫竹四人眼神齐齐地晃了一下,面露迟疑。
楚未阳趁热打铁地劝道:“四位姑娘放心,微澜是相王爷的女儿,又是准王妃,为她做主的人很多,不会有事的。皇家的事,我们插不上手说不上话,这个时候不给她添乱就是帮她了,你们明白吗?”
四个少女又相互忘了一眼,便齐齐地点头。
楚未阳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吩咐楚成,“带几位姑娘去上面休息,好生照看!”
海微澜临走看了他一眼,他能领会她的意思。她不放心紫竹四人,怕她不在有人会对这四个少女不利,让他帮忙照看。别的事情他帮不上,保护四个丫头周全,他还是做得到的!
“是,少爷!”楚成会意。
见他带着四个少女上楼而去,楚未阳眼神晃了晃,便笑容满面地去招呼客人,“各位各位,热闹看完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不管你们吃多少喝多少,一律由本少爷来请客!”
“好!”客人欢呼着,各自回到座位坐下。早有伙计飞快地收拾了打斗留下的痕迹,店中一切恢复正常,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楚未阳招呼了一圈客人,终究有些放心不下,招呼了两个伙计来,“你去相王府,你去琼亲王府!”
两个伙计知道这是让他们去通风报信,答应着飞奔而去。
楚未阳往门外看了一眼,眼色沉沉。海微澜已经在他眼前出过一次事情了,这次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
第62卷 496.跪下!
海微澜站在门口略略一扫,就见元禹鸣不动如山地坐在上首,他的左右手分别坐着一个人。左边的四十多岁的年纪,面色微黑,体型很胖,穿了一身灰褐色的棉袍,显得甚是臃肿。
右边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长眉细眼,挺鼻薄唇,容貌虽然不及元祈炎和岳书博那般出众,却也算得上一个美男子了。
一侧站着两名玄衣侍卫,他们身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子。虽然只能看到背影,海微澜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小桃。
“皇上,琼亲王妃带到!”队长躬身禀报。
几个人一起抬头,又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海微澜的身上。
元禹鸣的目光甚是复杂,海微澜一时无暇解读。那个胖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尽是不屑,而那个年轻男子则露出了明显的愤怒之色。
两名侍卫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而小桃跪在那儿,却动也没动一下,这让她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让她进来吧!”元禹鸣放下手中的茶碗,语带威严地吩咐。
“是!”队长应着,便看向海微澜,“琼亲王妃,进去吧!”
海微澜也不说话,抄着手一路踢踢踏踏地走到殿前,对元禹鸣嘿嘿一笑,“皇上您老人家也太客气了,请我来喝茶,还用那么大的排场,我都不好意思了!”
元禹鸣眼神沉了沉,“跪下!”
海微澜听他语气甚是严厉,知道这次事情不同寻常,微微敛了笑意,依言跪下。
元禹鸣见她这么配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又怕她口无遮拦,冒出什么不好收拾的话来,赶忙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小桃,“你仔细看看,那个丫头可是你的贴身侍女?”
海微澜扭头看去,就见小桃依然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头垂得低低的,几乎看不到脸,却能看到她额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
她眼色微微沉了一下,嘴上却嬉笑着,“别害羞,抬起脸来让本小姐瞧瞧!”
小桃没动,仿佛没听见一样。
元禹鸣对那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便弯下身去,扳起小桃的脸来。海微澜一看之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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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大半天电,赶出七章来大家先看着,剩下的沐茗会尽快发上来,大家见谅…
第63卷 497.是哪个王八蛋把她打成这样的?
原本白嫩小脸已经面目全非,两腮红肿,看样不知道被谁打了多少次耳光,一道细长的血痕自额上延伸过左眼,直达耳下,像是用鞭子之类的东西抽过。
左眼也高高地肿了起来,使得她几乎张不开眼睛,有眼倒是无恙,眼神漆黑,也并不空洞,可是黑眼珠却如同定在了眼眶之中,动也不动,全无灵气。
若平日的小桃,见到她恐怕早就哭得稀里哗啦,喊着小姐,不顾一切地扑过来了。可是现在,她就那样定定地看过来,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没在看她。
哪里还是那个活泼爱笑,又喜欢讲八卦的小桃?
海微澜心头大痛,很想奔过去抱住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她却忍住了,缓缓地转过头来,“是哪个王八蛋把她打成这样的?”
她直直地盯着元禹鸣,目光冰冷如刀。
元禹鸣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眼神,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正待说话,坐在右首的年轻男子就怒气冲冲地开了口,“琼亲王妃,你指使你的侍婢去刺杀于我,被我的随从抓了个正着,你非但一点歉意都没有,还在圣上面前如此咆哮,你还真是明目张胆啊!”
听了这话,海微澜有了一瞬的愣怔。早就料到小桃闯了祸,却也没想到竟是刺杀这么严重的事情。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件事她弄明白了,就是这个王八蛋把小桃打成那样的。
她冷笑地看过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两个不负责任的狗男女造出来的失败品,不过看到你,我终于知道禽兽是什么样儿了!”
那男子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开骂,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指着她,“你…你竟敢骂我?”
“骂你还是恭维你了,你连人渣都算不上,你他娘的就是一粪渣!”
“你…”男子气结,有心上去打那个女人两个耳光,又碍于在君前,把牙齿咬了又咬,只得看向元禹鸣,“皇上,微臣听了您一番话,本还认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如今看来,根本没什么误会。微臣虽然不知如何开罪了她,但此女用心恶毒,定是她指使侍婢刺杀于微臣没错了,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说着起身,一撩袍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63卷 498.你装什么蒜?
“是啊,皇上!”坐在左首的胖子也愤愤然地开了口,“琼亲王妃犯下刺杀世子的大罪,还如此嚣张,当着圣上的面辱骂镇江王世子,实在罪不容恕。请皇上一定为镇江王世子讨还公道啊!”
海微澜鄙夷地看着他,“长了个圆葱的样儿,你装什么蒜?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刺杀那个粪渣了?”
“你…”胖子气得浑身直抖,可是对上那双满是轻蔑和挑衅的眸子,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腾地站起身来,“皇上,老臣只不过是来为镇江王世子做个见证,却平白遭此辱骂,老臣实在无颜再留在这里了,请皇上恩准老臣告退!”
“安平郡王,你且稍安勿躁!”元禹鸣赶忙出言安抚,“此事是那丫头不对,你先宽坐,朕稍后给你个公道便是!”
这安平郡王名叫元庆发,属于元家旁系,论辈分应是他的皇叔,在推翻前朝的时候曾经为他提供了许多粮草和金钱上的便利,是以他登基之后便封了他一个安平郡王,以示感谢。元庆发只领俸禄,在朝中并无官职,是个名副其实的闲散王爷。
镇江王莫不忠是前朝的大将军,驻守南疆,后来归降了大元夏。却不肯交出兵权归朝任职,带着旧部在镇江驻扎。
元禹鸣几经交涉之下,才让他交出了一半儿的兵权,封了他一个镇江王,怕他造反,又借成婚的机会,将他的儿子莫君白扣押在燕兴做质子。
元禹鸣膝下儿子不少,女儿却甚是单薄,那时大公主已经出嫁,剩下的公主却还没有到成婚年龄,只好将安平郡王的女儿指婚给了莫君白。
今天莫君白押着小桃来讨说法,将自己的岳父也一并带了来,摆明了是要给元禹鸣施加压力,若是不能得到公平的处理,绝不会善罢甘休。
元禹鸣心里明白,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传到镇江王哪里去,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是是非非。虽然他相信海微澜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却也不得不做做表面功夫。
于是沉了脸色看向海微澜,“丫头,朕问你,你可曾指使你的侍婢去刺杀镇江王世子?”
第63卷 499.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海微澜虽然满腔怒火,却也不至于不识大体,于是敛了怒意,“皇上,在今天之前,我连镇江王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世子是什么玩意儿,我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去刺杀一个我不知道的东西?”
玩意儿?东西?莫君白越听越气,忍不住插话进来,“你的侍女亲口承认,是受你指使,前去刺杀于我,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海微澜斜眼看过来,“人说话的时候畜生少叫唤,听了那种声音容易产生妊娠反应不知道吗?”
“你骂谁是畜生?”莫君白气得鼻子都歪了,“你简直…”
“够了!”元禹鸣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茬,“镇江王世子,是非曲直,朕自有定夺,你且起来落座吧!”
莫君白怒意未消,眼神晃了晃,“今日皇上若不给微臣个公道,微臣就不起来!”
元禹鸣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朕说过会有公断,便会公断,你若喜欢跪,便跪个痛快,朕绝不强求!”
元庆发听他语气不善,赶忙劝道:“君白,皇上让你起来你就赶快起来吧,难道你连皇上都信不过吗?”
莫君白还真有点信不过元禹鸣,他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十分偏爱这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谁说皇上就不会偏袒自家人?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皇上息怒,微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满腹委屈,伸冤心切,还请皇上恕罪!”
伸冤?你明明毫发无损,那小丫头却被你打得面无全非,到底谁冤呢?元禹鸣心中冷哼,面色却缓和下来,“你先起来落座吧!”
“是!”莫君白不敢多言,起身坐回座位上,对海微澜怒目而视。
元禹鸣看着海微澜,复又沉了脸色,“丫头,刺杀之事非同小可,你不可再出口伤人。此事朕定会查个清楚明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只管如实回答便是!”
他这话说得隐晦,海微澜却听得明白,他相信她是清白的。怒火便收敛了不少,乖巧地点头,“是!”
元禹鸣心下稍宽,正要开口问,一个侍卫匆匆进门来禀报:“皇上,相王爷和岳将军在外求见!”
第63卷 500.怎么连吃饭都犯法了?
海翔和岳书博匆匆地进门来,看到殿内的情景,脸色不同程度地变了一下。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见过礼,海翔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澜儿为何突然变成了钦犯?”
“这种事情,相王爷不是应该问问自己的女儿吗?”不等元禹鸣开口,莫君白便冷笑地道,“她做的好事,她比谁都清楚!”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海微澜接过话茬,“我做的好事太多了,而且从来不留名,做完我就忘了。不像有些玩意儿,做了好事就敲锣打鼓地宣扬,做了坏事就装龟孙子!”
莫君白眼中怒意涌动,不过人家没有指名道姓,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海翔无心玩笑,急急地看向海微澜,“澜儿,到底怎么回事?”
海微澜摊手,“都是吃饭惹的祸呗!”
“什么?”海翔一脸茫然。
“我在朋友的酒楼吃饭吃得好好的,就有一群捯饬得跟黑客帝国似的人跳出来,说我是钦犯。我还纳闷呢,大元夏不是有个挺英明的皇上吗?怎么连吃饭都犯法了?”
元禹鸣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这丫头,到底是夸朕呢还是骂朕呢?
海翔听了这话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这么说你是被冤枉的?”
“冤啊,比窦娥都冤!”
“哼…”莫君白在旁边冷笑起来,“听人说琼亲王妃最会颠倒是非黑白,我还不信,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海微澜比他笑得更大声,“说得一本正经的,好像真听得懂人话似的,也不知道把哪个畜生的话当人话听了!”
莫君白气得脸色青白交加,却也知道论起斗嘴,他绝非海微澜的对手。只得舍了她,一指跪在旁边的小桃,“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她不就清楚了吗?”
海翔眼神晃了晃,便径直走到小桃跟前,“小桃,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桃缓缓地抬起头来。一看到她的脸,海翔和岳书博脸色都变了一下,海微澜却已经不忍心再看。
海翔定了定心神,又问了一遍,“小桃,你告诉本王,你都做了什么?”
“刺杀镇江王世子!”小桃缓缓地答道,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第63卷 501.没有任何异常!
听了这话海微澜,海翔和岳书博三人的眼神同时沉了下去。
海翔皱了一下眉头,又问道:“为何要刺杀镇江王世子?”
“我家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依然是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你家小姐是谁?”海微澜飞快地接过话茬。
“相王府二小姐!”
“她为什么要让你刺杀镇江王世子那种玩意儿?”
“不知道,我只听命行事!”
“那她是怎么吩咐你的?”
“用匕首,杀死镇江王世子!”
“杀死镇江王世子!”
海微澜语气顿了顿,又突然问道:“容安是谁?”
小桃的眼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死寂,“不知道!”
“你床下第三个坛子里藏的是什么?”
“你家里有几个弟弟妹妹?
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小桃一律回答不知道,海微澜的神色少见地凝重了起来。
岳书博在一旁听得明白,此时开口道:“皇上,微臣感觉小桃的样子十分奇怪,能否让微臣为她把一下脉?”
元禹鸣早有这个感觉,只是在事情问清楚之前,不好宣太医来,听到他自荐,便爽快地点了头,“也好,你去吧!”
“是!”岳书博答应了走过去,抓过小桃的手腕,试探着她的脉搏,眼色便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怎么样?”海翔有些焦急地问道。
岳书博没有言语,又细细地试探了一番,才答道:“除了稍显缓慢,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中毒,或者是头部受过重创?”
“没有!”岳书博的语气十分肯定。
莫君白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再怎么掩饰也没用!”
海翔不理会他,有些不甘心地道:“皇上,小桃这个样子很是不对,慎重起见,我看还是请个太医来给她看看吧…”
“没那个必要!”海微澜接过他的话茬,看向元禹鸣,“皇上,我需要一把刀子!”
元禹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吩咐侍卫道:“给她一把匕首!”
“是!”侍卫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走过来交给海微澜。
海微澜接了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小桃跟前…
第63卷 502.来,刺我!
莫君白见她提着刀子过去了,有些急了,“怎么,你想当着皇上的面儿杀人灭口吗?”
海微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都不想浪费唾沫了,你就别把你那张不孕不育的脸凑过来了,不然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触犯野生动物保护法!”
莫君白听得不明不白的,却也知道是在骂他,气得脸色白中泛青,青中泛红,正要发作,就听岳书博说道:“海二小姐如果在这里杀了小桃,就等于坐实了自己的罪名,海二小姐还没有那么笨,镇江王世子你想太多了!”
他这话说得温润有礼,莫君白却听出了嘲讽之意,眼神晃了晃,便不再言语了。他也不想当个笨人!
说话的工夫,海微澜已经俯下身去,“小桃,你看着我的眼睛!”
小桃缓缓仰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海微澜柔声地问。
小桃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你再仔细看看,能看到什么?”海微澜的声音愈发轻柔。
小桃的眼波微微地动了一下,“海…”她声音有些挣扎地道。
“还有什么?”
“沙滩…”
“岛…海鸟…船…人…还有好大的太阳…”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一开始声音艰涩,而后变得流畅了起来。
“听到海水的声音了吗?”海微澜又问。
小桃缓缓地点头,“听到了,很好听…”
“好!”海微澜给她解开了绳子,抓过她的手,将出了鞘的匕首放到她手中,“现在你用这把刀刺我!”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海翔和岳书博更是惊呼出声:
“澜儿!”
“海二小姐!”
海微澜瞟了他们一眼,“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手!”
“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海微澜语气不容置疑,轻轻一拍小桃的肩头,“来,刺我!”
小桃眼波微荡,突然握紧了匕首,对准海微澜的心脏就刺了过去,又快又狠,根本不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眼见刀尖已经贴近了她的心脏,岳书博和海翔沉不住气了,双双抢上来…
第63卷 503.小女孩儿
还不等抢到近前,小桃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手一松,匕首当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海翔和岳书博惊异地顿住身形,就见她眼波飞快地动荡了几下,而后便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小…小姐?!”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干涩,却不失清亮,眼珠也有了灵动,海微澜知道自己成功了,扯起嘴角,“你总算睡醒了!”
小桃一脸茫然,“我睡着了吗?”
“不止睡着了,还睡了很长的一觉呢。是不是梦见哪个帅哥,舍不得醒过来啊?”
“梦?”小桃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啊,小姐,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我要杀你…”说着四下扫了一眼,便惊呼起来,“不对啊,小姐,我们不是在楚公子的酒楼外面吗?这是哪里?怎么老爷和岳公子也在?啊,还有皇上…”
海微澜按住她的肩头,“这些你先别管,你告诉我,你不是站在我旁边的吗?怎么会不见了?你到哪里去了?”
小桃努力地想了一下,“当时我把那个什么猫给了楚公子,小姐在跟楚公子贫嘴,然后…”她眼睛倏忽亮了一下,“对了,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对我招手,我就走了过去,问她叫我什么事,她问了我一句:姐姐,你看我的眼睛漂亮吗?我看了她的眼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海微澜心神一动,急声问道:“什么样儿的小女孩儿?”
“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穿着一件很长的棉氅,颜色很奇怪,好像花花绿绿的,而且,我总觉得那小女孩儿哪里有些不对劲…哎呀,我头疼,记不起来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脑袋,正好碰到了额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意识到什么,用手细细一摸,便惊呼起来,“小姐,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疼啊?”
海微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我…”小桃想说什么,突然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下去。
海微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握住她的手腕试了一下,发现她只是疲劳过度晕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其余人却在旁边看得又惊讶又迷茫,听得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
“丫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元禹鸣忍不住问道。
第63卷 504.摄魂术?
海微澜耸了耸肩,“皇上您老人家长得那么英明睿智,这都看不出来?”
元禹鸣眼皮子有些抽筋,什么叫长得英明睿智?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是骂人呢?不过他满心疑惑,也顾不得计较了,“朕是问你,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用官方语言来解释:不知道哪个畜生催眠了小桃,操控她去刺杀另外一个畜生,然后栽赃嫁祸给我,小白像他哥!”
元禹鸣微微一愣,“小白像他哥?”
“笨,真相(像)大白嘛!”
元禹鸣神情里闪过一些尴尬,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轻咳了一声,“你方才说催眠,那是什么意思?”
“皇上,微臣以为,那恐怕是摄魂术!”岳书博接过话茬道。
元禹鸣眼中有了惊讶之色,“摄魂术?”
“正是!”岳书博点头,“微臣曾经听闻,江湖之中有一种奇人,可以用术法控制他人,使其迷失心智,为己所用!”
元禹鸣眼色沉了沉,“这么说,那小丫头是被人施了摄魂术,才会去刺杀镇江王世子吗?”
“微臣认为错不了,您也看到了,小桃前后判若两人…”
“皇上,您莫要听他胡说!”莫君白急急地插话进来,“关于摄魂术,微臣也有耳闻,可那不过是坊间传说罢了,谁也没有见过会使用这种法术的之人。定是琼亲王妃为了脱罪,串通了侍婢演了一场戏,请皇上明鉴!”
“没错,皇上,您千万不要被小人愚弄了!”元庆发也按捺不住蹦跶出来,“琼亲王妃诡计多端,故意布下这许多迷阵,为的就是蒙蔽圣听,逍遥法外!”
海微澜鄙夷地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细胞都变成五花肉长身上了?把一个一点儿武功也不会的小丫头派出去刺杀一个畜生,那人得脑残到什么程度?”
她一番话骂了两个人,莫君白和元庆发脸色不同程度地难看着,却又发作不得。
“镇江王世子,本王有一事不明!”海翔接起话茬,“正如小女所说,小桃并不会武功,而镇江王府并非一般的所在,定有看家护院无数,她一个弱女子,如果能接近得了世子?”
第64卷 505.要秉公处理才是!
提到这个,莫君白神色有些不自然,“当时我并不在府中…”
“那么世子当时在何处?”海翔追问道。
“这个…”莫君白有些迟疑地瞄了元庆发一眼,有心不说,却也知道不把话讲明白,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可不才,当时正与一位朋友在百花楼喝花酒…”
偷眼瞄了一下,见元庆发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这才继续说下去,“当时房中只有我和那位朋友二人,正喝酒聊天的时候,琼亲王妃的侍婢便进门来了,我等只当她是百花楼的姑娘,招呼她过去陪酒,她却一言不发,走到我身边,掏出匕首便刺。
我情急之下将她推到,大声喊来我的侍从,将她擒住。审问之下,她供认不讳,说是奉了琼亲王妃的命令,前来刺杀于我。我深感此事非同小可,这才叫上岳父大人,一起来宫中面见皇上,请皇上为我做主!”
百花楼海微澜是知道的,和楚未阳的酒楼隔了一条街。一想到小桃被迫进到那种地方,还让人当成青楼女子,她眼中便染上了寒色。
海翔没看到女儿细微的神色变化,忧心忡忡地看向元禹鸣,“皇上,小女并不认识镇江王世子,实在没有必要去刺杀于他,更何况,她和小桃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又怎么会让小桃去冒这种风险?这件事实在是漏洞百出,其中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