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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菡本想忍气吞声,让她逞逞威风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竟然出手伤人,更盛气凌人地搬出太后的身份来压人,便再也忍耐不住了。
冷冷地对上她的目光,“没错,你是太后,我是民女,喜乐是奴婢,那又怎样?我师父从小就教育我说,人不管身处在什么位置,都要先学会做人,如果连做人最基本的东西都丢了,就算万万人之上也是徒然。
我敬你是太后,我念你是他的表妹,他欠你一份情,所以我拜你,跪你,你却处处针对,步步相欺。
就算我做不得这个皇后,我至少也是皇上请来的客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你不说礼让三分,也该礼让一分二分的吧?堂堂一国之母,就是以滚烫的茶水泼面来待客吗?”
一番抢白,让岳晴心惊愕之余,怒不可遏,“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起本宫来了?你简直是要反了…”
“太后娘娘也太夸张了!”杜雨菡不客气地截断她的话茬,“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何必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我为什么要反你?取代你做太后吗?有那个必要吗?
皇上已经下旨要立我为后,我杜雨菡此生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定会儿女成群,长命百岁,太后我总有一天会做上,我又为什么要反你?”
“你…你…你…”岳晴心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杜雨菡又瞟了她一眼,“要想别人把你当太后,自己就先做出太后的样子来!”言罢一拉喜乐,“我们走!”
“说得好!”门外响起清脆的拍掌之声…
第18卷 第1296节:番外:二后相争(7)
随着话音落下,陵尹晏笑意盈然地迈进门来。
岳晴心脸色霎时白了,杜雨菡则因为自己那番话被他听了去,露出窘迫的神色。
陵尹晏对二人的神色变化视若无睹,扬声吩咐道:“方若,宣太医来给喜乐疗伤!”
“是!”门外应了一声,身形远去。
“你们先带喜乐下去休息!”陵尹晏又吩咐凤禧宫的两名宫女道,带三人退下之后,才迈步走到杜雨菡跟前,看着她微微地勾起唇角,“菡儿,有一件事我要纠正你,你是这后宫的主人,不是什么客人。还有,我并没有欠别人什么情,你不必替我偿还!”
杜雨菡只是一时气愤说出那些话,并无心伤害岳晴心,听他这么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来,反倒担心起岳晴心来,拿眼去瞄着她。
岳晴心听了那一番话,脸色果然愈发苍白了,咬紧了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陵尹晏对这僵滞的气氛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抚了抚杜雨菡的头发,“菡儿,以后除了祭天祭祖,你谁也不必跪,知道吗?”
这话更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入岳晴心的心房,嘴唇咬出血痕来。她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大步地往外奔去。一干宫人赶忙对陵尹晏福了福,随后跟了出去。
杜雨菡目送岳晴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转眸来看着陵尹晏,微微叹气,“我已经刺激过她了,你又何必故意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陵尹晏眼波微微动荡,便揽她入怀,“你是我的人,我不为你撑腰谁为你撑腰?如果连我也不站在你这边,日后谁都敢来踩你两脚!”
杜雨菡心生甜意,俏脸泛红,却又忍不住同情岳晴心,“她也是可怜人,你也不要对她太冷淡了!”
陵尹晏眼神肃了肃,“如果我不断了她的念想,她会更可怜!”
“也是!”杜雨菡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对了,这会儿你不是应该上朝吗?怎么到后宫来了?”
“朝臣们的奏折太无聊,我发回去让他们重拟,便早下朝了!”陵尹晏轻描淡写地道。
他认为杜雨菡足可以应付岳晴心,却还是忍不住会担心,所以才匆匆了解了朝堂之事,赶过来看看情况。
在门外听了她那一番话,他甚感欣慰,看来他选的皇后没错!
第18卷 第1297节:番外:二后相争(8)
朝臣们被陵尹晏敲打过,不敢再提立后的事。而岳晴心那天受了杜雨菡和陵尹晏的连番刺激,多日未出宁安宫的大门,更没有来找杜雨菡的麻烦。
立后大典以及帝后大婚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宫中的官员和宫人都起早贪黑地忙碌着,杜雨菡这个准皇后和准新娘倒成了大闲人。
每日除了吃睡,就是在宫中四处走动,熟悉一下自己即将当家做主的宅邸。当然,也免不了会见那些前来巴结的太妃太嫔,长公主,大长公主,朝官女眷。
陵尹晏出去了一个月,朝中事情堆积如山,每天都伏在奏折堆里,只是夜半的时候抽空过来看她一眼。有些时候,他来到凤禧宫之时,她已经熬不住睡着了。
对皇宫最初的新奇过后,她便开始感觉厌倦了。这天正跟喜乐和几个宫人商议着做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宁安宫便派人来传话了。
“杜姑娘,太后娘娘请您到醉风亭赏花!”大概是为了照顾岳晴心的心情,那宫女不像别人那样皇后娘娘长皇后娘娘短的,依然称呼她为杜姑娘。
杜雨菡也不介意这些小事,对赏花之事甚感诧异,“已经入冬了,赏的什么花?”
宫女遮掩地低下头去,“奴婢只管传话,别的并不知情,请杜姑娘尽快移驾过去吧,免得太后娘娘等急了!”
言罢深深一福,便匆匆地离去了。
“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喜乐一脸担忧地道,“太后对娘娘恨之入骨,去了准没好事!”
杜雨菡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我去出了什么事,那是她的责任;我不去,就是藐视太后,那就是我的责任了,我才不白白地给人握住把柄呢!”
喜乐觉得她说得有理,却还是不放心,“那奴婢去通知皇上…”
“不用了!”杜雨菡拦住她,“这点小事都要惊动皇上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做皇后?我们走吧!”
“娘娘,您不梳洗一下?”喜乐提醒她道。
“不用,赏花,又不是赏我!”
“娘娘不用打扮也够漂亮了!”有宫女趁机拍马。
喜乐闻言心下一松,“说得也是!”
主仆二人出了凤禧宫,来到御花园,便发现醉风亭中莺莺燕燕,坐着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而岳晴心静静地坐在上首,捧茶轻啜,眼神飘忽,跟这气氛不甚搭调…
第18卷 第1298节:番外:二后相争(9)
看到她,岳晴心放下茶碗,露出一抹寓意不明的笑意。
那些女子也停止了说笑,一起转目来打量着她,目光带着探究,也不乏尖刻。
杜雨菡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上首去,福身见礼,“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吧,坐!”这一次岳晴心倒是没借着见礼的事儿刁难,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杜雨菡道了谢,便大大方方地落了座。
有宫女端过茶水来,她接过来,用嘴唇沾了一下,便放下了。喜乐给她上过课的,别人给的东西不可随便吃喝,以防着了暗算。
“这位就是杜姑娘了吧?”一个生着一双细长眼睛的女子,趁着二人都没说话的空当,笑眯眯地开了口,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便掩嘴吃吃地笑了起来,“果然国色天香,难怪皇上打算让后宫一枝独秀了!”
“轻妹妹,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不等杜雨菡说话,另外一个瓜子脸的女子便接过话茬,“这花无百日红,再好看的脸蛋儿也有老的一天。要我说啊,人家杜姑娘的本事不在容貌上,一定有抓住男人心的秘方呢!”
“就是就是,人家杜姑娘可不比我们这些闺阁里张大的,没见识。行走江湖的人,最擅长术法、秘药之类的,抓住男人心算什么?”这会儿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女子,比起之前那两个,这个显得心直口快得多,说出来的话也敌意十足的。
“哎呀,仙姐姐,你太失礼了,怎么能这么说杜姑娘呢?杜姑娘可是马上就要做皇后的呀!”又是细长眼睛的女子,话虽是责怪的话,可是那语气怎么听都阴阳怪气的。
圆脸女子一副刚刚意识到的样子,吐了吐舌头,看向杜雨菡,“杜姑娘,我这个是个直肠子,有口说没心想,你可千万别见怪!”
杜雨菡微微一笑,“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我也没放在心上。我也喜欢开个玩笑,不过没知道名字之前不好随便说话,请问各位姐姐芳名?”
她这话说得隐晦,然而那些女子也都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她是在说自己没礼貌,不同程度地敛了笑意。
“还是本宫来给你介绍吧!”岳晴心默默地听了半天,这才悠悠地开了口…
第18卷 第1299节:番外:二后相争(10)
“这是柳轻,礼部尚书柳大人家的三小姐!”她指过那细长眼睛的女子,又看向瓜子脸和圆脸,“这位是兵部侍郎崔大人家的独女,崔媛,那位是韩大人的外孙女儿,解铭仙…”
十几个全部介绍过,各个都是名门闺秀,身后都戳着显赫的家世。杜雨菡明白了,赏花不过是个幌子,赏这些女子才是真的!
看样是太后娘娘自己出师不利,所以请了一群帮手来,冷嘲热讽,想用身份家世什么的打压她。
杜雨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跟众人一一点头示意。
岳晴心没能从她脸上看到预期的羞愧之色,有些失望。不过这才是小试牛刀,后面还有重头戏呢。这些女子可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各个才貌双全,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脸皮能厚到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程度!
于是扫了众人一眼,笑道:“今天是来赏花的,咱们就闲话少叙,仙儿,快把你的宝贝拿上来吧!”
“是,太后娘娘!”解铭仙甜甜地应了,便面向亭外拍了拍手。
掌音刚落,便有一队太监或抬或搬,拿来十几个花盆,每一个花盆上都罩着棉布罩,在亭中分成两行摆下。
“仙儿姐姐,你的花儿怎么都罩着呢?”崔媛忍不住问道。
解铭仙得意地笑了一下,也不答她的话,转头去吩咐那些太监,“取下来吧,小心着点儿,可别碰坏了我的宝贝!”
太监闻言愈发小心翼翼,将棉布罩一一取下来,露出颜色各异,盛开正旺的鲜花来,立刻引起一阵惊叹之声。
“这不是君子兰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开花呢?”
“那是六月雪呢!”
“哎呀,还有双色茉莉…”
众人七嘴八舌,把不是这初冬时节能开的花都点了出来。就连杜雨菡这不懂得鲜花的人,都看得出来,解铭仙拿来的这些花草都非凡品,更何况是逆季节开放,就更成了珍品之中的珍品了!
岳晴心也惊异不止,“本宫早就听闻韩大人的外孙女儿最擅侍弄花草,没想到竟能让四季的花同时开放,仙儿,你快告诉本宫,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8卷 第1300节:番外:二后相争(11)
解铭仙笑得愈发得意了,“我自幼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的,所以看了许多书。外公又结交了许多能人异士,我也跟他们学了不少培植的技法。
太后娘娘时常赏花,应该知道冬天见不到花该多无聊,所以我就想,如果让花什么时候开它就能什么时候开该多好?
有一天我看到府上的花匠在给树裹棉被,就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给树保暖呢,免得冻坏了。我听了灵机一动,回去几番尝试,便做出了好几个冷棚和暖棚…”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众人正听到兴头上,果然忍不住追问:“什么是冷棚和暖棚?”
解铭仙满意地笑了一笑,继续说下去,“比如说现在吧,已经入冬了,连菊花都谢了,冬天的花却还没开,正是寂寥的时候。我呢,就搭出几个棚子,在里面升起不同数量的炭火盆,再把春天、夏天和秋天才开的花放进去,这就是暖棚。所谓冷棚,自然是放冰降温,把寒冬腊月才开的花放进去,这样我们过冬,它们却过各自的季节,自然而然就开花了…”
“哦,难怪刚才搬来的时候要罩着呢,原来是为了保暖啊!”柳轻恍然大悟,“仙儿你真是聪明啊!”
“是啊,谁能想到这么妙的法子呢?也只有仙儿了!”
解铭仙看着众人崇拜的眼神,志得意满地笑着。
杜雨菡也在笑,不愧是名门之女,果然能折腾,也够奢侈。换成普通人家的女儿,就算是想出这个法子来,也没那本钱去搭建什么暖棚冷棚的。培植这几盆花,不知道要用掉多少冰、炭,要累死多少下人!
“仙儿果然蕙质兰心,托你的福,本宫也能在冬天看到各时令的鲜花了。要是能年年如此,该多好呢?”岳晴心别有用心地赞叹加叹息。
解铭仙本就跟她一个鼻孔出气,赶忙甜甜地笑道:“要是太后娘娘喜欢,仙儿每年冬天都把花儿搬来给您看…”说着又露出忧心之色,“这也不是个办法,这些花一旦出了冷暖棚,马上就会谢了,甚至还会伤了枝根…”
“是吗?”岳晴心露出吃惊的神色,“那该怎么办才好?”
解铭仙略一沉吟,便把目光投向杜雨菡…
第18卷 第1301节:番外:二后相争(12)
“说来花草也是有生命的,仙儿看杜姑娘气度不俗,浑身都是灵气,应该最得花木之心。不如仙儿把这冷暖棚的技法传授给杜姑娘,这样杜姑娘在宫中闲来无事,就可以侍弄一下花草,既修身养性,又可让太后娘娘随时赏花,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杜雨菡就知道这事迟早要扯到自己身上来,这不,果然来了。这个解铭仙,看着像是毫无心机的样子,其实是想将她的军呢。
如果她不答应,就等于对太后不孝,被人抓住小辫子;如果她答应,这个小丫头就能借着教授她种植花草的机会,一趟一趟往宫里跑,就能时常见到皇上,使使手段,就能当上妃了。她那有权有势的外公再在外面动动手脚,搞不好就取代她成为皇后了!
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岳晴心的身份终究特殊,她不想把关系弄僵,况且她都看得出这小丫头的居心,陵尹晏更看得出来,绝对不会人得逞的。
心念转罢,刚要答应。立在她身后的喜乐却先她一步开了口,“仙儿小姐,皇后娘娘日后要统领后宫,一定会很忙,恐怕没有太多时间侍弄花草。
您不如把那技法传授给奴婢吧,奴婢之前是在御花园做事的,对侍弄花草颇有心得。奴婢替皇后娘娘种植花草,皇后娘娘就不会太过操劳,太后娘娘也能随时赏花,岂不更好?”
解铭仙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了她的好事。可是前路后路都已经给堵死了,不答应倒败露了自己的野心,只好讪讪地笑了一下,“好啊,改日吧!”
岳晴心本想借着赏花一事,打压杜雨菡的气焰,没想到这个解铭仙竟然借着帮她,存了这样的私心。对她来说,谁想接近陵尹晏都是敌人,她可不想赶走了豺狼又引进了虎豹!
“本宫也就是那么一说,赏花赏就是那应时的乐趣,这样看个一次两次新鲜新鲜也就是了。本宫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兴起,劳师动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她语气淡淡的,带着些许寒凉。
解铭仙自讨了个没趣,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那个柳轻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见状赶忙插话进来,“难得仙姐姐拿来这么多好花,赏花没琴没诗怎么行?太后娘娘,轻儿一时技痒,就献丑给大家奏一曲吧…”
第18卷 第1302节:番外:二后相争(13)
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琴技是全京城出了名的。现在看来,不仅仅是琴技好,人也足够机灵。
岳晴心对这个女孩子甚是满意,因为解铭仙自作聪明,让好好的气氛变得僵硬起来,正愁找不到缓解之法,哪里还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本宫早就想听听轻儿的琴声了,今天总算有机会一饱耳福了!”她笑道。
“太后娘娘太抬举轻儿了,轻儿拙计,为的是抛砖引玉,只盼太后娘娘听了不要失望才好!”柳轻场面话说得愈发漂亮。
“轻妹妹,你就不要谦虚了,快点弹奏一曲让我们听听吧!”崔媛忍不住催促道。
“好!”柳轻应了,吩咐宫人搬来瑶琴,跪坐在前,先试了试音,便深吸一口气,“轻儿献丑了!”
玉指轻拢慢捻,乐音如流水,缓缓流淌,在整个醉风亭弥漫开来,轻灵悦耳,荡涤着人的心绪。
渐入沉醉之时,乐音陡然拔高,如同小溪汇入了长河,又从断崖上坠落形成瀑布。听者心绪激荡,与这乐音一般高昂着。
高音过后,又渐趋平缓,就像河流缓缓流过草原,上空是碧蓝的天雪白的云,下面是绿草羊群,野花散发幽香,星星点点的点缀其间。舒缓惬意,让人忍不住闭目聆听。
最后手指猛然划过琴弦,抚琴之人止,琴弦却兀自颤抖着,余音不歇。众人都被这颤音惊醒过来,兀自回味无穷。
“轻儿的琴技果然天下少有啊!”岳晴心微笑地赞道。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拍掌称赞。
柳轻一脸谦虚地笑,“大家过奖了,轻儿为了不让太后娘娘和大家失望,把看家本事都拿了出来,不值一提。各位都是闺阁奇人,琴技定然比轻儿好,那么轻儿这块砖就先撤退,请玉出来吧!”
众女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出去,最后目光便齐齐地落在了杜雨菡身上,“还是请杜姑娘来吧!”
杜雨菡早就料到会这样,微微一笑,“我不会弹琴!”
“啊?”下面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之声,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了。
岳晴心对此情景甚是满意,便看向崔媛,“媛儿,要不你来?”
第18卷 第1303节:番外:二后相争(14)
崔媛赶忙摆手,“轻妹妹一把瑶琴,已经弹尽天下佳音,媛儿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赶不上她,千万不要卖丑了。既有鲜花又有佳音,媛儿就来吟诗一首助助兴吧!”
岳晴心微微一笑,“也好,早就听闻媛儿满腹才情,本宫也正想见识见识呢!”
“对啊,媛姐姐,快快吟来,让我们也领教领教!”几个女子随声附和。
崔媛嗔怪地瞥了她们一眼,“你们这些妮子,怎的那么性急?就是文豪墨客也得给人捋纸研磨的空当,更何况我胸仅点墨,总得容我考虑考虑不是?”
“媛姐姐你就不要谦虚了!”那些女子嬉笑起来,“谁不知道你本事,七步成诗,是不是?”
“是啊,是啊!”
崔媛又谦虚了几句,才敛了神色略作沉吟,便抬起头来,“有了。”语气略顿,便吟道,“白露为霜菊花零,金风化雪怎识卿?
赤橙黄绿紫蓝青,一朝齐会醉风亭。”
“好!”众女子听完齐齐鼓掌叫好。
岳晴心也点头赞许,“的确是好诗,应时应景,还很俏皮!”
“大家太夸奖我了,了了几句,权作助兴,不足挂齿!”崔媛俏脸带羞地道。
柳轻目光转了一转,唇边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太后娘娘,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吧?媛姐姐还没拿出真本事呢,我们让她再来一个如何?”
“好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众女子齐声附和。
“轻妹妹还真会起哄,这不是成心难为人吗?”崔媛嗔怪地瞪了柳轻一眼。
岳晴心打圆场地道:“媛儿,难得大家都这么有兴致,你就再做一首吧!”
崔媛迟疑了一下,便勉为其难地道:“那我试试吧,诗已经做过了,这次就换成词吧!”
沉吟一瞬,眼睛便亮了起来,“有了。烟轻渺,日暮寒,绿衰红少美人愁,依阑翘盼,何日春风又拂柳?秋花泛碧,密叶生幽,谁家巧手,点此芳年红?绿了飞雪,满了枝头。”
“好!”欢呼声比上一次还要高,就连解铭仙脸上也重现笑意,含羞瞥了她一眼,“媛姐姐你作词便作词罢,干什么把我扯了进去?还什么巧手,也不嫌羞得慌!”
崔媛俏皮地笑了一笑,“这不是很应景儿吗?好了,我诗词都做过了,下面也轮到你们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把目光齐齐地聚拢到了杜雨菡身上…
第18卷 第1304节:番外:二后相争(15)
杜雨菡早有心里准备,淡淡一笑,“我不会作诗作词,还是你们来吧!”
众女神色之中的鄙夷更浓了几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起来。过了半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便站起身来,“既然杜姑娘不愿意显露才华,那我就出来献献丑!”
“蕊儿,我怎么没听说你会做诗词啊?”有人语带调笑地接过话茬,“那你是要作诗还是作词,是不是比媛姐姐还厉害啊?”
被称作蕊儿的女子瞪过去,“少瞎说,我怎么能比得过华京第一才女?我不作诗也不作词,我要作画!”
岳晴心已经有了胜利的感觉,这个蕊儿是翰林院大学士的女儿,书画是一绝,定能再给那女人重重一击。赶忙吩咐宫人取来笔墨纸砚。
那个叫蕊儿的女子也不怯场,拿起笔来,点点画画,不出一刻钟的工夫便完成了一幅“百花争艳图”,加上飘雪的意境,将崔媛那首诗题在上面,龙飞凤舞,栩栩如生,书画功夫着实了得。
得了岳晴心和众人一番夸赞,便挑衅一般地看向杜雨菡,“杜姑娘,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你要不要也来画一幅?”
杜雨菡依然淡淡地笑:“我不会作画!”
“她怎么什么都不会啊…”有人忍耐不住,嘀咕出声,众女听了鄙夷之情更甚。
这几个人轮番出了风头,别人也不甘寂寞,纷纷跳出来,有对对子的,有唱曲的,还有人当场拿出针线,对着一盆盆的鲜花做起绣工来。
这些女子存了心要给杜雨菡难看,每做完一样,便来邀请她,她每次都笑着说:“我不会,还是你们来吧!”
每个人都表演完了才艺,得了众人的夸奖,就连岳晴心也在众人的要求之下剪了一对窗花。到最后,就只剩下杜雨菡没有动过了。
解铭仙目光咄咄地看向她,“杜姑娘,你是真的什么都不会,还是不屑于跟我们这些人为伍呢?”
这话明显带刺儿,杜雨菡却还是好脾气地笑道:“我是真的不会!”
“嗤…”几个女子毫不留情地嗤笑起来,“什么都不会还是女人吗?也好意思做皇后?”
“怎么不好意思?人家有秘法嘛,啊?”
难听的话接踵而来,杜雨菡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你们做的那些我的确都不会,不过有一样我还是会的!”
“是什么?”有人嘴快地问道。
杜雨菡眼色一沉,“杀人!”
第18卷 第1305节:番外:二后相争(16)
满亭寂静,众女子惊愕地望着那面含薄霜的女子。就连岳晴心,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杜雨菡目光一扫之下,突然嫣然一笑,“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
“什么嘛,原来是开玩笑!”有人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嘴里不满地嘀咕着,“就算是开玩笑,也该有个分寸才是,好歹也是要做皇后的人,岂能什么话都说得?”
杜雨菡权当没听见,兀自笑道:“大家都各展所长,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反倒显得矫情了。琴棋书画女红之类的我不太擅长,就算是做出来,也未必有大家做的好。我最拿手的就是舞剑,就给大家舞上一段助助兴。太后娘娘,您看如何?”她转脸去征询岳晴心的意见。
岳晴心知道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要佩剑许可,略一迟疑,便点了头,“好啊,你若是不露一手,难免会惹得别人说些不配做皇后之类的闲话,更让皇上背上任人不淑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