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澜一听,脸上就闪过一抹喜色,不是大哥就应该是上官公子派人送来的,他们可真大胆,不知道她被太子妃盯着吗?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欣喜道,“快送上来。”
第七百四十七章 走水
清漪殿内,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惊叫。
有人送了一颗人头给太子侧妃的消息一阵风传遍东宫,很快就传到了太子妃的耳朵里。
太子妃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不止,“谁啊,这么会送礼?”
宫女摇头笑道,“不知道呢,太子妃您猜那颗人头是谁的?”
太子妃摇头,“这我哪猜的出来,说吧,是谁的。”
“那颗人头是侧妃嫡亲的兄长顾大少爷的,”宫女笑道。
太子妃怔住,“他不是早死了吗?”
“之前说是坠崖身亡,尸骨无存,听清漪殿的宫女说,那颗人头还没臭,应该是刚砍下来的,之前应该没有死。”
不过之前坠崖命大没死,现在也该死透了。
太子妃想去清漪殿看热闹,又怕瞧见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晚上做噩梦。
最后恐惧战胜了看热闹的心,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宫女眼尖发现她帕子上有几个字。
派人盯着侧妃。
“谁在我帕子上写字的?”太子妃惊讶。
这帕子她拿了半天了,几乎就没离过手,怎么会有人在上头写字。
东宫又有人闯进来了?
宫女道,“奴婢去禀告太子…。”
太子妃叫住宫女道,“回来。”
要是真想杀她,就不是在帕子上写字提醒她盯着侧妃这么简单了,“派人盯紧侧妃,她的一举一动都回来禀告我。”
宫女应下。
再说顾音澜被她心心念念的大哥的人头吓的不轻,刚知道大哥还活着,他就死了,她宁肯不知道这消息,也不想再哀痛一回。
而且一受惊,她腹疼不止,宫女怕她动胎气,赶紧去传太医。
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替顾音澜把脉,把了半天,才惶恐道,“侧妃这些天有没有小产迹象?”
顾音澜脸色苍白,丫鬟带为回答道,“这些天,侧妃日日服用安胎药,没有小产。”
太医脸色难看,顾音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问道,“太医,我腹中胎儿怎么了?”
太医支支吾吾,顾音澜催他,他才说,“臣感觉不到侧妃的喜脉。”
太子侧妃的确怀了身孕,这事太医院的太医都知道。
每隔三天都会来请平安脉。
一般怀了身孕,喜脉会越来越强,可是太子侧妃不同,她的脉象越来越弱,以前还能感觉到一丝喜脉,现在什么也把不出来了。
没有小产,喜脉却没了,可怜太医学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尤其,太子侧妃的小腹还微微隆起。
孩子还在,却不是喜脉,实在是怪哉。
太医怕弄错了,又把了一回,还是没有喜脉。
顾音澜脸色苍白,这时候宫女禀告太子妃来了,怕太医乱说话,顾音澜狠狠地握了下太医的手,朝太子妃道,“太子妃怎么过来了?”
太子妃笑道,“侧妃怀着身孕,受了惊讶,我怕你动胎气过来看看,孩子没事吧?”
顾音澜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来,道,“谢太子妃关系,我和孩子都没事,居心叵测之徒捏造我大哥的人头来吓唬我,我岂会让她得逞?!”
太子妃望向太医,太医回道,“侧妃有些动胎气,臣开两副安胎药服用,再有不适,侧妃就传太医。”
宫女领着太医去开药方,太医匆匆忙回了太医署,翻阅医书,想查出怀了身孕却把不出喜脉的原因。
太子妃赶来,却没能看到热闹,待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顾音澜靠在大迎枕上,手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轻微的碰触,让她心都凉透了。
蛊虫!
一定是因为她体内的蛊虫!
顾音澜心慌了,内心惶恐不安,她要出宫,被心腹丫鬟拦下,“侧妃,现在时辰不早了,你出了宫就回不来了,明儿再去吧。”
顾音澜背脊凉透,只能耐着性子等天黑,再等天明。
第二天一早,她就和丫鬟换了衣装,丫鬟替她躺在床上,她则一身宫女打扮,拿了令牌偷偷溜出宫。
走之前还给丫鬟留了话,如果太子问起来,就说她出宫替清柔公主求药膏。
顾音澜前脚出宫,后脚这事太子妃就知道了,她冷冷一笑道,“赵淑妃都因为偷偷出宫被褫夺了后位,她一个侧妃竟然有恃无恐。”
宫女道,“要不要派人去她抓回来?”
太子妃斜了丫鬟一样,“抓什么,太子侧妃在京都无亲无故,唯一的大哥还被人给杀了,动了胎气还偷溜出宫,必定有原因,多派几个人,给我盯紧了。”
这边顾音澜偷溜出宫,那边刑部尚书迈步进御书房。
长乐郡主被杀一案,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玉扣,厉郡王是嫌疑人,要审问厉郡王,得经过皇上点头才行。
毕竟厉郡王身份不一般,人家第一次来大周,还是作为使臣来贺寿的,若是无辜卷进长乐郡主被杀的命案中,有可能挑起两国战乱。
这罪名,刑部尚书担待不起。
皇上看了玉扣,再问过王爷的意思,觉得贸然问案不妥,但可以找厉郡王问问玉扣的事。
刑部尚书出宫之后,就带了几个得力手下去了行宫。
可怜顾音澜见到上官鸿,还没说两句话呢,护卫就禀告说,“大周刑部尚书求见。”
“刑部尚书,他来行宫做什么?”上官鸿不解。
顾音澜则道,“他肯定是来查案的,长乐郡主被杀,在屋顶上捡到一颗玉扣。”
上官鸿脸色一变。
丢下顾音澜,他就去见刑部尚书了,彼时厉郡王从刑部尚书手里接了玉扣道,“这玉扣和本郡王锦袍上的倒是一模一样,不过不是本郡王的。”
刑部尚书则问道,“除了郡王爷,还有谁的锦袍用这样的玉扣?”
厉郡王看向上官鸿道,“上官兄,我记得你有一件…。”
“郡王记错了,我没有。”
上官鸿一口回绝。
厉郡王眉头挑了挑,他记性可没这么差,上官兄这么急于否决,莫非这颗玉扣关系重大。
厉郡王正要询问,这时候,外面就传来行宫丫鬟的叫声,“走水了!”
刑部尚书走出去,只见上官鸿住的偏殿火势熏天。
行宫太监和宫女赶紧灭火,这时候宫门打开,顾音澜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咳,灰头土脸。
刑部尚书眉头皱的紧紧的。
第七百四十八章 带走
那不是太子侧妃吗?
她怎么会在行宫里,还是一身宫女打扮,从北凉国师唯一的儿子上官鸿房间里跑出来的。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凑到了一起,刑部尚书眉头皱的松不开。
顾音澜没想到会这么凑巧,从房间里跑出来正好和刑部尚书迎面碰上。
那一瞬,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刑部尚书不死,她来行宫找上官鸿的事迟早会传到太子耳朵里,那时候东宫哪还有她的位置?
“杀了他!”顾音澜声音冰冷如刀。
刑部尚书脸色一变。
结果这时候那边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是不是连本太子也要一起杀掉?!”
熟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咒,顾音澜背脊颤栗,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达头发稍,她的双脚就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一帮动弹不得。
她缓缓挪过来,就看到太子走过来,一张脸黑的就像漆黑的夜,充满了戾气。
他在折桂楼和几位大臣谈事情,有人给他送了封信,让他来行宫捉奸。
他没打算管,他约几位大臣不容易,尤其行宫住的是北凉使臣,他们在行宫里做什么,他管不住。
可是那封信让他心情莫名的烦躁不安,正好太子妃也派人去找他,说行宫出了事,让他去一趟。
他就离了桌,带了护卫来行宫,刚走到行宫,就看到行宫冒浓烟,有宫女太监高呼走水了。
行宫里乱成一团,也顾不上通报,或者说守行宫的是大周将士,太子畅行无阻。
可是太子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宠爱的侧妃会在行宫,还是从上官鸿的屋子里跑出来!
她不是动了胎气,要好好养胎吗?!
太子想活活掐死顾音澜的心都有了。
顾音澜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她在偏殿待的好好的,门窗关的严实,大白天也没人点蜡烛,可是屋子就是着火了,她想跑出来,一块木头砸下来,挡住了她的路,她只能绕道走。
结果一出来,就被刑部尚书和太子逮了个正着!
这是天要亡她啊!
顾音澜扑倒太子的脚边,哭道,“太子,你别误会,我只是来行宫找国师拿药膏的…。”
太子气笑了,“你给清柔,给母妃拿药膏,我不会不让你出宫,你用得着穿成这样吗?!”
那句质问她在上官鸿屋子里的话,太子都说不出口,他心如刀绞,他给她的宠爱还不够吗,虽然给不了她太子妃的位置,可是太子妃也压不住她,她腹中怀着他的骨肉,太子妃碰到她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若生下来的是个儿子,那就是他的长子,没准儿将来他可以学着父皇让她母凭子贵。
想到赵淑妃…
太子的脸青成茄子了。
看到上官鸿,太子拳头攒紧,顾音澜腹中的孩子还是不是他的都不一定。
北凉国师在北凉地位显赫,他唯一的儿子要娶什么大家闺秀没有,顾音澜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就算姿色还不错,他也下不去手,除非那孩子本就是他的。
只要顾音澜把孩子生下来,他将来立为太子,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颠覆大周!
太子妃和母妃闲聊时说过,当初他去大禅寺祈福,有人打听他的行踪,太子妃怀疑他被顾音澜所救是一场她精心策划的阴谋,母妃说她怀疑的在情在理,但是凡事要讲证据,他被顾音澜迷魂了头,别说心里,就是眼里也没有太子妃,让她拿到确凿证据了再说话,免得说出来惹他不快。
太子妃乖乖听了,没有在他跟前吭一个字。
他事后想想,也觉得这事可疑,如果真对他动了杀意,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是给他下催情药。
以前想不通的事,他现在全明白了。
顾音澜百口莫辩,她千不该万不该从上官鸿房间里出来,还没太子抓了个现行,她死到临头了。
上官鸿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这里是行宫,高手如云,还有他父亲北凉国师在,没人有那胆量纵火,也没有那本事。
可偏偏北凉行宫着火了,上官鸿拳头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玉阙!
只有玉阙有这样的本事!
玉阙躺在屋顶看热闹:没错,就是我放的火。
反正它砸不碎,烧不坏,干脆裹了一层火油,点了火到处飞。
那些纱窗和纱幔都容易着火,再加上他速度极快,然后偏殿就熊熊大火了。
北凉国师只说不能杀人,但是没说不能放火啊,怕气头上杀人,玉阙也不到处溜达了,干脆在行宫盯梢,小小的碎玉阙,存心想躲人,北凉国师都不一定抓的住它。
它就是想听听关于神女和清州雪山的事,它容易么?
上官鸿望着太子道,“太子侧妃偷入行宫纵火,这是想烧死谁?”
这一棍子倒打的不错,纵火怎么也比戴绿帽子好听,可本来是上官鸿和顾音澜的错,现在成太子和顾音澜的错了。
北凉来京都给太后贺寿,住在行宫里,太子侧妃纵火,完全有可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刑部尚书站在一旁,他什么也没说,但脑袋转的飞快。
离王怀疑之前偷潜入离王府陵墓的是北凉国师的人,目的是偷取碎玉阙,之前东宫有人打斗导致失火,其中一拨是离王府暗卫,另外一拨最后挟持清柔公主出京,莫非就是上官鸿?
他潜入东宫私会太子侧妃?
这完全有可能。
再那颗玉扣,厉郡王说上官鸿也有一件锦袍有这样的玉扣。
当初长乐郡主嫁给三皇子,等于带着太后一党的势力做嫁妆,三皇子会压的太子喘不过气来,几乎可以说,废太子是毫无悬念的事。
太子侧妃请上官鸿帮她杀长乐郡主,就等于是稳固了太子的地位,她腹中胎儿将来才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这一招,当真是妙绝。
刑部尚书望向太子道,“侧妃和行宫失火一案有脱不掉的干系,臣要带她回刑部问案。”
顾音澜脸色一冷,“我没有纵火,我只是不小心打翻的灯烛!我是太子侧妃,腹中还怀着太子的骨肉,在大牢里出点什么意外,你担待的起吗?!”
刑部尚书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难怪离王世子妃一定要和她断绝关系。
她犯的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刑部尚书冷冷道,“连离王和离王妃都进过打牢,太子侧妃以为自己能例外?”
顾音澜求太子,太子一脚将她拂开,“带走!”
第七百四十九章 灭口
太子宠爱顾音澜是因为她舍命相救,是基于救命之恩,如果所谓的救命全是欺骗,别说宠爱了,太子将她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顾音澜扑倒在地,娇嫩的掌心从青石地面划过,磨掉一层皮,疼的龇牙咧嘴。
连这么点小伤她都忍受不了,何况是刑部大牢。
赵淑妃和太子妃本就想弄死她,只是太子袒护,她们怕和太子离心,所以一忍再忍,现在太子气头上,她进了刑部大牢,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何况是劝他回心转意。
到时候太子妃再吹吹枕边风,她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而且,赵淑妃就是因为被关进大理寺大牢,才被废掉后位的,她不要进刑部大牢。
衙差过来请顾音澜,她不起身,也不许衙差抓他,衙差一伸手,她就叫肚子疼。
太子脸绿的发光了。
就算顾音澜和上官鸿之间没什么,就她死活不愿意去刑部,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脸都被她给丢尽了,要是她是无辜的,刑部尚书还敢冤枉她不成?!
刑部尚书摆手,两衙差就把顾音澜太子侧妃的身份抛掉,当成一般的犯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只是走了没几步,北凉国师从大殿内走出来,道,“慢走!”
两衙差挺住脚步,回头看着北凉国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太子望着他,道,“国师要说什么?”
“她不能去刑部大牢,”北凉国师的声音缥缈的仿佛从远山吹来的一阵风。
刑部尚书看了太子侧妃一眼,然后望着北凉国师道,“为何?”
就算太子侧妃与行宫被烧有关,但也只是可能,北凉带了那么多高手来,太子侧妃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烧掉行宫,那些高手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那边,王爷走了过来,行宫着火,虽然宫女太监一直在扑灭火势,但是一点都不管用,火势依旧很大。
“出什么事了?”王爷问道。
刑部尚书望着王爷,看了太子侧妃一眼道,“太子侧妃在纵火当场,我要带他回刑部审问,北凉国师不同意。”
王爷望着北凉国师,“国师既然这么说,一定有理由。”
北凉国师一句话没说,他手一抬,就像是一把匕首朝顾音澜射过去,快的来不及反应,顾音澜一只胳膊就被销断了。
血溅到衙差身上,衙差都吓呆住了。
顾音澜疼的歇斯底里的吼叫。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音澜就算再有错,她也是大周太子侧妃,太子还在这里,当着太子的面,北凉国师就敢断太子侧妃一条臂膀,未免也太不将大周放在眼里了。
太子正要发怒,这时候有丫鬟惊叫出声,太子为眼前一幕惊的头皮发麻。
屋顶上,某个看热闹的玉阙也吓得直接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在北凉国师望过来的瞬间,使出吃奶的力气跑了。
玉阙受惊不小,直奔回锦华轩,一头扎进明澜怀里,从她衣领子里钻了进去。
正巧,楚离就在明澜身边坐着,当时脸就黑了,“你给我出来!”
不止楚离脸黑,明澜的脸不比他好哪里去,她闻到一股火油的味道…
行宫着火,不会是玉阙干的好事吧?
可它烧了行宫就算了,为什么要躲她身上,就算北凉国师追它,他也不至于追到离王府来啊。
火油味,熏得明澜胃里翻江倒海。
“碧珠,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碧珠和青杏准备了热水,明澜脱掉衣裳,楚离把玉阙丢湖里凉快去了。
在浴桶里泡了两刻钟,刚穿了一件里衣,外面四儿跑进来,急道,“世子妃,太子侧妃死了。”
碧珠帮明澜穿衣,听到这话,手一滞,抬头问道,“太子侧妃是怎么死的?”
四儿斟酌了下,回道,“听说是被北凉国师一掌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太子于心不忍,一剑杀了她。”
雪梨走过来道,“好好的,北凉国师打太子侧妃做什么?”
四儿搓着胳膊上爬起来的鸡皮疙瘩道,“听说太子侧妃被人下了蛊毒,之前吸引蝴蝶就是蛊毒发作导致的,亏得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还以为她真的是什么神女呢。
北凉国师说太子侧妃被人挑中养蛊,现在所作所为完全受蛊虫控制,北凉国师先砍掉太子侧妃一条胳膊,流出来的血里都有蛊虫,未免蛊虫到处乱爬,伤及无辜,北凉国师一掌将太子侧妃体内的蛊虫都给震死了。”
即便没能亲眼见到,但仅仅是在脑海里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碧珠想到她随明澜进宫,顾音澜给明澜下蛊,结果蛊虫看到明澜就吓的往她身体里跑,最后引发蝴蝶蛊,吸引蝴蝶的事。
要不是世子妃的血百毒不侵,是蛊虫的克星,还不得被太子侧妃给活活害死。
这么心肠歹毒的人,死不足惜!
四儿禀告行宫的事,明澜觉得胃里泛呕,但北凉国师的话,她并不信。
他不过是借着蛊虫杀了顾音澜,大周和太子非但不能怪他,还得谢谢他,其实他就是怕顾音澜受不了刑部惩罚,到时候招出上官鸿,联手算计太子,给太子戴绿帽子,想不费一兵一卒颠覆大周,以及杀长乐郡主的事。
每一件都是死罪,就算上官鸿是北凉国师唯一的儿子,他也休想轻易离开大周。
行宫内,所有人都被顾音澜体内的蛊虫给惊的不轻,尤其是太子。
他可是顾音澜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哪一天不见面,不扑在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撒娇?
想到这些,太子就呕吐不止。
王爷望着北凉国师道,“太子体内有没有蛊虫?”
北凉国师淡淡道,“太子应该庆幸侧妃来了行宫,否则再过一个月,太子侧妃养不了这些蛊虫了,就会破体而出。”
北凉国师说的时候,刑部尚书多看了顾音澜一眼。
刑部尚书见惯了尸体,除了开始有点震惊,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北凉国师的话,他也不信。
太子侧妃体内是有蛊虫,但是这些蛊虫一掉到地上,血液一凝固,蛊虫也就死了,根本就没有到处乱爬,又怎么会祸害太子?
只是害不了人,又为什么在太子侧妃体内养蛊虫,这一点刑部尚书想不明白。
但北凉国师肯定没有那么好心,他一掌要太子侧妃大半条命,分明是替儿子掩盖罪行,公然杀人灭口。
王爷道,“送太子回宫,太子侧妃的尸体送去刑部验尸。”
第七百五十章 欺君
王爷怀疑蛊虫是北凉国师捣鬼的,掌风里什么都没有,但既然是国师,又被北凉皇帝那么敬重,一定有独特之处。
就像老王爷,能用一块石头加明澜一滴血,就能让鞭子挥动,北凉国师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谁也防不住。
刑部尚书让衙差把太子侧妃的尸体抬走,那些衙差都不敢碰她。
一来是蛊虫吓人,而来是一个鲜活的人挨了北凉国师一掌,身体都萎缩了一半,太诡异了。
但是刑部尚书发话了,他们衙差不做,难道要刑部尚书自己动手吗?
少不得忍着恶心见顾音澜的尸体扶到担架上,蒙上一层白绸抬走。
太子脸色苍白,肚子里先前吃的早饭全吐出来了,被护卫扶着走了。
等他们都走了,王爷望着北凉国师道,“让国师受惊了,行宫起火,还请国师一行移驾。”
京都行宫不止这一处,着火的行宫肯定不能再住了。
这边,王爷安顿好北凉使臣,那边皇上传召他进宫。
太子侧妃被杀,而且是怀了身孕的侧妃,这不是小事,大周怕北凉挑起战乱,殃及无辜百姓,但不惧怕打仗。
只是王爷进御书房的时候,好几位太医跪在地上,王爷见了就道,“这是怎么了?”
皇上没说话,刑部尚书道,“王爷,太子侧妃的尸体,刑部仵作验尸,她体内的确有不少的蛊虫,但太子侧妃并未怀身孕。”
刑部尚书还记得知道太子侧妃怀身孕那天,离王世子妃就在宫里,太子侧妃还和离王世子妃闹出不愉快出来。
这些太医都给世子妃把过脉,假怀身孕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人禀告皇上,这是欺君之罪。
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诚惶诚恐道,“皇上,借臣等几个胆子,也不敢帮太子侧妃撒谎说怀了身孕骗人啊,十月怀胎,到时候瓜熟蒂落没有孩子,这事根本骗不了人,这些天我们轮流给太子侧妃请平安脉,和赵淑妃禀告过,太子侧妃脉象有异,以前还能把出喜脉,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就把不出来,但要说小产,太子侧妃确实没有小产迹象,这事东宫的人都知道,龙子龙孙,臣等不敢马虎,一直在翻阅医书,尽力帮太子侧妃保胎,还请皇上明察。”
太医们心里苦啊,他们几品小官,谁都能欺负,太子侧妃不止救过太子,还是太子的心尖儿,太子妃都不敢给她脸色看,他们还哪敢不听话。
谁想到太子侧妃的胎儿早没了,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呢,太医望着皇上道,“太子侧妃腹中胎儿一定和蛊虫有关。”
只要太子侧妃怀过身孕,他们就没有欺君,太医们一口咬定胎儿是因为蛊虫没的。
王爷摆摆手,让太医们退下。
太医们像是得了特赦令,麻溜的爬起来告退了。
东宫内,太子在审问顾音澜的贴身丫鬟。
丫鬟跪在地上,身子因为害怕和恐惧抖的就跟筛糠似的,太子重重的拍桌子,眼神冷的叫人骨头发寒,“说还是不说?!”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丫鬟声音颤栗。
外面,太子妃娉娉袅袅的走进来,太子侧妃死了,还是死在行宫,心头大患已除,她浑身松快,至于什么蛊虫蛊毒,她并不关心,只道,“这些丫鬟嘴硬着呢,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逃过一死,老实招认,还能留一条贱命,死活不说,如此忠心耿耿,不如送她们下去伺候她们主子吧。”
太子脸色冰冷,道,“拖出去杖毙!”
公公过来拖丫鬟,丫鬟吓得爬到太子脚边,太子没等丫鬟靠近,一脚就把丫鬟踹翻了。
丫鬟滚了一圈,赶紧跪好道,“奴婢说,奴婢知道的都说。”
丫鬟是顾音澜从靖宁伯府带进宫的,一直贴身伺候,对她的事自然了解。
事情要从红缨帮顾绍业偷寒玉瓶说起,红缨知道明澜手里有碎玉阙,正好那是北凉人要找的东西,顾绍业就和北凉勾搭上。
顾绍业坠崖“死”后,顾音澜找到了上官鸿,希望他能看在顾绍业的面子上帮她进宫,作为回报,她会帮他拿到他想要的,不只是玉阙,还有大周江山。
上官鸿觉得帮忙不是什么难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就帮顾音澜打听太子行踪,给太子下毒,让他们滚到一起。
丫鬟说这些往事,太子牙呲欲裂,有多愤怒可想而知。
进宫之后,赵皇后不喜欢顾音澜,太子妃给她下避子药,顾音澜没有母家相助,她只能自己站稳脚跟,而最快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怀身孕。
她不是不帮太子生孩子,是赵皇后和太子妃不给她机会,逼她去找上官鸿的。
丫鬟说她也不知道太子侧妃腹中孩子是谁的,那一天侧妃和太子在花园里…也没有吃避子药,那几天和上官鸿也滚到一起,丫鬟问过顾音澜。