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声如银铃地道:“穆乾太子真是好见识,这的确是雪玉菇,而且是我亲自去忘幽川采来的,海姐姐可以作证!”说着转身,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海微澜。
海微澜故意逗她,“我不清楚,你找那位帅哥给你作证好了!”下巴一指玉无痕。
玉无痕之前还有些怀疑,听了声音已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长眉微挑,“我也不清楚,我眼里只有女兄台,对别人的事没兴趣!”
元祈炎对他扯上海微澜很有些恼火,冷哼一声,“怎么会没兴趣?你不是还抱过人家吗?”
玉无痕急了,“我那是为了救她!”
“抱了就是抱了,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事情都不敢承认吗?”元祈炎抱着双臂,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玉无痕目光一闪,随即扬起嘴角,“我承认我抱过女兄台!”
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声,“趁她昏迷的时候吗?”
海微澜听不下去了,一人瞪了一眼,“我还被猪抱过呢,这种事儿有什么好吵的?”
元祈炎和玉无痕表情不同程度地抽了抽,敢情我们在你眼里跟猪一个档次啊?
元禹鸣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热络,有些糊涂了,“怎么,你们认识?”
章节目录 1062.结局篇:千铃公主
“当然认识!”女子嘻嘻一笑,伸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瓷娃娃一样的脸庞来。
封均赶忙呵斥道:“铃儿,在元夏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铃儿吐了吐舌头,对元禹鸣道了个万福,“皇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见怪啊,否则我皇伯伯要向父皇告状的。”
元禹鸣听她口称皇伯伯,看向封均,“这位是…”
“哦,她是千铃公主,是吾皇最小的女儿!”封均赶忙给他介绍。
元禹鸣很是意外,“怎么,贵国皇帝还派了一位公主来吗?”
“吾皇原本只是派了下臣一人的,谁知千铃公主乔装改扮,偷偷地混在了使团之中,直到遇袭的时候才露面。入宫之前,她又央求下臣暂时不要报出她的名号,说是要给海姐姐一个惊喜。下臣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还请皇上念在她年纪小贪玩,不懂事份儿上,千万不要怪罪我等礼数不周才是啊!”
元禹鸣朗声笑道:“千铃公主率真活泼,丝毫没有忸怩做作之态,实在娇憨可爱。不止澜儿那丫头,朕也甚感惊喜。更何况她还送上亲自摘来的雪玉菇,朕又怎会如此不识好歹,怪罪你们?”
封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皇上宽仁,下臣多谢皇上体谅!”
元禹鸣赶忙吩咐人将席位提上,与玉无痕和穆乾同高,“千铃公主和禄亲王远道而来,一定很辛苦,快快就座,朕要敬你们一杯!”
“多谢皇上!”封均和铃儿依言就座,宾主共饮。
玉无痕见铃儿大大方方地挨着自己坐了,有些不自在,故意不往旁边看,自顾自地端了酒杯啜饮。元禹鸣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笑道:“听你们刚才的话,玉雍太子似乎与千铃公主平颇有些渊源,何不共饮一杯?”
玉无痕长眉微挑,刚要说话,铃儿却先一步开了口,“皇上你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玉雍太子,哪有什么渊源?我和海姐姐他们倒是熟得很。”说着端起酒杯,“海姐姐,元大哥,我敬你们一杯!”
玉无痕没想到铃儿会这么说,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狭长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意。
海微澜看出这小丫头是故意的,哪有不配合的道理?“铃儿,你真是越来越随我了,要不我直接认你当干闺女得了!”
这一路上,封均没少听铃儿说海微澜的事,对她的行事作风多少有些了解。可听了她这几句话,还是忍不住面皮抽搐。他嫡亲的侄女儿怎么也随不上元夏的王妃吧?还要认干闺女,这不是连他也要跟着降辈儿吗?
铃儿早就习惯了,笑嘻嘻地道:“我还是喜欢叫你海姐姐,要不你让你们元夏皇上认我当干女儿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做干姐妹了!”
海微澜扁了眼,“拜托,你要是做了父皇的闺女,再怎么干也跟我成不了姐妹,顶多是个干小姑子!”
铃儿眨了眨眼睛,“咦,不对吗?”
“铃儿,你搞错了,琼亲王妃是元夏皇上的儿媳妇,相王爷才是她的父亲呢!”封均赶忙提醒她。
铃儿满不在乎地晃了一下小脑袋,“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海姐姐就是我姐姐,我在忘幽川就认下了!”
穆乾在旁边听了半晌,忍不住插话,“不止玉雍太子,跟明宣的公主也这般熟识,琼亲王妃还真是广友博交啊!”
章节目录 1063.结局篇:狂妄之言
这话乍听是夸赞之词,仔细一琢磨,便有些耐人寻味了。身为一个妇道人家,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反倒四处伸手,拉拢邻国皇家子弟,一定是另有图谋。
海微澜笑了一笑,看向元祈炎,“你想当皇帝吗?”
元祈炎眼神一晃,便毫不犹豫地答道:“不想!”
“你不再考虑一下?”海微澜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想,别说是元夏,就是整个天下我都能帮你取来,你信不信?”
“我信!”元祈炎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扬,“但是我不稀罕,机关算尽,泯灭良心,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黄土一。地位再高,江山再广,若不能陪你朝暮春秋,又有什么意思?”
海微澜放声大笑,“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俗,但我喜欢!”
元祈炎也笑着举了举酒杯,“跟你一起能不俗吗?”
夫妻二人旁若无人地对饮,在场的人却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尤其是各国的使节。这小小的女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扬言要将整个天下都取来送给自己的丈夫,真是好生狂妄。
唯有玉无痕不这么觉得,他知道,海微澜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相处这么久,他依然觉得她深不可测,他无法预测,一旦她动起真格来,会将这天下搅成什么模样。但是有一点他深信不疑,只要她想,将整个天下收归囊中易如反掌。
他曾经无数次地羡慕过元祈炎,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最为深切。如果当初他没有顾虑那么多,从遇见她就义无反顾地追求,那么今天坐在她旁边听她这番话的,也许就是他自己了!
铃儿见他怔然地望着对面那大笑不止的女子,眼中有了黯然之色。忘幽川一别,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自拔地喜欢了这个男人。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明明知道他心里有谁,明明知道喜欢上他会万劫不复,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她青涩的心第一次体会到了思念的痛苦,无时无刻不想见他。这一年,对她来说如同千百年那么漫长。她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要去找他,可她除了知道他叫玉无痕,对他一无所知。
当她得知封均奉旨前来给元夏皇帝贺寿的时候,她刹那间看到了希望。是了,只要见到海姐姐,就一定能知道他的下落。所以她不惜违抗父母之命,乔装混进师团之中,一路怀着雀跃的心情来到了元夏。
当她在这大殿之中看到那日夜思念的身影,天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厉害,巨大的惊喜冲撞着胸口,让她快乐得几乎要晕过去了。若不是蒙着面纱,她恐怕就要在这大殿上失态了。
她知道他讨厌主动贴上去的女子,她故意冷落他,只为他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是恼怒的一眼也好。
她以为自己别无所求,可看到他用那种炽热又染着伤痛的眼神看着别人,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酸痛起来。不仅仅是为自己痛,也为他痛。从某种意义上上来说,她和他其实是相同的处境,都爱上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人!
穆乾不知道同座之人心里都在想什么,一心想给这寿宴搅起风浪,微笑地看着海微澜:“听琼亲王妃刚才那番话,似乎并没有把列国放在眼中。穆乾倒是想请教琼亲王妃,你想如何取得整个天下?”
章节目录 1064.结局篇:不可小窥
海微澜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智商比1大一点,全天下人的智商就都得比1小啊?”
穆乾没有听明白,“敢问琼亲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微澜一脸不屑,“我眼睛没那么大,放不下你所说的列国。我脑袋更没那么大,还没二到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让那些肠子长得跟花蛇似的人捡了便宜。”
穆乾微微一笑,“琼亲王妃是怀疑穆乾想要得到征服天下之法吗?”
海微澜耸肩,“我没怀疑啊,我很确定你有这种不要脸的想法!”
穆乾笑容滞了一滞,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小王是不是可以认为,琼亲王妃刚才所说不过是在哗众取宠?”
海微澜用怜悯的眼光瞅着他,“你是不是从小良心腐坏,娘打爹脚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只能想出这种获得宠爱值的办法?”
穆乾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笑容也冷了几分,“莫非琼亲王妃所说的征服天下之法全在嘴上?”
“当然在嘴上,因为我跟你不一样,不会用菊花说话!”海微澜笑眯眯地看向封均,“禄王爷,你想不想知道怎么搞垮岱鲁?”
“啊?这…”封均没想到她突然把自己扯了进来,一时间有些无措,瞄了穆乾两眼,才讪笑道,“我们明宣国与岱鲁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琼亲王妃千万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禄亲王不想知道,小王倒是很有兴趣。”穆乾看向海微澜的目光之中染着挑衅之色,“琼亲王妃不如赐教小王一番,如何能搞垮我们岱鲁?”
海微澜扯起嘴角,“看在你这么不耻上问的份儿上,我就赐你一教。搞垮你们岱鲁太简单了,就是几车泻药的事儿,往两河一湖轻轻那么一洒…”
她还没说完,穆乾已是脸色大变。
岱鲁国子民以游牧为主,草场多耕地少,全靠饲养战马从邻国换取必需品,最精锐的部队也是骑兵。饲养战马的主要区域,就在两河一湖附近。若是这三处水源被人投了毒,绝大多数战马恐怕都不能幸免。
培养一批战马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虽然以岱鲁国不会因为这一年而分崩离析,可受到的打击不可估量。如果连续投毒,国力恐怕要倒退数十年不止。再有人趁虚而入,挥师来攻,骑兵无马便形同虚设,那么岱鲁就只有溃败一条路可走。
再看向海微澜,眼中已经有了浓浓的惊讶。她下泻药的计策未必可行,然而能一下抓住岱鲁国最大的弱点,已非常人可比。他现在已经开始相信,只要她有心对岱鲁不利,那么岱鲁国必定要吃亏。
这个女子当真小窥不得!
玉无痕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在一边煽风点火,“虽然马最怕拉肚子,可终归还是能治的。要下就下毒药,那就一劳永逸了!”
“那多没意思?”元祈炎接过话茬,“如果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希望,他们就会破釜沉舟,奋起反击。不如让他们抓住一线希望,四处奔忙,等到他们负债累累,心力交瘁之时,再来致命一击,岂不是省时省力?”
玉无痕长眉高挑,“这样更好,不如我们找个时机联手,试它一试?”
“好啊!”元祈炎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当众合谋,似乎没看到穆乾已经铁青了的脸色。
元禹鸣不想把事情闹僵,赶忙笑道:“今日是朕的寿宴,只为尽兴,不谈国事。玩笑话说过也就算了,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才好。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宴吧!”
“好啊,好啊。”铃儿拍手笑道,“我早就饿了,等不及想尝尝元夏的饭菜了呢!”
章节目录 1065.结局篇:闯殿之人
礼仪公公喊了一声开宴,丝竹齐鸣,宫女手捧托盘鱼贯而入。撤下开胃酒与果点,将珍馐美味、醇酒佳酿摆上每一个席位,酒香与菜香在大殿之内萦绕,不等入口便先陶醉了几分。
元禹鸣以地主的身份先敬了众人一杯,众人也纷纷回敬,说遍祝福语,道尽吉祥话,欢声笑语之中,之前那几段插曲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几段歌舞之后,宾主皆已酒至半酣。
铃儿兴致很高,“皇上,我来跳个舞给你们助兴好不好?”
元禹鸣当然不能说不好,微笑地道:“千铃公主亲自献舞,朕和在场的诸位可是要大饱眼福了,请!”
“那就多谢皇上了!”铃儿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一迈步才觉脚下发虚,身子一歪,朝旁边倒了下去。
玉无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对上她醉意朦胧的眼睛,便皱了眉头,“喝多了就不要逞能!”
“关你什么事啊?我又不认识你!”铃儿皱了一下鼻子,挣脱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玉无痕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个世上能让他动气的人不多,而这个小丫头每次都能成功地惹怒他。他堂堂七尺男儿,又不能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真是可恶!
封均也看出铃儿醉了,赶忙来拉她,“铃儿,这里不是我们明宣国,不要胡闹,扰了元夏皇上的雅兴!”
铃儿撅起嘴巴,“我才没胡闹呢,我要跳舞助兴,快拿绸铃来!”
“铃儿,坐下!”封均板起脸来,低声呵斥,“你若不听话,回去之后我定向你父皇如实禀告,你在元夏是如何失礼无状的,让皇上禁足你一年半载,免得你四处乱跑!”
铃儿一听“禁足”二字,立刻老实了,乖乖地坐了下来,“我不跳就是了,皇伯伯你可千万不要跟父皇告状啊!”上次她偷溜出宫,去了忘幽川,回去之后整整被禁足了半年,哪儿也去不了,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封均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要是执意胡来,他还真拉不住。劝住了铃儿,又赶忙向元禹鸣道歉,“皇上,铃儿酒量不济,怕是有些醉了,无礼之处,请您务必见谅!”
“禄亲王,你多虑了!”元禹鸣朗声笑道,“千铃公主想要献舞助兴,乃是一番厚意,何罪之有啊?”说着两眼慈爱地看向铃儿,“朕很想一睹千铃公主的舞姿,你改日再跳给朕看如何?”
铃儿赶忙点头,“好啊,好啊,我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说话间,殿外传来一阵吵嚷之声。元禹鸣脸色一沉,冷声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怎的如此吵闹?”
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进门来,“禀皇上,孙贵妃娘娘来了,还带了延平郡王,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进殿来为皇上贺寿,臣等拦不住…”
元禹鸣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头,孙贵妃不惜抗旨前来,还带了皇长孙,必定是要给老二求情。这么多使节在场,这不是要让他家丑外扬吗?这个女人真是不懂分寸。
暗怪了一声,正要吩咐侍卫将人送回后宫,却是迟了。孙贵妃已经冲破了侍卫的阻拦,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进了大殿…
章节目录 1066.结局篇:祖孙求情
侍卫请示地看向元禹鸣,见他摇头,才躬身退了出去,任由孙贵妃脚步匆匆地来到殿前。
“参见皇上,臣妾祝皇上天福永享,万寿无疆!”孙贵妃放下延平郡王,先自大礼参拜。
短短半月的时间,她人整整瘦了一圈,显得衣裙宽大了不少。虽然精心地装扮过,可眼角眉梢的憔悴之色依然遮掩不住。虽然元禹鸣心里只有佘婉曦,可与她毕竟是夫妻一场,实在无法无动于衷。
“你起来吧!”声音温和,带着些许叹息。
孙贵妃谢了恩,却并没有起身,将延平郡王按跪下来,“齐儿,快给你皇祖父问安啊!”
元景齐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一张小脸上满是不安,“孙儿给皇祖父问安,愿皇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奶声奶气地背诵着被教了无数遍的贺词。
怯生生的模样,旁人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爱,更别说元禹鸣这个当爷爷的了,连声地道:“好,好,齐儿,快起来吧!”
“嗯!”许是被他的慈爱感染,元景齐神色活跃了许多,应了一声就要起身,却被孙贵妃一把按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被按疼了,元景齐嘴巴扁了扁,想哭,却没敢哭出来。
“皇上。”孙贵妃顾不得看一眼孙子,急急地道,“臣妾求您…”
“孙贵妃。”元禹鸣沉声截断她的话茬,“你心意朕已经知道了,你身子不舒服,就不必入宴了,带上齐儿回宫休息。寿宴之后,朕会找个时间去探望你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让她不要在这里乱说话,有事自家人关起房门来说,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去。孙贵妃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再见他就难了。
她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她料定有各国使节在场,元禹鸣不会把事情做绝,只要她和孙子苦苦哀求,元成爽被赦免的机会就会很大。她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就算自己粉身碎骨,她也要救回儿子。
“皇上,臣妾就说几句话!”她已经豁出去了,语速又快又急,“臣妾知道爽儿他犯了错,理应惩罚。可他只是想在皇上面前有所表现,绝对没有谋害皇上的心思,这一点臣妾敢用性命担保。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看在齐儿的面上,念他一时糊涂,从轻发落!”
说着扯了一把元景齐,“齐儿,还不快向你皇祖父求情,请你皇祖父放了你父王?”
元景齐赶忙磕头,“皇祖父,齐儿知道错了,您饶了我父王吧!”这孩子大概被吓坏了,连词儿都背错了。
元禹鸣哭笑不得,暗怪孙贵妃将这么小的孩子牵扯进来,又不好当众降罪,只好压下怒意,“今日是朕的寿宴,有贵宾在场,不适合谈家事。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已经说了,先回后宫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讨论也不迟!”
孙贵妃听他语气不容置疑,知道再求也无用。于是拉了元景齐起身,径直来到元祈炎和海微澜跟前,“齐儿,快给你伯父伯母磕头!”
章节目录 1067.结局篇:讨要交代
元景齐对伯父伯母没什么概念,只是依言磕头。
元祈炎对孙贵妃这种做法很是反感,求情就求情,何必拿无辜的孩子当筹码?只是他向来不屑于跟这样的女人一般见识,抿唇不语。
而海微澜刚刚当了娘,对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笑眯眯地看着元景齐,“你叫齐儿是吧?”
“嗯!”元景齐怯怯地点头。
“那齐儿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们磕头啊?是想要压岁钱吗?”
元景齐眨了眨眼睛,又点头,“嗯!”
海微澜在身上摸索了半晌,带的东西都不适合给孩子,于是夹了一条鸡腿,“这个行不?”
元景齐眼睛亮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接。
孙贵妃赶忙握住他的手,低声而急切地呵斥道,“齐儿,你忘了你母妃是怎么叮嘱你的了?要给你伯父伯母磕头,求他们跟你皇祖父说情,放了你父王。难道你不想见你父王了吗?”
元景齐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尤其是对元祈炎,他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他的小脑袋装不下那么多东西,早就搞不清楚状况了,哪里还记得黄宝娥教给他的那些话?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很饿,可他的皇祖母却不让他吃东西。委屈之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孙贵妃急了,按着他脑袋就往地上碰,“齐儿,听话,快求情…”
海微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扯开孙贵妃的手,将元景齐抱了过来,再看向孙贵妃,眼睛里已经满是怒意,“他脖子上面长的是脑袋,不是皮球,你一个劲儿地往地上拍什么?你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得当孙子啊?”
孙贵妃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儿来,嘀咕道:“齐儿本来就是本宫的孙子!”
“你孙子怎么了?你孙子就得替你承认错误,给所有人都当孙子啊?”海微澜怒意未消,连珠炮一样地轰过去,“那么喜欢磕头你咋不自己磕呢?顺便活动活动你那脂肪过剩、智慧全无的脑袋。带着你这一身五花肉滚远点儿,我看着腻歪!”
“你…”孙贵妃一张脸气得发青,刚要发作,又想起自己还有求于人,只能强忍下来,“琼亲王妃,本宫也是受宝娥所托,这才带齐儿过来给你们磕头的。听说你们曾经答应过她,要替爽儿求情的…”
“孙贵妃!”元禹鸣见她越做越出格,忍不住出声喝道,“朕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你若再敢无理取闹,休怪朕不顾念夫妻情分。还不速速退下?”这一次已是声色俱厉。
求了半天什么结果也没有,孙贵妃有些不甘心,“皇上…”
“孙妹妹!”佘婉曦温声劝住她,“此时此地确实不适合谈论这件事,你还是先回去吧。寿宴之后,本宫也会帮你劝说皇上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孙贵妃虽然一直看佘婉曦不顺眼,却也知道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心里多少安稳了些。于是向佘婉曦道了个万福,“多谢皇后娘娘体谅。”又对元禹鸣福了一福,“那…臣妾告退了!”
“且慢!”玉无痕突然来了一嗓子。
元禹鸣不知道他意欲何为,眼色一沉,“玉雍太子,你有何指教?”
玉无痕微微一笑,“指教倒谈不上,我就是想听听皇上打算如处置康亲王。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欠我一个交代吧?”
章节目录 1068.结局篇:玉澜公主
孙贵妃已经放弃,这件事马上就要揭过去了,没想到玉无痕会跑出来横插一脚,元禹鸣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玉雍太子,朕那时以为澜儿那丫头已经不在了,这才答应给你一个交代。如今她就坐在这里,生龙活虎的,朕已经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至于朕怎样处置朕的儿子,那是朕的家事,与他人无关,朕就更不用向玉雍太子交代了吧?”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不客气。玉无痕却很不以为然,“皇上以为这是家事,可在我看来,这是邬桑与元夏两国的国事!”
元禹鸣眼神一晃,“玉雍太子这话是何意?”
“我们邬桑的公主在你们元夏被人欺负了,难道还不算国事吗?”
元禹鸣这下吃惊不小,“你们邬桑的公主何时来我元夏?又被何人所欺?”
“她一直都在元夏。”玉无痕微笑地看向海微澜,“欺负她的不正是皇上的好儿子吗?”
元禹鸣下意识地张大了眼睛,“莫非你说的玉澜公主…是这丫头吗?”
“没错。”玉无痕笑道,“我向父皇提议,让他老人家认女兄台做了义女,封号玉澜公主!”
元禹鸣的脸色已经转为凝重,其余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而元祈炎的表情并不怎么吃惊,却冷得吓人。穆乾吃惊之余,也乐得看热闹,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
最吃惊的还是铃儿,忍不住脱口问道:“海姐姐,你不是元夏相王爷的女儿吗?怎么又变成邬桑的公主了?”
海微澜也是满脑袋黑线,平白无故多了个干爹,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情。还玉澜公主?她有个闺女叫玉落好不好,这不是要差辈吗?
玉无痕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又添上一把柴,“我父皇说了,只要玉澜公主在,邬桑和元夏便是兄弟之邦。若玉澜公主出了什么事,即便你们元夏不管,我邬桑也不会袖手旁观。”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封信来,“这是我父皇的亲笔国书,请皇上过目!”
立在元禹鸣身后的公公赶忙走过来接了,又双手呈给元禹鸣。元禹鸣拆了封泥,迅速浏览一遍。信上之言比玉无痕的话客气许多,但是大体意思却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海微澜是两国友好的唯一桥梁。她在,情义在,她不在,便反目成仇。
如此一来,他的家事还真的就变成了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