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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乐答应着飞奔而去,不出一刻钟的工夫,便将她的佩剑取了来。
这空当,岳晴心也已经吩咐宫人挪动桌榻,在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来,供杜雨菡舞剑之用。
杜雨菡手持长剑走到中间,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带出一阵凛冽的寒光。虽然她说是开玩笑的,可是这些深闺长大的娇弱女子对江湖人终究怀有偏见,生怕她野性大发,真的杀起人来,纷纷往后躲去。
杜雨菡微微一笑,“我开始了!”
随着话音落下,长剑如虹,刷地一声挥出去,招数未及用老,又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收了回来,挽出数朵剑花。
一开始还能看清她的动作,而后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到无数剑气环绕不休,几乎看不到她的人影。
岳晴心和众女子正看得暗自心惊间,就听得一声清越的喝声,杜雨菡拔身而起,无数剑气化作回旋的玉带,自她周身发散开来,恍然若天女下凡。
她身形盈盈一转,剑光尽去,人轻轻地落了地。脸不红,气不喘,微微地笑着,“献丑了!”
众人这才从震惊之中醒来,刚要叫好,却听解铭仙“啊”地惊叫了一声…
第18卷 第1306节:番外:二后相争(17)
众人被她吓了一跳,循着她惊恐的目光看去,就见摆在亭中的十数盆鲜花的花瓣和叶子正纷纷飘落,眨眼间便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寸叶未留,无一幸免。
此惊尚未退却,彼惊又起。
“我的画儿…”一阵清风拂过,那个叫蕊儿的女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化作无数碎片,飘扬不止,惊得一张脸煞白如雪。
其余人也纷纷朝自己面前望去,果不其然,所有展现她们才艺的物件都毁了,就连柳轻弹过的瑶琴,也是琴弦尽断,齐刷刷的。距离这么近,被切断了琴弦,自己竟然半点琴音也没有听到,可见剑法有多么精准了。
柳轻的脸色也不由自主地白了一白!
岳晴心见状目光闪动之间染上了怒意,刚要质问杜雨菡,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就听她满是歉意地笑道:“哎呀,坏了,我这‘九天玄女剑’还没练到火候,我一心想舞给大家看看,没能把握好分寸,把大家的东西都弄坏了,真是对不住!”
众女闻言更觉脖颈凉了一凉,没把握好分寸都这样了,要是把握好了会是什么样?会不会砍上她们粉嫩嫩的脖颈呢?
岳晴心明知道杜雨菡这是故意的,那个女人是在警告自己和那些女子,玩心计什么的她或许不在行,但是惹怒了她,她会杀人!
明知如此,可是人家满面歉意,她却连苛责的话都无法说出口,毕竟舞剑是她亲口应允的。本想借这些才貌双全的女子来折辱那个女人,即将做皇后的人,琴棋书画女红样样不通,定会引起满朝议论,日后也无人会服从这个皇后。那么迟早有一天,晏哥哥就会厌烦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
可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那个“狠”字。
自古以来,久居上位者,要么大智大慧,要么就是够强势。这个女人独独占到了后面这一点!
而她请来的帮手,各个眼含畏惧,白着脸色,恐怕日后再也不敢轻易跟这个女人作对了。她知道,这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依然是她输了!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握紧,她冷冷地笑了起来。
杜雨菡,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顺顺当当地做上皇后,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第18卷 第1307节:番外:帝后大婚(1)
醉风亭舞剑风波在宫里宫外或明或暗地传开来,说什么都有。好话少,坏话多,归纳起来就是那位准皇后娘娘果然是乡野出身,野性难驯,竟然在太后面前舞刀弄剑,日后统领后宫,不知道皇家后院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流言有意无意地传入杜雨菡耳中,她只是一笑置之,并且吩咐喜乐等人也不要去理会。那天之后,岳晴心并没有再出招,她也落得清闲,依然每日在宫中溜达,接见接见那些来巴结的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立后大典当天。
陵尹晏一心要向天下彰显他对这个皇后的重视,以及皇后即将独宠的尊贵,立后大典办得极尽奢华,场面也前所未有的宏大。
先是在宫中授封领凤印,而后是祭天祭祖,再之后便是帝后同乘一车,出宫绕主干道游走一圈,接受华京百姓的朝拜。
回到宫中是盛大的宴会,接受朝臣和各国使节的贺礼。而最后嘛,当然是立后大典的压轴大戏,帝后洞房花烛!
喜娘唱过繁琐的祝词,就被喜乐连同屋里屋外的宫人全部赶了出去。
“皇上,娘娘,你们要早生贵子哦!”那丫头调皮挤了挤眼,随手关上了门。
从五更就开始忙忙碌碌,一整天都没闲着,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间,杜雨菡连腮泛着红晕,心里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一般,怦怦跳个不停。
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双手不自在地绞在一起,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全神留意着身边那个人的动静。
这一天她期待了多久了呢?可是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连眼都不敢抬,她还真是没用!
陵尹晏看着她粉面泛红的侧脸,微微地勾起唇角,握住她的手。
杜雨菡受惊一样地抬起眼眸,又匆忙垂下去,脸更红了几分。
陵尹晏也不言语,用另外一只手一一取下她头上的发簪,让她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握住一缕绕在指间,拉到鼻下,沿着发丝一路轻嗅到她的颈侧。
温热的气息掠过肌肤,又麻又痒,杜雨菡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冷颤。
陵尹晏轻轻地勾起唇角,手上微微用力,便将她放倒在床上,整个人覆下来,目光黑亮地看进她惊慌的眼眸,“那么漂亮的功夫,今夜之后就再也用不了了吧?”
第18卷 第1308节:番外:帝后大婚(2)
杜雨菡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是在说“九天玄女剑”,不由惊讶,“你看见了?”
“嗯,远远地看见了,很美,很精彩!”
杜雨菡想到自己凌厉的一面被他看见,表情不自在起来,“我也是一时没沉住气,才…”
后面的话,被一个吻截了回去。那双带着点点冰凉的唇在她唇瓣上辗转了一圈,便分离开来,“做得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皇后!”
看着他波光深深的眼睛,杜雨菡心神荡漾,想要说点什么,那双唇再度覆下,这一次并非浅尝辄止,而是深深地吻落。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可是与那一次不同,现在他们是两厢情愿,他只把她当成她。四唇缠绵,把彼此的心都点燃了。
强烈的渴望冲撞着心房,杜雨菡感觉全身都都滚烫难耐,不止是身子,大脑也发着烫,一片混沌。只是凭借着本能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和渴望,还有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脱落的。
肌肤如雪,曲线玲珑,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陵尹晏眼波迷离,伸手抚去,还不等细细感觉那肌肤的柔滑程度,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嘶啦”之声,紧接着身下的人儿发出一声痛呼。
他眼神倏忽清明,整个人弹了起来,“菡儿,你怎么了?”他一边急急地问道,一边看向被自己抚过的地方,顿时眼泛寒光。
雪白的肌肤上竟然清晰地印下一个青黑色的手掌印。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做了什么?
钻心的痛楚袭来,杜雨菡忍不住再次痛呼出声。
陵尹晏这才回过神,飞快地抓过她的手腕试探了一下脉搏,脸色猛然一沉,是中毒!
他虽然略通医术,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方若!”他声音里灌注了内力,大声地喝道,同时飞指点了那黑手印周边的几处穴道,防止毒素扩散。
“皇上!”方若破窗而入。
于此同时,陵尹晏扯过薄被盖在了杜雨菡身上。
“传太医!”他简短地吩咐。
洞房花烛之时突然要传太医,不用问也知道出了大事,方若脚尖一沾地,立刻折身,原路掠出窗口,直奔太医院而去…
第18卷 第1309节:番外:帝后大婚(3)
两名太医轮番给杜雨菡诊视过,又分别对着陵尹晏的手嗅了嗅,便双双露出凝重的神色。
“她中的什么毒?”陵尹晏脸色少见地冷肃着。
其中一名太医略作迟疑,便答道:“禀皇上,此毒名为鸳鸯仙,又作比翼寒…”
“那是什么毒?”陵尹晏第一次听说这名字,微微地皱了眉头。
“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毒,有雌雄之分。如果只是中了其中一种不会有事,但是两下相遇便会成剧毒。皇后娘娘身上涂有雌毒,而皇上您的手上却涂有雄毒,是以当您触碰到娘娘的…咳…”说到这里,太医避讳地轻咳一声,才接着说下去,“两种毒相遇,娘娘就受伤了…”
陵尹晏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那为什么朕没事?”
太医看了他一眼,神色便有些怪异了,“那只能说下毒之人事先替皇上服了解药…”
陵尹晏顾不得揣摩太医这话是不是在怀疑他给杜雨菡下毒了,急急地问道:“可有解法?”
“有倒是有…”太医语气有些闪躲,“要给人下此毒,必须以人血为引,解毒也需要以此人之血为引,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想解毒,必须先查出下毒之人。这可是谋害皇后娘娘的大案,必定牵扯宫中权贵,说错一个字,脑袋恐怕就难保了。
陵尹晏没有言语,眼波连连动荡着。
杜雨菡初入宫门,不知深浅,想给她下毒很容易,比如投放在沐浴香汤之中,就可以轻易让她全身沾染上毒液。
可是给他下毒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做皇帝的时候,他的警觉性也比一般人要高。做了皇上,更是时刻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是什么人,竟能在他不知不觉见在他手上涂了毒,还给他服下了解药?
入洞房之后,他曾经和杜雨菡同盆净过手脸,那时应该还没有毒。不然他握住杜雨菡手的时候,她就该中毒了。
那之后,他触碰过的除了杜雨菡,就只有喝交杯酒的酒杯了。
心念转罢,急急往桌上看去,却发现原本摆在那儿的银壶银杯都已经不见了…
第18卷 第1310节:番外:帝后大婚(4)
“方若,立刻给朕查出来!”他语气之中带着不可抑止地怒意。
那个女子深深地种在他心里,他努力试过,却无法将她驱逐出去。这一辈子,他注定不能全心去爱别的女人,是以对杜雨菡,他是心怀愧疚的。
他想,不能给她完整的爱,至少给她天下最高的荣宠,给她毕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可是偏偏有人要给这美好的夜晚涂上阴影,而且还伤了女人最珍贵的皮肤,何其歹毒?简直不可原谅!
太医和众宫人很少见皇上表情这么可怕,生怕受到殃及,齐齐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有喜乐寸步不离守在杜雨菡身边,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眼泛泪光。
虽然皇上已经点了娘娘的穴道,可是那青手印依然在慢慢地扩散着,所过之处,皮肤出现溃烂的迹象,流出泛黄的血水来。
明知道她全身都涂了毒,却不能给她洗澡。太医说,只会让伤口溃烂得更快。这么下去,娘娘一身的好肌肤都要毁了!
犹豫了又犹豫,刚要开口催催,就见方若提着一个宫女进门来,咚地一声扔在陵尹晏脚边,“皇上,是她!”
陵尹晏眼波一转,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宫女,“说,谁让你干的?”
“是…是…”宫女已经被方若逼问过,早已吓得三魂没了二魂,听到这冷怒的问话,浑身颤抖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若只好替她回答道:“是一位公公给了她五百两银子,托她将银壶银杯偷出来,说是要送给要成亲的亲戚,用皇上和皇后大婚用过的银壶银杯喝交杯酒,定能生出大富大贵的孩子来…”
“那公公是谁?”
“微臣问过了,她说以前从来没见过!”
“把宫里所有的公公都找来,让她一一辨认!”
“是!”方若上前一步,提着那宫女出门而去。
太医眼神闪了闪,“皇上,这毒要尽早解才好,迟一刻就伤一寸肌肤,一旦延及心脉附近,那就回天乏术了…”
言外之意,等您老人家把那收买宫女偷银壶银杯的公公找到,皇后娘娘早该挂掉了!
陵尹晏冷冷地勾起唇角,“这种事朕当然知道!”话音未落,已经迈开大步往外走去…
第18卷 第1311节:番外:帝后大婚(5)
刚迈出门,云展就带着几名侍卫围拢上来,一副等候差遣的架势。
“你们留守这里,谁也不许跟朕来!”陵尹晏声音不大,却足够隐身在附近的所以侍卫听清楚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云展等人不敢赌多说,应了各自分散开去。
陵尹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一出凤禧宫,便施展开轻功,直直往宁安宫掠来。
岳晴心卸去了妆容,倚靠在床头,手指摆弄着发梢,没有分毫睡意。两年多了,她顶着天穆国最尊贵的名号,却夜夜独守空房,尝尽了孤独滋味。
原本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夜却分外难熬,寂寞更甚!
从懂事开始,她就认定了那个男人,整日追在他身后,受尽了别人的嘲笑。父母也整日教训她,让她矜持一些,收敛一些,她却全然不顾。
人人都说他是花心王爷,风流皇子,废物,只有她知道他不是。
那年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他随姑母省亲来到岳家。府上喜气洋洋,大人们都兴高采烈,大摆筵席,她却发现他悄悄地走开了。
一路尾随他来到后花园,就见他狠狠地扯下手腕上的串珠扔进了荷塘。过了半晌,又噗通一声跳下去,许久不见人影。
她以为他淹死了,吓得哇哇大哭,正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却又钻出了水面,扬了扬手上的串珠,稚嫩地勾着唇角,“我不过去找这个罢了,你哭什么?”
也许是受了惊吓,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顺手摘了一朵荷花,爬上岸来递给她,“拿着吧,就当我给你赔礼了!”
那时他浑身都水淋淋的,头发上还粘着黏糊糊的青苔,可是她却觉得他那时候的笑容干净极了,也顺眼极了。
她含泪笑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便笑道:“你叫晴心吧?我就叫你晴妹妹吧。晴妹妹,长大以后我娶你吧,我们两个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瞟向远方的,那时的她不知道他说那话只不过是一种发泄,一种寄托,而是傻傻地当成了一种誓言…
门被一脚踹开,粗鲁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18卷 第1312节:番外:帝后大婚(6)
她抬眼,便看到了适才还在她脑海之中的人。他高挑的眉目染着冷怒,身后的夜那般冷寂深沉。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冷冷地笑了。
看来那个女人出事了,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会来见我?你可知道,自从你当了皇上,我几乎夜夜幻想,你会突然出现在我床头。我不奢求你像小时候那样对我说,我们远走高飞,期盼的也只有那么一丝丝的温存。
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止如此,还时时处处躲避着我。
在你的大婚之夜,你终于来了,这也算是我的一种胜利吧?
陵尹晏周身染着寒气,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你用了谁的血?”他居高临下望来,眼神和声音一起凌寒着。
岳晴心脸色有些白,却静静地笑道:“晏哥哥,你在说什么?”
“不要用那三个字称呼朕,你不配!”陵尹晏目光如刀,在她脸上流转着,“说,用了谁的血?”
岳晴心的笑容僵硬了起来,“皇上,你深夜闯入本宫的寝宫,到底意欲何为?”
“是你给我服了解药,也只有你!”陵尹晏急着给杜雨菡解毒,没有闲情跟她转弯子。但凡要入他口的东西,都有人事先验查,就算是掺水也觉察得到,更何况是药呢?
而他今天吃喝过的东西,唯一没有经过检查的,只有在宴席上岳晴心敬的那杯酒。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长辈至尊递上一杯酒,他自然不能当众验毒。况且当时看到她黯然神伤却强作笑颜的模样,他便心软了,想也没想,就接过来一口喝干了。
是他被她柔弱的模样欺骗了,才会让菡儿受那种苦!
岳晴心冷笑地看着他,“你说本宫给你服了什么解药,你有证据吗?”
“不需要证据,这个皇宫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对菡儿做那种事?”陵尹晏眼中怒气流转,“说吧,到底用了谁的血?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岳晴心挑衅地扬起脸,“好啊,那你就对本宫动手好了!”
“你…”陵尹晏怒极,探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脖颈,手上稍稍用力,便听到她的颈骨发出一阵碎响。虽然轻微,却让他心头猛然一痛,不由自主地缓和了手劲,脸上却寒意更甚,“说!”
岳晴心脸色由红转白,冷冷地和他对视着,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断喝:“老四,你在干什么?!”
第18卷 第1313节:番外:帝后大婚(7)
陵尹晏应声回头,就见陵尹敬轩阴沉着脸迈进门来,他眼波晃了一下,松开手,恭声地唤道:“父皇!”
“朕问你在干什么?”陵尹敬轩目光在他和岳晴心之间睃巡着,声音带着怒意。
陵尹晏目光往外瞟了一眼,就见一个宫女从门边飞快地缩回头去。太后毒害皇后,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谁的面子也不好看,他本不想惊动任何人,来的时候将守在外间的宫人尽数放倒了,没想还有一个漏网之鱼跑去通知了太上皇。
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于是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父皇,此事儿臣不想张扬,只想尽快拿到解药去救皇后,请父皇明鉴!”
“太上皇,臣妾没有下毒,请您替臣妾做主啊!”不等陵尹敬轩说话,岳晴心便眼泪汪汪地抱屈。
陵尹敬轩看着她皱紧了双眉,迫于流言他不得不将这个一直视为女儿的女子立为皇后,却终究无法将她当做妻子来看,是以从未让她侍寝过。
自从老四登基以来,她在后宫上蹿下跳,做的那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理会罢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处理好。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终究酿成了此等大祸!
“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语气凛凛地道,
岳晴心瑟缩了一下,脸色愈发地白了,“太上皇,您在说什么?臣妾不…”
“傅亮!”不等她说完,陵尹敬轩便高声喝道。
“皇上!”傅亮应声进门,半跪在地,垂头听命。
“取安宁宫所有人的血来,让皇上拿去给皇后解毒。”
傅亮眼神一晃,“敢问太上皇,包括太后娘娘吗?”
“所有人,一个人不许落下!”陵尹敬轩说着目光冷厉地扫向岳晴心,“如果皇后的毒解不了,就让安宁宫所有人都尝尝鸳鸯仙的滋味!”
“微臣明白!”傅亮答应一声,起身要出门去,就听岳晴心喝了一声,“慢着!”
傅亮停住脚步,征询地望向陵尹敬轩。陵尹敬轩也不言语,只是冷冷地盯着岳晴心。
岳晴心咬了一下嘴唇,太过用力,松开的时候,下唇便留下了几个血牙印,“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说…”
第18卷 第1314节:番外:帝后大婚(8)
在名义上,她毕竟是陵尹敬轩的妻子,陵尹晏再怎么生气,终究还是顾忌父皇的脸面。可是陵尹敬轩就不一样了,对她有百分之百的处置权。
他下那道命令,无疑是想逼宁安宫的人供出真相。她岳晴心再怎么不堪,也还是要脸的。不管是血样被验出来,还是被宫人指出来,她都会受尽口舌之辱,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说!
“你到底用了谁的血?”半晌没听到她说话,陵尹晏急了。
岳晴心不说话,缓缓地撸起左边的袖子来,露出上臂缠着的一圈绷布来。她怕别人看到伤口起疑,特地挑了一个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放血。
陵尹晏没想到她会用自己的血,吃惊之余心中一阵悲凉。若是放在以前,她这么做他会认为她是单纯,可是现在,只能说她心计深沉。她料定他就算怀疑到自己身上,也不敢取她这位至尊太后的血。
如此看来,他还要感谢那位漏网的宫女把父皇找了来!
“傅亮!”陵尹敬轩吩咐一声,傅亮便取出一道符纸,往上空中一抛,一阵淡淡的金光之中,符咒化作一道风刃,贴着岳晴心的手指划过。
鲜血如线,随风而走,径直落入傅亮手擎着的瓷瓶之中。
“皇上!”傅亮将装满了血的小瓷瓶递给陵尹晏。
陵尹晏接过来,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指尖传来阵阵刺痛,岳晴心却全然不觉,望着空荡荡的门外,满心苦涩和嫉恨。
他是那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人,悠闲说笑之间筹谋千里,何曾这般焦急这般失态过?
若是灵冰那个妖女她也认了,可那杜雨菡又算什么东西?何以让他关切至此?
陵尹敬轩将她表情之中的愤怒和不甘尽数看在眼中,脸色便愈发阴沉了。
“傅亮,替朕拟旨:太后昨夜暴病而亡,然适逢帝后大婚,一切丧葬从简!”
傅亮吃了一惊,眼神连晃,不知道这道旨意该接还是不该接。
岳晴心更是惊恐不已,一张脸全无人色,呆愣了半晌,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毁了我的名节,又来要我的命了吗?好啊,反正我活着生不如死,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第18卷 第1315节:番外:帝后大婚(9)
陵尹敬轩瞟了她一眼,“朕不要你的命,但是朕却无法容忍你再留在宫里惹是生非,惹人非议,辱没我皇家的名声。从现在开始太后已亡,你出宫去吧!”
他说着大步往外走去,走到门边脚步一顿,“你还年轻,出宫去从头开始吧!”语气缓和,带着浓浓的叹息。
岳晴心笑意僵在脸上,还不等细细品味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带着傅亮消失在门外。
愣怔了良久,她放声大笑,直笑得眼泪长流,“从头开始?他是我的始,也是我的终,你让我如何从头开始?”
那名宫女意识到自己去通风报信好像错了,瑟缩在门边,不敢进门来劝解,生怕她气不顺会拿自己开刀!
傅亮见陵尹敬轩停住脚步,仰头望天,迟疑了一下,便走上前来,“太上皇,皇后刚出事您就下那样的旨意,不是等于告诉别人是太后做的吗?这样合适吗?”
陵尹敬轩冷冷地哼了一声,“就算没朕的旨意,你以为别人就不知道是谁做的了吗?留着她迟早还会生事,这次是鸳鸯仙,下次搞不好就算计到朕的皇孙头上!”
傅亮眼神晃了晃,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历朝历代,后宫的争斗都是无休无止的。当今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宣布只立后不纳妃的时候,他还以为后宫终有安宁之日了,没想到一样不安宁!
果然,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战争啊!
杜雨菡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胸以下臀以上裹着厚厚的绷布,硬邦邦的,以至于无法坐起来。
喜乐多垫了一个枕头,把她的头部抬高,喂她喝了半碗粥,又喝了一整碗的苦药汤。
对于昨晚的事,她朦朦胧胧之中听到了一些,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又不见陵尹晏的人影,只好向喜乐打听。
喜乐把所有宫人都支了出去,才神秘兮兮地道:“昨天娘娘中毒之后,皇上独自一人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不久就带回来一瓶血引,让太医给您调制解药。
过了没多久,方大人匆匆地来了,对皇上耳语了几句,皇上便又出门去了,直到五更天才回来。看了您一眼,就去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